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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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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蕭曼只的出現,讓他一下便想起前幾日他因為一時沒想起蕭曼只曾與沈漱溪差點定下婚約,而將陳定方與沈漱溪湊到一起的事情來。

原來京中傳聞美貌更甚林貴妃的蕭曼只,竟長這般模樣。

確實貌美,不過因為是兄弟妻,周子戎也不敢多想多看,就一眼就閃了過去。隨後林瑞泠的模樣又出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雖說林瑞泠的容貌比不得蕭曼只來得無一處不精致,可周子戎卻覺得那般就剛好,他素來就不是個求顏色的人,這心意相通才是最主要的。

見周子戎在人前走了神,雲河郡主輕咳了一聲,同周子戎道:“子戎,這三位便是世寧伯爵府的大夫人、大少夫人還有三姑娘了,你還不快見禮。”

周子戎被雲河郡主這一提醒,這才回過神來,同三人見了個禮。

大夫人倒是沒註意到周子戎的走神,這會笑著道:“子戎我也是見過的,就不必多禮了。”

但周子戎的走神卻被陳落萱開在眼裏,她已經從大哥那裏得知周子戎對自己無意的事情,此番前來其實也是有同周子戎一同商討如何把兩人這門親事在各自母親面前給推諉掉的打算,這會見周子戎走神,倒也沒怎麽在意。

雲河郡主見四人見完禮,連忙招呼他們落座,讓下人奉上茶水點心。

既然這次邀請陳家人過府的理由是品嘗點心,這點心自然是要嘗嘗的,這嘗著嘗著,話題便也從點心聊到的自家的兒女。

大夫人有心在雲河郡主面前展示陳落萱的賢惠,便道:“說起這點心,阿萱倒是對此道頗有研究。”

“是嗎,那改明兒我倒是想嘗嘗三姑娘的手藝了。子戎,你可也想試試?”

聽到自己母親忽然提到自己,周子戎張了張嘴,想敷衍,偏偏性子不是個會撒謊的,那謊話楞是說不出口,只好笑了笑,算當是了。

大夫人本就滿意周子戎,這會更是往好了去想周子戎,只當是周子戎是個性子內斂的人,不好直接說出口。

而蕭曼只自剛才見到周子戎後,便一直註意和觀察著他,發現周子戎多數時間神思都不在狀態,顯然是並不把阿萱當一回事。

否則怎麽會有人在你跟前坐著,你卻神游的事情發生。

她這會想起陳落萱在昨晚拜托她的事,先前還覺得不妥,這會卻覺得可以一試。

於是蕭曼只同雲河郡主提議道:“先前來郡主府中便覺得郡主府中景致與別處不同,特別是院中的花更是比別處開得嬌艷,今日既來了郡主府中,不知可有幸能再一觀郡主府中的花木景色?”

雲河郡主聞言,自然同意,“我素來喜歡花木,一日皆離不得花木,是以府中的花木皆請的是原先宮中的花匠所培,以確保一年四季皆有花香。”說著,雲河郡主帶頭將人引入園中。

大夫人與雲河郡主走在先頭,蕭曼只便行在兩人身後,最後便留給陳落萱與周子戎,好方便陳落萱說事。

周子戎見自己與陳落萱並肩而行頗有些不自在,正想放慢步子與她保持些距離,便聽到陳落萱用只有他兩人的聲音說道:“周公子應當也對我無意吧。”

聽陳落萱這般直白地說出來,周子戎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

隨後陳落萱便繼續道:“我也同周公子你無意,若非家中長輩安排,你我想來不會有什麽交集。”

周子戎這會反應過來,聽陳落萱說她對自己無意,心中有種石頭放下的感覺,“這,確實,先頭我母親去世寧伯爵府的目的,我並不知情。”

“既然你我都對彼此無意,那不妨和長輩們說個清楚明白,在落定前痛快解決了,畢竟周公子恐怕也不想娶一個自己無意的人吧。”

“我有些好奇,陳三姑娘你是怎麽篤定我對你無意的,又怎麽篤定我不願這樁親事,畢竟我雖可以對你無意,但不代表我不願意同你成婚,你這般同我道來,就不怕一不留神損了自己的清譽?”

這番話是陳落萱翻來覆去想了好久,才決定快刀斬亂麻,直接了當說出口的。她也明白自己這一舉動有多不合理法。可她卻覺得,周子戎應當也同她一樣。

“這事你知我知,只要周公子你不說出去,又有誰會知道呢。這人生大事,周公子也不想抱憾終身不是。”

聽著陳落萱的話,周子戎腦中再一次浮現茶樓偶遇的那道身影。“好,只是這事你打算怎麽同長輩提起。我原先沒少同母親拒絕這樁婚事,可素來尊重我意願的母親這會非但不同意,甚至對這樁婚事十分的固執,根本聽不進我的話。”

“所以總有能讓長輩主動放棄這婚約的法子,只是我一深閨女子實在不便,所以還需要周公子你的配合才是。”

這下定前,素來是要合八字的,而陳落萱給周子戎出的主意便是讓他出面,買通合八字的大師,就說兩人八字相克,若是成婚,恐怕家宅難安,血光不斷,讓這親事不告而吹。

周子戎原本覺得不太妥當,這買通大師作假,實在非君子所為。可卻被陳落萱譏諷道:“既然周公子這般不願,那只好由我來做,小女子做事,可不講什麽君子不君子,周公子只當今日什麽都沒聽過,也不算汙了你高潔的品性。”

陳落萱原本只是對周子戎無意,可這會卻覺得這個周子戎為人實在是迂腐軟弱不知變通,好在兩人皆是無意,不然這般的人,她是定然看不上眼的。

而周子戎哪能聽不出來,陳落萱這是在諷刺他呢,可這話說回來,他也不能自己什麽事情都不做,放著陳落萱一個姑娘家一手包辦了吧,他雖覺買通大師不妥,可更覺得放著這般更是顯得他軟弱無能。

“這事我會辦好,陳三姑娘也不必再出言諷刺在下了。”

“既是如此,那便先謝過周公子了。”陳落萱說完這話,便不再多言。

前面雲河郡主和大夫人兩人尚不知道,兩人已經在她們身後計劃好了怎麽將這樁親事給徹底推了。

等回了府,蕭曼只特意去了陳落萱的院中。“今日這事,你同周公子商議地如何了?”

“他同意照我說的來。我原先還挺瞧不起他的性子,想著盡管後患無窮,可免不了還得我自己動手,不過最後還好,他到底還算有點擔當。”

“這樁婚事你們兩人既然皆對彼此無意,的確是不結的好。只是三妹,你如今已到了說親的年紀,雖說推了周公子,可之後也免不了邁過說親這一關,不知你可有想法,我也好幫著籌劃籌劃。”

聽到蕭曼只說起這事,陳落萱也免不了嘆氣。推了周子戎,後面還會有李子戎,王子戎,總不能個個都如周子戎這般能說通吧,也不能個個都以八字不合推過去。

“之後的事我也不知會怎麽進行下去,姑且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吧。”

“不若過些時日你同我一道去無量庵上香吧,一來可以散心,二來也好同師太批個姻緣。”她也好給家人求個請安

陳落萱點點頭,應道:“也好,就當散心了。”

而大夫人在得知陳落萱與周子戎兩人八字不合的結果後,說不失望是不可能的。

這般優秀的青年才俊,與她阿萱也極為相配,怎就八字不合了呢。

不過大夫人雖然遺憾,但八字相克這事,信則有,不信則無,偏偏大夫人是信的。而雲河郡主就周子戎這麽一個獨子,更是不願有任何的閃失產生,是以這婚事也只能作罷。

陳落萱將玉玨還給雲河郡主之後,便同大夫人提了同蕭曼只一起去無量庵上香的事情。

大夫人自然是答應的,還囑咐陳落萱順帶看個姻緣才好。

第二日蕭曼只便命下人備下了馬車,帶著陳落萱一道去無量庵上香。許是心頭一樁大事落下,陳落萱一路上心情極為舒暢。

只是兩人皆沒想到,好好的上個香,結果會看到不想看到的兩個人。

因著蕭曼只自小待在這無量庵將養身體,是以無量庵各條小道她都十分的熟悉。

只是她們兩個剛上完香,陳落萱便覺得內裏有些不舒服,可佛堂凈地,如廁之地自然建的極遠,蕭曼只便想著帶陳落萱抄小路過去。

可誰知兩人剛走了一半的路,便看到前頭林子裏有一對男女正在說話。

蕭曼只與陳落萱兩人對視一眼,都覺這恐怕是對來偷放相思的鴛鴦,生怕驚動兩人,蕭曼只和陳落萱只好放輕步子打算從他們身側不動聲色地離開。

誰知還沒等兩人離開,便聽到這對男女的說話聲,聽聲音似乎還有些熟悉。

“我知道貿然約見很是唐突,還望林六姑娘勿怪。”

“無礙,此處少有人至,周公子有什麽話便說吧。”

林六姑娘,周公子?蕭曼只看了眼陳落萱,發現她也正用滿臉震驚的表情看著自己。

怎麽會是這兩人?

“那個,冒昧問下,六姑娘如今可有婚約在身?”周子戎也不知為何,剛解決了與世寧伯爵府的婚事,便想著見林瑞泠,雖然這實在有違禮法,可他卻還是做了。

“周公子說什麽呢。”林瑞泠嬌嗔地看了周子戎一眼,眼中萬種風情,可面上帶著少女的嬌羞之意,看的周子戎一下垂下了眼睛,不敢再看。

“說來有些唐突,我欲同林尚書提親,但還需過問六姑娘的意思。”

林瑞泠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嘴上卻道:“自古婚事皆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同我說這些做什麽,應當同我父親說去。”

周子戎聞言,面上露出一抹喜色。“那我今日回去便同我母親說這件事去。”

聽到周子戎提起雲河郡主,林瑞泠忽然有些冷了下來。“郡主中意的可是世寧伯爵府的陳三姑娘,聽說把玉玨都送給了她,不該是同陳三姑娘提親的嗎?”

“你不知,陳三……”周子戎本想說陳落萱對他也無意,兩人的婚事的告吹還是她出的計謀。只是一想這到底於閨名有礙,又把話吞了下去,“我們八字不合,實在無緣。”

原本林瑞泠還得意她能把周子戎勾到手,這會一下被潑了冷水。

原來不是她手段高明,而是他們八字不合。“原來是因為和陳三姑娘無緣,才找的我,我在周公子眼裏便是這般嗎?”

周子戎聞言,有些急了,“雖說八字不合,可我對她並無任何心意,我,我想娶的人是你。”

說實話,周子戎的確是當夫君不錯的人選,是以當初林瑞泠才會以雲河郡主所贈之物,在陳落萱面前炫耀,為的就是讓世寧伯爵府主動打消與雲河郡主府結親的念頭。

結果卻因此弄巧成拙,而被雲河郡主不喜。

林瑞泠何等心氣,豈甘罷休,便在那日茶樓見到周子戎後故意引誘。本想著能誘地周子戎主動放棄與世寧伯爵的婚事,好證明是她贏,可誰承想兩家的婚事會毀在八字上頭。

這根本不算她贏啊。這讓林瑞泠如何能甘心。

這會見周子戎對自己表明心跡,林瑞泠總算是舒坦了一些。

而兩人不知,他們的對話皆被蕭曼只與陳落萱聽了去。

等蕭曼只帶著陳落萱走出小道後,陳落萱面上露出一絲滿意言表的古怪。

“沒想到林家女這般不知禮義廉恥,私下約見外男。而周子戎滿口聖人有雲,卻也是個徹頭徹尾的偽君子。”

陳落萱想到自己在提議讓周子戎收買大師時他那副極為不願的表情。

還說弄虛作假有違君子之道,這私下約見姑娘偷偷私會,就是君子之道了?

蕭曼只也被兩人驚到了,竟敢私下約見,“我也沒想到這兩人竟會這般。還好,這樁婚事終是退了。”

“是啊,要是不退,那才更惡心人呢。”想到自己差點要個周子戎這般的人結親,陳落萱膈應的更加厲害。原本還有些內急,這會倒也沒什麽感覺了。

等兩人回府後,將此事同大夫人道來後,大夫人一副滿臉不可置信。

“那周家公子竟真的是這般之人?我可是聽聞他品性甚好,才學出眾,才有意讓你與他結親的。看來光聽傳聞也是不頂用的,還需得親自考量過才行啊。”

陳落萱沒想到還會有這般收獲。大夫人肯不以家世傳聞作為依據,而是仔細考量其人品,這就讓她以後在自己的親事上多了一些自己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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