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28 128沈小姐不恨我拆散你和阿政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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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心摳進了手心,咬牙斂去此時不該冒出來的傷春悲秋,緊張的註意著那邊的情況。

一個玩具小老鼠“吱吱吱”的叫著。

毛茸茸的就像是真的,直溜溜的跑過那個保鏢的面前攖。

保鏢目瞪口呆的盯著那只老鼠,擡起槍瞄準準備射擊的標準動作償。

可想了想,還是返身跳起來一腳踩下去。

保鏢是不想弄出槍聲,引起恐慌的。

這也是在沈清心的設想之內。

哪知道一只老鼠踩下去,竟然黏在軍靴上下不來了。

那是沈清心在裏面灌滿了黏膠的緣故。

保鏢罵了一聲“s,hit”,彎著身擡著腳使勁的摳,笨拙得一搖一晃的。

沈清心就抓著一個拖把,硬著頭皮咬著牙沖過去,朝那個保鏢的腦袋敲。

可保鏢是經過專業訓練的。

而且這一位還是隊長,沈清心自然不會得逞。

反被保鏢撂開拖把,端著槍對準了。

沈清心欲哭無淚。

小臉蒼白,冷汗涔涔,呵呵的幹笑。

“那什麽,我是來幫你打老鼠的,你拿槍指著我做什麽呀?”

沈清心很會胡謅,一口英文說得也很流利,那位保鏢卻並沒有因此而挪開槍。

“殷太太,你怎麽會在這裏?”

保鏢不上當的反問。

沈清心很郁悶。

正在想著花招,書房裏走出高跟鞋黑色長裙的白艷萍。

沈清心立刻趁機跟白艷萍遞眼色。

可白艷萍看也不看她,卻對那個保鏢道:“是我叫她過來跟我作伴的。”

沈清心如果是白艷萍叫來的,那麽就可以暢通無阻的進來這裏。

保鏢如是想著。

保鏢也不擔心這兩個女人,能在他眼皮子底下玩出什麽花樣來。

收了槍,讓沈清心進去。

不過卻檢查了一下她的小包,然而裏面空空如也。

沈清心汗顏。

幸好剛才將“罪證”全都清空了,否則在裏面發現了玩具老鼠就完了!

可是,她是來救人的,不是來自投羅網的。

總不能賠了夫人又折兵吧?

現在退無可退,沈清心只得不情不願的走進書房。

還被白艷萍關上了書房門。

保鏢本來是不準關上的。

可白艷萍卻笑得高貴而冷艷,攝人心魄。

“只要我一句話,葉老就會把你丟進海裏餵鯊魚,你信不信?”

保鏢:“……”

這不是恐嚇,以前就發生過這樣的事。

他的前隊長,就是得罪了白艷萍,被丟進了海裏的。

保鏢不敢再阻攔,選擇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畢竟白艷萍的地位在葉老這裏很重,說是寵妃也不為過……

沈清心看著關閉的房門,又看著連窗戶都沒有的密封書房,無語的抽搐著唇角。

這下真的被逼進死胡同了,接下來該怎麽辦呢?

怎麽辦……

“現在這個時間,你應該離開了天堂島,說吧,到這裏來做什麽?”

白艷萍坐在椅子上點起女士香煙,紅唇熟悉的吐納著煙圈,女王風範十足在問著話。

沈清心卻緊張的朝門外使了個眼色。

白艷萍吐著白煙,不耐煩的道:“隔音的。”

沈清心:“……”

好吧,葉老的書房都是商議大事的,怎麽可能不隔音呢?

是她見識太少了。

於是,她開門見山道:“殷伯母,榮哥說你成了威脅……的人質,我是來救你出去的!”

白艷萍抽煙的動作頓了頓,隨而冷笑:“救我?就憑你?”

“……我還有辦法,一定能救你出去。”

沈清心也覺得有些汗顏,但說話還是很篤定的。

這麽弱小不堪卻勇敢堅持的姑娘,讓白艷萍笑得更諷刺,抖著煙灰淡淡反問。

“且不管你怎麽救我出去,我就問你一句話,沈小姐不恨我拆散你和阿政麽?”

沈清心:“……”

沈清心沈默了一秒,隨而微笑道:“即使不是您,我和殷先生也不會在一起,您請放心,我救您不圖任何回報。”

“哦?然後你救了我,阿政就會感激你,心存愧疚,你這年紀小,心機倒不小啊?”

白艷萍諷刺的冷笑。

沈清心:“……”

好吧,不管她怎麽做,白艷萍都只會把她往外出想。

沈清心很郁悶,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浪費一分一秒都十分寶貴的時間。

背轉過身,從衣領伸手進去在胸口處摸了摸。

竟然從裏面摸出了一把小巧袖珍的手槍來。

這槍也是榮沐車給她的,讓她藏好。

說是關鍵時候防身,沒想到這麽快就派上了用場。

白艷萍對她此舉不由楞了楞,隨而挑唇冷笑的問道:“你會開槍嗎?”

“……會。”

沈清心現在很緊張。

雖然是第一次碰槍,但還是要說謊安撫白艷萍。

滅火的保鏢很快就會回來。

到時候他們歸位了,她和白艷萍都插翅難飛了。

沈清心悄悄的往後門移動。

纖細的手指握著那把黑色的槍,連姿勢都不對。

白艷萍嗤笑一聲,終於碾滅了香煙。

起身過去,一把劈手奪了她手裏的槍,冷道:“跟好!”

沈清心:“……”

白艷萍在白家呆了三十多年,常年跟著商政的權威人士騎馬射箭。

槍法不說精湛,但也拿得出手。

門外的保鏢根本沒料到沈清心會藏槍。

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後果。

就是被白艷萍招手到耳邊說話的時候,一槍打到他耳朵裏面了。

看著保鏢就這麽倒在地上死了,沈清心蒼白的臉色更白了。

脊背發冷,滿頭冷汗。

白艷萍回頭看了她一眼,指了指地上的M10,道:“給我帶上!”

沈清心“哦”了一聲。

雖然手指都有些隱隱的顫抖,還是撿起那把M10抱起來跟上白艷萍。

要知道,白艷萍那一槍已經驚動了下面滅火的保鏢。

現在,所有人全都往她們的方向沖過來。

白艷萍熟悉葉老宅子的地形,帶著沈清心藏身到衛生間裏面。

指著上面半開的窗戶道:“爬上去!”

沈清心:“……”

白艷萍不愧是殷政爵的母親。

兩個人都是臨危不亂,高高在上,強勢而強悍。

沈清心很佩服白艷萍。

已經五十幾歲的人了,還能把高跟鞋脫了,裙子撕了,拿著槍帶她闖出去。

她才二十歲,難道連白艷萍也不如嗎?

不,絕對不行!

沈清心好強心起。

也學白艷萍撕了長裙子,費力的翻上馬桶,往窗戶上面爬。

小小的窗戶,但目測應該能出去。

可她才爬上窗戶,緊鎖的衛生間就被人給一腳踹開了。

“砰!”的一聲槍響。

那個保鏢被白艷萍一槍打中了眉心,雙目圓睜的倒在地上。

沈清心不由抱緊了掛在身上的M10,卻被白艷萍呵斥。

“還不走是在等死嗎?快跳下去!”

沈清心往窗戶外面看了一眼。

幸好這裏沒有樓層,這裏跳下去還不足兩米。

所有人都沖在裏面了,現在外面沒人。

而且榮沐辰還在暗處埋伏著給她接應。

她要是現在跳下去逃跑,會很順利。

可她來這裏,並不是為了逃跑的。

沈清心一雙纖細的手指端住那把M10,急聲道:“殷伯母,你快上來,我來擋著!”

白艷萍連開了兩槍,後面的人的腳步聲都能聽到了,對沈清心的堅持很生氣。

“讓你走你就走!我還有用!他們不會讓我死!”

“可是你會威脅到殷先生的生命!”

沈清心也抿著唇認真提醒。

白艷萍被她說得一楞。

這丫頭所做的一切,不過是擔心她的兒子。

“情”這個字最覆雜。

即使這段時間她兒子做出那麽多傷害這丫頭的事。

這丫頭還真是傻!

但現在時間緊迫,白艷萍什麽都沒說。

將那把槍塞進自己的胸衣裏面,就開始快速的攀爬。

“砰砰砰”的接連幾聲槍響從頭頂傳來。

門外試圖沖進來的保鏢全都往後退,滿地硝煙。

竟然一個都沒能打到?

白艷萍唇角一抽,爬得更快了。

其實,沈清心其實是不想殺人也不敢殺人的。

所以也是故意沒有打中。

但她毫無章法的亂開槍,還是讓那些保鏢無法近前。

無奈之下,也只得也動起槍來。

不過好在白艷萍爬上去的時候,推了沈清心一把。

帶著沈清心一起跳下了窗臺。

窗臺跳下去並不高。

但白艷萍畢竟年紀不輕了,扭了腳裸。

沈清心咬著牙攙扶著她急忙跑。

蒼白的小臉上掛著一抹血痕,是被子彈給擦傷了額角,皮外傷。

可她似乎很疼。

秀眉緊緊的皺著,貝齒緊緊的咬著,滿頭的冷汗如雨灑落。

白艷萍愕然的看了看滴在自己手背上的水珠,不悅道:“擦傷也這麽疼?嬌氣!”

沈清心沒說話,只是呼吸急促的扶著白艷萍往外跑。

身後,是密密麻麻的槍擊聲。

當然,倒下的是這裏的保鏢。

對面建築後面的榮沐辰,在給她們保駕護航……

陸君霆請來冒充殷老大餘孽的那些雇傭兵,主要攻擊的是葉老。

天堂島上亂成一團。

沈清心和白艷萍逃出去,就在混亂裏趕回白艷萍的別墅。

殷子煊還留在那裏!

好在白艷萍的別墅離葉老的宅院並不遠。

可趕回去的時候,還是沒能見到殷子煊。

熊鋼和熊鐵照顧著殷子煊,兩個人卻都暈倒在不同的房間。

一個在衛生間門口,一個在客廳。

電視機裏的《熊出沒》還在歡快的播放。

白艷萍坐在沙發上揉著自己痛得不行的腳,讓沈清心卻將熊鋼熊鐵弄醒。

沈清心點頭,卻腹痛難忍。

但還是白著臉拿起桌上的茶杯,想要潑醒那兩個人。

白艷萍按著自己的腳,還不耐煩的催促。

“動作快點!子煊不是你兒子你不擔心,我還……”

白艷萍的聲音戛然而止,描畫精美的雙眸呈現出一種前所未見的恐慌。

唇瓣張了好幾下,終於發出了有些低微的聲音。

“清心,那個……你是生理期麽?”

沈清心生理期一直不準。

自然也感覺到了不適的潮濕,還有劇烈的腹疼。

但因為忙著跑著跑哪的逃亡,所以並沒時間去理會。

現在更是忙著找子煊。

所以只是隨意的點了點頭:“嗯。”

白艷萍松了口氣,起身穿上平底鞋,道:“我來吧,你去換件衣服,這像個什麽話!”

沈清心臊得蒼白的臉上都浮起了紅暈,只得道樓上去換上白艷萍的衣服。

為了方便逃跑,她特意穿的黑色闊腿褲,白色的雪紡襯衣。

好在裏面的貼身衣物是嶄新的。

整理了一番下去的時候,熊鋼熊鐵都已經醒了。

不過二人卻戰戰兢兢的。

站在沙發上白艷萍身後的左右,兩兄弟動作一致的抹著額頭的冷汗。

沈清心詫異,問:“子煊被誰帶走了?”

白艷萍臉色很沈,還有些莫名其妙,聲音冷得懾人。

“唐妃霖,你都是要死的人了,還要給我搞事!”

殷子煊是被唐妃霖帶走的。

還用電擊棒,打暈了對她沒有防備的熊鋼熊鐵。。

唐妃霖從海灘被殷政爵等人忽視之後,就一個人火速的回了這裏找殷子煊。

熊鋼熊鐵只認為是唐妃霖擔心自己的兒子,哪裏知道唐妃霖是要悄悄帶走子煊的呢?

當熊鋼將這個消息電話通知給殷政爵的時候,殷政爵已經見到了開著越野車攔路的唐妃霖。

唐妃霖簡直神經分裂了。

給自己腰上安裝了炸彈,還抱著殷子煊在前面做擋箭牌。

殷子煊畢竟不同於一般小孩兒。

他清楚唐妃霖身上的是什麽,哭鬧的時候還被唐妃霖打幾下屁股。

自己的媽媽這樣對他,殷子煊又是委屈又是害怕。

越是打,他越是哭得厲害。

唐妃霖被他吵得沒辦法,直接拿膠布給他封上了嘴。

還把他細嫩的小手小腳,都用膠布給死死的纏了起來。

殷子煊現在就像是小肉盾,大眼睛紅紅的。

見到殷政爵,立刻就嘩啦啦的滾下了水花。

殷政爵沒有片刻的猶豫,立刻就打開車門下了車。

此舉可見他對子煊的重視。

裏面的葉老奄奄一息,已經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倒在後座上的那一攤血泊裏。

陸君霆笑看著因為殷子煊被綁,而老眼驚懼的葉老。

笑得更加瘋狂得意。

“葉老頭,你不是想要人給你陪葬嗎?一個白艷萍哪裏夠?這個小外曾孫還不錯!”

“你……你……”

葉老目眥欲裂。

想要擡起手指向陸君霆,奈何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雙眼滿是絕望。

陸君霆哼了一聲。

看了眼前面正襟危坐,臉色蒼白,嚇得連說話都不敢的葉微瀾。

葉微瀾弓杯蛇影,急忙道:“爸,我是你最疼愛的瀾瀾啊,你還說我是你的貼心小棉襖……”

貼心?

陸君霆冷笑,打斷她道:“你是菀兒收養的義女,我不殺你,下車,能跑多遠就跑多遠。”

葉微瀾氣得紅唇顫抖,心裏惱恨之極。

但還是快速打開車門就往反方向跑,像身後有鬼在追似的。

高跟鞋都跑掉了一只,最後幹脆光腳逃跑……

陸君霆冷眼看著擋風玻璃外的情況,直到唐妃霖激動的叫著他的名字。

“陸先生!陸先生!我已經按你吩咐的做了,你說過會娶我的,你要娶我!”

娶她?

陸君霆嘴角勾勒出一絲溫文爾雅的笑容。

用葉老的帕子擦了擦腿邊的血跡,這才推開車門下去。

唐妃霖是害怕殷政爵的。

即使殷政爵還什麽都沒做,就已經嚇得節節敗退。

現在的她似乎忘了。

她身上還纏著炸彈,只需按下手裏的遙控器,就會爆炸。

殷政爵面無表情的步步逼近,冷道:“唐妃霖,放下子煊,否則我會讓你比炸死更痛苦!”

唐妃霖病態的臉色透著恐懼的青灰。

看見陸君霆就像是看見救星似的,朝才下車的陸君霆跑過去。

“陸先生……”

“站那兒別動。”

陸君霆淡淡幾個字,唐妃霖站在原地不動了。

“陸先生……”

唐妃霖烏青的嘴唇顫抖得很厲害,眼角也不停的流淚。

緊緊抱著懷裏扭動的殷子煊。

陸君霆朝她安撫性的擡了擡手,對殷政爵勾唇,斯文儒雅的開口。

“我並不想要子煊的命,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你的命,一命換一命,很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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