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五【初遇,兵戎相見】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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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心理直接踏過走廊以為別人都說白癡不會發現似的。還有,以後你一定要記住,千萬別再招惹我,再招惹我這種人,我就把你綁草船上借箭去。”

彼時,紀冬至一臉平靜地站在白襯衫男生面前,面帶微笑,一字一句說出這句話,言語清晰,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對於原本就比較安靜的教室,卻足夠讓所有人都聽到,並且,再次石化。

四周是小聲地議論聲:

——“那個,你剛才聽見紀冬至說什麽了嗎?”

——“好像是說什麽再招惹,我就把你綁到草船上借箭去吧,天啊,我有沒有聽錯啊。”

——“這個,絕對沒有……沒有想到,紀冬至這個女生說話這麽拽啊。”

——“是啊是啊,還有剛才那句,現在你罵我,是因為你還不了解我,等你以後了解了我,你一定會動手打我的。我靠,太精典了。”

於是,原本就足夠殺傷力的話語在四周同學的議論四起,眼前的白襯衫男生也隱隱逐漸窘迫起來。

於是,紀冬至成功地看見眼前白襯衫的男生嘴角抽搐了一下.....

沒辦法,其實對於紀冬至而言,十幾年來一直是光明磊落,胸懷寬廣,她這個人從來不記仇的。因為,通常一般有仇,她當場就報了......

終於達到目的,紀冬至便左手拿著拖把,右手拽著拿著根木棍的徐然然,悠悠然地說,“徐小妞啊,我們倆趕緊把走廊拖一下吧,待會就要檢查了。”說完又回頭看了一眼白衣少年,像是想起了什麽,拍了一下頭,對白衣少年淺淺一笑,顯得異常溫柔地說,“是了,我好像忘記告訴你了,因為我天生就是這種人,天生就只會用暴力解決問題的粗俗的人,所以你以後一定要時刻謹記,千萬不要靠近我這種人啊。你是金子我是煤,你會發光我會發熱。別把我惹火了,小心我把你融化了。哦,還有,千萬不要仗著自己長得帥就自以為是,帥有半毛錢用啊,最後不還是被卒子吃掉。咳咳,當然啦,跟你說些,不是看不起你,而是我壓根就懶得理你。別擔心,我不是什麽好人。最後,”女生微微一頓,做了一個雙手合十的動作,隨即莞爾一笑,“好啦,剛才我向上帝禱告了一下,我想,上帝一定會原諒我剛才的無禮的,因為,那是他的職責嘛。以後我走我的陽關道,你過的奈何橋。記住,千萬千萬不要再考驗我,莎士比亞說過,不要考驗老娘,因為老娘經不起考驗。”

說完,紀冬至便若無其事地瀟灑轉身,再也沒有看白襯衫男生一眼,留下滿臉迷茫的陸希木楞在原地,陸希木掐了自己一下,感覺到吃痛,痛嗎?那就說明是真的,不是幻覺。剛才那個女生,也太能說會道了吧,而且說起來還頭頭是道的,蒼天啊,上帝作證,自己真的沒有別的意思啊,早知道就不去招惹她了。看起來蠻乖巧安靜的女生啊,怎麽一說起話來就得理不饒人呢。本來自己還想說,紀冬至啊,大家都是神仙,給個面子吧,現在看來,還是乖乖閉嘴吧,天曉得待會那個女生又要說出什麽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話啊。

陸希木再擡頭時,便看到走廊的另一端正在拖地的女生,不停移動的拖把,幹凈修長的手指,早上的陽光恰好照在女生的側臉上,揚起的嘴角,竟顯得格外幹凈溫暖的模樣。毫無疑問,拖把的主人此刻心情貌似不錯。此時,她正側著臉和旁邊的女生說話,兩個女生大概是說到什麽好笑的事情,一起笑起來。短短的頭發,白皙的皮膚,相對於一般女生稍微高高的個子,以及因為拖地勞累而面部微紅的臉頰。等等,這些,好似不用刻意記憶,便瞬間定格在男生腦海裏。

陸希木看了看不遠處微笑的女生,看起來一副純良無害的樣子,跟剛才站在自己面前警告自己再招惹她就被綁到草船上借箭的人簡直判若兩人。想到這裏的時候,陸希木又覺得有些好笑,聽她剛才在背後叫住他的口氣,明明是很憤怒的吧,但後來居然又一臉鎮定地走到自己面前說出那樣一番話。

什麽,要綁到草船上借箭?她以為自己是諸葛亮嗎?當時自己不經意地看過去時,能看到女生緊緊握住的拳頭以及顫抖的雙肩,右眼角處有一顆小小的淚痣,甚至,微微低頭的時候,還能聞到女生身上幹凈好聞的味道,陸希木確定那不是香水的味道,但又說不出究竟是什麽味道。微微的,淡淡的,卻是幹凈的,溫暖的味道。如果不是自己靠得比較近,恐怕都不會聞得到吧。其實自己也並不真是有多在意她把拖把扔再自己身上,反正只是被拖把砸一下而已,又不會死人,原本想,只要她隨便道個歉,自己再紳士的說聲沒關系就搞定了,還能在新的班級裏樹立自己的紳士形象。但沒想到那個女生竟然如此倔強,不知道究竟是哪句話激怒她了,瞬間暴躁的像個小獅子。

大概誰都沒有料到最後事情會演變成這樣,明明是一件簡單的事情,現在,鬧得沸沸揚揚不說,害自己新學期的形象都毀掉了。饒是陸希木比一般小男生成熟一些,也畢竟是剛入中學的小男生,總是想著要在新的班級樹立良好的形象,但按照現在這種狀況,計劃貌似是泡湯了,真是有些沮喪的心情啊。

但那個女生,前一秒還那麽憤怒,後一秒卻又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淡定自若地拖走廊,還說什麽我走我的陽關道,你過你的奈何橋,貌似自己還不想投胎轉世來著。不過,這個女生還真是,有趣的人啊。想到這裏,陸希木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來。

“餵餵餵,木頭,你傻笑什麽呢,你小子不會被剛才那個拖把砸傻了吧?”於安一臉無語地望著陸希木,好像自從剛才被那個彪悍的女生教訓後,這小子就一直處於神游狀態中,還莫名其妙地笑,讓於安不得不懷疑這小子的腦袋是不是真的被剛才的那個拖把砸壞了。見陸希木沒有回話,於安又把手附在陸希木的額頭上,小聲地嘀咕,“沒有發燒啊,不會真的被砸傻了吧。”

陸希木:“......”

陸希木是徹底無語了,白了於安一眼,對於於安,陸希木一直是超級佩服對方的想象力,比如現在,自己只是發個呆而已,對方就居然以為自己被一拖把砸傻了。拜托,陸希木是誰啊,怎麽可能被一拖把砸壞腦袋,再怎麽著,也得兩把三把拖把才能勉強砸壞腦袋吧……

“餵,拿開你的臟手,不要亂在別人的額頭亂摸好吧。”陸希木再次白了於安一眼。

“我靠,你沒傻啊,我還以為你小子剛才真被紀冬至那個女生的拖把砸傻了呢。”於安猛地往後一撤。

“嘁,拜托,全世界也只有你才會被一拖把砸壞腦袋。”說完陸希木鄙視地看了於安一眼。

於安嘿嘿一笑。

“是了,剛才那個女生還真是厲害啊,說起話來更是罵人不帶臟字啊,可憐的小木木啊,沒有想到,有一天你居然會被人威脅,再招惹我,小心你被綁到草船上去借箭啊,哈哈。真沒看出來我們班還有這等人物,嘖嘖,估計以後這日子該有趣咯。”於安像是打了雞血一樣滿臉興奮。

陸希木笑而不答,腦袋裏則在思考,紀冬至?是那個女生的名字吧,是冬至出生的嗎?名字倒是不錯。人嘛,雖然野蠻了點,但蠻有趣。嗯,看來以後在這個班級,會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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