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42 你要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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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份的全州,晚間時分褪去了白日裏的燥熱,微風拂來,帶來了一絲清涼。

暖冬坐在草居院子裏的秋千搖椅上,仰首凝望星空,今夜沒有月亮,星星也不多,且分散地很遠,不過卻不妨礙她賞夜。

星星之間都有距離,何況人與人之間呢?有句話說知人知面不知心,人與人之間的距離就是心與心之間的距離,表面上相處得再好,一旦發生了什麽大事,說不定就會產生隔閡。語言的力量很薄弱,先前種種的行為也不能帶來任何的效果,關鍵時候還是會被嫌棄。

唉,說一千道一萬,不說出真相多好!奈何秦芳菲跳出來攪局,未免更多的人受害,逼得她不得不開口言說。

“還在想梅姨的事?”爵霖川端著一杯熱牛奶走過來,落座到她旁邊,伸手摟住她,並把手裏的牛奶遞給她。

暖冬接過牛奶,溫度適宜,她低頭抿了一口,甜度也適中,她又喝了好幾口才回答他的話,“嗯,梅媽媽拒絕見我,還把我攆出何家,甚至把你的聘禮都一並丟了出來,我現在算是徹底無家可歸了。”

梅素馨的態度很固執,她接受了他們說出來的事實,卻不願意再面對暖冬,不顧何學書的阻攔,一股腦地把爵霖川送過去的聘禮還有她房間裏的衣物和生活用品全部拋了出來,揚言不再有她這個閨女,聲明她只有一個暖陽。

當時魏長生給暖陽打電話,讓暖陽幫忙勸說梅素馨都沒用。魏家人哪裏能夠接受她被這樣對待,單寶一氣之下就讓人把她的所有東西都搬走,還撂下了這麽一句‘親家,今天是你不要小冬的,來日你一定不要後悔!’。

能不能被梅素馨再次接受,暖冬並不看重,她現在已經嫁人,即使下個月大婚不從何家出嫁也沒關系,反正有魏家,她從魏家出嫁也行。她只是擔心因為她這件事會影響暖陽與魏長生的婚事。兩家人搞僵了,暖陽與魏長生雖然早已領證,但是婚禮沒有舉行,外界人士並不知曉何教授的小閨女已經成為有夫之婦。

“梅姨只是在氣頭上,等她想通了就會過來喊你回去,何叔會勸她的,你別多慮。”

“可是霖川,梅媽媽會因此怪罪長生,影響長生和暖陽的婚事怎麽辦?”

“他們已經領證,板上釘釘的事,除非梅姨接受暖陽離婚,不然不會影響他們的感情,婚禮最多推遲,等梅姨想通了,這事就有轉機。”

“那好吧,我不希望因為我的原因連累暖陽與我哥,不然我會於心不安。”

“不會,暖陽與長生都是明白事理的人,他們不會怪你。”

“嗯,也不知道這件事做得對不對,我其實也想過這種情況,梅媽媽會不接受我,我能夠站在她的立場上體會到她現在的這種心情,我不怪她。”

“追根究底,最大的責任在我身上,是我當初沒有給你安全感,造成我們之間誤會重重,對於以前的事我已經無能為力挽救,現在只一心對你好,我們重新把日子過好就行。”

暖冬靠在爵霖川肩頭,靜靜聆聽他的心跳,“一個巴掌拍不響,我自己也有責任,過去的事就別說了,就像你說的,我們重新把日子過好就行。”

“嗯,我們不談過去,只看將來。”爵霖川摟緊了她,把餘下的牛奶一口氣喝完,黑眸裏是前所未有的堅定,他要許她一個幸福的未來。

全州機場。

暖陽的電影還沒有拍攝結束,全州這裏發生的事太嚴重,她不得不向劇組請了三天的假,連夜乘坐飛機趕回來。

早晨六點,飛機降落在全州機場,暖陽戴著墨鏡與帽子,全副武裝跟在何強身後,這個時間點機場的人不多,也很少有娛樂記者蹲點,她在何強的帶領下順利坐上了魏長生的車,何強自己去坐了機場大巴,與她定好明天下午飛機的時間點才離開。

算上飛行時間,一來一回加起來三天。電影已經進入收尾工作,何強幫她請到三天假已經分外不容易,所以她沒有任何怨言。

由於是一大清早,魏長生只穿著休閑服,亞麻質地的長袖襯衫搭配黑色的長褲,一雙眼看著她還泛著早起的霧氣,看得人心癢癢,恨不能現在就撲到他懷裏,與他好好纏綿一番。暖陽耐心聽完何強的交代,等他走後,她才把目光投向魏長生。

魏長生吩咐司機開車,司機順手拉下了擋板。

暖陽這才摘掉了帽子與墨鏡,先甜甜地喚了一聲老公,魏長生朝她伸手,她挪到魏長生懷裏,緊緊抱著他。

“老公,我好想你。”真的很想,一日不見如隔三秋,自上次分別明明才過去不到一個星期,她卻已經想得肝腸寸斷,恨不能早點結束拍攝飛回來抱他。

“我也想你。”魏長生伸手把她抱坐在腿上,解開她脖頸間的襯衫鈕扣,讓她呼吸暢通一些,見到她還算紅潤的臉,忍不住細細親吻她的臉頰與唇。

久違的擁抱與親吻燙得暖陽心弦一顫,她屏住呼吸,任憑他為所欲為,甚至還頗為主動配合地仰首,讓他方便揩油。

原本是耳鬢廝磨的蜻蜓點水般的相思之吻,隨後就開始變味,男女之間的荷爾蒙在發酵,魏長生的主動,暖陽的成全,最後兩人抱在一起吻,吻得纏綿悱惻,越發不可開交。

好半晌,魏長生才停止了親她,不過左手緊緊摟住她的腰,“先和我回去還是先

,“先和我回去還是先把你送回家?”

暖陽恢覆了些理智,定定地凝視他,他眼裏的**不消反漲。她也想要和他多一點時間相處,只是時間有限,得先把重要的事情解決掉。

想到此,她湊近他的嘴邊,吻他,“老公,我時間有限,你直接把我送回家,我一定得把我媽的思想工作做通,否則我也不能安心出國拍戲,這樣,晚上你再接我去你那裏好不好?等到晚上,我好好陪你。”

言外之意很明顯,就看他配不配合。

溫香軟玉在懷,到嘴的肉讓他放下,他才不幹,身體某處在強烈叫囂要她,狠狠要她,他自然要聽從自己的心聲,“行,從機場到你家有一個多小時的路程,親愛的夫人,你願不願意先讓為夫解解饞?”

解解饞?

暖陽一開始不明白他的暗示,當他在她耳邊低語了一句,她就醍醐灌頂,頓時茅塞頓開,羞紅了臉,趴到了他懷裏。

一個多小時後,車子停在何家別墅門口,暖陽依舊保持原先的動作,她的臉潮紅得厲害,魏長生還抱緊她不放,不斷把她壓向他的懷裏,兩人吻得難舍難分,誰都沒有先停下的意思。

直到十幾分鐘後,魏長生替她整理了一番,又替她理了理亂糟糟的長發,打開窗戶,讓空氣流通,給她平息的時間。暖陽羞得整個人都埋首在他肩窩處不願意動彈。

“有什麽事給我打電話,我隨叫隨到。”

“你今天不上班嗎?”

“去的,打算只去半天,下午騰出時間等老婆大人寵幸。”

“貧嘴。”

與他打情罵俏了一會兒,暖陽紊亂的氣息徹底平覆下來,她拿起自己的拎包,臨下車前不忘狠狠瞪了一眼此刻帥得一塌糊塗的魏長生。

真是要人命的男人!

魏長生看出來她眼裏的不舍,忽然拽著她的手,在她的手心處吻了吻,“親愛的,別讓我等太久,我更希望下午就能來接你。”

“知道了,我盡量安排。”暖陽反手摸了摸他的手,對他風情萬種一笑,拎著手提包,以一種非常怪異別扭的姿勢扭進了別墅的柵欄門前。

魏長生目送她走進去,才吩咐司機開車,直接去公司。

何家。

梅素馨從昨天晚上開始頭疼,夜裏翻來覆去睡不著,只要一閉眼想的都是小時候的暖冬,還有身體痊愈後的暖冬,她沒睡好,還不斷地唉聲嘆氣,斷斷續續拉著何學書說話,何學書脾氣好,陪著她一夜沒睡。

早晨六點,何學書就起來洗漱,他去廚房熬了粥,自己先簡單喝了一碗,然後才端著托盤走進臥室,躺在床上的梅素馨還是沒睡,睜著無神的雙眼瞪著天花板。

“素馨,吃早飯了,我給你熬了你最喜歡的稀飯,還弄了一些開胃的醬菜。”何學書內心一嘆,面上平靜無波地走到床邊,落座到床沿,把托盤擱到床頭櫃上。

梅素馨低頭看向何學書,覆又看了一眼白粥和醬菜,她擺了擺手,“頭還暈著呢,我沒有胃口,吃不下,你吃吧。”

“我剛才已經吃過了。”何學書俯身拿起他的枕頭墊到梅素馨的身後,扶著她坐起來一些,“你多少吃點,要不然身體會垮掉,你身體垮掉了,誰來照顧你?你知道的,我不能總是請假,小陽在國外拍戲,要月底才能回來,你又把小冬攆了出去,唉。”

一提到大閨女,梅素馨更加唉聲嘆氣,“老何,我現在哪有什麽胃口啊?我只要一想到我們的女兒不是女兒,我就難受得要死,敢情這四年多來,我們都在替別人養女兒,憑什麽?這是憑什麽?”

替別人養女兒?

何學書搖頭失笑,“素馨,你別鉆牛角尖,聽我一句勸,這事不能怪小冬,她也是不知情者,白大師也說了,我們家暖冬命不好,多虧了草草這丫頭,我們還能和小冬多相處了幾年,再說了,親家夫婦並沒有與我們搶女兒,小冬馬上也要成家了,她有她自己的家庭,你若非要說替別人養女兒,那我只承認我們在替霖川養他的媳婦。”

梅素馨結婚前幫忙娘家那頭的生意,婚後就一直在家相夫教子,她的後半生都貢獻給了丈夫與孩子,尤其是大閨女,她給予大閨女的愛要遠遠超過小女兒的,如今得知這驚人的真相,無疑不是晴天霹靂。

自己丈夫是教授,見的世面廣,再說男人的心胸確實比婦女的寬闊。梅素馨不怪何學書已經對那丫頭投降,可是她自己辦不到,真的沒法心平氣和接受這件荒謬至極的事。

“老公,可是她到底不是我們的親生閨女啊!你就不覺得別扭嗎?”

何學書呵呵一笑,起身去拉開窗簾,打開窗戶,讓室內空氣流通,陽光灑進來,也能讓梅素馨的心情好上一些。

“別扭什麽?以前閨女生病,成天也不會和我們說上幾句話,我們不也那麽過來了?小冬醒來後有做過什麽十惡不赦之事嗎?她不孝順我們嗎?她對小陽不好嗎?她有給我們家帶來麻煩嗎?通通沒有,你自己也知道,這孩子是一個心地善良的孩子,她的命運比我們家閨女還悲慘,小時候走失,寄住在福利院,長大後婚姻不幸福,早早過世,她一開始也沒有去接近霖川那些人,是因為我的關系,他們才逐漸有所接觸。”

“她與我們家暖冬一樣善良,最開始她醒來的那幾個月,她都在小心翼翼地

小心翼翼地與我們相處,你沒看出來嗎?她忽然撇棄了左手吃飯寫字的習慣,你也懷疑過,她早就對我們透露出她不是小冬,是我們自己被自己的雙眼蒙蔽了,還相信我們的閨女還活著,素馨,你仔細想想,要是這丫頭一開始就知道會附身在小冬身上,她肯定會利用我們的資源幫她達成所願,可是你也看到了,她最初什麽都沒有做,後來也只是向我提出要讀大學的意願,她甚至沒有伸手問我們要過一分錢,也沒有通過我的關系去主動接近霖川,她是想要重要開始新生活的,奈何她與霖川的緣分未盡。”

“爸、媽,我回來啦!你們在哪呢啊?”

暖陽開門進來,在玄關處脫掉高跟鞋,換上拖鞋,在客廳與餐廳轉悠了一圈也沒見到父母的身影,明明她回來前給父親打電話,父親說他們在家的。

臥室裏的何學書聽到動靜,停止了勸說,閨女回來了,讓閨女來勸的效果說不定會更好,他笑著站起來,“小陽回來了,我讓她來餵你吃早飯。”

梅素馨聽到小閨女回來確實很開心,可是一想到小閨女為什麽回來,下一秒又拉長了臉,“哼,你們父女倆聯手對付我,小陽一定是為那丫頭求情才回國的是不是?”

何學書沒搭腔,笑著轉身離開臥室。

暖陽從餐廳裏出來,手裏還端著一杯溫茶,渴死她了,與魏長生在車上耳鬢廝磨了一陣子,差點沒熱暈她,她剛把一杯茶全部喝下肚就看到何學書從樓梯口轉出來。

“咦,爸,原來你在家啊?”

“剛才和你媽在說話,長生送你回來的?他人呢?一大早去接你回家怎麽沒把他留下來一起吃早飯?”

聯想到先前的狀態,暖陽不自覺臉紅,她嘻嘻一笑,“他急著去公司上班,爸,媽呢?在臥室裏?我去和她聊聊。”

何學書路過暖陽身邊,拍了拍她的肩,“嗯,去吧,你媽鉆牛角尖,你去開導一下,我給你把粥熱一下。”

“好嘞。”

暖陽把水杯丟到何學書手裏,就擡腳奔向樓梯口旁邊的主臥室,臥室門虛掩著,她推門進入,一眼就看到躺在床上臉色泛白的梅素馨。

“媽,你怎麽了?生病啦?”暖陽立即收起笑臉,她上飛機前多少猜到梅素馨的心情,卻沒想到她竟然憔悴至此,忙跑到床邊,先用手摸了摸梅素馨的腦門,有一點點熱度,但不算太高。

“小陽回來了啊,累不累?要不要先回房倒時差?”梅素馨抓住小女兒的手緊緊握住,只覺得還是自家的小女兒貼心,怎麽看怎麽好,即使經常飛來飛去拍戲,但到底是他們的親生閨女,不是冒牌的。

暖陽瞬間就聯想到梅素馨的狀況是何原因造成的,她往床沿一坐,伸手掀開蓋住白粥的盤子,端在手上,拿起調羹舀了一勺,“媽,我不累,我在飛機上睡了好久,不想再睡了,我這次就請了三天假,明天下午就要走了,電影進入到拍攝後期,我又是女主角,戲份重,不能在家停留太久,等到月底我就可以回來休假,一直休假到年底,好好陪陪你和爸。”

梅素馨聞言一笑,張嘴喝了暖陽餵給她的粥,“既然這麽忙,你這次回來做什麽?媽媽也沒有逼你回家。”

嘖嘖,這是怪她為了暖冬回來呢!

暖陽清了清嗓子,微微一笑,舀了一勺醬菜擱到粥裏,均勻攪拌了一些,然後又舀起一勺遞到梅素馨嘴巴,“我為什麽回來,你不是猜到了嗎?你和姐吵架,我當然要回來當和事老,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可不想看到你們一輩子不說話!”

“什麽手心手背都是肉?你這丫頭會不會說話?!”梅素馨氣歸氣,卻並不與小女兒較真,小女兒難得抽空回來,她可不想再攆走一個。

暖陽嘻嘻一笑,聞著白粥與醬菜的香味,肚子也餓了,忍不住舀了一勺丟到自己嘴裏,見梅素馨寵溺的看著她,她又舀了一勺開吃,“媽,我告訴你一件事,這件事你肯定不知道,我姐和長生他們肯定都瞞著你呢!”

“嘿嘿——”何學書推門進來,看到的就是小閨女端著粥碗自己開吃的畫面,“丫頭,我讓你餵你的媽媽,可沒有讓你自己偷吃啊?”

梅素馨看了一眼故意插科打諢的何學書,沒好氣地瞪了父女倆一眼,這兩人分明是逗她開心呢。

“唉喲,爸,我餓了,忍不住吃了兩口就被你逮到,運氣真是不好!”暖陽連忙住嘴,繼續餵梅素馨。

何學書幹脆接過暖陽手裏的碗,把她推到一邊去,“你自己喝你的粥,我來餵你媽。”

暖陽順勢坐到沙發上,端著何學書重新熱好的粥大口開吃,“爸正好也在,爸也聽一聽,這可不是我杜撰出來的,你們聽好了。”

梅素馨疑惑地看向小閨女,“別廢話了,到底他們還有什麽事瞞著我們?”

何學書也把目光投向小女兒,“還有事?”

暖陽三下五除二喝完了粥,抽出紙巾擦了擦嘴,然後掏出自己的手機,點開郵箱,“當初姐不是有劫難嗎?她在昏迷之前就寫好了一封郵件,她只發給了魏二哥、少卿哥和皓子哥這三人,我這裏有她寫的郵件,我讀給你們聽。”

郵件不是很長,暖陽卻逐字逐句認真讀,花了十幾分鐘才讀完,之後她看向表情有些松動的梅素馨與眸光有些濕意的何學書,繼續說道:“姐在景山墓園醒

景山墓園醒來後,我有問過她,我的親姐有沒有和她說什麽,草草姐告訴我,我親姐讓她好好照顧你們,孝順你們,還讓草草姐別有心理負擔,爸、媽,草草姐不會對我撒謊,她都已經做好了再也醒不過來的準備,只是命中註定,她與霖川叔叔的緣分未盡,白大師也給我親姐超度了,讓她來生投胎到一個好人家去。”

梅素馨低頭不語,目光投在被子上的花紋上。

何學書放下了手裏的勺子,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暖陽收起手機,擡頭看向窗簾,伸手一指,“這窗簾還是草草姐和我親手給你們換上的,一直以來,草草姐對我都很好,她在外很維護我,知道我愛吃蝦,總是當著霖川叔叔一群人的面親手給我剝蝦,我如果有事求她,她幾乎有求必應,我剛入行拍戲,從主持人轉戰到大銀幕,還不是很適應,是她陪我去了影視城,鼓勵我、安慰我,讓我選擇自己喜歡做的事,勸我不要輕易放棄,她當初之所以避開霖川叔叔一群人,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怕他們其中有人追求我,怕他們只是玩弄我而不是付出真心,爸、媽,我說句不中聽的話,我不後悔認識了這個姐姐,相反正是因為有了草草姐,我才真正體會到姐妹之間的情意。”

“媽,我喜歡你能認真考慮一下,別意氣用事,草草姐以前的命運很悲慘,與家人分離,婚姻又不幸福,那是因為她自卑,她以為自己是孤兒,又與霖川叔叔身份相差懸殊,再加上霖川叔叔那個人比較深沈,不是把愛掛在嘴上的那種人,因此才造成他們之間的種種誤會,如今好不容易他們重新走到一起,我希望他們幸福,你們也是希望草草姐幸福的吧?她在我們家的這幾年,帶給了我們多少笑容,就連外公都喜歡她,還有幾個表哥也喜歡她,這就說明她的人格魅力啊,她是一個善良孝順的人!”

“咳咳,作為你們的女兒,我實在是不應該以晚輩的身份勸說你們長輩,我只是把我想說的,把我看到的,把我知道的都說給你們聽,希望爸媽能夠慎重考慮一下,另外,草草姐之所以一開始不肯說出真相,並不是因為貪圖何家的名望與地位,她只是不想讓你們傷心,她知道你們一定會傷心難過,你們傷心難過,她心裏也不會好受的,萬一她現在不小心有了身孕,動了胎氣,影響了你們的外孫身體健康,可就不好了。”

一口氣說完三段話,暖陽又口渴了,她重新恢覆笑容,“爸、媽,我回房洗澡換件衣服,午飯交給我來,我在國外學會了一道菜,中午發揮給你們嘗嘗,你們好好休息。”

說完,暖陽就轉身離開,給何學書與梅素馨留有空間思考,在她看來,她今天的話說得很到位,再加上最後她故意影射暖冬很有可能有了身孕,相信作為長輩,最高興的就是盼著孩子有了後代。

暖陽回房間先給魏長生去了一個電話,告訴他這裏的情況,還說下午會找機會出去,到時讓他來接她。

她洗了澡換了一套家居服,賴在房間裏休息了一個小時,十點半下樓去廚房準備午飯。何學書也系著圍裙幫她打下手,父女倆第一次齊心合力做午飯。

“爸,媽想通沒有?”

“哪有那麽快?不過倒是沒有拉著我抱怨來抱怨去了,小陽,你要給你媽一點時間,你姐那情況,你媽媽對你姐付出了很多,一時間接受不了這事實也情有可原。”

“嗯,知道了,那她早飯都吃完了嗎?中午的菜是不是要清淡一些?”

“吃完了,她沒什麽胃口,我們看著做,該清淡的清淡,該重口的重口。”

“好嘞。”

梅素馨中午出來用了午餐,暖陽不再提先前的事,只和她說一些發生在劇組裏的趣事,以及描述一下國外的風光,還說等有了假期,一家人一起出國玩一趟蕓蕓。飯後,何學書去廚房刷鍋洗碗,暖陽陪著梅素馨在花園裏散步,還摘了一籃子葡萄回來。等到梅素馨困了去睡午覺,暖陽找了借口離開了家,去和魏長生約會了。

談家。

談曦從家裏帶來了現烤的紅豆蛋撻與紅豆奶昔,與堂妹一起坐在陽臺上喝下午茶。今天恰好是周六,兩人都不用上班。

談曦環顧一圈,“謝安呢?周六也要去公司加班嗎?”

談希握著杯子的手一緊,不動聲色地敷衍了過去,“嗯,這陣子他比較忙,進了一款新酒,忙著推廣,晚上也加班到九十點才回來。”

“哦,新品上市確實很忙。”談曦點點頭,咬了幾口蛋撻,很快解決完一個,“阿希,不過他忙也要顧著身體,奶奶上次催你們要孩子,我看謝安似乎不太願意現在就要,這到底是你不願意還是他不願意啊?”

在談家,她們算是比較談得來的堂姐妹,又因為名字讀音相同,自小就比較親近。

談希心裏苦笑,哪裏是她不想要孩子?這段時間她主動求歡,謝安一直找借口拒絕她,搞得她越來越心灰意冷。俗話說家醜不可外揚,堂姐又與魏家二公子在交往,她多少有點不願意把真相說出來。

她佯裝羞澀一笑,“阿安沒有不願意,我們是打算順其自然,有了就生,也沒有太刻意準備,畢竟也才新婚,更註重享受二人世界。”

談曦仔細打量堂妹的表情,見她似乎有難言之隱,也不好追根究底,此刻聽她這麽說,自己連忙借坡下驢

忙借坡下驢,“那就好,你知道的,奶奶那人就是好熱鬧,她拜托我來偷偷問你,我這下總算可以有答案回覆她老人家了。”

談希呵呵一笑,轉而說起其他。

送走了堂姐,談希臉上的笑容立即收起,她看了一眼茶幾上還餘下的四個蛋撻,想了想,拿起手機給謝安打電話。他一大早就出門,說去公司加班,她中午特地給他的公司座機打電話,他也確實在那裏。

電話響了很久都無人接聽,談希不信邪地等了一會兒,還是沒人接,她落落寡歡地掛斷電話,隨後給他發了一條短信,問他晚上回不回來吃晚飯,堂姐帶來了點心蕓蕓。

市中心某酒店公寓。

秦芳菲拿起餐桌上的手機,塗滿紅色豆蔻的手指劃開屏幕,就看到了這則短信,她趴在桌上,把手機遞給身後的謝安,“喏——你老婆的短信……”

謝安接過自己的手機,看了一眼就拋到了身後的大床上,“別理她。”

秦芳菲擺起了臉色,“你是不是以後也會對我這樣?懷裏抱著她,我發短信給你,你看到了也不回?當我不存在是不是?”

“怎麽會?你與她不能比,我愛你,我不愛她,我永遠不會對你這樣,芳菲。”

“你們男人的話都不算數,你們男人都喜歡吃著碗裏的想著鍋裏的,就比如你,家裏如花似玉的老婆不要,非要跑到我這裏,賴在我這裏,這就充分說明你們男人都是一丘之貉!”

“芳菲!你別冤枉我好不好?我當初可是為了你才與談希結婚的!你明知道我心裏想的都是你,我怎會還愛上別人?求求你了,寶貝,別再和我生氣了,別再冤枉我了好不好?”

謝安好不容易再次賴上她,可不能就這樣讓她溜走,他柔聲哄她,一直哄到她不再與他擺臉色為止。

他抱著她去衛生間洗澡,直到天都黑了才從衛生間裏出來。

秦芳菲趴在謝安懷裏,笑得像只饜足的貓,“最近吉港那老家夥忙得分身乏術沒空來找我,你卻得了甜頭,隔三差五往我這裏跑,也不怕被你老婆懷疑?”

“發現也不要緊,大不了一拍兩散,反正我從來沒有愛過她。”謝安摟緊了她,大手一直留戀在她光滑的裸背上。

秦芳菲咯咯一笑,眉眼睨他,“你把我餵得這麽飽,晚上還有力氣回家應付她嗎?你長時間不碰她,她會有所懷疑的,女人都不傻。”

謝安聽她這麽問,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你吃醋?不願意我碰她?”

“你錯了,她是你妻子,你碰她是天經地義,你碰我卻是不對。”秦芳菲才不會上他的當,話是這麽說,她的手腳卻一直緊緊纏在他身上,大有今晚不讓他回去的挑釁架勢。

謝安怎會看不出來她眼裏的放肆與挑釁,求之不得要留下來與她共赴巫山**,“我自與你重逢以來就再也沒有碰過她,我心裏想的都是你,沒辦法一心二用再去碰另外一個人,芳菲,我還是那句話,你和我遠走高飛,我們拋棄這裏的一切,到一個沒有人能認識我們的地方重新開始,好好生活。”

秦芳菲低頭不再看他,不是不心動他的提議,和他睡覺總比被吉港那家夥蹂躪要好得多,更何況他是真心待她,“你別逼我,容我考慮一段時間。”

“好,只要你能考慮就行。”

周一,婦幼保健院。

談希強撐起精神坐在位置上給病人看病,工作周第一天,醫院一向最為忙碌,即使她不是專家,只是普通婦科門診,也有不少問診的人源源不斷過來。病情千奇百怪,看病的人問的問題也千奇百怪。她耐心地為他們逐一解答,直到忙到中午休息時分才有空喘氣。

真的是太忙了。

談希心情不好,沒有胃口,可是醫院向來是個是非之地,女性員工居多,一不註意,你的任何一個舉動被可能被無限放大。她想了想,還是接受了同事的邀約,一起去醫生食堂吃飯。

同事見她臉色不好,問她是不是懷孕了,她佯裝笑說,“我經期才走沒幾天,主要是今天太忙了,我忙得一口水都沒時間喝,連去廁所的時間都沒有,早知道應該拿點水果去賄賂排班醫生,把我安排到周三周四去。”

同事聞言也跟著吐糟,“你以為我不想賄賂嗎?奈何不管用!你看你這個院長千金都是一視同仁的待遇,就更別說我們這些小蝦米了!”

談希苦笑,“算了,抱怨也沒用,主任和副主任她們也是周一坐診,她們比我們更忙,這些老專家都沒有說什麽,我們就任勞任怨工作吧。”

“可不是嗎?”同事也跟著苦笑,“不過她們工資高啊!掛號費也比我們高了很多,這一抽成,分到手的都是嘩嘩嘩的錢!”

“親愛的,人家年限擺在那裏,等我們混到了她們的年紀,我們也有嘩嘩嘩的錢!”

“呵呵,也對,等著慢慢變老吧。”

飯後,談希去休息室睡了一覺,一覺醒來後心情反而變得更為沈重,她剛才夢到了謝安的情人過來找她攤牌,對方聲稱自己懷孕了,讓她主動放謝安走人。

她深深一嘆,吐出一口濁氣,去洗了把臉,重新穿上了白大褂,掛上了證件,強撐起笑容,離開了休息室。

下午她不用坐診,不過要去住院部巡邏,她剛要離開門診大樓,眼角餘光就看到一個背影很熟悉的女人走進了婦科某間門診。她腳步一頓,決定跟過去看看。

來到某位主任坐診的門口,裏面只有主任和剛才那個女郎,主任見她過來,抽空和她招呼,問她過來是不是有事,她佯裝問了主任一個問題,主任簡單給她解釋了一番,她笑著謝過了主任就離開了,還幫她們帶上了門。

剛才近距離的接觸,她確定那個女人就是與自己丈夫有染的人,因為對方身上熟悉的香水味,她再一次在昨天從謝安的衣服上聞到了。

秦芳菲!

只是她為什麽變了臉?

談希有一肚子疑問,她決定不放過這次機會,於是回到自己上午所在的診室,耐心等著秦芳菲出來,大概過了半小時後,她聽到了屬於秦芳菲特有的高跟鞋聲,她正要起身出門跟出去,就見到秦芳菲自己推門走了進來,還把門給反鎖了。

診室裏沒有其他人,談希弄不清秦芳菲的用意,只提高警惕地盯著她,“你要幹什麽?!”

------題外話------

快了,快了,馬上就開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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