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嗨!親愛的路人甲(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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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璐琳的宣傳幫了殷然的大忙,第二天,兩封經濟公司的郵件赫然出現在殷然的郵箱。

一家是財大氣粗的千頌影業,陸時寒的爸爸就是這家公司的總裁,作為旗下的藝人,陸時寒入行第一年就紅了,現在如日中天。

另一家是剛成立的小公司,簽的藝人不多,資源未知,財力堪堪。

殷然禮貌回絕了前者。

郵件發出去一分鐘後,接到了陸時寒的電話,那邊風聲呼呼,不知道是什麽地方,對方劈頭蓋臉就問,“為什麽不來千頌?”

殷然想也不想,“因為是你家開的公司。”

“我家開的又怎麽樣?明天來簽約,一分鐘都不許遲到!”陸時寒在摩天大樓三十八層上吊著威亞,特工的帥氣風衣在秋風中獵獵作響,左手卻拿著一盒已經冷掉的盒飯。小胖助理打開他身前的窗子,向下看了一眼,頓時嚇得腿軟,“進進進,進來打吧少爺……”

“不用,我跟這個女人兩分鐘就說完。”他朝著電話不容置疑地喊道,“不要挑戰我的耐性,聽見沒有?”

“風太大,什麽都聽不見!”

殷然掛了電話,朝手機做了個鬼臉,接著撥通了另一公司留下的聯系電話,跟藝人運營中心的負責人約在一家咖啡廳見面,時間是第二天中午。

那是一家優雅安靜的法式咖啡廳,背景音樂是法國著名作曲家的小提琴曲《天鵝》,廳內以大片棕色為基調營造出浪費的輕奢風,出入都是打扮上流的精英人士,談吐輕聲細語。

時至初秋,殷然棕色羊毛開衫下穿了一件深藍色薄紗刺繡的長裙,點點朱紅的小海棠嵌在長裙上,顯得精致優雅,她如瀑的長發一瀉而下,只在耳邊別了只樹枝狀的銀色發卡,長發下過於白皙的臉顯得有些不食人間煙火。

雙方互相介紹了一下各自情況,談得還算順利,對方也十分體諒殷然的身體情況,提出先休息三個月,殷然減到了一個月,擬好了合約的細節,又閑聊了兩句,就準備結束離開。

這時,一個打扮奢華的高跟鞋女士走過殷然身旁,細高跟的踩在大理石地面,產生聲勢逼人的“嗒嗒——”聲,小牛皮的迪奧新款手袋擦過殷然桌上的咖啡杯,幸好她眼疾手快護住才沒有被掃到地上。

高跟鞋女士沒有停下腳步,徑直走過,殷然不禁回頭看了一眼,她就坐在殷然身後的那張桌前,而她對面坐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士,背對著殷然。

“那個是蔣氏財團的大女兒蔣昕,”運營部的經理見殷然好奇,捂嘴小聲說道,“聽說家族安排了跟陸家聯姻,這是來約會來了吧。”

約會?那她對面坐的……

殷然正想扭過頭再看一眼,身後陸時寒的聲音已經確認了她的猜測。

“您先走吧,我想再喝一杯咖啡。”殷然小聲送走了經理,自己不動聲色地坐在原位,想聽聽豪門談戀愛會說些什麽。

高跟鞋女士的聲音高傲而尖細,在安靜的咖啡廳很容易分辨出來,“我們都老大不小了,就直入主題吧。雙方家長的意思你也知道,他們都不願意你整天演些危險的動作戲,三年也玩夠了,希望你結婚後專心顧好家族生意,如果你我想法一致,我們就繼續往下談。”

“蔣女士的眼角是剛拉的吧?”陸時寒漫不經心地問。

“什麽?”高跟鞋女士一驚,聲音更高了。

“上星期被《爆周刊》拍到和小鮮肉從夜店出來,又在半山別墅過夜的照片,眼睛還沒有這麽大,”陸時寒頓了頓,仿佛是細看了她一下,“還在恢覆期吧?有點腫,不過醫生技術不錯,過兩個星期就看不出來了。”

“陸時寒,我在跟你說結婚的事!”對方明顯受到了冒犯。

“對對,結婚的事,我都忘了。跟蔣小姐結婚,陸某真是榮幸之至,有了我這個老公,包養小鮮肉這種事,是絕對不會被爆出來的。婚後我們在媒體前互打掩護,在歡場上就互為僚機,perfect!”

“啪——”一杯水潑到頭上的聲音。

高跟鞋女生一跺腳站了起來,大理石地面都仿佛要被踩碎了,“早聽說你這個人不靠譜,吊兒郎當的,快三十還沒個正經對象,一定是哪裏有問題,現在看來還真是!”

“嗒嗒嗒——”高跟鞋跺著大理石地面離開了咖啡廳。

不知背後的人現在是一副什麽表情,殷然輕抿了一口咖啡,不禁想起初見這男人時的樣子。

他們是在從尼泊爾旅行回程的飛機上認識的,那時殷然病愈出院,沒有任何演出機會,大病一場如劫後餘生,她也看淡了,拿了所剩無幾的積蓄飛去尼泊爾。

回程時忽然風雨大作,機身顛簸個不停,所有人都驚聲狂呼,空姐甚至給每人發了紙筆,用意不言自明。

只有殷然異常淡定,世界上早已沒有讀她遺言的人,錢也花了個精光,這種方式迎接死神,正好。

機身還在顛簸,屁股沒有一秒能安穩地挨在椅子上,忽然扶手上的手被緊緊按住了,那是來自鄰座男子的一只大手,殷然詫異地轉過頭去,只見一個白皙的青年,俊朗非凡,他挪開覆在口前的氧氣面罩,朝殷然做了個嘴型,殷然看得出,那是一句“別怕”。

青年說完眼眸一彎,那一笑是四月天的陽光,殷然突然有些不想死了。

坐廉價航空的人都不會太有錢,殷然至今也想不通為何陸氏企業的大少爺會去坐那趟飛機。她那時以為陸時寒窮,但絲毫也不在乎,能把她的心從寒冰地獄拉到溫暖的人間,已是上天的眷顧了。

小提琴曲舒緩而悠揚,咖啡卻有些澀,殷然皺皺眉,當年的小狼狗已經變成了大灰狼。

戲看完,就要站起身走人,忽然手在身後被誰拉住了,“看了戲就想走,沒那麽容易吧。”

那只手一用力便將殷然拉了過去,殷然一個趔趄,剛好坐到高跟鞋女士坐過的椅子上。

陸時寒拿面巾覆在臉上將水擦了,他的臉比之前黑了不止一個色號,曾經明朗的笑容當然無存,只剩滿臉戲謔,壞得很。

“戲好不好看?”

“好看,特別是潑水那場。”

陸時寒不說話,眼神漸漸變得淩厲起來,深邃的眸子看進殷然的眼睛裏,“為什麽拿我媽的錢?我的魅力就值張破卡嗎?”

破卡?你們有錢人可真有意思……

“你對你的魅力這麽有自信的話,為什麽不告訴我你家很有錢?還不是怕我是為了錢跟你交往而不是為你這個人。”

殷然的話一下子說進陸時寒心裏,他的確是為了這層顧慮,從小到大,為了錢接近他的人數都數不清。

“你先對我失去了信任,又有什麽資格責怪我的背叛?”殷然繼續說道。

“既然這麽愛錢,為什麽不幹脆嫁到我家來?為什麽放棄我,為了那點錢放棄我,你知道我是什麽感受嗎?”

“誰叫你不早告訴我你家有錢?我還沒做好作豪門媳婦的準備。”

“豪門媳婦需要什麽準備,嫁給我就是了!”

“公婆看不起,名媛圈虛榮攀比,老公夜夜海天盛筵,說不定外面還有私生子,時刻有年輕肉|體覬覦我的位置……”也說不定還有小鮮肉上演禁忌的誘惑,這個殷然沒好意思說出口。

陸時寒捂著臉,“……殷然你看小說看多了吧!”

“其他的不知道,不過看你媽媽的態度,第一條肯定是逃不掉的。”

大灰狼捂臉調整了一下表情,恢覆了高傲的姿態,“隨便你怎麽想,反正現在想嫁也沒機會了,陸氏是不會接受……”

“不想嫁謝謝。”才回到自己的身體,大好的人生準備去享受,豪門的狗血劇情,還是留給蔣小姐張小姐什麽的吧。

大灰狼一哽,拋出了最後的殺手鐧,“一千八百三十八萬三千四百八十五塊四毛三,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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