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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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很快,在寧次開始日向家獨有的體術啟蒙之後不久,就到了宗家長子的三歲生日,這一天,所有的同輩分家孩子都會被烙上咒印,寧次也並不例外。

終於來了麽,寧次內心卻是很平靜,前一世即使有著咒印,他也是日向家那一代最令人矚目的天才,沒有之一,即使是令人稱道的宗家次子花火,實力也並不及他許多。

事實證明,在絕對的實力下,咒印並沒有作用。而正正相反,時時刻刻保持著對後方死角的關註,才會令人的實力上升很多,這是宗家的人體會不到的。後來日足說要把家族傳給他,讓他輔佐雛田接管家族,也與他的實力有關,不過一切事情都隨著他的死亡而告終了。

木葉的街頭人潮湧動,熙熙攘攘,因為與木葉交戰多年的雷之國雲隱派人到木葉來締結同盟條約,兩國要結束多年連續的戰爭,握手言和了。這是寧次預料之中的,因為前世的那一天也是這樣,木葉從上忍到下忍全部參加了慶典,而日向一族則並不是這樣,他們一個人都沒有出席,因為那天是宗家嫡子雛田三歲的生日,本族內有著慶祝的活動。

“雛田大小姐已經三歲了,真是恭喜。”日差牽著和他一樣穿著日向家黑色和服的寧次,向日足祝賀。

和前世一樣啊,寧次茫然地想,目光不經意間掠過對面拽著父親的衣服站著的雛田,日足輕輕地“嗯”了一聲,雛田害羞地躲到了日足的身後。

他還記得前世的自己對著她笑了笑,然後對日差說:“她長得好可愛,爸爸。”

當時的日差含著笑低頭看著他,他有些疑惑地問:“怎麽了,爸爸?”

日差扭過頭去,說:“沒……沒什麽。”日後的寧次才知道,這是對自己年幼懵懂的兒子要被刻上咒印的不舍,對自己無能為力的痛恨。

他不能說出和前世一樣的話來了,寧次悲哀地想,縱使對宗家不再怨恨,可是也始終無法做到坦然相對了,他伸手拽了拽父親的衣服,見父親低下頭來,對著他笑了笑。

“那我就把寧次帶走了,日差。”日足說的話和錢是一模一樣,寧次在跟著日足走之前,回過頭對自己的父親說了一句:“我會照顧好自己的,爸爸。”

他的本意是希望父親不要因為這他無法抗拒的事情而自責,認為是自己帶給了寧次這樣的命運,可誰知正是因為這樣,日差才忍不住在回到自己家裏以後,落下了幾滴清淚。

寧次乖巧地跟著帶著雛田的日足走到了今天給分家子施咒印術的地方。它的外表很是平平無奇,只是一個平常的小院,可是內中卻是大有乾坤。這裏並不屬於宗家,也不屬於分家,是日向家的一個秘密,如果沒有族長的帶領,任何人都不能進去。

雛田好奇地看著走在自己父親另一邊的大哥哥。他和自己差不多大,瞳孔和她的一樣是白色,她能在他白色的瞳孔中看見自己的身影。在發現雛田偷看他之後,他還對著她笑了笑。她不好意思地把自己躲在父親的腿後面。

寧次不禁失笑,雛田大小姐還是和以往一樣呢,心中的陰影不禁被驅散了幾分,他跟著日足走到了房門前,看著日足伸出手來輕輕一扣門。

門“吱呀”一聲打開了,日足帶著他們走了進去,小幾邊上坐著四個人,年紀都不小,其中的一個已經滿頭白發了。這幾個人家裏世世代代掌管咒印術,都對族長無比忠心。

“這是日差的兒子寧次,”日足把寧次牽著走上前幾步,對著為首的那位說。

“我知道了,日足大人。”為首的人牽過寧次,把他帶到了內屋,而日足則是帶著雛田在幾邊坐下,喝著清茶等待。

施加咒印的過程不是很覆雜,黑色的法陣早就已經繪好了,只待有人坐進去,然後他們就可以開始。

寧次坐在法陣的中央,神態無比淡定,與那些進入這間詭異屋子之後開始惶恐不安甚至哭鬧的其他宗家小孩很是不同。那四個人每個人坐在法陣的一邊,四個人十分有默契地同時催動了查克拉,黑色的法陣開始漸漸發光,最後變成了綠色,沿著寧次的身體爬上了他的額頭。這個過程並不那麽令人愉快,渾身的查克拉仿佛被抽離一般,虛弱感由內而外,寧次一直保持著淡然,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咒印施加結束之後,寧次感覺渾身的力量一下子回來了,只是有一種莫名的約束存在,那種約束便是咒印。它約束著他不能做出許多事情,還可以隨時取掉他的性命。他前世已經嘗過那種性命握在別人手中,被別人掌控的滋味了,現在還不想再嘗一遍那種滋味。

等到寧次恢覆好之後,那四個人才帶著寧次出了房間,每個都是滿頭大汗,為首的對日足說:“日足大人,令侄的查克拉水平很強,對他下咒印術比對著別人下要費力得多,費時也多了一點,不過現在咒印術已經完成了。”

日足看著寧次腦袋上的那個綠色的咒印,那個咒印還很新。隨著時間的流逝,它的顏色會變得越來越深,那是分家的證明。他滿意的點點頭,說:“那我就帶著他們回去了。”

幾個人紛紛低頭應“是”,日足帶著雛田和寧次回到了宗家。

寧次有點驚訝,他記得前世烙上咒印之後,日足是直接帶著雛田把他送回了分家,然後才回了宗家,為什麽這一世的日足會帶著他和雛田到宗家呢?

“從今往後,寧次,”日足溫和地對他說:“你和雛田一起在宗家接受我的教育吧,和雛田學習一樣的內容。”

寧次瞪大了眼睛,對於視宗家高於分家的日足來說,說出這樣一番話,真是令人不可思議,他暗暗地掐了自己一把,確定不是夢境之後,低下頭恭敬地說:“是,日足大人。”

日向日足笑了笑,對他說:“我身邊站著的就是雛田,你日後要保護的人。”

“是,日足大人。”寧次回答,“我會好好保護雛田大人的。”

日足滿意地點點頭,說:“那你就先和雛田一起玩吧,我有些事情,需要先處理一下。這段時間裏,雛田的安全就是你負責了。”

“是,日足大人,”寧次回答,目送著他走出了門,留他們和一個老媼在房間裏。那個老媼是日向一族中的一個孤身的婆婆,她的兒子很久之前執行任務的時候去世了,在日向一族做一些雜事。雛田出生之後,她就成了專門負責照看雛田的人,寧次聽過雛田叫她西子婆婆。

雛田有點不好意思地躲在了婆婆的身後,露出兩只大眼睛看著寧次。寧次忍不住對著她笑了笑,雛田害羞地微微探出頭,又迅速地縮了回去。

“雛田大人,我是日向寧次,你的堂兄。”寧次輕聲自我介紹。

“寧次哥哥,”雛田輕聲說:“初次見面,我是日向雛田。”

寧次有些恍惚,這個日向雛田和上一世初見的時候的日向雛田一模一樣,只不過上一世由於父親的原因他和雛田只見過幾面,真正熟悉起來卻是在兩個人都成為下忍之後了。

熟知雛田性格的寧次很清楚自己堂妹的性格,因此最開始就是離得遠遠的和她說話,等到雛田接受了他之後,自然就走了過來,兩個人坐在一起說起了話。西子婆婆也就放心地走了出去,留兩個孩子在屋裏玩耍。

“為什麽我之前沒有見過寧次哥哥呢?”

說著說著,雛田就想起了這個問題,直接將它問出了口,寧次想了想,覺得宗家和分家的關系也不好向她解釋,就把它一筆帶過,說是因為他以前有事情要做,所以一直不在這裏。

雛田微微紅著臉笑著看著寧次,其實在三歲之前的那幾年,她一直很孤單。由於日向家的緣故,沒有適齡的孩子陪她玩耍,也沒有除了父親母親和西子婆婆的人陪著她,她見過的人雖然很多,但是能夠陪她說話的人卻很少。

寧次忍不住伸出手來揉了揉她的腦袋,久違了的情景讓他從內到外感覺十分舒適。陪著雛田玩了一會玩具之後,雛田就累得睡著了,他看著雛田寧靜的睡顏,突然感到無比地疲憊,抵抗不住睡意,沈沈墜入了夢境。

夢境裏是一片純白,與以往帶給人壓抑和恐懼的黑暗不同,這一片純白柔和而寧靜,並不因為發出的光芒而令人感到不適,而是如同溫柔的流水緩緩將人包裹。

這是哪裏?寧次茫然地像,這是我的夢境嗎?讓人感到這樣的舒適與溫馨,就好像是回到了家,甚至比家的感覺更令人留戀,就像是未出生的胎兒在母親的體內享受著母親的溫度,與母體共存。

“誰?誰在這裏?”他茫然地左看右看,卻發現沒有什麽他能夠找到的東西,四處除了一片純白,並無他物。

身體很輕,和之前一樣是飄在空中的感覺,他在空中不知疲倦地飄啊飄,不知道飄了多久,也不知道飄了多遠,直到他聽到隱隱約約的聲音。

“麻煩你了,日足大人。”

“沒什麽的,寧次和雛田相處得很好,雛田很喜歡她的寧次哥哥,我很高興。”

“寧次就是為了保護雛田大人而生的,雛田大人能夠喜歡他是他的榮幸。”

這是……哪裏?

“那,我就把寧次帶回去了。”

這是……誰的聲音?

“寧次,寧次?”

這回有了真實的觸感,身體正在被搖晃著,他茫然地睜開眼睛,看到的是父親放大的臉。

“你這孩子,怎麽睡著了,”日差說:“走吧,我們要回家了。”

寧次坐起來揉揉眼睛,發現自己身邊的雛田仍舊在酣睡著,就輕輕地坐起來。他看見父親和伯父站在自己眼前,就迅速地穿上鞋子,走下床,站在父親身邊。

“那麽日足大人,我們走了。”日差說。

日足跟著他們走到了門外,日差又說:“日足大人請留步。”

日足止住了腳步,日差帶著寧次走出了宗家的院子,一大一小兩個身影踏上了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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