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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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你不覺得，這個新人很像當年的你嗎”
“像我”季驚顯然不信。
“剛才跟秦冉拍了對手戲，雖然演技還很稚嫩，但那股拼勁跟你當年一模一樣，我應該是在他身上看到了你的影子，所以才鬼使神差地想點進去看看，看他是不是有你當年那麽帥”
季驚冷哼了聲“你的借口永遠這麽拙劣。”
“是真的，”聞露笑嘻嘻地攀附在季驚的肩膀上，口齒如蘭，“不過還是你更帥，現在的你更有男人的魅力，當然不是小鮮肉能比的。”
“什麽小鮮肉，我就不是嗎我成了老臘肉了”
“呵呵呵，不是啦，只是個代名詞。”聞露拍了拍季驚的臉頰，“你怎麽樣我都喜歡。”
然而季驚毫不留情揮開她的手，表情嘲諷，直接離開了休息室。
聞露尷尬的動作停頓在半空中，一時沒了支撐。
她訕訕地收回，退出了微博。
作為這部總裁你好壞的男一男二，秦冉和季驚其實在這部劇裏都是和聞露的對手戲較多，真正王要見王的戲份，其實很少。
這場就是很有代表性的一場。
在確認彼此雙方是情敵後，兩人在談判桌上狹路相逢。
明明是為了公司利益的爭鬥，但不約而同帶上了對弋菲的占有欲，兩人各不相讓。
明面是為各自的利益出發，實際上感情的競爭也暗潮洶湧，展現出了針尖對麥芒的氣勢。
這場戲有些難拍，因為對手正是大自己四歲，已經被磨煉出熟練演技的季驚。
季驚能成為當紅炸子雞，新生代男演員中口碑還不錯的一位，和他無可挑剔的演技是有關系的。
四年時間裏，他演過不少角色，每一部都是男一號，演技也從青澀轉變為成熟，現在蛻變成一名合格的演員，演過的角色沒有翻過車，這點無人質疑。
而秦冉，眾所周知，今年出道，“觸電”不久，還是嬰兒學步的階段。
隨著導演的一聲令下，準備充分的季驚先發奪人，對著季驚一個強勢的眼刀。
“這2的利潤我是不會讓的，姚總。”
“是嗎”秦冉針鋒相對，“但你別忘了，你們公司可是有言在先。”
明明是姚兆森完爆劇中季驚飾演的男二，但從畫面看來，兩人的氣勢，反而是季驚更占上風。
導演不滿意地喊了一聲卡，要求重來，她招來秦冉，並提示他。
“加強一下眼神的張力，對面是搶你女人的野男人，還想在生意上壓你一頭你剛才的表演顯然不夠狠”
秦冉調整了下狀態，接著飾演第二條。
但是他剛拿出更魄人的氣場，對方的眼神又比剛才強烈幾分。
結果洪之玉當即喊了停，總覺得哪裏欠缺一點感覺。
“秦冉，你的眼神還是不夠兇。”她強調。
“小朋友，要不要休息下”季驚見縫插針，洋洋得意地擰開助理送來的礦泉水，眼神裏有一種勢在必得的傲慢。
那居高臨下的表情仿佛在說，姜還是老的辣。
像秦冉這種新生牛犢，除了無畏以外，演技遠遠不是他的對手。
秦冉一時有些怔楞，垂下頭，陷入思考當中。
季驚以為他是認輸，勾了勾唇角，臉上的笑容帶著幾分隱約的得意“回去再練練，你額頭上的汗都出來了。”
秦冉撐著氣勢“不用，我還可以再來一條。”
兩人誰也不讓誰，都對自己的表演更加嚴格，以至於拍了十來條，仍然不是你不滿意，就是我不滿意的狀態。
不過也因為如此，秦冉的不服輸徹底被激發出來，半個小時後，他的表演已經充滿了張力，揪著領帶時，眼神裏的狠厲不知不覺被鏡頭捕捉。
“ok完美”導演一聲令下，“這條過”
秦冉楞了一下，覺得自己似乎是在無意識的狀態下完成了這場戲。
剛才太過代入角色，他太陽穴隱隱跳動，脖子裏青筋暴起，而這些自然的反應，他完全不自知。
難道這就是真正的入戲
一下子就找到了感覺
虧了對手是季驚，如果不是他咄咄逼人，自己骨子裏的決絕根本不會被激發出來剛要松一口氣，季驚已經出了戲，正拿戲謔的眼光看他。
秦冉不如季驚熟練，能很快的入戲出戲。
他還在調整，卻已經看到對方那不善的目光，像自己射過來。
季驚直接放話“要想和我鬥，還是先磨煉幾年再說。”
秦冉薄唇緊抿，沒有回應，他若有所思，走到導演處去看鏡頭回放。
季驚楞了一下，自己這是被無視了
對方好像根本不接他的招。
反而每次都是第一時間跟導演交流，壓根不把他的挑釁放在眼裏。
但那又怎麽樣季驚暗嗤一聲，只有不自信的人才會依賴導演，頻繁看回放，他是成熟的演員，這些繁文縟節，根本不需要接下來的拍攝有驚無險的通過了，還剩最後一場時，秦冉掏出手機。
點開置頂的對話框，輸入。
秦冉還剩最後一場戲，拍完就能收工，你在哪裏天色已晚，他拍得很累，已經迫不及待想收工回家。
幸好這種脆弱的時候，對方很快回覆了他。
倪瀟月我在家裏，你什麽時候回來
秦冉心裏微微一暖，今天拍戲一整天的戾氣，一點點消失。
他渾身的線條終於松懈下來，眉頭終於不再繃得緊緊的。
秦冉我快回來了。
秦冉在家等我。
秦冉請收下我的小心心jg
看著最後的表情包，倪瀟月不禁眉心一展，唇角不知不覺失守，像是吃了一勺清甜的蜂蜜。
才不到24小時，他肯定是想她了，所以才會“騷擾”她，問她的行蹤。
這種安全感不是和誰在一起都能擁有的，秦冉身上卻能找到。
少年的熱情和愛慕，大抵是這個世界上最能打動人心的珍寶之一。
再老一點點，就沒有了。
倪瀟月好，我等你。
秦冉一喜，心裏暖洋洋的收起手機。
最後一場耗時頗久，和季驚的對戲，每一場都像一場攻堅戰，需要耗費所有精力，絲毫不能放松。
好不容易熬到拍攝結束，等回去的時候，倪瀟月家裏的燈已經亮著了她剛一打開門，少年就驀地擁住她，窩在她頸窩裏抱怨“我好累”
“可算回來了，”看著他額頭上沁出的汗珠，倪瀟月忍俊不禁，“熱嗎”
“不熱。”少年笑起來的時候表情很柔和。
“先進來，”倪瀟月要將他拽進去，“在門口摟摟抱抱的影響不好。”
她到底礙於他藝人的身份，想減少不必要的麻煩。
少年不高興了。
“我們又不是偷情，”他眉頭一挑，“正常戀愛為什麽會影響不好”
“”還真是無法反駁。
“我錯了。”倪瀟月看著少年較真的眼神，投降，“先進來說話。”
“你知道錯了就好。”秦冉傲嬌地哼一聲，似乎有生氣的跡象。
一眨不眨地盯住她，眼帶倔強“該怎麽懲罰”
“那給你個親親”
倪瀟月學聰明了，這種時候，憋說話，吻他就好。
“這還差不多。”
她剛要有所“表示”，少年已經偏頭，準確無誤地咬上她殷紅的唇瓣。
初經人事的少年，血氣方剛的年紀，正是對一切男女之事最感興趣的時候。
所以但凡有機會，總是想卿卿我我一下。
倪瀟月在他懷裏待著不安分，秦冉不滿意，聲音暗啞。
“別動，讓我好好親一下。”
“親有什麽意思，”倪瀟月大膽勾上秦冉的背脊，媚眼如絲，直接而坦率，“做嗎”
少年眼裏一炙。
回答她的，只有他無聲而橫沖直撞的熱吻。
諾大的洗手間裏，秦冉將白色牙膏擠在牙刷上，塞到嘴裏。
接著空出手來，又去擠另外一只，擠完，細心橫放在漂亮的骨瓷漱口杯上。
一粉一藍，是兩只牙刷的顏色。
藍色的他的，粉的是倪瀟月的，將兩只牙刷正對，他看得十分順眼。
心情頗好地洗臉，又抹上潔面膏。
洗漱完，倪瀟月已經揉著眼睛起來了，正在廚房裏找水喝。
纖瘦的背影套在他的大t恤裏，赤著腳，一直腳丫放在另一只腳丫上，單腳站立。
秦冉微不可聞地笑了下，從沙發前將她昨晚丟的到處都是的兩只拖鞋撿起來，放到她腳下。
“地上涼，你穿鞋。”
倪瀟月沒動，自顧自地將水喝完。
秦冉將倪瀟月散落耳邊的碎發挽起來，吧唧在她後脖頸上一吻。
“倪瀟月，你在故意挑戰我的忍耐力是不是”
倪瀟月不解轉頭“嗯”
秦冉笑“你明知道，我看見你這樣心裏會癢癢。”
“看見我怎麽樣”倪瀟月故意逗弄他，換來少年加深的啃咬，讓她稍稍有些疼，嘶的一聲。
“別鬧，你還要去劇組呢。”
“知道，”少年嘆了口氣，“我一會就去。”
“這麽苦惱”倪瀟月看著他愁眉苦臉的樣子，不忍一笑，“這麽不想演戲啊”
“不是不想演戲，”秦冉站直身體，“而是不想和不待見的人演。”
合作對象恰好是兩個他不喜歡的家夥，每天工作都像在上墳，自然比不上上次和常燈鄔濟搭檔來得順心。
“好了，我今天不忙，會去片場。”
“真的”少年的眸子嗖的一亮，晶晶閃閃，像是流星一樣好看。
“你說的，不許騙我”
倪瀟月說到做到，隨著他來到片場，圍觀了一場季驚和秦冉的戲份。
一段時間沒看他演戲，她其實有些震驚秦冉從當初那個不懂演戲的他，完全進化，蛻變，成長演得不知比以前強了多少倍兩個大男人對弈演戲，的確很有看點
一個是名品鮮肉，一個有成熟魅力，只是站在一塊，那眼神就殺起來了，火花四濺，攔也攔不住。
甚至比秦冉和聞露在一起對戲更有戲劇性。
大有一種相愛相殺的氣場。
秦冉舉手投足都是貴族，代入得很好，反觀季驚，季驚也是很厲害，眼神裏裏外外都是戲。
倪瀟月本來以為，秦冉的氣場會輸給季驚。
但一場看下來，發現秦冉遇強則強，竟然和對方平分秋色。
他是一個天賦派，相信季驚也感受到了，才拿出百分之百的實力，強撐不露驚訝。
遇到厲害的對手，果然能激發人的潛能。
倪瀟月慶幸，季驚給秦冉的壓力真的很大，才能讓他將所有的演技天賦都釋放出來，成為更好的演員。
秦冉情不自禁暴風輸出，每場戲都拍得很艱難，但效果也出乎意料的好。
只要導演一喊停，他就會松口氣，像是完成了一件重大任務一樣放松，轉動脖子，找到她的方向，偷偷看上一眼。
如果休息時間充分，那就必然像只活潑的狼狗一樣，歡快地跑過來，問。
“我剛才演得怎麽樣”
“很好。”倪瀟月好不吝嗇誇獎，“在我心裏，你比起季驚也毫不遜色。”
“你肯定在說謊，”秦冉不信，“我怎麽可能比他演得好。”
“你們倆個，各有各的演法，我並不覺得你比他差。”倪瀟月堅定道，“何況，你是代入自己，變身姚兆森，比套路的演法強多了。”
他聽得美滋滋，一轉頭，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我要去接著拍，你看著，肯定比上一條更好。”
少年歡快地地走了，倪瀟月的鼓勵讓他大有自己能和季驚一決高下的自信，反而更加從容。
季驚早就看見倪瀟月來了，她走在哪都十分亮眼，根本無法淹沒在人群。
何況旁邊還跟著一只巨型小狼狗，搖尾乞憐，想著法兒的撒歡。
她一來，一大票女劇組人員都在恰檸檬。
果然男神的女神不是常人可以企及的
兩人的相談甚歡羨煞不少人，季驚心裏也不是滋味。
等秦冉一過去，季驚便垮下臉，冷嘲熱諷“怎麽，拍戲還帶老板坐鎮”
早些年他拍戲的時候，從來沒有過這個待遇，而那會，他還是倪瀟月捧在心尖尖上的男人。
現在的她，居然對一個毛頭小子這麽殷勤，也不知道是退化了，還是被迷惑了秦冉這回不動聲色的笑了，季驚的臉色越是覆雜，他就越是能看出對方的酸意。
“她今天的身份不是老板，”秦冉意有所指的揚眉，“而是女朋友。”
季驚“”
女朋友
果然是背著自己談起了戀愛，他就知道，倪瀟月不會無緣無故捧這個小年輕季驚內心錯綜覆雜“搞這麽多虛的，不如好好演戲。”
秦冉氣勢一點不輸“女朋友到場探班支持我，導演都沒意見，你又何必說三道四。”
看出對方是在暗搓搓秀恩愛，季驚冷笑不止。
嘚瑟什麽，他心道，看你能演出什麽花樣來，不就是想在倪瀟月面前表現一下自己嗎他會讓秦冉知道，跟自己比，他還差太多兩人各不服輸，對手戲越發精彩，好幾次拍攝，導演都舍不得喊停。
這邊，倪瀟月看得累了，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肩頸，剛要回去片場，突然看見一道不和諧的風景。
聞露喜笑顏開地從一個人手裏接過一大束鮮花，笑得比任何時候都甜。
本來以為是哪個粉絲來探班，才送花送禮物，結果鮮花被接過，緩緩放下的瞬間，倪瀟月驀然看見一張老相的臉居然不是粉絲，而是個五十來歲的禿頂老男人老男人將禮物遞到聞露手上，價格不菲的高端大牌禮盒讓聞露笑開了花，她給了老男人一個擁抱。
雖然是看似平常的一個擁抱，然而老男人抱得十分緊，恨不得將聞露捏進自己的骨頭裏。
倪瀟月莫名覺得刺眼
不管是顏值還是年齡，兩人都差異巨大這也太不和諧了
接著，兩人一轉，向休息室走去，男人的手順勢從聞露腰上滑下來，在她後大腿根的地方，重重一捏。
聞露一聲嬌嗔“幹爹，在外面別開玩笑”
“怕什麽，又沒人。”老男人嘿嘿兩聲幹笑。
幹爹
倪瀟月一震，這個禿頭老男人竟是聞露母女的金主，湯西華他居然還敢光明正大到劇組來探班，真不怕被季驚給逮著倪瀟月無語地看一眼一整天都在和秦冉對戲，無暇分身的季驚聞露怕是算準了季驚抽不出空來顧及她，才敢這麽肆無忌憚的吧這頂綠帽子也太綠了，果然是新鮮染色的，都要綠發光了很快，沒有料到的事情發生了。
下次拍戲的間隙裏，秦冉的一顆扣子蹦了線，那是襯衫胸口處的紐扣，影響上鏡，導演當即叫來服裝師，要給他縫補。
這一回浪費的時間有點長，季驚不耐煩等，轉頭朝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倪瀟月若有所思去到秦冉身旁，總覺得不對勁。
看她心不在焉的模樣，秦冉滿頭問號。
“你看什麽呢”他眉頭一凝，“你男朋友在這。”
周圍發出哄的一聲笑。
倪瀟月正要收回眼神，有人從休息室的方向沖過來，神色驚惶。
“不好了不好了季驚打人了”
洪導的片場發生這種毆打幹架的事件還是第一次，所有人不禁為之一驚。
“怎麽回事”洪導急忙問。
來的人說“季驚和一個男的打起來了聞露勸都勸不住”
眾人開始熙熙攘攘交頭接耳，那邊，休息室的門砰一下被大力撞開兩個男人撕扯著出來，臉色鐵青，全都急紅了眼。
湯西華當然不是季驚的對手，被揍了好幾拳頭，臉上已經發紅，鞋子也被踩掉一只。
眼看著愈演愈烈，二人打得不可開交，湯西華又吃了幾記悶拳，齜牙咧嘴地喊疼，聞露實在急的不行，過去拉扯兩人。
誰知這個空檔，湯西華咻得一下從地上爬起來，一溜煙跑了，出了影棚馬上不見人影。
“媽的”季驚顯然沒有打夠，要跟上去，再揍他兩拳。
然而聞露一把拉住他
“夠了，季驚”聞露泫然欲泣，“我幹爹只是來探班的，你打人幹什麽”
“探班”季驚滿目猩紅，難以置信。
回頭一看衣冠不整的聞露，急怒攻心，重重一巴掌扇在她白皙的臉上。
“正經探班那個老男人會把手放你衣服裏嗎賤人”
手放衣服裏
一個五十歲的老男人，吃聞露的豆腐
聞露怕是比他女兒也大不了幾歲吧
人群裏傳來一陣不約而同的抽氣聲
哇，這是什麽驚天大瓜
小花搞上幹爹，在劇組偷情被正牌男友捉奸今日頭條都不敢這麽寫啊
“聞露，你他媽真臟”季驚面色黑如煤炭，“不知廉恥，吃相難看我季驚當初瞎了眼才會看上你”
“不是的，季驚，你聽我解釋”聞露驚惶地看向季驚和片場的所有人，“幹爹沒有惡意，只是跟我開個玩笑，你看到的不是真的”
然而沒有一個人幫她出聲
幹爹，這個詞本身已經足夠暧昧。
突然探班，還孤男寡女待在休息室，偏偏是趁季驚拍戲的時候如果不是有錘，季驚怎麽會突然癲狂，發瘋似的要宰了老男人何況，聞露面前下滑的衣領已經說明了什麽，不是嗎女圖財男圖色，這種勾當很常見，尤其是光鮮亮麗的娛樂圈，背後的齷齪誰都聽過一二。
剛才還要替她勸架的幾個人紛紛頓住腳步，若無其事站到一旁，看向季驚的眼裏，全是憐憫季驚臉色駭人，已然是怒發沖冠。
“聞露，我們兩個徹底完了以後我季驚若是再看你一眼，誓不為人”
“季驚季驚”聞露只恨不得跪下求情，“你別走，我錯了我只是一時鬼迷心竅，但我真的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
然而季驚哪裏還肯聽，他走了，洪之玉派人勸都沒勸住。
拍攝只能被迫中斷，洪之玉轉頭看見搞事的聞露，果不其然把一切都怪在她頭上，臉色越發不好。
“季驚今天曠工是事出有因，他走了，空檔聞露來填滿，你的戲全部提前拍”洪之玉面色冰冷。
“導演”聞露臉色發苦，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我現在真的沒有心情”
“你有資格拒絕拍攝，”洪之玉白眼一翻，“給我通知下去，女主演馬上換人”
聞露臉色煞白，一聽急了“導演，我沒有拒絕拍攝，我現在就拍還不行嗎”
然而已經晚了
“行了別演了，”洪之玉不是個好惹的人，加上剛才又親眼目睹一場鬧劇，對聞露的印象瞬間跌到谷底。
“你的屁事我不想管，但剛進組你就不安分，鬧出這麽大的事兒你到底是來養備胎的，還是來認真演戲的”
聞露知道自己戳到洪之玉的死穴了，耽誤了拍戲進度不說，還讓導演對她的人品有了質疑，形象大打折扣，洪之玉現在極為不滿，說換她就換她痛哭流涕“導演，再給我一次機會行嗎求求你了”
然而導演已經喊來編劇“通知下去，約談一下符合條件且有檔期的女演員，片酬從優，能趕過來救急最好”
聞露
大家都以為虹之玉是想給聞露一點顏色看看，不至於開拍了還換角，沒想到洪導就是洪導，說一不二，即使聞露已經拍了幾場，仍然說換就換，徹底不搭理她了。
聞露顏面盡失，不僅丟了男人，還丟了工作。
那天之後，她就灰溜溜消失在了劇組，再也沒有出現。
而季驚，三天後終於回來片場，但是整個人都瘦了一圈，形容憔悴，面色鐵青，連服裝組準備的西裝都松了幾分，穿不出從前的硬挺。
他這副模樣不禁引發了全部人的同情，大家雖然嘴上不說，私底下誰提起他，都要加上一個慘字季驚沒了從前的意氣風發，和秦冉的對手戲，眼神早已不覆當初的盛氣淩人。
所有人都惋惜不已。
秦冉卻絲毫不受影響，他每一場都照常發揮，甚至越來越好，接下來的幾天，氣場簡直碾壓季驚。
季驚氣勢萎靡，哪裏還像個精英，說是蒼老了十歲的無業者都有人信。
搞得導演不得不單獨找他談心，意圖幫他恢覆士氣。
談了整整一上午，季驚才從導演那出來，他挫敗地坐在車上，悶頭趴在方向盤上，抽完了一支又一支煙，渾然不覺時間流逝。
煙頭在地上堆成了小山，氣味嗆人，整個車頭像起了火，濃煙陣陣。
倪瀟月從車上下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
一個大男人，居然這麽不會調節自己的情緒，她移開目光，搖了搖頭，果然是以前順風順水的天之驕子，一副沒受過挫折的樣子。
今天買了秦冉愛吃的紅糖糕，更好借著探班送來，她加快腳步，朝著片場走去。
季驚在此時看見了她。
他沈悶的臉上有了一絲波動，車門一關，疾步追過去。
“倪瀟月，能和你聊聊嗎”
倪瀟月頓住腳步，直言不諱“不好意思，秦冉正等我。”
“就三分鐘，”季驚眼圈沈沈，聲音嘶啞，像是要崩潰的樣子，“倪瀟月，行行好，別讓我求你。”
真可憐
但還是不行。
她不是原主，和季驚的過往早就結束得幹幹凈凈，沒有義務幫他疏解情緒。
倪瀟月公式化地看了看表，正要說一句“抱歉”，手腕上驀地一沈，季驚徑直將她拽了過去。
他眼淚橫流，還沒等她有所反應，就將下巴直接擱到了她的肩膀上。
“倪瀟月，你對我，當真一點留戀都沒有了嗎”647547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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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我”季驚顯然不信。
“剛才跟秦冉拍了對手戲，雖然演技還很稚嫩，但那股拼勁跟你當年一模一樣，我應該是在他身上看到了你的影子，所以才鬼使神差地想點進去看看，看他是不是有你當年那麽帥”
季驚冷哼了聲“你的借口永遠這麽拙劣。”
“是真的，”聞露笑嘻嘻地攀附在季驚的肩膀上，口齒如蘭，“不過還是你更帥，現在的你更有男人的魅力，當然不是小鮮肉能比的。”
“什麽小鮮肉，我就不是嗎我成了老臘肉了”
“呵呵呵，不是啦，只是個代名詞。”聞露拍了拍季驚的臉頰，“你怎麽樣我都喜歡。”
然而季驚毫不留情揮開她的手，表情嘲諷，直接離開了休息室。
聞露尷尬的動作停頓在半空中，一時沒了支撐。
她訕訕地收回，退出了微博。
作為這部總裁你好壞的男一男二，秦冉和季驚其實在這部劇裏都是和聞露的對手戲較多，真正王要見王的戲份，其實很少。
這場就是很有代表性的一場。
在確認彼此雙方是情敵後，兩人在談判桌上狹路相逢。
明明是為了公司利益的爭鬥，但不約而同帶上了對弋菲的占有欲，兩人各不相讓。
明面是為各自的利益出發，實際上感情的競爭也暗潮洶湧，展現出了針尖對麥芒的氣勢。
這場戲有些難拍，因為對手正是大自己四歲，已經被磨煉出熟練演技的季驚。
季驚能成為當紅炸子雞，新生代男演員中口碑還不錯的一位，和他無可挑剔的演技是有關系的。
四年時間裏，他演過不少角色，每一部都是男一號，演技也從青澀轉變為成熟，現在蛻變成一名合格的演員，演過的角色沒有翻過車，這點無人質疑。
而秦冉，眾所周知，今年出道，“觸電”不久，還是嬰兒學步的階段。
隨著導演的一聲令下，準備充分的季驚先發奪人，對著季驚一個強勢的眼刀。
“這2的利潤我是不會讓的，姚總。”
“是嗎”秦冉針鋒相對，“但你別忘了，你們公司可是有言在先。”
明明是姚兆森完爆劇中季驚飾演的男二，但從畫面看來，兩人的氣勢，反而是季驚更占上風。
導演不滿意地喊了一聲卡，要求重來，她招來秦冉，並提示他。
“加強一下眼神的張力，對面是搶你女人的野男人，還想在生意上壓你一頭你剛才的表演顯然不夠狠”
秦冉調整了下狀態，接著飾演第二條。
但是他剛拿出更魄人的氣場，對方的眼神又比剛才強烈幾分。
結果洪之玉當即喊了停，總覺得哪裏欠缺一點感覺。
“秦冉，你的眼神還是不夠兇。”她強調。
“小朋友，要不要休息下”季驚見縫插針，洋洋得意地擰開助理送來的礦泉水，眼神裏有一種勢在必得的傲慢。
那居高臨下的表情仿佛在說，姜還是老的辣。
像秦冉這種新生牛犢，除了無畏以外，演技遠遠不是他的對手。
秦冉一時有些怔楞，垂下頭，陷入思考當中。
季驚以為他是認輸，勾了勾唇角，臉上的笑容帶著幾分隱約的得意“回去再練練，你額頭上的汗都出來了。”
秦冉撐著氣勢“不用，我還可以再來一條。”
兩人誰也不讓誰，都對自己的表演更加嚴格，以至於拍了十來條，仍然不是你不滿意，就是我不滿意的狀態。
不過也因為如此，秦冉的不服輸徹底被激發出來，半個小時後，他的表演已經充滿了張力，揪著領帶時，眼神裏的狠厲不知不覺被鏡頭捕捉。
“ok完美”導演一聲令下，“這條過”
秦冉楞了一下，覺得自己似乎是在無意識的狀態下完成了這場戲。
剛才太過代入角色，他太陽穴隱隱跳動，脖子裏青筋暴起，而這些自然的反應，他完全不自知。
難道這就是真正的入戲
一下子就找到了感覺
虧了對手是季驚，如果不是他咄咄逼人，自己骨子裏的決絕根本不會被激發出來剛要松一口氣，季驚已經出了戲，正拿戲謔的眼光看他。
秦冉不如季驚熟練，能很快的入戲出戲。
他還在調整，卻已經看到對方那不善的目光，像自己射過來。
季驚直接放話“要想和我鬥，還是先磨煉幾年再說。”
秦冉薄唇緊抿，沒有回應，他若有所思，走到導演處去看鏡頭回放。
季驚楞了一下，自己這是被無視了
對方好像根本不接他的招。
反而每次都是第一時間跟導演交流，壓根不把他的挑釁放在眼裏。
但那又怎麽樣季驚暗嗤一聲，只有不自信的人才會依賴導演，頻繁看回放，他是成熟的演員，這些繁文縟節，根本不需要接下來的拍攝有驚無險的通過了，還剩最後一場時，秦冉掏出手機。
點開置頂的對話框，輸入。
秦冉還剩最後一場戲，拍完就能收工，你在哪裏天色已晚，他拍得很累，已經迫不及待想收工回家。
幸好這種脆弱的時候，對方很快回覆了他。
倪瀟月我在家裏，你什麽時候回來
秦冉心裏微微一暖，今天拍戲一整天的戾氣，一點點消失。
他渾身的線條終於松懈下來，眉頭終於不再繃得緊緊的。
秦冉我快回來了。
秦冉在家等我。
秦冉請收下我的小心心jg
看著最後的表情包，倪瀟月不禁眉心一展，唇角不知不覺失守，像是吃了一勺清甜的蜂蜜。
才不到24小時，他肯定是想她了，所以才會“騷擾”她，問她的行蹤。
這種安全感不是和誰在一起都能擁有的，秦冉身上卻能找到。
少年的熱情和愛慕，大抵是這個世界上最能打動人心的珍寶之一。
再老一點點，就沒有了。
倪瀟月好，我等你。
秦冉一喜，心裏暖洋洋的收起手機。
最後一場耗時頗久，和季驚的對戲，每一場都像一場攻堅戰，需要耗費所有精力，絲毫不能放松。
好不容易熬到拍攝結束，等回去的時候，倪瀟月家裏的燈已經亮著了她剛一打開門，少年就驀地擁住她，窩在她頸窩裏抱怨“我好累”
“可算回來了，”看著他額頭上沁出的汗珠，倪瀟月忍俊不禁，“熱嗎”
“不熱。”少年笑起來的時候表情很柔和。
“先進來，”倪瀟月要將他拽進去，“在門口摟摟抱抱的影響不好。”
她到底礙於他藝人的身份，想減少不必要的麻煩。
少年不高興了。
“我們又不是偷情，”他眉頭一挑，“正常戀愛為什麽會影響不好”
“”還真是無法反駁。
“我錯了。”倪瀟月看著少年較真的眼神，投降，“先進來說話。”
“你知道錯了就好。”秦冉傲嬌地哼一聲，似乎有生氣的跡象。
一眨不眨地盯住她，眼帶倔強“該怎麽懲罰”
“那給你個親親”
倪瀟月學聰明了，這種時候，憋說話，吻他就好。
“這還差不多。”
她剛要有所“表示”，少年已經偏頭，準確無誤地咬上她殷紅的唇瓣。
初經人事的少年，血氣方剛的年紀，正是對一切男女之事最感興趣的時候。
所以但凡有機會，總是想卿卿我我一下。
倪瀟月在他懷裏待著不安分，秦冉不滿意，聲音暗啞。
“別動，讓我好好親一下。”
“親有什麽意思，”倪瀟月大膽勾上秦冉的背脊，媚眼如絲，直接而坦率，“做嗎”
少年眼裏一炙。
回答她的，只有他無聲而橫沖直撞的熱吻。
諾大的洗手間裏，秦冉將白色牙膏擠在牙刷上，塞到嘴裏。
接著空出手來，又去擠另外一只，擠完，細心橫放在漂亮的骨瓷漱口杯上。
一粉一藍，是兩只牙刷的顏色。
藍色的他的，粉的是倪瀟月的，將兩只牙刷正對，他看得十分順眼。
心情頗好地洗臉，又抹上潔面膏。
洗漱完，倪瀟月已經揉著眼睛起來了，正在廚房裏找水喝。
纖瘦的背影套在他的大t恤裏，赤著腳，一直腳丫放在另一只腳丫上，單腳站立。
秦冉微不可聞地笑了下，從沙發前將她昨晚丟的到處都是的兩只拖鞋撿起來，放到她腳下。
“地上涼，你穿鞋。”
倪瀟月沒動，自顧自地將水喝完。
秦冉將倪瀟月散落耳邊的碎發挽起來，吧唧在她後脖頸上一吻。
“倪瀟月，你在故意挑戰我的忍耐力是不是”
倪瀟月不解轉頭“嗯”
秦冉笑“你明知道，我看見你這樣心裏會癢癢。”
“看見我怎麽樣”倪瀟月故意逗弄他，換來少年加深的啃咬，讓她稍稍有些疼，嘶的一聲。
“別鬧，你還要去劇組呢。”
“知道，”少年嘆了口氣，“我一會就去。”
“這麽苦惱”倪瀟月看著他愁眉苦臉的樣子，不忍一笑，“這麽不想演戲啊”
“不是不想演戲，”秦冉站直身體，“而是不想和不待見的人演。”
合作對象恰好是兩個他不喜歡的家夥，每天工作都像在上墳，自然比不上上次和常燈鄔濟搭檔來得順心。
“好了，我今天不忙，會去片場。”
“真的”少年的眸子嗖的一亮，晶晶閃閃，像是流星一樣好看。
“你說的，不許騙我”
倪瀟月說到做到，隨著他來到片場，圍觀了一場季驚和秦冉的戲份。
一段時間沒看他演戲，她其實有些震驚秦冉從當初那個不懂演戲的他，完全進化，蛻變，成長演得不知比以前強了多少倍兩個大男人對弈演戲，的確很有看點
一個是名品鮮肉，一個有成熟魅力，只是站在一塊，那眼神就殺起來了，火花四濺，攔也攔不住。
甚至比秦冉和聞露在一起對戲更有戲劇性。
大有一種相愛相殺的氣場。
秦冉舉手投足都是貴族，代入得很好，反觀季驚，季驚也是很厲害，眼神裏裏外外都是戲。
倪瀟月本來以為，秦冉的氣場會輸給季驚。
但一場看下來，發現秦冉遇強則強，竟然和對方平分秋色。
他是一個天賦派，相信季驚也感受到了，才拿出百分之百的實力，強撐不露驚訝。
遇到厲害的對手，果然能激發人的潛能。
倪瀟月慶幸，季驚給秦冉的壓力真的很大，才能讓他將所有的演技天賦都釋放出來，成為更好的演員。
秦冉情不自禁暴風輸出，每場戲都拍得很艱難，但效果也出乎意料的好。
只要導演一喊停，他就會松口氣，像是完成了一件重大任務一樣放松，轉動脖子，找到她的方向，偷偷看上一眼。
如果休息時間充分，那就必然像只活潑的狼狗一樣，歡快地跑過來，問。
“我剛才演得怎麽樣”
“很好。”倪瀟月好不吝嗇誇獎，“在我心裏，你比起季驚也毫不遜色。”
“你肯定在說謊，”秦冉不信，“我怎麽可能比他演得好。”
“你們倆個，各有各的演法，我並不覺得你比他差。”倪瀟月堅定道，“何況，你是代入自己，變身姚兆森，比套路的演法強多了。”
他聽得美滋滋，一轉頭，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我要去接著拍，你看著，肯定比上一條更好。”
少年歡快地地走了，倪瀟月的鼓勵讓他大有自己能和季驚一決高下的自信，反而更加從容。
季驚早就看見倪瀟月來了，她走在哪都十分亮眼，根本無法淹沒在人群。
何況旁邊還跟著一只巨型小狼狗，搖尾乞憐，想著法兒的撒歡。
她一來，一大票女劇組人員都在恰檸檬。
果然男神的女神不是常人可以企及的
兩人的相談甚歡羨煞不少人，季驚心裏也不是滋味。
等秦冉一過去，季驚便垮下臉，冷嘲熱諷“怎麽，拍戲還帶老板坐鎮”
早些年他拍戲的時候，從來沒有過這個待遇，而那會，他還是倪瀟月捧在心尖尖上的男人。
現在的她，居然對一個毛頭小子這麽殷勤，也不知道是退化了，還是被迷惑了秦冉這回不動聲色的笑了，季驚的臉色越是覆雜，他就越是能看出對方的酸意。
“她今天的身份不是老板，”秦冉意有所指的揚眉，“而是女朋友。”
季驚“”
女朋友
果然是背著自己談起了戀愛，他就知道，倪瀟月不會無緣無故捧這個小年輕季驚內心錯綜覆雜“搞這麽多虛的，不如好好演戲。”
秦冉氣勢一點不輸“女朋友到場探班支持我，導演都沒意見，你又何必說三道四。”
看出對方是在暗搓搓秀恩愛，季驚冷笑不止。
嘚瑟什麽，他心道，看你能演出什麽花樣來，不就是想在倪瀟月面前表現一下自己嗎他會讓秦冉知道，跟自己比，他還差太多兩人各不服輸，對手戲越發精彩，好幾次拍攝，導演都舍不得喊停。
這邊，倪瀟月看得累了，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肩頸，剛要回去片場，突然看見一道不和諧的風景。
聞露喜笑顏開地從一個人手裏接過一大束鮮花，笑得比任何時候都甜。
本來以為是哪個粉絲來探班，才送花送禮物，結果鮮花被接過，緩緩放下的瞬間，倪瀟月驀然看見一張老相的臉居然不是粉絲，而是個五十來歲的禿頂老男人老男人將禮物遞到聞露手上，價格不菲的高端大牌禮盒讓聞露笑開了花，她給了老男人一個擁抱。
雖然是看似平常的一個擁抱，然而老男人抱得十分緊，恨不得將聞露捏進自己的骨頭裏。
倪瀟月莫名覺得刺眼
不管是顏值還是年齡，兩人都差異巨大這也太不和諧了
接著，兩人一轉，向休息室走去，男人的手順勢從聞露腰上滑下來，在她後大腿根的地方，重重一捏。
聞露一聲嬌嗔“幹爹，在外面別開玩笑”
“怕什麽，又沒人。”老男人嘿嘿兩聲幹笑。
幹爹
倪瀟月一震，這個禿頭老男人竟是聞露母女的金主，湯西華他居然還敢光明正大到劇組來探班，真不怕被季驚給逮著倪瀟月無語地看一眼一整天都在和秦冉對戲，無暇分身的季驚聞露怕是算準了季驚抽不出空來顧及她，才敢這麽肆無忌憚的吧這頂綠帽子也太綠了，果然是新鮮染色的，都要綠發光了很快，沒有料到的事情發生了。
下次拍戲的間隙裏，秦冉的一顆扣子蹦了線，那是襯衫胸口處的紐扣，影響上鏡，導演當即叫來服裝師，要給他縫補。
這一回浪費的時間有點長，季驚不耐煩等，轉頭朝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倪瀟月若有所思去到秦冉身旁，總覺得不對勁。
看她心不在焉的模樣，秦冉滿頭問號。
“你看什麽呢”他眉頭一凝，“你男朋友在這。”
周圍發出哄的一聲笑。
倪瀟月正要收回眼神，有人從休息室的方向沖過來，神色驚惶。
“不好了不好了季驚打人了”
洪導的片場發生這種毆打幹架的事件還是第一次，所有人不禁為之一驚。
“怎麽回事”洪導急忙問。
來的人說“季驚和一個男的打起來了聞露勸都勸不住”
眾人開始熙熙攘攘交頭接耳，那邊，休息室的門砰一下被大力撞開兩個男人撕扯著出來，臉色鐵青，全都急紅了眼。
湯西華當然不是季驚的對手，被揍了好幾拳頭，臉上已經發紅，鞋子也被踩掉一只。
眼看著愈演愈烈，二人打得不可開交，湯西華又吃了幾記悶拳，齜牙咧嘴地喊疼，聞露實在急的不行，過去拉扯兩人。
誰知這個空檔，湯西華咻得一下從地上爬起來，一溜煙跑了，出了影棚馬上不見人影。
“媽的”季驚顯然沒有打夠，要跟上去，再揍他兩拳。
然而聞露一把拉住他
“夠了，季驚”聞露泫然欲泣，“我幹爹只是來探班的，你打人幹什麽”
“探班”季驚滿目猩紅，難以置信。
回頭一看衣冠不整的聞露，急怒攻心，重重一巴掌扇在她白皙的臉上。
“正經探班那個老男人會把手放你衣服裏嗎賤人”
手放衣服裏
一個五十歲的老男人，吃聞露的豆腐
聞露怕是比他女兒也大不了幾歲吧
人群裏傳來一陣不約而同的抽氣聲
哇，這是什麽驚天大瓜
小花搞上幹爹，在劇組偷情被正牌男友捉奸今日頭條都不敢這麽寫啊
“聞露，你他媽真臟”季驚面色黑如煤炭，“不知廉恥，吃相難看我季驚當初瞎了眼才會看上你”
“不是的，季驚，你聽我解釋”聞露驚惶地看向季驚和片場的所有人，“幹爹沒有惡意，只是跟我開個玩笑，你看到的不是真的”
然而沒有一個人幫她出聲
幹爹，這個詞本身已經足夠暧昧。
突然探班，還孤男寡女待在休息室，偏偏是趁季驚拍戲的時候如果不是有錘，季驚怎麽會突然癲狂，發瘋似的要宰了老男人何況，聞露面前下滑的衣領已經說明了什麽，不是嗎女圖財男圖色，這種勾當很常見，尤其是光鮮亮麗的娛樂圈，背後的齷齪誰都聽過一二。
剛才還要替她勸架的幾個人紛紛頓住腳步，若無其事站到一旁，看向季驚的眼裏，全是憐憫季驚臉色駭人，已然是怒發沖冠。
“聞露，我們兩個徹底完了以後我季驚若是再看你一眼，誓不為人”
“季驚季驚”聞露只恨不得跪下求情，“你別走，我錯了我只是一時鬼迷心竅，但我真的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
然而季驚哪裏還肯聽，他走了，洪之玉派人勸都沒勸住。
拍攝只能被迫中斷，洪之玉轉頭看見搞事的聞露，果不其然把一切都怪在她頭上，臉色越發不好。
“季驚今天曠工是事出有因，他走了，空檔聞露來填滿，你的戲全部提前拍”洪之玉面色冰冷。
“導演”聞露臉色發苦，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我現在真的沒有心情”
“你有資格拒絕拍攝，”洪之玉白眼一翻，“給我通知下去，女主演馬上換人”
聞露臉色煞白，一聽急了“導演，我沒有拒絕拍攝，我現在就拍還不行嗎”
然而已經晚了
“行了別演了，”洪之玉不是個好惹的人，加上剛才又親眼目睹一場鬧劇，對聞露的印象瞬間跌到谷底。
“你的屁事我不想管，但剛進組你就不安分，鬧出這麽大的事兒你到底是來養備胎的，還是來認真演戲的”
聞露知道自己戳到洪之玉的死穴了，耽誤了拍戲進度不說，還讓導演對她的人品有了質疑，形象大打折扣，洪之玉現在極為不滿，說換她就換她痛哭流涕“導演，再給我一次機會行嗎求求你了”
然而導演已經喊來編劇“通知下去，約談一下符合條件且有檔期的女演員，片酬從優，能趕過來救急最好”
聞露
大家都以為虹之玉是想給聞露一點顏色看看，不至於開拍了還換角，沒想到洪導就是洪導，說一不二，即使聞露已經拍了幾場，仍然說換就換，徹底不搭理她了。
聞露顏面盡失，不僅丟了男人，還丟了工作。
那天之後，她就灰溜溜消失在了劇組，再也沒有出現。
而季驚，三天後終於回來片場，但是整個人都瘦了一圈，形容憔悴，面色鐵青，連服裝組準備的西裝都松了幾分，穿不出從前的硬挺。
他這副模樣不禁引發了全部人的同情，大家雖然嘴上不說，私底下誰提起他，都要加上一個慘字季驚沒了從前的意氣風發，和秦冉的對手戲，眼神早已不覆當初的盛氣淩人。
所有人都惋惜不已。
秦冉卻絲毫不受影響，他每一場都照常發揮，甚至越來越好，接下來的幾天，氣場簡直碾壓季驚。
季驚氣勢萎靡，哪裏還像個精英，說是蒼老了十歲的無業者都有人信。
搞得導演不得不單獨找他談心，意圖幫他恢覆士氣。
談了整整一上午，季驚才從導演那出來，他挫敗地坐在車上，悶頭趴在方向盤上，抽完了一支又一支煙，渾然不覺時間流逝。
煙頭在地上堆成了小山，氣味嗆人，整個車頭像起了火，濃煙陣陣。
倪瀟月從車上下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
一個大男人，居然這麽不會調節自己的情緒，她移開目光，搖了搖頭，果然是以前順風順水的天之驕子，一副沒受過挫折的樣子。
今天買了秦冉愛吃的紅糖糕，更好借著探班送來，她加快腳步，朝著片場走去。
季驚在此時看見了她。
他沈悶的臉上有了一絲波動，車門一關，疾步追過去。
“倪瀟月，能和你聊聊嗎”
倪瀟月頓住腳步，直言不諱“不好意思，秦冉正等我。”
“就三分鐘，”季驚眼圈沈沈，聲音嘶啞，像是要崩潰的樣子，“倪瀟月，行行好，別讓我求你。”
真可憐
但還是不行。
她不是原主，和季驚的過往早就結束得幹幹凈凈，沒有義務幫他疏解情緒。
倪瀟月公式化地看了看表，正要說一句“抱歉”，手腕上驀地一沈，季驚徑直將她拽了過去。
他眼淚橫流，還沒等她有所反應，就將下巴直接擱到了她的肩膀上。
“倪瀟月，你對我，當真一點留戀都沒有了嗎”647547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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