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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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林子溪被馬麗芬請進屋裏,坐在上座,馬麗芬殷勤的給他端來茶水。

“您仔細的給我講講蕭生,和他母親的事吧。”林子溪喝了一口茶,沒什麽茶味兒,還帶著一點苦澀感,林子溪皺著眉頭咽下去。

“誒好好好,”馬麗芬也坐下來,目光幽長,想了想,說:“蕭生他媽啊,年輕的時候就不老實,不檢點,不知道和一個什麽男人好上了,還懷了他的孩子,典型的未婚先孕啊,那個時候蕭家的老爺子,也就是蕭生的外公還在世,老爺子最保守了,哪能忍得下自家閨女出這檔子事兒啊,當時就火了,揚言要把她攆出去。

後來也不知道那狐媚子從哪認識了一個富商,”馬麗芬看了眼四周,小聲說,“我見過,都快四十歲了。被蕭生他媽騙了,以為孩子是他的,直接就帶走了,老爺子也沒管,家裏沒一個人喜歡她,都巴不得她走呢。”

林子溪默了默,問:“你也不喜歡她?”

“我?”馬麗芬挑著眉毛說,“我是當初對她最好的人了!老爺子剛知道她懷孕的消息的時候,一怒之下都快要把她打死了,還是我攔著的!”

林子溪笑了一下,“虎毒不食子,我相信你們老爺子很生氣,但是想要把自己女兒打死,還是懷著孕的女兒,我就不大信了。”

林子溪原本只是試探,但是馬麗芬看林子溪的目光有些躲閃,嘴裏嘟嘟囔囔的說:“哪有……那女人本來就不是什麽好東西。”

“大娘,”林子溪老於人情世故,察言觀色之間就什麽都明白了,說:“你最好跟我說實話,蕭家,除了蕭生的母親和你丈夫,還有別的什麽兒女麽?”

“沒有了,”馬麗芬不明白林子溪為什麽這麽問,只能老實回答:“就他們兄妹二人。”

出身富貴人家的林子溪太懂這一套了,“所以,趕走了蕭生的母親,蕭老爺子剩下的遺產,就都歸你們家了?”

馬麗芬驚訝的看著林子溪。

林子溪環視四周,“這房子這麽破了,就是蕭老爺子留下來的吧?”

不等馬麗芬回答,門外突然傳來“咣當”一聲,緊接著傳來一連串的響動。

馬麗芬聽到聲音,立馬站起身。

扶著一個醉醺醺的男人走進屋。

他剛進來林子溪就聞到了一股濃烈的酒味兒,他厭惡的看了那男人一眼,往旁邊挪了挪。

馬麗芬跌跌撞撞的扶著他,嘴裏不停地罵:“又喝這麽多酒,天天喝,怎麽不喝死你,看看你的樣子,還像個男人麽!整個就一窩囊廢。”

“哪那麽多廢話!”醉酒的男人嘴裏更是沒個幹凈,日天日地的帶著爹娘的罵,原本馬麗芬礙著林子溪的面還有所保留,現在被蕭恒這麽一罵,徹底被惹怒,帶著這個年紀的女人特有的尖利嗓音劈裏啪啦的說了一通。

那些話語骯臟齷齪,不堪入耳。

蕭恒半睜的眼睛看到馬麗芬兜裏的一沓現金,眼疾手快的抽了出來,眼睛都亮了。

“臭娘們背著我藏了這麽多錢,剛好老子輸光了。”

馬麗芬一下就急了,撲上去和蕭恒廝打起來。

林子溪再也待不下去了,大步出門,上了車,心神才終於平靜下來。

窮山惡水出刁民,林子溪還真沒見過這種場面,緩了一會兒之後發動起車子,離開時的車速被來時快了很多。

這樣的環境,換作任何一個人,都會想要迫不及待的逃離。

林子溪也不知道現在自己是一種什麽樣的想法,即使沒有問完,但是後續的事情已經並不難猜。

蕭生幾年前回到老家,原本想要尋找親屬,但是蕭恒一家一見到蕭生,以為他是回來搶奪家產的,必然沒給他什麽好臉色。

至於蕭生回來時的那身傷,或許是回老家之前的舊傷,也有可能根本就是蕭恒他們打的,看他們夫婦二人都不是什麽善類。

又或者,這兩者都有。

林子溪無法體會當時蕭生是個什麽心情,他心裏很亂,也很矛盾。

出了臨臺市上了高速,林子溪才終於平靜了一點。

這些,還是不要告訴衛綰比較好。

**

宋小北看著毛茸茸的小獸,喜歡的要命,翹了一天的課陪他玩,小獸也討喜,又是叫又是舔的,宋小北心都要萌化了。

衛綰看著玩的不亦樂乎的一人一貓,嘆了口氣。

無聊的躺在床上,撥通蕭生的電話。

“您撥打的用戶暫時……”

不等電話裏面機械的女聲說完,衛綰就掛斷了。

這已經是她第十三次打給蕭生了,一直無法接通。

衛綰不知道那天找蕭生的人是誰,她回到學校給他發了信息之後蕭生回了一條。

他說:最近先別來找我。

衛綰忍了一周沒有找他,現在一周過去了,衛綰忍不住了。

早上問過趙子輝,蕭生最近是不是有什麽事情,還給趙子輝問的一楞,沒有啊。

衛綰這才敢給蕭生打電話。

但是他一直都沒接。

周一是衛綰寢室查衛生的時間,小獸不能在寢室養,衛綰這樣告訴自己,她是迫不得已才去找蕭生的。

周日,衛綰難得起了個大早,把小獸裝進貓包,車借給君君了,她直接打車來到蕭生家樓下。

衛綰也沒急著上去,靜靜點了根煙。

天色昏暗,灰色的雲層壓得很低。

衛綰仰頭看著蕭生家的窗子,吐了口煙。

真平靜啊……

衛綰抽完一支煙,拿出手機給蕭生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然後被蕭生掛斷。

“……”衛綰看了眼手機,“還是不接?”

衛綰也不急,隨手打開手機裏的天氣預報——

七點鐘有雨,還有四十分鐘。

衛綰微微一笑,看了眼天邊。

雲彩啊雲彩,你快點聚集吧,我一生的幸福都堵在今天了。

衛綰等的無聊,又點了一根煙。

心裏無比寧靜。

光是在樓下看著你的窗,我就覺得那麽幸福。

**

四十分鐘後——

衛綰在拐角處看著趙子輝打傘出了單元門,衛綰抱著貓包快步走進去。

這雨還真的說下就下,而且一下就是瓢潑大雨。

衛綰絲毫沒有想到雨會這麽大,不出半分鐘她就被淋了個透。

衛綰有些哭笑不得,自己作的死,跪著也要作下去……

衛綰走在樓道裏,只覺得每走一步,鞋裏就往外擠出一股水。

一直到蕭生家門前,敲了敲門。

衛綰豎起耳朵仔細聽,敲了半天,門裏傳來一陣拖拖拉拉的拖鞋聲。

“是不是忘帶什麽——”門開了,蕭生楞了一下,“怎麽是你?”

他明顯是才睡醒,眉眼之間一片朦朧,頭發亂蓬蓬的,光著膀子,下身只有一條短褲。

衛綰沒有想到會見到蕭生這副樣子,沒有任何心理準備。

眼睛直楞楞的盯著他的身體,那堅硬的肌肉,那修長的雙腿,那精壯的窄腰,還有——

短褲勾勒出的……尺寸驚人的一坨……

話也忘了說。

蕭生頓了頓,拉了衛綰一把,“先進來。”

衛綰為的就是淋雨,所以穿的十分單薄,方才在樓下淋了一會兒,此時凍得小臉煞白,渾身都在發抖。

懷裏的貓包卻一直被她護在懷裏,一點也沒濕。

衛綰把小獸放出來,站起身,看著蕭生,“怎麽不接我電話?”

“不是說了不要找我麽?”蕭生扔給衛綰一條毛巾,自己從衣架上拿了條褲子穿上,又套上一件上衣。

衛綰也不擦,走到蕭生跟前,“為什麽不能找你?”

蕭生把衣服穿好,低頭看著衛綰,“以前你可沒有這麽不懂事。”

雖然放肆,但是知道分寸。

這話聽在衛綰耳朵裏就變了味兒,把毛巾往桌子上一摔,“我怎麽不懂事了?說說看啊。”

最近事情多,蕭生也沒那麽多耐心,“別鬧。”

衛綰是個遇強則強的性子,“我沒鬧,蕭生,我們擁抱過,接吻過,你也摸過我,現在你突然讓我不要聯系你,一個解釋都沒有,你覺得,我是在無理取鬧嗎?”

蕭生沒答。

“說話!”衛綰沒穿鞋,濕襪子也脫掉了,光著腳踩在蕭生的腳上,仰頭看他,“說你從來沒對我動心,從沒對我動情,不想跟我在一起,那些只不過是玩玩而已?你敢說嗎?”

他承著她全部的重量,她把自己完全托付給他,只要他往後退一步,她就會摔倒。

蕭生扶著她的腰身,往上一托,自己往後退了一步,把她放到自己的拖鞋上。

“我說過,我們沒戲。”

雨越下越大了,天色越來越昏暗,蕭生的眼睛隱匿在黑暗裏,盛著比漫天星子還要閃亮的光芒。

“沒戲?”衛綰得逞了笑了笑,“我今天就能變得有戲,你信不信?”

說完往前邁了一步,緊緊貼在蕭生身上,衣服上的水滲透到他的衣服上。

那一小片的洇濕,弄的蕭生心煩意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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