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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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天賜帶著花年回了家, 位於市中心某廣場旁邊的一座名貴小區,雖然不像原先他們住的地方是獨棟的小別墅,但住著也舒適。

花年就看著小區旁邊的“建國商貿廣場”, 無言問蒼天。

這廣場是他家的地皮,還是地理位置最好的一塊地皮,他老來這兒的……

敢情這一家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住了五年?

“你爸媽肯定經常跟我爸媽見面的吧?”花年就問雲天賜:“從這兒到我家的商場走路也就幾分鐘。”

“那肯定的。”雲天賜心情好,說話也眉飛色舞的:“前幾天我還跟你爸媽一起搓麻將呢, 贏了你爸六百塊。”

“……你們幾個背著我過的蠻歡樂的啊?”花年已經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這不我那時候還沒準備好見你嗎?”雲天賜知道他心裏苦,於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一副義氣的樣子:“寶寶別委屈, 之後搓麻將都喊上你。”

寶寶?花年被雲天賜對自己的這個稱呼肉麻到了,不由摸了摸鼻子笑了笑。

兩人上了電梯, 雲天賜按上了最頂樓, 然後在電梯裏叮囑花年:“待會見著了我爸媽可別說漏嘴了,你說漏嘴了我就不給你買戒指了。”

雖然對方都跟自己求婚了,但雲天賜想了又想,還是覺得立馬就告訴爸媽不太好。

“……曉得了。”花年覺得自己可真憋屈, 戒指明明送出去了, 這人還不是屬於自己的,為了求個戒指還得老老實實聽他話。

他雲大哥還是那麽野蠻。

電梯又穩又快, 不一會兒就到了頂樓,雲天賜率先走了出去, 花年則拎著昨晚就買好了的紅酒跟上。

雲天賜現在的這個家還是用的指紋鎖,當他正要去按指紋時, 然後想了想,開始搗騰起來,在觸屏界面上摁來摁去的。

“來,我給你添上指紋。”雲天賜招呼花年過去。

“這好嗎?”花年嘴上雖然這樣說,身體倒是很誠實的直接擠過去。

“你爸媽的指紋都在裏面呢,把你單獨撇開多不好。”雲天賜說著,去抓花年的手:“來,摁這兒。”

花年就老老實實的讓雲天賜抓著他的手指在面板上摁來摁去,但不知道咋搞的,老是提示“錄入失敗”。

“你這指紋行不行啊?”雲天賜又把花年的手反過來去看他的指腹。

“我指紋清晰著呢,你操作有問題吧?”花年稍稍撥開雲天賜,自己把臉湊門上:“我看。”

然而他還沒看清觸屏面板上的字呢,門就忽然從裏面開了,花年“啊!”的慘叫了一聲,被門板砸了個正臉。

花爸看著捂著鼻子一臉痛苦的兒子,和連忙從花年身邊閃開的雲天賜,納悶的問:“你倆幹啥呢?在外頭嘀嘀咕咕的。”

“花叔!”雲天賜沖著他幹笑,指了指一旁的花年:“我給他錄入指紋呢。”

花年則捂鼻擡頭看自己老爸:“爸,你怎麽在這?”

“來這吃飯啊。”花爸說道,錯開身子讓兩孩子進去。

花年鼻子還痛著呢,但看了看沒流鼻血也就不管了,連忙整了整衣服,拿起地上的紅酒走了進去。

這進去後一看,便看見雲爸拿著遙控器坐在沙發上,花年連忙禮貌的和他打招呼,叫了聲“雲叔”,然後又去找雲天賜媽媽。

“雲姨呢?”花年一邊脫鞋一邊問道。

“和你媽在廚房呢。”雲爸剛說完,雲媽媽就戴著圍裙拿著鍋鏟從廚房裏探出了半個身子,一臉驚喜的看著花年。

“小年!來啦?”雲媽媽還是那麽的有朝氣。

“雲姨。”花年對著她笑,誇道:“您一點都沒變,還跟二十幾歲小姑娘似的。”

雲媽媽樂的合不攏嘴的,雲天賜就用胳膊肘撞花年,跟他說道:“你別誇了,越誇她跑美容院就越勤快。”

末了,又補了一句:“還拉我一起。”

大家就有說有笑的開始往餐桌上聚,氣氛熱鬧,讓花年挺感慨的。

久違而又熟悉的氣氛,曾經他們兩家就經常這樣聚在一起吃飯。花年莫名有些感動,看著兩位媽媽忙活著上菜,他爸拿出紅酒起子在那兒開酒,雲天賜則和他爸腦袋湊一塊說著話,心裏忽然充實起來。

在這一刻,他暗暗下定決心,他要讓他們兩家這樣幸福快樂的一起過一輩子。

花年露出一笑,也走過去坐下了。

等菜上齊了,大家就開始一邊吃一邊聊,也不玩敬酒那套,都是熟悉人,怎麽吃的舒服怎麽來。

“天賜在公司裏怎麽樣?”雲媽問著花年,有些擔心自己兒子在別人公司裏吃了苦。

“挺好的。”花年說道,拍雲天賜馬屁:“這才幾天的功夫,就把公司裏的女職員都認識熟了。”

“那工作辛苦嗎?”雲媽不想知道雲天賜和女職員咋樣,自己兒子什麽德行她不知道嗎?嘴兒皮著呢。

“哎呦,媽,你別問那麽多行不?”雲天賜就沒好氣的看她:“我出去就是歷練,辛苦也是應該的。”

“天賜這話在理。”花爸就讚同道:“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然後去拍自己兒子的背:“看我兒子,我從他上大學起就沒給過他一毛錢。”

“老花你這也不行,太嚴了些。”雲爸就笑著搖了搖頭,這東北漢子有時候心狠的也是讓他這老友感到驚嘆。

所以很多人看花爸就覺得不像老板,倒像是黑.社會頭子。

雲天賜正要附和他爸,忽然臉色微變了一下,想起了什麽來,於是站了起來。

“我回房間上個廁所。”雲天賜說道,想起來差不多該換姨媽巾了。

“去大廳的衛生間啊?”雲媽一開始還覺得兒子奇怪,然後也猛地想起了什麽來,就往花年的方向瞥了一眼,閉嘴了。

那已經成了穩健青年的男人也扭著腦袋看離去的雲天賜,不過幾秒後又回頭繼續吃飯了,似乎並沒有感到異常。

雲媽松了一口氣,差點掀了兒子的底。

而回到了房間的雲天賜先是鎖了門,然後打開衣櫃,抽出最底下的抽屜,翻出一件牛仔褲,再去掏牛仔褲的口袋,摸出了一片衛生巾。

這是他昨晚收拾房間時藏的,其他的全鎖密碼箱裏放倉庫間去了,就不信待會花年來他房間能找得到。

自己這沒有動手術的事是不是該向他坦白了?既然他都向自己求婚了……

雲天賜盯著衛生巾思索著,然後便扇了自己一耳刮子。

看他這蠢腦袋,差點被那戒指給搗亂了想法,在沒有徹徹底底的確定花年對他有真感情之前,不能亂了陣腳。

戒指是真的,但某人對他硬不起來,也是真的,這年頭不愛一個人卻也和對方結婚的事兒比比皆是,電視上還說一個女的為了戶口嫁給一老頭呢。

當然花年不圖他家戶口,他當年給他買戒指是圖啥?圖那段他割舍不下的兄弟關系。

雲天賜頓時清明了不少,然後把抽屜塞回去,關上櫃子去廁所搗騰了,而換下的東西還讓他頭疼了一下,最後拿一個黑袋子裝了扔垃圾桶裏去了。

花年總不會去翻他垃圾桶,那得多敏感、多神經病的一人。

雲天賜弄妥之後就回飯廳了,大家見他去了那麽久也沒有多問,還在那兒聊著天,等吃過飯後又集體興致高昂的要搓麻將,於是去書房搓去了,兩個爸爸各自一組,兩媽媽一組,雲天賜和花年一組,六人擠在四四方方的電動麻將桌上開始玩。

“這玩意挺厲害啊。”花年還是第一次看見這種會自動洗麻將的桌子,把麻將推到桌中間,然後會掉下去,在裏頭“咕嚕咕嚕”的洗著,不一會兒四個整整齊齊的麻將長條就推出來了。

“看你這鄉巴佬的樣。”雲天賜一看這貨新奇的樣子就知道他是外行人,於是挽起衣袖一身豪氣:“看哥我帶你贏遍天下無敵手!”

“這叔叔我第一個不同意。”花叔手拋著骰子,勢必今天要扳回一局:“今天不贏你幾百塊,我就不出這個門!”

雲天賜一點也不讓他,對著他笑:“那不成,我還想著贏幾百塊錢和花年出去吃頓夜宵呢。”

然後就開搓了,雲天賜手氣好,連連出碰,花爸氣勢足,碰麻將的動作很有大將之風,可惜手上的牌摸來摸去就沒見少過,幾局下來已是輸了幾百。

花年看了一會就差不多知道規矩了,見他爸老輸那樣就忍不住走到他身後去看牌,這一看驚了,全是雜牌。

“爸,你是閉著眼睛在玩呢?”花年就懷疑他爸到底會不會。

“滾犢子,爸厲害著呢。”花爸就否認,“是這位子風水不好。”

連風水都出來了。

花年作為新世紀青年自然不信風水這一說,就讓他爸起來,讓他耍一把,大家看父子倆湊一塊了也無所謂,然後花年連輸三局。

“這位子真有毒。”花年信邪了,摸到手的牌全雞兒爛。

“我跟你換換。”雲天賜想試試。

然後跟花年換了位置,結果三兩贏。

“風水輪流轉?”雲天賜笑的賊開心:“全是好牌!”

而父子組還是一路輸,兩人都連連“嘖”聲,也是蠻搞笑的。

就這麽玩著玩著,時間也晚上十一點了,花年看了看客廳的鐘表就說著差不多該回了。

“回啥?”花爸還不過癮:“今晚住下了。”

雲爸雲媽也極力讓他們留下。

花年本想問睡哪,但看了看雲天賜,就心中一動,欣然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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