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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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年看他目光躲閃, 一顆心不由一沈,挺難受的,都不用問就知道雲天賜是那家GAY吧的常客, 從他熟絡的言行舉止就能看出來。

本想問他一些問題,但想了想還是不問了,自己知道了只會更鬧心,於是花年正色對他說道:“既然我現在是你男朋友了, 那麽那種酒吧就不要再去了。”

雲天賜隱約察覺出他的心思,當即訕訕的解釋道:“我去那裏不是約.炮的。”

花年微楞, 舒心了幾分, 然後想到了那個給他打電話的男人。

“和朋友一起去玩的?”說起來他還沒見到雲天賜的那個朋友。

雲天賜和喬林說話時,花年正在蛋疼之中, 而喬林又是女裝打扮, 聲音也掐了嗓子嗲嗲的,和電話裏的男聲區別挺大,所以花年絲毫沒有想到“她”身上去。

雲天賜點頭:“我朋友是那家酒吧的……工作人員,我經常去那裏找他玩。”

他覺得暫時不要曝出喬林的職業比較好, 他爸媽就是知道了喬林在酒吧扮女人跳舞以後, 對他看法有了一些改變,雖然表面上仍舊和和氣氣的, 但雲天賜知道他們心底裏挺膈應。

沒辦法,十個人裏有九個人都對這種工作帶著有色眼光, 而事實也確實比普通工作亂的多。

花年也抱著這樣的顧慮,追問雲天賜:“他是幹什麽的?”

“……領班。”雲天賜說道, 也不算說謊,喬林確實是領舞頭子。

花年了然,稍微放心了一些,繼而又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那鋼管舞呢?咋回事?”

一般人去酒吧也不會貿然跳到臺上跳舞,雲天賜還跳的賊專業。

“……無聊學的。”雲天賜保持著鎮定說道,實則緊張的身體發熱,都泌出了些許薄汗。

花年的目光就帶上了深意:“無聊學鋼管舞啊?你咋不學脫衣舞?”

他明顯看出了雲天賜藏著隱情。

“真無聊跟朋友學的。”雲天賜可不想被他當做變態:“他學舞蹈的,房間裏還有根鋼管,我去他那兒時就看他在房間裏跳,一會爬上一會爬下,還牛掰的能用膝蓋勾住鋼管倒立轉圈,你知道我這人看到有意思的東西就想跟著試一試,然後就一點點會了。”

雲天賜說的實誠,花年就信了,反正會跳舞也沒啥,不亂搞就行。

他於是沒有緊抓著雲天賜今晚在夜店浪這事不放了,倒是對他那個朋友很在意,便跟他說道:“以後去找你朋友都帶上我吧。”

雲天賜就不是很願意:“有啥好見的。”

倒不是他不想介紹兩人認識,只不過不是現在,他有好多事情是只能和喬林在一起做卻不能讓花年知道的。

花年瞇了瞇眼。

雲天賜也不想表現的太疏遠,就說道:“等時機到了我自然會帶你去見他的。”

花年盯著他看,然後下了殺手鐧:“那我要告訴你爸媽,你在夜店裏浪。”

“!!!”雲天賜驚了,臥槽,還來告家長這套?小學生嗎?

不過……他還真不敢讓他爸媽知道。

“兄弟,你這就搞笑了。”雲天賜陪著笑:“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能別啥事都找爸媽?”

“就是因為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才應該清楚分寸。”花年不理會他的訴訟,“反正今晚看到你那樣子,我身為男朋友有義務盯著你,直到確定你交友妥當。”

畢竟同性戀這個圈子……連圈外人都聽說了很亂。

雲天賜的臉抽了抽,皮笑肉不笑:“我的朋友怎樣,我自己心裏清楚,用不著你多管閑事。”

說完躺到了床上,蓋上了被子:“我要睡覺了。”

一副“老子很不高興”的樣子。

花年見他很維護他的那位朋友,心裏不由有一點點不爽,顯然雲天賜把他那位朋友放到心裏頭去了。

貌似還和他地位一樣。

花年也不高興了。

於是爬過去把嘴巴湊到躺那兒的雲天賜耳邊:“明天下班我跟你一起回家,跟你爸媽說咱倆同居。”

雲天賜回頭看了他一眼,哼哼了一聲:“去去去,誰要和你同居了。”

“不然我跟你爸媽告狀。”花年說道。

雲天賜咬牙切齒的瞅他:“你大爺的,能別這麽卑鄙嗎?”

“我不僅卑鄙,我還能無恥。”花年鐵了心要盡快弄清雲天賜現在的圈子:“同居,還是告狀?”

“要告告去。”雲天賜也不是好唬弄的。

“那我就跟他們說,你在酒吧喝瘋了。”

“……哼。”

“還蹦臺上跳鋼管舞。”

“……哼……”

“底下一群男的。”

“……你丫的!”雲天賜青筋暴起:“我帶你去見我朋友!可以了吧?”

花年還趴那俯瞰他:“我明明說的是同居。”

“同居沒有!滾!”雲天賜蒙上了被子。

看他氣急了,花年只好適可而止的收手了,他扭頭看了看床頭的鬧鐘,才四點二十七分,兩人還能再睡上幾個小時,於是也躺下了。

並往雲天賜那邊挪,想了想,又親了他的臉一下,繼而伸手抱住他。

雲天賜先是一顫,然後開始扭,要從花年懷裏出來,花年不肯,兩人從床頭扭到床尾,楞是轉了一百八十度。

“抱一下又不會懷孕。”花年緊緊環著他。

“TM別學我以前說話!”雲天賜有些燥:“而且你這抱的也忒刻意了。”

“咋就刻意了?”花年不懂。

“啥時候你能抱著我立馬硬起來,就是真的想抱我。”雲天賜說的“義正言辭”:“否則你就只是‘覺得應該抱我所以抱我’!”

花年被他的話震住了,覺得這話不對又好像有點道理,手不禁松了一下,然後就被雲天賜溜了。

雲天賜冷冷瞥了他一眼,繼而用被子把自己包成了一個春卷,一個被角都不給花年留。

花年孤單寂寞冷的套著睡衣,死魚一樣仰面躺在床上。

這跟他想的不一樣。

本來親他抱他是想讓他開心的,結果把他弄的更炸了。

不應該緩和下氣氛,然後甜甜蜜蜜一起包在被子裏睡覺嗎?

這人不按套路出牌。

花年扭頭看了看身邊肥肥鼓鼓的“夾天賜棉被卷”,不禁無聲輕嘆。

“晚安。”他說道,爬到床頭關了臺燈,又摸黑爬到床尾伴著雲天賜睡下了。

十一月的空氣涼颼颼。

不一會兒,花年感受到棉被過來了,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淺笑。

花年沒睡,倒是雲天賜順利重新入睡了,等時間到了六點天有了些光亮,花年便開始盯著雲天賜的臉看,看他嘴唇微微張著,“呼呵呼呵”深沈的呼吸。

領口還歪了,露著鎖骨和一邊的肩。

就讓花年想到了他們以前,頓時幸福的不得了。

他的小夥伴終於回來了。

花年很滿足。

等時間到了八點,鬧鐘響了,花年看到雲天猛地睜開眼睛,被陌生的鈴聲給嚇到了,然後又盯著他看了看,才從床上起來。

花年也起來,帶他去衛生間刷牙洗臉。

牙刷有新的,毛巾兩人一起用,然後上廁所……

花年看了看在那兒認真刷牙的雲天賜,猶豫了一下,然後微微紅了臉,忍著羞恥心直接拉下了褲頭。

雲天賜微微瞪大眼睛扭頭看了他一眼,視線在那正在放水的“巨象”上頓了頓,然後又扭過頭刷牙去了。

然後等花年上完廁所,雲天賜刷完牙,花年理所當然的要和他交換位置,哪知道雲天賜把他趕出去了。

……為啥啊?才剛剛“坦誠以待”的花年淚目,他以為雲天賜也會對自己“坦誠以待”的。

而當他在房間裏換著衣服,褲子才套到一半雲天賜就從廁所出來了,又看了他一眼,然後拿起自己的衣服又進了廁所。

花年:“……”

雲天賜,對他見外了。

等雲天賜換完衣服從廁所裏出來,兩人一起去小區門口的早餐鋪吃了早餐,然後開車上班。

看似和諧平靜,實則暗藏波濤。

“我在想……”花年忍不住在等紅燈的空檔,對雲天賜說道:“你是不是有些提防我了?”

雲天賜知道他指什麽。

他轉移了話題:“你租的那套房子裝修挺好的,格局也不錯,一室一廳,房租多少?”

“……一千五。”花年見他不想和自己談,於是也作罷了。

“劃算啊!要不我也租一套吧?”雲天賜說道,“這樣咱倆就能一起上下班了。”

其實在雲天賜打算來這家公司上班時,他就有出來租房的打算了,離他家太遠,自駕要四十分鐘。

而花年這兒就很方便了,他們吃完早餐八點四十,花年還能不緊不慢的,說明開車不過十幾分鐘的路程。

再加上……他昨晚還吵著和自己同居。

如果時間倒退五年,雲天賜能高興的飛上天,但現在就算了吧。

雲天賜已經有了自己的新生活,也有了自己的新秘密,再加上誰知道花年會不會忽然後悔?

雲天賜確實在提防花年,不為啥,就因為他怕了,好像所有的拼勁都被十七歲時的自己給透支光了。

但不可否認,他還真被花年重新釣住了胃口。

誰叫他死性不改,還喜歡他?

所以他得妥當的保持一段距離,先觀望一陣,如果不對就立馬撤。

機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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