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回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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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出世後的第三日清晨終於睜開了眼,阿熒見孩子睜了眼方松了一口氣。

待到三月,天氣回暖。阿熒這時候也出了月子,遂依聖命回宮了。

這一日晌午,阿熒正坐在床邊上給孩子餵奶,忽然聽淩寒道:“陛下來了。”

“怎麽這會兒來了?”阿熒此時衣衫不整的剛想要整理,何琰勳便已經踏進門來了。

“官家要來怎麽也不讓人知會一聲,妾身此刻也來不及更衣盥洗了。”阿熒一邊說著,一邊把身子背對著他,好似極其不願讓他看見自己餵奶的樣子。

誰知何琰勳聽後走到她身邊坐下對她道:“我迫不及待的想要見你還有孩子。”

阿熒被他這麽看著,心裏一陣窘迫,低低的道:“你到外面去等一會兒,等我餵完奶再進來。”

他低頭看了看正閉目喝奶的孩子,溫和的對她到了一句“好”,便走了出去。

阿熒不知道為何適才被他一瞧竟將自己瞧得滿面通紅,心裏不斷惱他為何偏生在此時跑過來見她。

等到孩子喝飽了奶後,阿熒才將他給了奶娘抱,自己坐在妝鏡臺前稍稍梳妝過後到了領著奶娘和孩子到了前殿。

此時何琰勳正在喝茶,見到阿熒後便即刻放下茶杯起身道:“這會兒可否讓我好好看你了?”

阿熒聽後一笑,從奶娘處將孩子抱了過來道:“還是好好看看你兒子吧。”

他從她懷中接過孩子,只見那孩子瞪大著眼睛對他瞧了好一會兒,隨後一下子笑了起來。

“這倒是奇怪的很。”阿熒道:“他竟也不哭鬧,怎麽我當初抱他的時候就使勁兒哭鬧呢?”

“恐怕是你抱得他不舒服,遂才鬧了。”何琰勳一邊哄著懷裏的孩子,一邊對阿熒道。

“什麽啊。”阿熒十分不服氣,道:“怎麽你抱他就不哭?”

“因為這孩子比較喜歡他爹。”他笑言。

阿熒聽後就更加不服氣了,何琰勳見她氣鼓鼓的模樣才解釋道:“你這麽大的時候我抱你之時你也總是哭。後來嫣兒出世,我一直陪在母親身邊遂才知道如何抱孩子。”

“你還抱過我?”阿熒感到詫異。

“你還是在宮裏頭出生的。”

阿熒聽他這麽說才忽然想起來此事,她的確實在宮中出生的不錯。

過了一會兒,奶娘便哄著孩子睡去了。他這才表明了自己另一個來意,遂將讓人準備了筆墨,將孩子的名字也在紙上。

“叫瑾懷?”阿熒聽後喜笑:“懷瑾握瑜,就叫這名字了。”

“你倒是草率,就這麽定下了。”他道。

阿熒這幾日也正為孩子的名字而煩憂著,她倒是也想了幾個名字讓他從中挑一個給孩子賜名,但自見他寫下“瑾懷”二字之時倒覺得不必了。

日落之前,阿熒帶著瑾懷去了太後宮中。

此時阿熒懷中的瑾懷尚熟睡著,太後細細看著熟睡的孫兒,只道:“這模子倒是像極了官家剛出世的時候。”

隨後,太後便給阿熒賜了座。待阿熒坐下之後,便聽太後又講起了官家幼時之時。

官家今年三十有二了,想必是如今好不容易得了一子這才讓太後這般喜悅。阿熒見她這般高興,自己心裏也跟著高興起來。

阿熒自幼在舅母身邊長大,遂心裏頭早已經將舅母看做自己半個母親一般。她這高興,並非高興自己為皇帝誕下皇長子,而是為三哥有了子嗣舅母有了孫兒而高興。

也不知什麽時候起,阿熒懷中的瑾懷竟醒了過來。小嬰孩也未哭鬧,只是睜著圓溜溜的眼睛四處打量。這時阿熒正聽著太後說話,忽而感覺到懷中之人開始蹬腿伸手。她忙的低下頭,見孩子正吐著舌頭望著自己。

“瑾懷醒了,讓祖母抱抱可好?”太後見狀,遂道。

阿熒說著,將孩子放到了太後手裏。瑾懷這孩子倒也不怕生,只是直勾勾的盯著陌生的祖母望了好一會兒便又開始自己跟自己的手玩了起來。

“這孩子倒是一點兒也不怕生。”太後用手逗了逗繈褓中的瑾懷,他便咧著嘴笑了起來。

阿熒含笑著看著太後與自己的孩子,只聽太後忽而笑嘆道:“官家有了後,我這一樁心事便也了了。”

翌日一早,阿熒便帶著瑾懷到皇後宮中給皇後請安。

此時的皇後早已不能下榻,阿熒將瑾懷抱到她身邊只見她瞧了一會兒又對阿熒道:“還是將孩子抱遠些吧,我把把病氣過給了孩子。”

阿熒聽後,又抱著孩子在她面前坐下來。

皇後倚在榻上,對阿熒問道:“官家可賜了名?”

“還未正式賜名,但已經想好了名字了。”阿熒道。

“叫什麽?”她問。

“叫瑾懷。”阿熒回答道。

“瑾懷。”皇後低喃了兩聲,隨後笑說:“真是個好名字。”

阿熒聽後一笑,卻又聽皇後柔聲喚了一聲她的名字。阿熒應了她,只聽她低低的道:“其實我一直對你有愧,總覺得若是我當年執意不讓你入宮侍奉官家,他也不會下旨封你為妃。”

阿熒聽後未言,卻又聽皇後問道:“如今,阿熒心裏可還怨我,又可還怨怪官家?”

阿熒抱著瑾懷,搖了搖頭。

“那便好。”皇後輕聲道:“待我去後,阿熒便要盡心輔佐官家,可莫要再無故跟官家置氣了。”

“姐姐... ...”阿熒聽著,忽然落淚。

“阿熒,不要哭。”皇後微笑著看著阿熒,“待我去後你便是皇後了,怎麽還哭得跟個孩子似的?”

阿熒擦了擦眼淚,輕聲道:“是。”

五月份的時候,又有五位美人入了後宮,阿熒又是命人重新修葺了宮內已經老化破舊的院落並整理出來迎接新人,又是要照顧瑾懷,已經兩個月不曾與何琰勳同榻了。新人之中有一名為落霜的女子,倒與阿熒十分投緣。

此人是豫章郡太守的獨女,年十二,性子純良活潑。

“我爹爹原先是京兆伊來著,後來被貶去了通州,後來又去了蜀州,再後來去了嶺南當刺史,再在後來在豫章生下我後便決定不走了,之後就一直留在了豫章。”落霜說著咬了一口梅花糕,又說:“要說起這梅花糕還是蘇州的最好吃,我七歲之時與爹娘去蘇州住過一段時間,那裏的師傅做的糕點與宮裏頭的廚子做得好吃多了。”

“你這說的倒好似你父親這官不是遭到貶謫,倒像是自己想要去游歷一般。”阿熒飲了一口茶道。

“那是自然。”落霜道:“我外祖父可是西邊臨平王趙氏的後代,若是我父親不想到處奔走大不去西邊便是。”

阿熒一笑,西邊臨平王趙氏是本朝開國元老之一,□□賜了西部臨平為封地。臨平王如今已是第五代,早已和當今聖上往來生疏,也難怪官家要召她入宮了。

些許是因為落霜這小姑娘太能鬧騰,搖床裏的瑾懷被吵醒了,阿熒忙的將瑾懷從搖床裏抱出來一邊拍著她的背一邊來回走動哄他睡覺。

落霜這才亦是到自己的不是,忙的捂著嘴不語。

阿熒微笑著搖搖頭,對她道:“你先下去吧,要等小皇子睡著還要過好一會兒呢。”

落霜聽後,對阿熒行禮告退了。

阿熒在殿內來回走了好久可算是把懷中的孩子哄睡著了,這時候一個小黃門走進來問道:“文美人過來問安,不知娘娘是否見她?”

懷中的瑾懷被這聲音驚醒了,竟吸著拇指直直的看著阿熒。

帶孩子本就是勞累,好不容易把人哄睡著了可以放松一會兒卻又吵醒,阿熒顯然不高興。

“不見。”阿熒說道:“你也出去。”

那小黃門低低到了一句“是”後便灰溜溜的退了出去。

隨著瑾懷越來越大,哄睡的難度也是逐漸遞增。出生前三個月原本唱是兩首歌便哄睡過去了,現在哄睡卻要小半個時辰。好在這孩子不愛哭鬧,這也讓阿熒輕松了不少。

也不知過了多久,阿熒手都抱酸了,可懷中的人仍舊瞪著大大的眼睛望著自己。她被這孩子折騰的發氣,遂將他放進搖床中幹脆不管了。

好在搖床中的小人脾性很好,見母親不搭理他後便自顧自的吸吮著自己的拇指。如今的他早已學會了翻身,覺得右手啃得沒了味道便會自己翻到左邊去肯左手的拇指。

“這難道是餓了?”阿熒見狀,便又將他抱了起來。誰知剛把奶嘴遞到他嘴邊,他便轉了頭繼續吸起了拇指。

“不吃拉倒。”阿熒不悅的把他放回搖床,“自己玩去,我可不理你了。”

搖床中的人一聽,翻了個身,隨後吸手吸出了“吧嗒吧嗒”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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