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是不是那不舒服了”林清說。

劉文遠想了想，最後搖了搖頭，說：“沒什麽了”。

林清看著劉文遠，說：“你是不是怕去醫院治不好你的病呢”。

劉文遠說：“不是~~其實我的病，治不治好，已經不是我關心的事情了”。

林清說：“那是什麽呢”

“沒事了，我可能是多想了”。

眼睛看著林清的方向，劉文遠不想她有太多的負擔，更不想她感覺到自己的低迷。

生活太過於現實，身邊所有的人都看到了自己生命的終點，唯獨林清蒙蔽了自己的雙眼，她寧願最後走到懸崖的邊緣，也不願意面接受現實對於自己的審判。

劉文遠擡起手朝著對面伸去：“小清，我能摸一下你的臉嗎”？

林清把身子往前傾斜了一下，腦袋剛好碰到他的手。

林清笑著說：“怎麽了，突然想摸我的臉了”。

“我就是想摸一下，好像摸不夠了”劉文遠說。

服務員很快就把菜端了上來，林清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肉放在他的碗裏，說：“吃吧，我特地選了你喜歡吃的菜”。

“我來幫你~~”林清握著他的手幫他把筷子放在盤子上。

劉文遠稍微吃了一兩口，疑惑的看著林清說：“我怎麽感覺就我自己在吃呢，你吃了嗎”？

“啊~~~吃了，我吃飯聲音小了”。

餐館上的菜很少，一盤也就幾塊肉，林清沒有舍得吃，都夾到了劉文遠的碗裏，自己拿著窩頭湊活了一下。

劉文遠點了下頭，拿著筷子扒了幾口米飯。

兩人簡單的吃了飯，林清起身收拾了一下行李，說：“文遠，你等我一下，我去問一下坐車路線，一會就回來啊”。

“我們一起去吧”劉文遠說。

“你腿疼，稍微休息一下，一會我們去醫院還有很多檢查要做呢”林清說。

劉文遠低頭思考了一下，說：“好吧，我在這等你吧”。

林清笑了笑轉身走出餐館，沿著餐館旁邊的馬路，林清走到一個公交站牌前，隨手從身上拿出一個小本子記了起來。

不一會林清就回到了餐館，手裏拿著剛才記好的東西，坐到劉文遠身邊。

“回來了是嗎”感覺旁邊有人坐了下來，劉文遠隨口問道。

“恩，離我們不是很遠，打個車就到了”林清說。

劉文遠想了一下：“我們坐公交吧”。

“為什麽呢”林清說。

“我喜歡做公交了，這樣我能感覺到身邊有人”劉文遠說。

林清看了一下他的腿，說：“我們打車，這個是火車站，在這上 車的人太多了”。

“是嗎”

似乎是知道劉文遠的想法，林清笑了一下說：“你是不是怕打車費錢呢”。

“我~~~沒有了”劉文遠說。

林清站起身子，拿著行李看著他說：“呵呵，不要多想了，我都打聽了，我們要換好幾趟車呢，加起來和打車差不多了”。

“哦”

兩人出了餐館，朝著路邊的出租車走去，：“師傅，到~~~醫院多少錢呢”。

司機打量了一下她，又看了一下後面的劉文遠說：“我們都是打表的，表上多少錢就收多少錢”。

林清有些猶豫，在來的時候，林清在網上特意查了一下，網上都是出租車宰客的信息。

司機看著她，似乎知道她的想法，笑著說：“你放心，我這是正規出租車，不是那些沒牌照的黑車”。

隨後指了一下副駕駛上一個牌子說：“那上面有我的個人信息，你要是有疑問可以打上面電話”。

林清看著一眼牌照，說：“好吧，那就麻煩你了”。

司機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後排的劉文遠，沖著林清說：“這是來看什麽病啊”。

林清簡短的說了一下劉文遠病情。司機皺著眉頭說：“這個可不好治，腦袋可不比身體其他的地方”。

“恩，我也知道了，我們那的醫院條件有限，我身邊的朋友都建議我們來這看病”林清說。

聽到林清的話，司機滔滔不絕的說了起來：“不是我說這裏好，但是你算是來對地方了，誰不知道首都群英匯聚，隨手一抓就是一把博士博士後什麽，你這病來著治療，一準的能給你治好”。

“謝謝你啊”

林清轉頭看了一下後排的文遠，說：“文遠”？

劉文遠看著車窗外，眼睛裏忽明忽暗，聽見林清的話，轉過頭說：“恩，怎麽了”。

“司機說你的病一定能治好”林清笑著說。

“恩，謝謝你了師傅，借你吉言吧”劉文遠笑著沖著前面微微的點了一下頭。

“對了，你們要是去看病，最好在附近租一個房子，北京醫院是好，就是因為好，人才多，人一多啊，這就沒地方休息了，你租一個房子，休息看病都方便一點”司機說。

林清沖司機點了一下頭。

一個多小時，出租車終於開到了醫院，給完車錢以後，司機幫忙把行李搬到了地上，臨走的時候還不忘叮囑林清了幾句，隨即消失在了擁擠的車流裏。

醫院的門口此時早已是人山人海，車水馬龍，林清扶著劉文遠走了二十來分鐘，才走到醫院的門口，看了一眼指示牌，林清扶著劉文遠朝著門診樓走去。

門診樓外早已排起了長長的隊伍，人群裏又坐著的，還有躺著的，掛號的人幾乎占滿了大廳的每一個角落。

林清看著眼前的隊伍，有些茫然的站在大廳邊上，早就聽說掛號不容易，知道親眼看見，林清才算是理解了電視上說那些話，看病難，掛號更難。

就在林清不知所措的時候，一個剃著光頭的中年的人走到她身邊，仔細看了她一眼後說：“看病的”？

“恩”林清看了他一眼說。

“什麽病啊”中年人這次看了一眼劉文遠說：“眼科”？

林清說：“不是~”。

“那是~”

林清知道自己遇見的是號販子，專門倒賣專家號的一群人。

“對不起，我們不要號”不等他說出意圖，林清就很禮貌的拒絕了。

“我這比其他人便宜，你考慮一下，你要是排隊的話，幾天都不可能排的上”號販子說。

“謝謝你了，我還有別的事情呢”林清說完，扶著劉文遠朝著不遠處的保安走去。

號販子見林清沒有要買號的意思，嘴裏小聲的罵罵咧咧幾句，朝著隊伍走去。

“林清，那是什麽人啊”劉文遠說。

“號販子啊，就是倒賣專家號的，我沒有要”林清說。

劉文遠說：“恩，就算排幾天隊，我們也不能買，不能助長他們的氣焰”。

“恩，我知道的”林清點了下頭，環顧了一下四周，看著劉文遠說：“你在這等我一下，我去問一下，在那掛腦科的專家號”。

“你去吧，我在這坐著等你”

把劉文遠扶到墻邊的座位上，林清就朝著服務臺走去。

“你好，醫生，我想問一下，腦外科的王主任什麽時候出診啊”林清看著導購臺的醫生說。

“您稍等一下”醫生看了一眼電腦，隨後在鍵盤上熟練的敲打起來：“不好意思，王主任要等到下個星期二才能出診呢”。

看了一下時間，林清說：“那麽久嗎，不能早點來嗎”。

醫生說：“不好意思，王主任每個星期就來一天，如果你要是早來一天的話，可能還能掛上他的號”。

林清有些失望的回道劉文遠身邊坐了下來。

劉文遠似乎覺察到什麽，說：“怎麽了”。

林清抿著嘴說：“要來找的那個主任沒有上班，要到下個星期才來呢”。

劉文遠伸出手輕輕拍在林清的胳膊上，說：“下個星期就下個星期吧，正好來到了首都，我們可以去逛一逛啊”。

“可是~~~你的病”林清說。

劉文遠臉上掛著一副無所謂的表情，看著林清說：“下個星期他不就來了嗎，不著急，我的生命怎麽也不會就差那幾天吧”。

“不許你說這種話”林清有些不悅的看著他說。

“呵呵，開玩笑嘛，既然要等幾天，那我們去找個旅館吧”劉文遠笑著說。

“恩”林清點了點頭，轉身看了一下周圍排隊的人群扶著劉文遠朝著醫院外走去。

醫院的門口，早早的就站滿一些舉牌子的人，每每看見有人從醫院出來，就圍上去，東拉西扯的像是在推銷什麽。

林清和劉文遠也不例外，剛走到門口，三四個上年紀的婦女就圍了上來。

“住店嗎，便宜70一晚，有水有電有衛生間，可以自己做飯”。

“我這60，她說的我這都有，重要的是我那離醫院近，走幾步就到醫院了”。

林清看著幾人，有些拿不定主意，身子湊到劉文遠的身邊，小聲的說：“我們去嗎”？

劉文遠想了想，說：“去吧，反正他們也不會吃了我們，他們不是說裏醫院近嗎，去吧，先看看房子吧，不行我們就不住”。

林清恩了一聲，看著一個稍微年長的婦女說：“那你帶我們去看看房子吧，不說不合適我們可不住的”。

中年婦女欣喜的看著林清拍著胸脯說：“你放心，我那條件沒的說，多少看病的住過我那都說我那條件好，以後有機會還來，你看了絕對滿意”。

中年婦女帶著林清和文遠左拐右拐來到一個小區，指著前面的樓說：“你看小區環境不錯吧”。

林清看了一眼，小區環境卻是很幹凈，樓雖然舊了一點，但是勉強還算說的過去。

中年婦女帶著林清走到小區其中一棟樓前面，指著下面說：“到了，就在下面”。

“地下室”林清疑惑的看著面前的樓梯，有擡頭看了一下面前的高樓。

“恩~~~你以為是前面的樓房啊，70啊妹妹，在首都著地方，70你可住不上高樓”中年婦女說。

“可是~~~”林清剛開口，中年連忙說：“我說都有也沒有說是樓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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