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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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劉啊,你這是要變成包公嗎?”李伯開玩笑的看著文遠。

“呵呵,可能是剛才吹火的時候燎的~~~一擦就掉了”文遠隨手拿起竈臺上的布,在臉上擦拭。

這時文遠發現林清和李伯的看自己的眼神不對,四下看了一下身上,沒有東西,這時突然發現原本還算白凈的手,此時也黑了個通透,這才緩過神來,睜著還算明亮的雙眼,看著林清。

林清強忍著笑容,拿起一塊幹凈的布,走到文遠面前。

“沒事,你要笑就笑吧,你放心,我不打你”文遠撇著嘴。

“沒~~~~~事,別動,我給你擦”林清拿起沾水的毛巾仔細的擦拭文遠倆上的黑灰,這是林清才發現文遠眼睛一直註視著自己

“你~~~~看什麽呢,你~~~~自己來擦吧”林清低下頭,轉身回到李伯旁邊

“哦,沒~~~~~事,我來吧”文遠不好意思接過林清手裏的布,慢慢的擦拭著臉上的黑灰,眼睛不時的看著林清的背景“如果能一直看著她就好了”。

吃完飯,天色還早辭別李伯,文遠提議去看一下雙生石,李伯特地挑選了幾本書叫林清帶上,特別叮囑千萬不要叫別人看見,那個年代看這些書,是要挨□□的,林清謝過李伯,兩人就匆匆登上山頂,不一會兩人就登到了山頂,落日的餘暉,反覆在對抗黑夜對自己侵蝕,拼命的把自己最後的美好一面盡情的宣洩在大地和山巒上,山下的清溪村霎那間背塗成了金色,就連天空中的飛鳥也歡快的享受著這金色的沐浴。

“文遠你說雙生石的故事是真的嗎?”林清看著文遠說。

“肯定是假的了,但是我想故事也許是真的,裏面的人物和故事也許真的存在,只是古人想想給後人一個美好的故事,所以填上了神話的色彩吧”文遠說。

“林清你想到以後做什麽了嗎?”

“我也不知道呢,我媽媽想叫我回去,畢竟家裏就她一個人,可是我的家庭成分可能很難離開這裏”林清的口氣略帶傷感。

“你一定能回去的,我相信,只要機會一到,你就一定能被招回去”文遠看著林清肯定的說。

看著文遠,林清心裏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但是回不回的去,並不是他說了算,自己和他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但心裏,林清還是很感激文遠,至少在自己困難的時候,他總是第一個出現,就像及時雨一樣。

“文遠,剛才李伯的說的話對了,□□是不是一個錯誤的運動呢”林清小聲的對著文遠說,深怕聲音大了傳到山下,雖然山很高,但是林清聽別人說站在很高的地方,聲音可以傳的很遠,10裏八鄉的都能聽見,林清深怕別人聽見自己說這些話。

“其實,□□出發點是好的,不過後來在一些人手就變了,變成了個人□□的象征,個人的權利,和法制的公平在這裏遭到了無情的踐踏,我看不起那些人,為了自己能往上爬,不斷犧牲身邊的人,來換取自己的利益”文遠若有所思的說“其實我爸爸就是這樣一個人,□□沒有開始的時候他只是一個小小的工廠主任,手裏沒有任何的權利,隨著□□的開始,他開始變的越來越狡猾,不斷的是挖別人的隱私,恨不得別人家在祖宗以前幹什麽都都要去打聽,為了當上革委會主任,不惜去揭發身邊好友的,踩著別人的身體往上爬,那不多人因為他的所作所為家破人亡,可是他還是不思悔改,總覺得是這是為了我好,我看是他被利欲熏心所迷惑,在道德的道路上越走越遠,我媽媽為了她遭受了那麽多人的白眼,冷落,可是他還是一意孤行。”

不知道是那來的勇氣,林清伸手緊緊的握住了文遠的顫抖雙手,林清清楚的感覺到,文遠的雙手不住的顫抖,沒有一點溫度,似乎有無盡的委屈要通過這雙手傾訴。

“謝謝你”文遠稍稍穩住情緒,聲音略帶沙啞的說“對不起,也許在你面前,我才能說出這些話吧”

“走吧,山上涼了”文遠脫下外套,披在林清的身上“天黑,我牽著你走”。

“以前有別的男的牽著你的手嗎?”

“恩”。

林清感覺文遠的手明顯用力了一下“是我爸爸,以前小的時候,無論走到那,爸爸都牽著我,爸爸說:清兒是爸爸的寶貝疙瘩,小時候牽著走,長到了,爸爸要牽著清兒手把她交給能托付終生的人,當時我不明白,還說,一輩子都要爸爸牽著,可是~~~爸爸走了。

“我牽著你,不管任何時候,我都要牽著你的手,陪你走完人生,替你爸爸完成他的心願”文遠輕輕的把林清摟在懷裏,“不管發生什麽事情,我們都不分開”

“恩,謝謝你”。

第二天,何麗娜休息,相約林清一起去鎮上上集市,每個月梅山鎮都有一次大集,家家戶戶都把家裏糧食拿出來交換,除了糧食,還有很多手工藝品,紅紅窗花,面捏的小動物,這些攤位周圍總是圍著三三兩兩的小孩,似乎攤位上有著對小孩無窮的魅力,又似乎對大人免疫,這個兔子怎麽換,太多了,不換,嘈雜的聲音仿佛使人們回到了春節前的大采購。

“林清你來買什麽啊,不會是主要是給文遠買吧”何麗娜故作神秘的說。

“沒~有了,我想看看有沒有毛線,馬上就要到秋天了,我想織個毛衣”林清刻意回避何麗娜“那你呢”。

“我啊,看看有什麽好吃的,買點回去”。

不多時,兩人就走到了一個賣毛線攤位前,攤主是一個40多歲中年婦女,正在使勁吆喝,招攬生意,這時看見林清和何麗娜走來“小姑娘,來買點毛線吧,一看就是給自己心上人買的”。

“大姨,你怎麽看出來我們是給自己心上人買的呢”何麗娜好奇的問她。

“呵呵,這還不簡單,一般在我這買毛線的,我一眼就能看出來,你看啊,一般像我織個歲數的買,都是給孩子織,男的一般買了都是叫老婆給自己治的”攤主不斷炫耀著自己生意經。

“那不一定哦,萬一我們買來給父母織呢?”何麗娜笑著看著攤主說。

“呵呵,這個不太可能,你們一看就不是本地人,應該是知青吧?要說毛線你們城裏多得是,現成的毛衣,圍巾都有,何必舍近求遠來我們這鄉下買呢?”說到興起攤主不忘炫耀一下自己的成語水平。

“呵呵,大姨那你的毛線多少錢呢?”林清趕忙打圓場,這樣說下去,不得到天黑啊

“不貴,一張鎮上的糧票,半斤毛線”攤主說。

“這個”林清摸摸兜裏的肉票,這是她一個月的口糧。

似乎看出來林清的尷尬,何麗娜從兜裏掏出糧票“給我來半斤”。

林清低著頭說:“我~~~有錢”。

“好了,買都買了,以後你有的時候在還我不就行了”何麗娜把毛線遞給林清“走吧,你還要陪我去買吃的呢”。

林清說:“恩,好的”。

回村的路上,兩人老遠就看見王鵬在站在村口沖他們打招呼,臨分別的時候,何麗娜特地把幾張糧票送給林清,說是文遠送的,林清說什麽也不要,誰都知道,知青一個月就那麽點公分,自己吃都還不夠呢,何麗娜告訴林清,文遠餓不死的,農場的牲口都餓死了,他都餓不死,依托了半天,林清實在拗不過何麗娜,收下糧票,想著以後一定去還給文遠,林清總覺的不能老是白拿他東西,畢竟和他不是男女朋友,就算是男朋友也不能拿,可是又想出來文遠到底為什麽對她那麽好,好的有點叫她害怕,不知所措。

林青知道自己是多想了,那個年代不論是結婚還是找對象,雙方首先想到的是家庭,林青家庭成分不好,自從爸爸□□以後,家裏就無端的扣上了個□□的帽子,別說找對象了,就連回城都是問題,他怎麽又能看上我呢,林青在心裏暗暗的自嘲。

這天正好是星期天,林青早早的就坐在屋裏,等蕭冰一起去地裏勞作,左等右等不見人來,難道今天放假,林青正想著時候,就看見何麗娜老遠朝自己走來“你在啊,還以為你出去了呢,對了今天休息,蕭冰有事情來不了了,晚上有活動,別出門一會我來接你啊”何麗娜推門坐下“對了,一會我給你帶衣服。換一下,別穿這個衣服,皺皺巴巴像抹布一樣”何麗娜看著林青說,

林青下意識的拽拽了衣角,好讓衣服平整一下,林青現在的衣服還是穿媽媽的,好在媽媽和林青體型差多不,穿上沒有不合適,本來媽媽答應過春節扯點棉布,給林青做一身的,可是一下鄉,這個願望又變的遙遙無期了,不過林青對穿衣服倒是不怎麽上心,所以從來沒人說過她,可能沒人像何麗娜那麽心直口快吧,“對了,晚上什麽活動啊”林青把水杯遞給何麗娜“誰知道呢,文遠請客,說什麽大家下鄉這麽久了,也沒有好好聚聚了,這個文遠什麽時候這麽大方了奇怪”何麗娜放下水杯,起身準備走“對了,中午別吃飯了啊,晚上不把文遠吃吐血,都對不起他”“嗯,知道了”送走何麗娜,林青翻出來上次買的毛線來。

下午太陽的餘暉還沒散盡,何麗娜就興興沖沖來了,遞給林青一件衣服“給你,這個可是我的鎮箱之寶,看看合適不”林青一眼就看出這是一件的確良的小碎花上衣,霎時好看,林青一直想有一件的確良的衣服,記得有次上街看見一個姑娘就是穿著的確良的衣服,看的林青就差把眼珠子貼在人家身上,所以林青發誓以後有錢,一定給自己和媽媽買的確良做的衣服。“好了,不要楞神了,下次回家我給你扯點布,也給你做一身”何麗娜把手在林青眼前晃了晃說。

每次回家探親都是林青頭疼的事情,林青家裏條件不好,每個月賺的公分換成吃的就剩不了幾個錢,沒辦法給家裏帶村裏的特產,看著文遠他們大包小包的往家裏拿,林青實在不好意思和他們一起回去,所以每次謊稱有事情躲過去,其實林青很想媽媽,想她做的野菜炒雞蛋。

“我換好了,合身嗎我怎麽覺的有點松呢。”林青看著何麗娜說,何麗娜顯然忽略了林青體型的問題,“不好意思啊,我忘了我比你稍微胖點的事實了,不過還好,大的不多”何麗娜不好意思的看著林青

文遠請客的地方就在他現在勞動的農場裏,用他的話來說,說的大聲,也不擾民,頂多雞飛牛跳什麽的,林青到時候文遠蕭冰他們早早就到了,蕭冰忙招呼林青過來坐下,桌子上擺放著四個菜,中間有個東西用布蓋著,林青實在想不出,什麽菜要用布遮住,林青擡頭這才發現文遠總是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自己“這個衣服是不是不合身啊,我總感覺有點大了”林青手輕輕大拽一下衣服,好讓衣服貼的緊一下。

“不是了,其實很合身尤其是上面的小花很適合你的氣質”文遠說。

“哦”。

“好了,人都到齊了啊,我宣布林青同學的生日宴會現在開始,有請林青同學發表生日感言”王鵬站起來帶頭鼓掌。

生日,今天不是文遠請客,怎麽成了我生日,再說了他們怎麽知道我生日的呢,林青轉頭看著蕭冰,好像說是不是你說的,蕭冰似乎知道林青會看自己,笑著看林青,眼光又不經意的看了一下文遠,似乎說,不是我的意思了,是他問我的,我沒出賣你了。

林青出神的望著桌子中間那個小瓷碗“林青這個雞蛋羹是文遠特意為你做的,其他的菜也都是這小子做的,看到沒他臉沒,還抹著黑胭脂呢,開始還不知道這小子今天怎麽了,從早上忙到晚,我還納悶他是不是得了勞動者綜合癥呢,後來才知道原來是你生日啊”王鵬擠眉弄眼的看著文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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