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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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淚水再次打濕林清雙眼,沖著車外使勁的招手,也許世界上真的有母女連心,林媽媽也看見站在了車廂裏的林清,身體不自主的順著火車向前慢跑起來。

火車剛停穩,林清迫不及待的沖下火車。

“媽,你怎麽來了,你身體不好,我自己能回去”。

“呵呵,沒事,傻閨女,媽媽擔心你,別哭了啊”林媽媽輕輕的擦拭著林清淚水,“對了,清兒你行李呢?

“阿.....姨..好,這個是林清的行李”不知道是不是怕生,平時外向的文遠此時也無比的拘謹,眼睛有意識的躲避著林媽媽的目光。

“媽,這是文遠,是和我一起插隊的同學,在那邊幫助了我很多”。

“文~~~遠是吧,林清老早就在信裏提過你了,謝謝你啊,要是沒有你,林清指不定要受多少苦呢”林媽媽單手握住文遠的手,仔細的大量起來。

“呦,那個叫文遠的,站邊上一點,我還沒和阿姨介紹呢?”何麗娜撥開文遠站到林媽媽身邊“阿姨,我叫何麗娜,我也照顧林清了哦,除夕我們要去您家可不要忘了給我做好吃的啊”。

“你說誰扭扭捏捏,你這個假小子”。

“假小子怎麽了,至少是假的,才不像你,靦腆的像個姑娘”。

何麗娜和文遠就像有永遠吵不完的架,無論多感人的場面,只要他倆一碰面,情節準時180度轉變,變成喜劇,兩人四目相對,無數火光劈裏啪啦在兩人中間閃爍。

王鵬半開玩笑的說:“何麗娜,文遠也不知故意裝成姑娘的,有隱情,你理解一下好不好”。

“王鵬,那個周嫂家的閨女”。

“啊.....何麗娜我好像有事情,先走了,阿姨除夕我們一起去您家過啊”趁著何麗娜楞神的瞬間,王鵬頭也不回的跑出站臺。

林清攙扶著母親走在依稀熟悉的街道上,四周平添了許多林清不熟悉的東西,不知何時街上貼滿了革命標語,整整一面墻被標語糊的失去了原本古老的樣子,老房子前的獅子也不知何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兩個貼滿□□人名的標語牌。

劉~~~惠

林清側過頭,一個身穿粗布衣的中年的婦女出現在母女倆前面,似乎刻意和林清媽媽保持距離。

“走”林清媽媽似乎很不喜歡眼前的人,林清在媽媽的眼裏看見一絲厭煩,不等她說下一句,就拽著林清匆匆離去,林清回頭看見中年婦女眼睛裏若有若現的閃著淚水,“她是誰?為什麽媽媽那麽討厭她”但是看著媽媽此時的表情,林清還是忍住了自己的好奇心

也是□□的末年,人們也不再那麽緊張,緊繃了一年的神經終於可以在這一天得到解放,家家戶戶把能代表自己喜悅心情的裝飾貼滿了整間屋子,林清家也不例外,由於文遠和何麗娜他們的加入,給這個原本冷清的家帶來久違的笑聲。

“來,小劉過來坐著吧,別忙了”林清媽媽看著在廚房忙乎的文遠說。

“沒事,阿姨,馬上就好,這道菜做完我就過去”劉文遠笑著說。

“來,我們敬阿姨一杯,祝阿姨越來越年輕”。

“對,我們一起敬阿姨一杯”。

“謝謝你們了,阿姨在這裏謝謝你們了,林清能有你們這些朋友,是她的福分”林清媽媽微微的皺著眉頭喝完杯裏的酒。

”媽你少喝點,你身體不好“林清心疼的看著媽媽說。

“沒事,今天高興,對了,這裏有一點阿姨小小的謝意,你們都收著啊”林清媽媽從兜掏出來幾個紅包,示意著林清給文遠他們。

“你們拿著吧,這是我媽媽的一點心意,也是對你們的祝福,要不不拿她老人家會不高興的”林清側頭對大家做了一個鬼臉。

“謝謝阿姨~~~”。

“大家也不著急回去,我可對我爸說要玩到新的一天~~~可不能早回去,要不我們玩會文娛片啊,阿姨不介意吧”王鵬把文娛片放在桌子上“說好的,誰輸,誰臉上貼條啊”。

“你們玩吧,對了,文遠你和我來一下,我有點事情問你”林清媽媽起身推門走到外面。

劉文遠跟在她的身後也走了出去。

“長大了,和你媽媽很想”林清媽媽回過頭仔細的打量起文遠“我想你應該知道我叫你出來的原因”

“啊,阿姨我知道你想說什麽,只是,我想說我對林清沒有惡意,我是真心想幫助她給她幸福”文遠低著頭,不敢看林清媽媽。

林清媽媽沒有說話,只是擡頭看著遠方“你們從小就認識,她爸爸的突然地離別對她打擊很大,似乎選擇性的忘記了小時候的事情,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明白您的意思,如果有一天她記起什麽,我會主動離開她,不會讓她受到傷害”文遠看著林清媽媽說。

“哎,這也許是孽緣吧,好了,父輩的恩怨又何必叫你們這些小輩來承擔呢,你進屋去吧”林清媽媽聲音透露出說不上來的疲憊。

劉文遠堅定的看著她說:“阿姨,我沒有辦法知道未來的事情,但我願意做林清未來道路上的一盞明燈,去照亮她未來要走的道路”。

六月正值小麥收獲的季節,林清她們也迎來了第一次下鄉的收獲,清溪村地處收山區四面環山,小麥大多種植在山腰上,猶如樓梯一樣樣一層一層疊加而下,每到這個時候無論大人還是小孩都加入到勞動裏面,尤其是孩子們,終於可以逃離課堂,漫山遍野去游玩,六月的太陽就像畫家一樣,不斷的給各種植物填上豐收的顏色,各種野花在田間地頭翩翩起舞,吸引這一只又一只勤勞的小蜜蜂,梯田上一簇簇小麥在陽光滋潤下慢慢褪去春天的外衣,早早的換上象征成熟的外套。

早早的村民就聚集到廣場上,等待隊長下達收割指令,山上收麥子不比平地上來的輕松,每次收完都要有人從山上背下來廣場,自然這些都交給了壯勞力,由於第一次收麥子,知青都被安排到離山腳

很近的田裏,正午的天空,陽光猶如一個無形的蒸籠,蒸發著人身上一絲絲的清涼,哪怕是躲在樹下的人也不能幸免。

“鋤禾日當午,熱汗留沃土。樹下乘會涼,幹活太辛苦。”王鵬伸著懶腰看著正在幹活的文遠。

“王鵬,給老娘過來,還有力氣作詩,看你還是不累”何麗娜瞪著眼看著王鵬。

“姐姐,歇一會,就一會,在幹下去,會死人的”王鵬苦著臉看著何麗娜,絲毫沒有挪動屁股的意思。

“累嗎?你去那邊休息一下吧”文遠看著一邊的林青。

“沒事”似乎是第一次做這麽重的活,林清感覺自己的身體漸漸的在脫離自己控制,頭也疼的要命,耳邊不斷的傳來文遠他們的喊聲,可是就是沒有力氣去回應。

再次醒來,林清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床上,手上插著針管,正在輸著不明的液體。

“醒了,小姑娘”一個中年護士推門進來,低頭看著林清的臉色“還行,恢覆過來了”

“護士我怎麽了”林清試著做起來,可是好像渾身力氣被抽空一樣。

“別動,你中暑了,在加上長期的營養不良,要不昨天的那個小夥子及時把你送來,你就危險了”護士輕輕按著林清的肩膀。

“小夥子?”難道是文遠,林清回想自己倒下是的情景,可是怎麽也回想不起來發生了什麽。

“啊,個子挺高,皮膚黑黑,濃眉大眼的”護士簡單的回想了一下“對了,剛把你送來的,他就昏過去了,手還使勁抓著你不放呢,不會是你男朋友吧?”

“哦,他~~~~是我朋友”一絲不知名的感覺湧向林清的內心,暖暖的,帶有一點憂傷

“呦,醒了”何麗娜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林清面前“你要是在不醒,估計有人就要陪葬了”。

“何麗娜,怎麽說呢,林清好點了吧,別聽她瞎說”王鵬責怪的看著何麗娜。

“我想去看看文遠,行嗎?”林青費了好大的力氣站起來,摸索向門口走去。

“別摔著,看把你急的,我扶你過去”何麗娜起身扶著林青。

文遠的房間在林清的邊上,此時文遠還在呼呼大睡,絲毫沒有註意到身邊幾個人吃驚的眼神。

麗娜鄙夷的看著躺在床上的劉文遠說:“男人都沒好東西,林清你現在看見的就是真實的他”。

王鵬笑著說:“何麗娜,這是正常現象好吧,你們女人每個月不是還來一次嘛”。

麗娜白了一眼他:“滾一邊去,要不我們換一下,你看他那表情,猥褻”。

文遠悚然成了王鵬和何麗娜兩人的話題。

“林清,我~~~~~~~~~~~想”睡夢中的文遠冷不丁的語出驚人。

麗娜拉著林清走出病房說:“走吧,他健康著呢”。

林清一臉茫然的看了一眼屋子點了點頭。

自此很長一段時間裏,林清每每見到文遠,總是躲躲閃閃,雙腿不由自覺的加緊,事後文遠在王鵬哪裏才知道事情的緣由,王鵬只說了一句話“哥們你一柱擎天沒有人怪你,但你不能說出來啊”我有嗎?文遠恨不得回到那天,狠狠的抽躺在床的自己一巴掌。

也許有時候人也不知道愛情是什麽,也許愛情有時候就產生在關心和被關心的環境下,從林清病好以後,每次早上,門前都會擺放一個雞蛋,有時候是一瓶牛奶,林清就知道文遠來了,那個時候這些都是稀罕玩意,平常人家一個月都難得吃上一會,難道就因為醫生說自己營養不良嗎?林清思想不敢往那方面去想,但是又管不住自己,有一天早上林清特地起早,透過窗簾的縫隙,遠遠的看見文遠踮著腳,輕輕的把牛奶放在自己的門前,林清很想立馬打開門,可是心裏有一個聲音告訴自己,不能這麽做,這樣會害了他。

林清有時候會問自己,自己有什麽條件值得文遠這麽做,張的漂亮?對著鏡子,林清否定了自己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高幹,也不可能,也許就像何麗娜說的那樣,男人為了占有一個女人,會從一個獅子變成一只貓,占有完,又會從一只貓變成一只獅子,想到這裏,林清想起醫院那幕來,下意識的加緊雙腿。

紅小兵,

地頭坐,

貧農大爺來上課。

“資本家,

狗地主,

害咱窮人代代苦。

幹革命,

把槍拿,

□□領導打天下。”

紅小兵,

心裏亮,

階級鬥爭永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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