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1章 究竟是不是斷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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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這些天裴風胥已經想得很清楚了,雲舒再這麽執著下去,無論是對他自己,亦或者是對歡顏都沒有好處。

裴風胥的這番話徹底打擊了齊雲舒一直以來強撐著的信心,他甚至想不出一句話來反駁自己的好友。

“也許……也許我的父母會改變的,歡顏那麽好,只要他們了解了歡顏,就會改變對歡顏的偏見的。”齊雲舒忍不住辯駁道。

“你覺得這有可能嗎?若你不是定遠侯府唯一的血脈……或許還有可能,然而事實是,你就是你父親唯一的孩子,他將整個定遠侯的將來都放在你身上,你認為他和你母親有可能會接受歡顏這麽一個兒媳嗎?”

齊雲舒原本的怒火現下全都變成了郁悶,回家的這些日子,父親和母親日日耳提面命,讓自己和歡顏保持距離。好不容易拜托了他們,回到衡華苑來,現在連風胥也這樣……

齊雲舒坐在那裏盯著地面良久地沈默,而裴風胥也不再說什麽,只在一旁安靜地陪他坐著。良久之後,齊雲舒才終於緩緩擡起頭來看向裴風胥,“風胥,你從未喜歡過上什麽女子,所以你不會懂我的心情。你說的那些,我心裏未免不明白,可我心裏也清楚,我這輩子再也不會像喜歡歡顏一樣,去希望另外一個女子了,若是錯過了她,我會後悔一生。”

裴風胥的確沒有喜歡過什麽女子,所以對於齊雲舒說的這些,不能感同身受,不過他可以理解。因為他跟齊雲舒一起長大,從未見他對什麽人這麽上心過。也許錯過了歡顏,雲舒真的會遺憾一生……

只聽得裴風胥輕輕地嘆了口氣,“我與你說這些,只是希望你與歡顏兩個人都不要受傷,你若還是放不下,便盡管去做你想做的,但我要告訴你,你成功的希望幾乎是沒有的。作為歡顏的兄長,我會站在謝安瀾那一邊,而不是你,希望你能體諒。”

齊雲舒無奈地點頭,“我了解了。”

而蔣青青和欒靜宜在得知謝安瀾千裏迢迢來陪歡顏過年之後,原本已經沈寂下去的那點心思,又重新開始活躍起來。

“靜宜,你覺不覺得……也許謝安瀾他……不是個斷袖?”

“你也懷疑?”她們兩個正想到一塊兒去了。

“從大順那麽大老遠跑來陪歡顏過年,如果僅僅是朋友的話,應該不至於會做到這個地步的吧?”

欒靜宜肯定地點頭,“當然不會。若是換成是你留在這裏,我才不會那麽大老遠地跑過來陪你過年呢。”

蔣青青聞言,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看著欒靜宜,“汝……好狠的心……”

欒靜宜毫不客氣地伸手掐了她一下,“別給我做戲,好好說話。”

蔣青青這才收起臉上的表情,站著了身子,道:“說事兒就說事兒,你還非要往我心上紮上一刀,什麽意思?”

“那我問你,換成是我,你會拋下你的家人,大老遠過來陪我過年嗎?”

“當然不會。”

“這就是了。”

“行,算我們扯平了。”蔣青青伸出手來給欒靜宜擊掌。欒靜宜卻照著她的腦袋狠戳了一下,“都是你打岔,不是在說歡顏的事情嗎?”

蔣青青揉著腦袋委屈道:“是我打岔嗎?分明是你。”

“話說回來,這謝安瀾到底是不是斷袖啊?”

“若不是就好了,正好跟歡顏湊成一對,他對歡顏多好。但這種事情我們又不好直接問他……”哪有問人家是不是斷袖的啊,若不是就算了,若他果真是,那豈不是太尷尬了嗎?

欒靜宜想了想,拉著蔣青青就走。

“去哪兒啊?”

“問歡顏去。”

“這個……我也不知道啊。”歡顏搖頭。

“你就沒問過他?”欒靜宜和蔣青青兩個都不由有些失望,竟然連歡顏也不知道。

“這種事情怎麽好問出口?豈不是太尷尬了?”歡顏也不是不好奇的,只是想著謝安瀾要果真是斷袖,自己問了,肯定會尷尬的,倒是跟蔣青青和欒靜宜一樣的顧慮。

不過倒是奇怪了,“你們突然問這個做什麽?”有關於謝安瀾是斷袖的傳言已經傳了很久了,她們兩個怎麽突然想起來問了?

“那個……歡顏,你不覺得……”蔣青青猶豫著開了口。

“覺得什麽?”歡顏的目光狐疑地掃過蔣青青和欒靜宜,這兩個人今天怎麽這麽不對勁,說話還吞吞吐吐的。

“你不覺得謝安瀾好像對你太好了嗎?”

“我知道啊,他一直對我都挺好的。”歡顏點頭。

“哎呀,你沒有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說他對你不是一般的好。你想想看,一般的朋友,誰會願意在大過年的時候,拋下家人,冒著寒冷,千裏迢迢趕來陪你過年啊。”

“的確是。但我與謝安瀾的情況不同……”他是一直把自己當做救命恩人的。

“怎麽不同了?”

“他欠我人情唄。”

見歡顏含糊其辭,任她們怎麽追問都不肯說得太明白,蔣青青和欒靜宜一直覺得這其中必有貓膩。

不過她們對歡顏也很了解,知道若是她不願說,誰都不能從她的嘴裏多撬出半個字,也就放棄了追問。

“歡顏,你真的不打算回大順了嗎?”笑鬧過一陣之後,蔣青青突然低落了下來。

“要是回去大順的話,肯定有一大堆麻煩等著我,我還是呆在這裏比較安寧些。”穎夫人那麽害怕別人知道自己跟她的關系,她也不會主動找上自己的,多清凈……

“那豈不是,以後你們兩個都留在這裏,就我一個人回去大順?要不,我也跟你們一起留在這裏好了。”

欒靜宜輕嘆一口氣道:“我倒是想跟你一起去大順呢,說不定能學當年秦師姐那樣,考個官兒當當,憑什麽就只有男子才能建功立業,這太不公平了。”欒靜宜雖然名字聽起來很淑女,卻有一顆不輸於男子的雄心,她向來對只允許男子入朝為官這件事耿耿於懷。

而她口中的‘秦師姐’也是百年來一直被百姓傳為佳話的一個人物。

百年之前,有一位姓秦的女子瞞天過海,女扮男裝,混入一眾男子中參加了科考,並且最終高中榜首,被皇帝金口玉言點為狀元,後入朝為官。入朝之後,她憑借著自己的才能,一路高升。整個北於的百姓都,這位秦大人年少有為,實有宰相之姿,將來說不定真的能一路升到一國之相的位置。

不過,後來她女子的身份終於被人發現,消息傳開之後震驚了整個北於。自那之後北於科考就更加嚴格,除了要檢查是否夾帶了東西,還要讓學子們脫光衣服確認是否真的為男子。

正因為加了這一項規定,讓想要模仿那位秦大人的女子完全死了心,這其中也包括了欒靜宜。

欒靜宜向來對男子在外建功立業,而女子只能在家裏繡繡花、寫寫字這種事情嗤之以鼻。

“我們難道比那些男子差嗎?就單是拿衡華苑來講,論成績,女孩子們哪裏不如女孩子了?我們好不容易讀了這麽多年的書,難道就是為了以後在家裏相夫教子的嗎?那又何必千辛萬苦考進衡華苑裏來讀書呢?”欒靜宜講得義憤填膺。

蔣青青也是十分讚同地點頭,“就是說,這也太不公平了。今天過年的時候,我娘親還跟我說,我的婚事估計有眉目了。還說,我這個衡華苑學子的身份為我增高了不少身價,看她那樣子,估計對方門第不錯,她很滿意。但我才剛要從衡華苑結業,就要成親嫁人嗎?我不甘心!”

“你家裏給你說親事了?”歡顏還是第一次聽到蔣青青提這件事。

“嗯,過年的時候,我母親跟我透露的,估計已經八九不離十了。”

“這麽快……”歡顏覺得蔣青青還是個沒長大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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