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場雪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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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沫郁諾的爺爺也在這片墓地裏,此時沫爸應該不會覺得太孤單,他們可以在天堂裏父子之間聊聊天喝喝茶。

這塊墓地是沫郁諾沫媽和二叔一起挑選的,在墓地的兩邊都種有樹木,沫爸熱了可以乘涼。

“爸爸,你和爺爺可以在天堂見面了,在天上你也能看見我們在地上的一舉一動,熱了就在這樹下乘涼吧”沫郁諾蹲在墓前自言自語。

“他爸,我知道是太勞累了…你安心休息吧,我會照顧好阿諾的”

“嫂子!阿諾…不要太傷心了,阿諾你明天回學校吧,你這麽久沒上課了”

“不!我要陪爸爸”

“阿諾聽話,你去上課吧…你爸已經安葬了,你回學校,不然成績跟不上”

“不!媽媽!你一個人在家孤獨,我要陪你”

“我沒事!你學習重要…聽話你,明天就去”

“阿諾你不要任性啊…你在醫院是怎麽答應你爸的?你忘了?你答應你爸要考個好的大學了,你現在長大了說話要算數”

沫郁諾沒再說什麽,扶著媽媽站起來離開了墓地,夕陽西下漫天紅霞,光照照著那片墓地祥和一片,沫郁諾三人不時回頭看看墓地不舍的離開。

回家沫郁諾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電話給盧百萬請假三天,盧百萬爽快的答應了,他明白即使沫郁諾來上課也聽不進去,倒不如給他點時間調整心態。

沫郁諾請假三天,古人守孝三年,沫郁諾心裏很想守三年,但是自己答應過爸爸要考個好的大學回來。

從沫爸出事以後他說話變得少了起來,性格也沒有以前那麽開朗,沫爸的突然去世對他打擊不小。

三天過後沫郁諾如約去學校上課,到學校時已是下午三點多,他走到教室門口有氣無力的打了聲報告,盧百萬點頭示意他進教室,

沫郁諾無精打采的慢吞吞的走到座位上坐下,全班又驚喜又恐慌,驚喜是因為這麽久不見的他終於回來了,而更多的是恐慌,因他剛剛經歷家庭變故,說話時得隨時小心,盡量不要說道敏感的詞匯,尤其是有關爸爸方面的話題。

旁邊的田駒看著沫郁諾“阿諾,沒事吧”,而沫郁諾沒有回答,眼睛腫腫的,一坐下就把頭趴在課桌上。

對於這個動作要是平時盧百萬是斷然不會不管不問的,現在盧百萬卻一句話沒說只是講著自己的課,他知道真正能給他關心的是平等級的同學。

下課後沫郁諾去了天臺,陽光很好格外刺眼,剛走到樓頂沫許諾就躺在發燙的地板上哭了起來。

上課時看到沫郁諾沒有上課,寢室的人都非常著急,“老師,沫郁諾沒有上課,他爸爸剛去世,他心情不好,我擔心他做傻事,我想請個假去找他”田駒站起來和數學老師說明情況。

“去吧!多勸勸他,你們是他的同學,多關心他,這都快高考了,希望他盡快走出陰影”

“田駒等我一起”鳴溪也站了起來,摘下眼鏡放在桌上。

路哲宓塵漫繞斷沁也都參與了進來,他們找遍了整個校園也不見沫郁諾的蹤影,沫郁諾看著自己手機在旁邊震動,他看了一眼知道是路哲們後哭得更傷心了,隨後把手機扔到了一旁。

“現在所以可能的地方都找遍了,就差教學樓頂了,哎!也不知道他怎麽樣了”田駒焦急的喘著氣。

“上去看了就知道了,他的心情我能理解,畢竟是爸爸去世”鳴溪走在前面思量著。

到了樓頂的的入口出,他們看到了躺在地上的沫郁諾,慢慢的靠了過去只見沫郁諾滿臉淚花。

田駒們六人圍著沫郁諾坐了下來,朝著沫郁諾眼睛看的方向看去,天空藍藍的特別純潔,誰都沒有想說話的打算就這樣默默地陪著他,聽到的都是沫郁諾抽泣的聲音。

“阿諾堅強,不哭!你還有我們”田駒率先說話,他手拍著沫郁諾的肩。

“是啊,阿諾雖然伯父走了,我們也很難過,希望你快些好起來,又可以和我們打打鬧鬧的了,沒有你,我感覺有些不習慣了”鳴溪說著說著眼睛澀澀的。

“阿諾記得在公園裏你安慰我的麽…那時候你很少說話,都是很認真的聽我講我的心聲,現在我願意當你的出氣筒,你想打想罵都行”路哲捶捶胸口道。

“阿諾…你知道麽…那時候剛來高中,我們在寢室一起談天說地,聊女生談理想。現在快高考了,我想看到你快些好起來,我們共同努力考大學,只要你願意我隨時可以輔導你”漫繞雙手抱著腿,眼睛看著天空遠處。

“阿諾雖然你沒有了爸爸,在這方面說我們比你幸福,但是你還有我們這些兄弟,以後有什麽事你只要問到我們,我們必不推辭”宓塵拍著胸口,錚錚有聲。

“阿諾!和他們幾個比起來我和你說話比較少些,你知道麽我們班上少了誰都可以,但不能少了你,在我心裏你是那麽多堅強,有才情。我相信伯父在天堂也不願看到你現在這樣”

沫郁諾沒有說話,聽到這麽多暖心窩子的話,在自己最難過的時候陪著自己安慰自己,他放聲大哭了起來。。。。。。

☆、被罵醒的沫郁諾

“爸爸走了...回家就再也聽不到爸爸唱歌了,聽不到他吹笛子了,媽媽一個人在家,她會很累很孤獨”沫郁諾說著這些話,田駒們沈默著。

“如果你想哭就哭吧!哭出來會舒服點兒,在我們面前你不用顧忌什麽,也用不著害羞怕我們嘲笑,我們是兄弟會理解你的”鳴溪深吸一口氣緩緩地呼出。

沫郁諾翻過身子,趴在地上放聲痛快的哭泣,熱淚滴在發燙的地板上,田駒等人不停地用手搓著他後背,良久之後沫郁諾才回到教室。

“你沒事吧!如果你需要什麽幫助就說,我也不知道怎麽幫你”下課時淺夕徑直走到沫郁諾桌邊。

路哲看著這一幕心裏沒有一絲不舒服,盡管他知道淺夕喜歡他,路哲明白至少作為同學淺夕也應該如此。

“她有點喜歡沫郁諾?”晨曦朦扭頭問在看書的林月柔。

“你還真八卦吧…這與你有關?狗拿耗子”林月柔把手上的書放下。

“好奇好奇,OK?”

“你怎麽會覺得她喜歡沫郁諾”

“男人的第六感”

“切,你自己問她去”

林月柔想和沫郁諾聊聊,借機關心一下他,不過她感覺自從某段時間起他就有點反不想看到自己,加上他現在處於非常時期情緒低落,如果自己這時候去關心他,會不會更讓他反感呢?林月柔想到這陷入了沈思。在之後的一個星期裏沫郁諾白天上課一直心猿意馬,累結起來的十幾張模擬考試試卷一張都沒動過,晚上晚自習坐在那發呆。

田駒坐在他身旁看在眼裏,主動給他輔導但沫郁諾對試題非常厭倦,班上有人一旦提到有關爸爸的話題沫郁諾就不作聲默默地走出教室,很久都不會回來。

“沫郁諾又去哪兒了?”盧百萬站在田駒旁邊問。

“剛還在呢?”

“打電話給他,看他在那兒?你們要多關心他”

田駒撥通了沫郁諾的電話,沫郁諾看了一眼就將電話甩到一邊,獨自發坐在欄桿上發呆。

田駒打不通電話,讓鳴溪路哲林月柔等都打了電話,情況沒什麽兩樣。

他們怕沫郁諾想不開做出什麽傻事,紛紛組隊分開尋找沫郁諾。

“餵田駒你那邊有情況麽?”林月柔一個人一組。

“沒有,我們正在找了,不知道他跑那去了”田駒喘著大氣回道。

班長路哲鳴溪互通電話也說沒有見著沫郁諾的蹤影,該找的地方都找了,不該找的地方也都翻了個底朝天,錘頭喪氣的都回到教室,坐在座位上大汗淋漓,只有林月柔還沒有回來。

“林月柔你在那裏?找到沒有”鳴溪擦著汗吞吞吐吐的問。

“我在外面,我想我應該知道他在那兒了,你們不用出來了,我找到他就帶他回來”林月柔突然想到了一個地方有可能沫郁諾在那,她邊接電話邊跑。

“哦!好”鳴溪掛了電話,心裏有一絲的不快。

林月柔額頭滲出了些許汗滴,她心裏快步朝著河岸走去,他確信沫郁諾在那兒,好像有一種魔力引導著自己。

這個河岸對於林月柔和沫郁諾來說有著獨特的意義,第一次沫郁諾請她吃東西,同樣沫郁諾第一次正式約她被放鴿子也是這裏,只是她不知道罷了。

走在拐角處,果然遠處有個人坐在河岸上,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長很長。

林月柔輕聲走了過去“我猜你肯定在這裏,出來也不和我們說聲,害得我都擔心死了”

聽見林月柔的話聲,坐在岸上的人扭過頭表情凝視“你會擔心我?我沒聽錯吧?”

林月柔看清楚月光下的這張臉,臉上無比尷尬“對不起!認錯人了,當我沒說過”

林月柔頓了頓“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你真奇怪,我為什麽不可以來這裏?我失戀了,以前經常和她來這裏”那男孩有點不解的回答。

“哦!不好意思”林月柔正打算回頭要走。

“你難道也是失戀了,來找你男朋友”

“啊!這個…無可奉告!打擾了”林月柔臉紅著轉身快步走開,心怦怦的跳個不停。

你個該死的沫郁諾到底在那!害我出醜,林月柔心裏對沫郁諾是百般抱怨。

無功而返,走在回教室的路上她突然停下了腳步,想了幾秒“也許他可能在那個地方”。

學校後花園此時無聲勝有聲,蟲鳴灑落一地,期間的螢火蟲閃閃發光,這裏是學校燈光最弱的地方,而螢火蟲喜歡在光汙染少了地方開放。

走在這路上螢火蟲將路的兩旁照得發亮,有些迎面飛來落在林月柔肩上鞋上,她被這城市都有的景色吸引了,一下子忘了自己的來這裏的目的——找沫郁諾。

沿著石凳朝著亭子走去,看見亭子欄桿上有燈光閃爍,林月柔有些害怕了,畢竟這是晚上加之這裏燈光暗淡,想著想著她就覺得毛骨悚然。

在那閃爍的燈光下有一張臉時明時暗,林月柔想到鬼片中的情景居然在現實生活中上演,她毫不猶豫地轉身快步開溜。

不對!怎麽那張臉有些熟悉,林月柔想了會兒,哦!對了,那不就是沫郁諾麽!他坐在欄桿上幹嘛?不會是想不開吧!

林月柔立刻轉身跑過去“沫郁諾不要啊!”,大喊一聲即刻從身後抱住沫郁諾往裏拉。

哎呀一聲,林月柔身子一傾斜倒在了地上,沫郁諾壓在林月柔身上。

“麻煩…麻煩你起來…你幹嘛要尋死啊…這麽…這麽想不開”林月柔滿臉通紅忍著疼痛含詞不清的說著。

“還打算抱著我不放?不疼?”沫郁諾言簡意賅的回答,這麽長時間了心情並沒有好轉。

“哦”林月柔把抱著沫郁諾的手立刻放開。

兩人都站了起來,林月柔尷尬的揉著後背和屁股,她沒有說話等著沫郁諾回答。

似乎沫郁諾並不理睬這些,確實本來他心情就不好。

“餵…我…我問你話呢?”林月柔再次試著交談。

“什麽?我沒聽見”

沒有聽見?林月柔有些驚訝“問你為什麽想不開想自殺?”

“有麽?我只是想一個人靜一靜,爸爸沒了,我成了半個孤兒”說著沫郁諾有開始傷心起來。

“你還有我…我們”本來林月柔打算說有我,結果想想說我們比較合適。

“現在我只想陪著媽媽,不想高考不想去遠方”沫郁諾雙手撐在欄桿上,頭低著。

“你怎麽現在變成了這樣了,不像我認識的那個沫郁諾”

“現在你終於看到了,其實我一直就這樣,自卑墮落不爭氣”沫郁諾轉過身對著林月柔。

看著沫郁諾這幅墮落悲觀的模樣,看著他那無望的眼神,林月柔由尷尬轉為生氣“你要這樣墮落隨你,遇到一點苦難的慫了?就不敢勇敢面對,我錯看你了“

“對!我就是墮落,如果你遇到這樣的情況你難道就不會這樣?”沫郁諾沒再多說。

林月柔無話可說,說準確一點是她對此時的沫郁諾無比失望,在這尷尬凝結的時候突然一通電話消除了解下來的緊張氣氛。

“餵!說”林月柔語氣有些失控。

“找到了麽?他在那”鳴溪來電。

“在學校後花園”

田駒鳴溪匆匆忙忙的趕了過去,在這段時間裏,林月柔沫郁諾相互僵持,誰也沒說話。一個生氣,一個難過無語。

“你怎麽了?剛聽你的語氣有些生氣”鳴溪上來就問。

林月柔沒有說話,沫郁諾開口“你們能不能不要管我,我就想一個人靜一靜,為什麽都不行,你們非得跟我過不去”沫郁諾攤開雙手頭偏著,顯然有些生氣。

“我們只是想關心你,怕你做錯事”鳴溪解釋。

“我不需要,你們又不是我的誰”

“沫郁諾!你怎麽說話的啊,我們是朋友是同學啊,你說這話把我們當什麽了?”田駒聽到沫郁諾的話,心裏開始有些不舒服。

“朋友?同學?能替我難受麽?不能吧,你們走吧,求你們了,想靜靜都不得安寧”沫郁諾開始哭了。

“你這話說得好像我們是來嘲笑你的,你爸爸去世我們很難過,但眼看就要高考了,你不打算讀書了?”路哲走到沫郁諾跟前。

“他不想高考,想墮落!不管他,隨他”林月柔有些不想管他了。

“為什麽我不想高考你們也要管?爸爸走了,現在只有媽媽了,回家再也看不到爸爸了,我不想以後媽媽走了,沒有時間陪她”沫郁諾沿著欄桿癱坐下去,雙手抱著頭含著淚光。

“我們說好一起闖出去了,現在你開始認輸了,啊,正因為你沒了爸爸,所以才更要考個好的大學,有個好未來,以後才不讓媽媽受苦,你懂不懂啊,沫郁諾”宓塵蹲坐在沫郁諾面前。

“不管他,他要怎麽樣隨他,或許在他眼裏我們什麽都不是,這幾年的感情就算個屁”平時不容易生氣的田駒也情緒失控。。。。。。

☆、風雨過後

“你給我起來!你看看現在的樣子,我已經完全不認識了,以前的那個沫郁諾去那了?現在你怎麽變得這麽懦弱了?別讓我看不起你”路哲手抓著沫郁諾的衣襟,說完話手一甩正打算離去。

“你們都少說幾句話,現在他遇到困難,我們是來安慰他的,不是來嘲笑數落他的”鳴溪看了田駒們每人一眼“阿諾,一切都會過去的”

田駒路哲等生氣的離開了,回到了寢室。過了很久沫郁諾鳴溪才回寢室。

這樣的情緒又持續了好幾天,上課時沫郁諾總是呆呆的想著他們說的每一句話,漸漸的沫郁諾覺得自己說話有些欠妥,自己說的那些無情的話太傷人。

晚自習林月柔和田駒換了座位,這是他回理科班來第一次,當林月柔坐在他身旁時,沫郁諾頓時倍感意外,但沒說話。林月柔表情平和,讀不出絲毫任何有用的信息。

其實她心裏希望他開口和自己說話,像以前給自己講故事那樣無話不說,林月柔也願意做他的傾訴者,這段時間來,確實有很多的事情發生在他身上,讓沫郁諾有些喘不過氣來。

另一方面林月柔此時心裏有些愧疚,那天她說話有失分寸。她想對他道歉卻也不知道如何開口是好,再者她猜想以沫郁諾現在的心情斷然是不會接受他的道歉的。

“那個…那天…我說話語氣有些不好,希望你不要往心裏去,不好意思,那時我剛好在氣頭上”沫郁諾突然支支吾吾的開口,他扭頭看了林月柔一眼,下一秒不好意思的轉移了目光。

“哦…哦,不要緊!那天我也有錯,說話那麽難聽,你都已經很難過了我還那樣打擊你”沫郁諾的突然道歉讓林月柔有時失措,不過她能確定的是現在眼前這個人慢慢回到以前她熟悉的那個他了。

“這麽久你都沒有看書了,你把這些試卷做一遍,然後我給你參考一下那些錯了,我再給你講解”月柔伸手過去把他壓在手下的十幾張試卷拖了出來,挑選了幾張近期的。

“我沒錢請你吃東西,現在也沒心情給你講故事,你沒必要給我講題”

“這次沒有任何條件,因為我答應過伯母要輔導你”

沫郁諾又突然想起了醫院,聯想到了爸爸,表情變得惆悵起來。

“哦…不好意識”林月柔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哦,沒事,其實你沒有必要為了兌現當時那種壞境中說出的承諾”

“你就是這麽看我的?哦!對了要不高考我們報同樣的志願吧”

“不要開玩笑,你現在成績比我好,再說我去的城市不是你想去的”

“誰開玩笑了,我說真的,沫郁諾我們考一所學校吧,你現在進步很快,加上高考超常發揮說不準你考的比我好了”林月柔說話時很認真,第一次看到她說話這麽嚴肅過。

“好了!我們開始做題吧,這些事等考試出來了再說”而後沫郁諾就一頭紮進試題中去沒再多說。

林月柔對他這樣的回答顯然有些不滿意,甚至她認為他做的回答完全是在敷衍。

沫郁諾覺得此時像是回到了以前,身邊習慣有她坐著,不懂的就扭頭和林月柔探討,這樣的日子持續到了高考前幾天才結束。

“不好意思,那天我態度不好,希望你們不要放心裏”沫郁諾下晚自習回到寢室對著田駒們道。

他頓了頓繼續“我這幾天一直在想,雖然沒了爸爸,但還有你們,謝謝你們”

“沒事的阿諾,我們怎麽會往心裏去了,當時我們也只是說的氣話,那天我說話也有些重了點”田駒坐在床上盤著腿。

“我只是想罵醒你,我性格比較直,不是對我重要的人我懶得說他”路哲微笑著站在洗漱臺邊刷牙,一笑滿口白色泡沫流了出來。

“現在沒事就好,剩下的時間就讓我們一起開起瘋狂模式沖擊高考吧”宓塵大聲喊著,伸出握著的拳頭放在胸口。

沫郁諾感動出了淚花,寢室人相互看著都笑了。

鳴溪什麽都沒說直接走過來擁抱了一下沫郁諾,輕輕拍了他肩膀,行動總是勝於千言萬語,這是鳴溪一貫保持著這一獨特的風格。

“交情似得山溪渡,不管風波去又來。”漫繞輕輕吟誦。

“謝謝你吟的《三江小渡》”沫郁諾和漫繞一樣酷愛唐詩宋詞,只是故調雖自愛,今人多不彈!剛漫繞吟誦的是南宋中興四大詩人之一的楊萬裏的詩。

這樣委婉表達關心之情朋友之宜,也只有同愛詩歌的沫郁諾漫繞才能解讀它的靈魂。

生活終於又回到了正常的軌跡,沫郁諾為了把落下的課補回來,他每天早起去教室讀書做題,中午不休息趕試卷,晚上經常熬夜到淩晨。

時間緊張而又平淡的走著,教室裏的學習氣氛異常的和諧安靜,每個人都低著頭每分每秒的做題,聽到的都是翻試卷的聲音。

盧百萬這段時間心裏非常的高興,因為每次考試的結果都異常的好,沫郁諾在每次的考試裏進步最大。

“阿諾走我們去放松放松,出去吃東西去”田駒路哲下了晚自習走到沫郁諾課桌前,

“我就不去了,還有很多題沒有做完了,時間不多了,你們去吧”沫郁諾低著頭手不停地計算著那些公式。

“你不去不行啊,你是今晚的主角,有人請我們吃東西你不去?”鳴溪微微的笑道。

“誰這麽發善心請我們吃東西啊”沫郁諾依舊低頭忙著。

“你猜啊,你去了保證你不虧的,說不定有好事發生哦”漫繞有點陰險的笑笑,擠著眉頭低著身子在沫郁諾耳邊私語。

“是麽,有好事你們去就好了,不用叫上我,沒關系你們去吧!啊,我要做題”沫郁諾依舊不為所動。

宓塵對著田駒路哲等人使了個眼色,立馬寢室五人把沫郁諾的試卷放在一邊,五人扛著手腳硬生生把沫郁諾擡出了教室。

走出校門朝著河岸的草坪上走去,一路上沫郁諾掙紮著嚷嚷著放他下來,他要回去做題,可是田駒們那肯松手。

若不是用這麽強制性的手段,還真是難請沫郁諾“出山”,河岸闌珊處點點星光,好幾個人圍著坐在一起。

到站把沫郁諾放下,原來才明白那星光是蠟燭發出的,草坪上擺放著零食蛋糕。

“沫郁諾看來請你很難請哦”林月柔看見他們擡著沫郁諾來的。

“這是什麽情況?這麽多人?誰生日啊,我事先怎麽不知道啊”沫郁諾有些尷尬。

在下了第一節晚自習時,林月柔和她們寢室的女生都沒有上課,出學校買蛋糕,晨曦朦也嚷嚷著跟著她們一起去了。

在場所有人在前一天就接到林月柔的通知,說她的生日邀請他們一起參加,田駒們受到通知時打算告訴沫郁諾,結果林月柔想給沫郁諾一個驚喜,知情人都沒有告訴沫郁諾。

“叫你來不來,說了吧,叫你來你不虧的”田駒走過去在班長旁邊坐下。

“不會是你生日吧,我東西都沒有準備了,怎麽不提前告訴我一聲”沫郁諾正打算坐到路哲旁邊。

“沫郁諾你怎麽能坐這兒了,你沒看位置都把你準備好了,去林月柔那兒”路哲將半蹲的沫郁諾推了起來。

“就是就是”宓塵漫繞班長及女生都起哄,只有田駒晨曦朦淺夕沒有參與。

沫郁諾摳著後腦勺有些難為情的走到了林月柔旁邊,對視了幾眼。

“怎麽不敢坐啊,怕我吃人啊”林月柔大咧咧的說。

“今天是5.20,是我生日,打算送我什麽禮物啊”林月柔伸手到沫郁諾面前攤開。

“你的生日日期真特別!沒禮物,現在就只有個人”

“是啊!5.20,5.20”月柔對著沫郁諾說5.20說了兩遍,其他人似乎都察覺到了些端倪和含義,之後她見沫郁諾沒反應突然開起了玩笑活躍氣氛“好吧!我也就勉為其難,將你這個禮物收下了,以後你就是我的了,哈哈”。

沫郁諾有些難以相信自己聽到這句話,一臉茫然

“不說了,我們點蠟燭”林月柔掏出火柴。

點上蠟燭,林月柔看了一眼沫郁諾雙手合攏放在胸前,慢慢閉上雙眼靜靜地許願。

月柔放下手,晨曦朦即可問道“許了什麽願望啊,是不是與人有關?”,晨曦朦試著套她話。

“既然是許願,你沒聽說說了就不靈了麽”林月柔見晨曦朦問她,她撇著嘴停了會兒回道。

這次林月柔的生日,雖然玩的很開心,同時不同的人都有著不一樣的尷尬。。。。。。

☆、臨近高考

鳴溪坐下來以後就沒有說過話,尹小沫坐在他正對面,稍微眼睛不控制擡頭隨時都能四目相對,這不免讓鳴溪有些尷尬。

林月柔的生日不見尹小沫男朋友的身影,沒錯,在高三下學期時她男朋友突然參軍去了,據說在隊伍裏混得不錯,還經常給尹小沫寄來他穿著軍裝的圖片。

鳴溪被拒絕那時起,鳴溪就再也沒有主動再去追求過,這一點與鳴溪的性格息息相關,他性格有些內向緬甸,甚至說打心裏有些自卑,尤其是被拒絕之後更甚。

在這歡樂氛圍中顯得頗有些尷尬不止鳴溪一人,還有漫繞,班長和漓湘都參加了林月柔的生日,他倆有說有笑,經常手牽在一起。有時候漓湘看到漫繞會稍微的回避一下。

田駒和晨曦朦表情是愉悅的,而內心裏卻有著道不出的苦澀,宓塵完全是脫離節奏型,他什麽都不用管,管他誰喜歡誰,誰吃誰的醋,他只用做一件事,有來和自己喝酒的就幹,沒事就吃吃東西,磕嗑瓜子。

而淺夕以前是喜歡沫郁諾,但沫郁諾從回到理科班對她愛理不理,似乎她也明白強扭的瓜不甜,其實沫郁諾不是有意無視她,只是介於路哲喜歡她的緣故,所以有必要避嫌。

路哲一如既往的對淺夕款款深情,不知道淺夕怎麽想的,就因為有一次路哲給她帶早餐被她拒絕,然後路哲生氣沒上課,她竟然說路哲有些幼稚不成熟,以此為理由一次次拒絕路哲。

林月柔許願後將第一份蛋糕給了身邊的沫郁諾,其他人視之無言,而後每人都得到了一份蛋糕,還剩下半塊。

“來!幹杯,Happybithday”所有人舉杯慶祝月柔生日。

“謝謝”

隨後自由聊天吃東西的時間,這個季節的夜晚涼風有興,河面上清風徐來水光潾潾,風在沫郁諾們中間穿梭著,輕輕刮過人們的臉頰發間。

一群年華正好英姿颯爽的少年們坐在月光下相互打鬧追逐,一人之樂“傳染”所有人。男生之間相互劃拳喝酒,女生交頭接耳竊竊私語,時而掩嘴微笑時而看著男生打鬧。歲月流光似此時,如此安好。

雖說高考臨近,高考意味著離別,但此時誰都沒有傷感之情失落之意。

“月柔,如果在他們中有人向你表白,你會希望是誰”漓湘貼近月柔耳邊私語。

林月柔看著在草坪上打鬧的男生,此時沫郁諾正被田駒晨曦朦路哲宓塵抓住雙手雙腳,沫郁諾身子懸著,鳴溪漫繞輪流站在他頭前腿張開,田駒們像蕩秋千一樣在鳴溪漫繞腿下來回搖擺。

盡管如此沫郁諾並沒有生氣,都玩的特別開心,頭發弄得亂糟糟的、衣服褲子像剛上廁所一樣歪扭著。

林月柔看到沫郁諾時的,臉上頓時爬上絲絲笑意,她偏頭伸到漓湘耳邊“我希望是那個給我講故事的男孩”,說完林月柔輕咬嘴唇搬弄著手指,臉上笑容更添一層。

田駒手抓著蛋糕沫了沫郁諾一臉,瞬間化身成了京劇裏的花旦臉,剛把眼眶處的蛋糕弄去,下一秒眼前一黑又是一大塊蛋糕襲來。

“林月柔你敢趁人之危?”

“是又怎麽樣,你打我啊”林月柔看著他的蛋糕臉哈哈大笑。

“別跑啊你”

見沫郁諾手裏拿著蛋糕,林月柔見情況不妙,轉身就跑。沫郁諾右手抓著一把蛋糕假裝著一副真生氣的模樣,林月柔在女生中亂竄躲避沫郁諾,最後只好跑到漓湘身後。

“漓湘救我”

沫郁諾賊笑著一步步靠近,漓湘擋在他身前張開雙臂,他左右突擊都沒成功。

“看樣子你是要包庇她,分不清是非啊,是她先弄我的,這樣的“犯人”堅決不能輕饒,你走開,一不小心怕蛋糕弄臟了你衣服哦”

“我們家月柔今天生日,她高興開心最重要,你一個大男生和她一個女生較什麽勁,你就不能讓著她點?”

“她是女孩,呵呵!她分明就是一個女漢子,專欺負人的漢子”沫郁諾嘴上說著,心裏其實就是想想而已。

林月柔躲在漓湘身後,探出半個小腦袋,嘟著嘴嘿嘿的笑,像在說“來啊!打我啊,我有漓湘擋著,呵呵”

沫郁諾似乎聽出了她的心聲“嘿!本來不想懲罰你的,敢這麽輕視我,看來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不行了”,他心裏暗暗想著,臉上突然又泛起了一絲賤笑。

“你想幹嘛?”林月柔突然感到這笑容有些陰冷。

“沒幹嘛,請你吃蛋糕啊”

“我剛吃過了”林月柔更緊張了。

趁漓湘不留神,沫郁諾突然突擊一手抓住了林月柔的左手臂。

“是時候懲罰你了”說著拉著林月柔走到蛋糕前,

“你想幹嘛啊”

“放心我會把你臉上貼滿蛋糕的,不留一點空地”

“你們救我啊,漓湘尹小沫淺夕蝶穎”

“我們救不了你”女生齊回答。

“請把眼睛閉上,我可不敢擔保蛋糕不會弄你眼睛裏”

林月柔十分委屈的閉上雙眼等待著沫郁諾的懲罰,她自認倒黴得罪了沫郁諾,此時她只希望不要被弄得太慘就阿彌陀佛了。

林月柔只感覺臉上有一絲冰冷劃過,在左右臉額頭下巴處游動,她心裏暗暗罵著沫郁諾不下百遍,罵她沒有憐香惜玉之心,甚至恨自己為什麽會遇到他。

沫郁諾手指勾著蛋糕在他臉上畫著,當手指經過她的下巴時,他看著她的嘴唇粉紅柔嫩性感迷人,他竟情不自禁的用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沫郁諾的嘴不停蠕動著喉嚨吞著口水,似乎覺得嘴裏有些幹燥,不知不覺他看入迷忘了事兒。

“好了沒有啊!你快點,不要折磨我了”

沫郁諾被她突然的說話從剛才的情景中驚醒過來“打完手功,請睜開眼睛,大家請拍照留下她今晚生日的照片”。

女生都過來拍了照片,沫郁諾自己用左手掏出手機隨手拍了幾張,男生都看了看沫郁諾的傑作。

林月柔睜開眼睛忙問道“我被畫成什麽樣了,是不是很醜啊”

“哎呀!嗯嗯,是比較特別啊”漓湘笑道。

“有創業,只有沫郁諾才想的出來”路哲伸過頭來。

“到底怎麽樣了啊,快說啊”林月柔委屈的說著。

蝶穎拍照後拿給林月柔看了一眼,突然月柔的臉上換了樣兒,委屈不見了,她看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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