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真的很快。

佐奈坐在房間裏，望著院子裏的樹木生出嫩葉，開花，結果，落葉，掉落到泥土裏再生長。

“佐奈。”

不知什麽時候，鼬來到了她的身後。

“時間過得真的很快，不是嗎？”

她像是對著鼬說，又像是自言自語。

“是啊，明明前不久還只是整□□著要哥哥抱的小女孩。”鼬回憶道，“現在，已經是個大姑娘了。”

是這樣嗎。

佐奈抱緊自己的雙膝。

前不久，她拒絕了止水的求婚。

原因？她自己也不知道。

她從小時候就和止水認識了，止水一直都待在她的身邊。

在外人看來，她和止水在一起，也是理所當然。

只是，她看著止水，總是會想起另一個人。

但她看不清那個人的臉。

“我回來了。”

門口傳來佐助的聲音。

“啊，是哥哥。”佐奈有些欣喜地站起來。

“打擾了。”

佐奈的腳步頓了頓。

是小櫻的聲音。

她望著小櫻搭在佐助胳膊上的手，眼中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

也是……小櫻喜歡哥哥這麽久了，不可能不被打動的吧。

待小櫻走了之後，鼬出去替美琴買菜後，房間裏只剩下她和佐助兩個人。

“哥哥……哥哥會和小櫻結婚嗎？”

良久，她才試探性問了一句。

佐助原本閉目養神的眼睛微微睜開，轉向她。

“可能吧。”

“這樣啊……”

她笑了笑。

“倒是你，和止水哥該怎麽辦？”

她楞了一下。

“不結婚嗎？”

“啊……這個……”她的眼神飄忽不定，躲閃著佐助的目光，“可能吧。”她學著佐助的口吻。

佐助又一次閉上了眼睛。

“你也長大了啊。”

“嗯，能有這樣的日子，簡直就像做夢一樣。”

“本來就是夢不是嗎？”

“誒？”

她有些疑惑地望向佐助，而後者早已躺下，用背對著她。

“總活在夢裏，怎麽能成長呢？”

說完，便再沒有下文，只留下佐奈一個人定定地望著杯中沒有絲毫波瀾的茶水。

這樣真的就可以了嗎？

這個問題，她似乎早已問過自己無數次了。

明明她自己也明白，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但她卻一直在逃避。

因為……這是自己一直以來所追求的啊。

可是夢，還是會有醒來的那一天。

……

“餵，卡卡西。”

佐助望著病床上躺著的人，眉宇間透露著疲憊。

“為什麽她還不醒來？”

四戰早已結束，所有被月讀所控制的人都已醒來，唯獨佐奈依舊沈睡著。

佐助在和鳴人最終的決鬥中，各失去了一條手臂。

卡卡西當上了火影，而他卻沒有給佐助和佐奈任何判決。

“這個嘛……可能是她自己不願意醒來吧。”

“……”

佐助沒有繼續追問下去，他知道原因。

他用僅剩的一只手，替佐奈將有些淩亂的頭發撥到腦後。

少女靜靜地躺在床上，仿佛下一秒隨時都會醒來。

“都是我不好。”

“無關誰對誰錯，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追求。”卡卡西拍了拍佐助的肩膀，“或許等她想通了，就醒來了。”

佐助沈默著看著佐奈的睡顏。

……

“你今天一直都在發呆呢。”

止水點了點她的額頭。

“總發呆會養成習慣的。”

佐奈輕輕嘆了一口氣。

“我說…萬花筒寫輪眼一定要是殺死親近的人才會開啟嗎？”

“是啊，怎麽了嗎？難不成……”

“沒有，我只是好奇。”

她周圍，沒有一人開啟萬花筒寫輪眼。

即使是優秀的鼬哥哥，也是這樣。

可是，殺死親近的人，根本不可能嘛……

她暗自嘆了一口氣。

“你怎麽今天總是在嘆氣。”止水有些好笑地說道，“才幾歲的女孩子，轉眼間就要變成滿頭白發的老婆婆了嗎？”

“我才不是老婆婆呢!”

“那就好。”止水側身倚在欄桿上，“總覺得，日子太過於平靜了呢。”

佐奈頓了一下。

“果然，開啟不了萬花筒寫輪眼什麽的，也只能到這個水平了嗎？”

雖然聲音很輕，但佐奈還是清清楚楚地聽到了。

“聽說佐助的女兒出生了？”

“嗯，叫佐良娜。”

“可千萬別像他爸爸一樣悶騷啊。”

“是個可愛的女孩子。”

佐奈說起佐良娜時，心頭微微緊縮了一下。

“她的眼睛和哥哥很像。”

“是嗎？希望她以後可千萬別像現在的我們一樣在這裏整日閑散聊日常呢。”

止水哥原來也會這麽想嗎？

也是啊，大家都在不斷成長，只有自己，總想著過這種平靜踏實的日子。

或許，真的是自己錯了吧……

人，總是要在挫折中成長的不是嗎？

這場鬧劇，就到此為止吧。

“再見了，止水哥。”

她輕輕在止水的額上落下一吻。

還有人…在等著我回家。

……

“非走不可嗎？”

小櫻和卡卡西站在木葉村的大門口，為即將踏上旅程的佐助送行。

“佐奈說不定很快就醒了…”

“我對她虧欠太多了，這場旅程，也是我的贖罪之旅。”

“如果她醒來了，替我向她轉告一聲…”

“抱歉。”

小櫻還想說些什麽挽留的話，卻被卡卡西制止了。

卡卡西輕輕沖著她搖了搖頭。

小櫻有些不舍地望著佐助遠去的背影。

“這樣真的好嗎？”

“他還會回來的。”

而不遠處的木葉醫院。

病床上的女孩緩緩睜開了眼睛。

佐助很久沒有再回來。

佐奈拒絕了小櫻的治療建議，只是每日靜靜地坐在病床上。

“但是，現在你的眼睛完全可以恢覆…”

“謝謝你，小櫻。”

佐奈每次都這麽微笑地對著她說。

就算恢覆了光明又如何？

沒有見到想見的人，不如就這麽一直黑暗下去好了。

鳴人對此感到焦頭爛額，天天去卡卡西的辦公室讓他叫佐助回來。

可佐助依舊杳無音信。

……

佐奈聽見窗戶被打開的聲音。

“有人在那裏嗎？”

她輕輕問了一句，換來的卻是無盡的沈默。

“哥哥？”

一雙溫暖的手覆在她的頭上。

“……是我。”

佐助充滿磁性的聲音在她的頭頂上方響起。

她輕輕笑了起來。

她伸出雙手，撫摸著佐助的臉龐。

從眼睛到鼻子，最後到嘴唇。

她輕輕吻了上去。

“好想你啊……”

“為什麽不接受手術？”

佐助的聲音有些生硬，佐奈能清楚地感受到他說話時吐出的溫度。

“因為…我希望睜開眼睛第一個看到的是你。”

“不要再離開我了好嗎。”

她摸索著抓住佐助的手，乞求道。

“我不想再一個人了。”

話音剛落，佐助便將她緊緊抱住。

“嗯，我這次來就是帶你走的。”

“但是，在那之前，你要先接受手術。”

佐奈靠在佐助的懷裏，點了點頭。

……

佐奈不知道手術持續了多久，當她睜開眼睛的時候，視線還依舊有些模糊，只能依稀看見一道人影趴在她的床邊。

她眨了眨眼睛，視線比剛才更清楚了。

許久未見的佐助趴在她的身邊，他的頭發似乎又長了一些，眼窩下隱隱約約還有些黑眼圈，眉宇間是掩藏不住的疲倦。

佐奈將手放在他微微皺起的眉宇之間。

佐助卻一把抓住了她。

“我以為你睡著了……”

佐奈有些慌張地想收回手，可佐助卻沒有松開手。

“你的眼睛……”

“嗯，可以看到了。”她瞇起眼睛笑了起來，“很清楚地看到。”

……

第二天，當護士來巡查病房的時候，卻發現床上空無一人。

“卡卡西老師！！”

鳴人急急忙忙奔進火影辦公室。

“佐奈……”

“啊啊，我知道。”卡卡西翻著自己的死魚眼說道，“嘛，這也是她的選擇。”

“可是……”

“兩個人在一起，會更好一些吧？他們還會回來的。”

無論如何，木葉永遠是他們的家。

幾年後

“佐助這家夥怎麽這樣！！”

望著突然出現的嬰兒床以及熟睡中的嬰兒，鳴人急得抓耳撓腮。

嬰兒的身旁留下了一封信，是佐奈的字體。

給鳴人：

我們突然接到很重要的任務，所以，這孩子先拜托給你啦。

佐奈

“真是的……”

鳴人戳了戳熟睡中的嬰兒的睡臉。

“有博人已經夠麻煩了，現在又加了一個你。”

“但是，你應該會比博人懂事很多吧？”

“鼬。”

作者有話要說： 全文到此正式完結。

謝謝各位一直以來的支持。

這是我第一部完結的小說，其中經歷了各種困境，但最終成就了如今。

有想過棄坑，但最終還是堅持了下來。

文筆是真的很欠缺，中間空白了一段時間劇情也有些混亂，在這裏說聲抱歉。

尤其感謝我的同桌大寶貝，是她一直支持著我，手動@她。

可能有時間還會寫番外。

那麽我們下一篇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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