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此時心裏五味雜陳。

一方面是因為佐奈喊自己哥哥而感到小小的高興，而另一方面……確是因為佐奈所說的那句話。

＂我……殺死了零。＂

這無論都不可能。

他怎麽可能會相信呢？就算佐奈再怎麽無情，她卻終究不會傷害自己最親近的人。

自己就是一個例子。

就算佐奈再怎麽對自己惡言相向，在一起出任務的時候，她總是會有意識無意識替自己擋掉自己沒有註意到的來自敵人的攻擊。

就算改變了許多，但佐奈的那份善良卻依舊保留在她的心裏。

所以，絕對不可能。

但是，佐助這次卻想錯了。

佐奈此時牢牢抓住佐助的衣襟，像個無助的孩子一般抽泣著，這樣的佐奈，佐助已經很久沒有見到了。

這是要受了多大的打擊，才會變成這樣……

這麽想著，一絲念頭閃過佐助的腦海。

不會吧，難道佐奈真的……他有些難以置信地望著懷中的人，突然抓住她的肩膀，迫使她面對自己。

＂看著我的眼睛，佐奈。＂

＂告訴我，你真的殺死了零嗎？＂

佐奈慢慢擡頭，微微紅腫的眼睛移向另一側，然後，抿著嘴巴輕輕點了點頭。

佐助不禁感到有些惱怒，手上的力道不禁收緊了一些。

＂為什麽……為什麽要這麽做？為什麽你一定要按照那個人的方法……＂

肩膀被捏的生疼，佐奈不禁皺起了眉頭。

＂疼……＂佐助按到了自己的傷口，佐奈不禁倒吸一口冷氣。

佐助見狀連忙放開手，只是目光卻一直盯著佐奈。

＂為什麽這麽做？你怎麽可能……＂

＂……我的責任。＂佐奈低下頭，揉了揉眼睛，＂明明……不會變成這樣的。但是，我竟然，竟然……＂

面前的佐奈依舊在流著淚，見狀，佐助心中不禁為之一動，伸出手將佐奈拉進自己的懷裏。

＂沒有問題的，佐奈。＂佐助拍了拍她的背，＂我還在你身邊。＂

＂……＂懷裏的佐奈似乎是說了些什麽，佐助努力想要聽清，最終眼前的場景扭曲了起來。

怎麽回事？

＂……謝謝你，哥哥。＂

……

佐助猛地睜開了眼睛。

水月和重吾坐在墻腳小酣著，香磷出去買藥物和食物了，而佐奈……依舊在自己的身旁沈沈地睡著。

佐助單手撐著自己的腦袋，感到有些昏沈沈的。

啊啊，果然是夢嗎。

也是啊，佐奈怎麽可能會向自己哭訴呢，怎麽可能會喊自己＂哥哥＂呢？

也只有夢才能解釋得清楚了。

但是……佐助看著佐奈的睡顏，只覺得有一種奇怪的情緒湧上心頭。

如果剛剛的是真的就好了。他這麽想道。

這種思緒很快就被急急忙忙沖進來的香磷打斷了。

＂怎……怎麽了……？＂被壓在香磷踹倒的門下的水月極力發出一絲聲音。

＂追兵到了，怎麽辦啊？＂

此時的佐奈已經醒過來，邊揉著眼睛邊爬起來，迷迷糊糊有些搞不明白現在的狀況。

佐助用餘光看了佐奈一眼，便說道：＂準備逃走吧。重吾，把你掌握的曉的據點都標在地圖上。＂

……

門口

＂行嗎，佐助？＂

＂恩……＂佐助邊披上披風邊回答道，＂在吸收了大蛇丸的力量後，傷好的快多了。但是……＂他看向佐奈。

同樣受了傷的佐奈和佐助不同，盡管她看上去若無其事地站在那裏，只是支撐著門框的手和微皺的眉頭卻出賣了她。

見佐助看她，她只是將頭扭到一邊，逃開了他的目光。

＂……我沒有問題的。＂佐奈將手從門框拿開，有些搖搖晃晃地走向他們。

只是走到一半，佐奈一個踉蹌，便直直向前撲去。

沒有預料中的疼痛，取代而之的是一個懷抱。

佐助的手搭在佐奈的肩上，看向重吾：＂重吾，拜托你了。＂

明白佐助的意思的重吾點點頭，邊走到佐奈的身旁蹲下身子。

＂都說了我沒有問題了……＂佐奈依舊在反抗著，只不過佐助卻強硬地將自己放在了重吾的背上，他的力氣大到根本掙脫不了。

＂聽話。不然會拖慢進度的。＂

佐助這麽一說，佐奈只得有些不情願地停止反抗。

＂曉也好，木葉也好。沒準哪兒都有關於鼬的情報。要不要搞個伏擊，佐助？＂

＂追兵的人數要真如你所說，那十有八九是木葉的人。曉肯定是兩人一組行動的。＂

＂那樣的話，伏擊就是白耽誤了。＂

＂沒錯，不用管木葉。＂

＂那要怎麽做？＂

＂還是去找鼬。到最後，最壞就是你們去阻止木葉。＂佐助說著掏出一張紙，＂參照重吾收集的情報，我們蛇要先一處處探查曉的據點。＂

佐助和水月邁開腳步，重吾也要跟上去的時候，卻被香磷拉住了。

香磷看了一眼重吾背上的佐奈，有些猶猶豫豫的，但最後咬咬牙，說出了請求：＂幫我個忙吧。＂

重吾轉過身：＂什麽？＂

＂盡可能多找一些小鳥過來。＂

＂你想幹嘛？＂

香磷又看了佐奈一眼，才慢吞吞地拿出隨身攜帶著的佐助的衣服：＂我想用一下佐助之前穿過的衣服，這上面留有佐助的氣味……＂

＂為什麽你會有那件衣服？＂重吾背上的佐奈盯著香磷，語氣中有著她自己察覺不出的殺氣。

被佐奈的話語嚇了一跳，香磷下意識扭過頭，扶著眼睛慌慌張張地說：＂這……這個無關要緊啦！就是這樣！＂感受到佐奈越來越懷疑的目光，香磷的聲音不禁越來越響，＂總、總之，各個村子的感應忍者都會有不同的側重點，木葉就常會靠狗的鼻子搜索，我就要鉆他這個空子！＂

伴隨著＂刺啦＂的聲響，佐助的外衣被割成了一條條布料。

……

＂在那裏……＂來到某一處，佐助一行人停了下來，＂你們呆在這，我去看看。＂

＂等等。＂佐奈從重吾的背上下來，站定，＂我跟你一起去。＂

＂餵，佐助剛剛說了吧……＂香磷正想說些什麽，卻被佐奈露出的寫輪眼嚇得收回了後半句。

＂那個人，同樣也是我的兄長。＂佐奈危險地瞇起了眼睛，＂而且……你們也沒有資格管束我。＂

不去細想佐奈話語裏的意思，香磷哼了兩聲，便不再發話。

畢竟人家是兄妹，自己也不好說些什麽，況且……

剛才她的查克拉，充滿了令人不舒服的感覺。想到這裏，香磷默默地擦了一把冷汗。

如果沒有佐助他們，自己說不定立馬就會沒命也不是沒這個可能。

佐助對於佐奈的發話似乎是默許了，看著佐奈走到他的面前，只是和她對望了一會，才轉身向著身前的洞口走去。

……

洞口裏面黑漆漆的一片，風吹進來的聲響回蕩在其中，佐奈覺得脖子似乎有些涼絲絲的，不由得縮了縮脖子。

＂害怕嗎？＂佐助清冷的嗓音在前方響起。

＂怎麽會。＂

佐助不說話了，一時之間兩人只剩下沈默。

這個洞穴仿佛是沒有盡頭一般，佐奈只覺得自己似乎是走了很久的樣子。

＂佐奈……＂佐助頓住了腳步，在不遠處，可以看到盡頭，＂如果……＂

沒見過佐助如此這般吞吞吐吐的樣子，佐奈不禁覺得有些疑惑了。

＂我是說……我和鼬到最後，或許……只能活下一個，那時候……＂

佐奈只覺得自己的嗓子有些幹澀，她在那之前就預料過這個結局，但是……

此時的她什麽也幹不了，就仿佛是個局外人一般。

她當然不會希望鼬失敗，但是佐助……

畢竟，他們曾經可是相依為命的兄妹。

況且，自己到現在，也依舊沒有查明鼬的真相。

自己是多麽的無用啊，佐奈這麽想著，阻止不了止水的死亡，阻止不了那一夜，就連現在……自己也是束手無措。

＂佐奈？＂看見佐奈呆呆地站在原地，佐助不禁上前走了過去。

＂……無論如何，也要去嗎？＂佐奈的嘴唇動了動，擡頭看著佐助深邃的黑眸。

她不想……不想再看到這種自相殘殺的場面了。

佐助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兩個人就這麽僵持地站著。

＂我……一定要覆仇。＂過了一會，佐助才緩緩說道，＂就算是佐奈，也不能阻止我。＂

＂……＂

＂我不知道你跟著我的目的。＂佐助的手放在佐奈的頭頂，輕輕揉搓著她的頭發，＂但是，我對你是完全信任的。因為你對於我來說是最重要的人，背叛也好，欺騙也好，不管什麽時候，我都會無條件信任你。＂

佐奈微微張了張嘴，但卻終究沒有發聲，眼眶中似乎有微微的澀意。

＂所以……對不起。＂佐助輕吻上她的額頭，＂一直以來，都很抱歉，每一件事。＂

佐奈沒有動，她沒有推開佐助，很奇怪，心裏並沒有任何的抗拒感。

她咬了咬嘴唇，輕輕推開了佐助。

＂我……＂佐奈的目光有些飄忽不定，＂我不想……看見這樣……＂

不想看見兩個人之中的其中一個被殺死啊。

夾在中間的她仿佛心要被撕裂了一般疼痛。

為什麽……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啊……

＂走吧。＂佐助的手下滑，拉起佐奈的手，牽著她向前走去，＂我會一直陪在你的身邊的。＂

……

洞穴的盡頭，一個身影無聲無息地坐在那邊。

＂你們來了……＂

佐助下意識將佐奈護在身後。

＂是我，佐助。＂

作者有話要說： 鼬：終於進來了我等你們好久了。

今年的最後一天最後一更！新的一年也要請大家多多指教！！

果然不擅長描寫心理活動嚶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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