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止水說的，一連幾天，校門口都不再有那個熟悉的身影，佐奈只能自己憑著止水帶她走過的路的記憶一個人回家。

那群男生們見狀，紛紛蠢蠢欲動起來。

＂佐奈同學，今天放學一起走吧？＂

＂佐奈同學，甘栗甘出了新品，放學一起去吃吧！＂

＂佐奈同學……＂

佐奈騰地一下站起來：＂不要煩我。＂冷冷地丟下了這幾個字便離開了。

啊，雖然吃了個閉門羹，但是冷酷的佐奈同學也很迷人啊。

佐助似乎真的很受歡迎，就連一些女生，甚至高年級的女生都會找上門來。

＂你是佐助君的妹妹吧？能不能請你幫我吧這封信給他呢？＂

＂佐奈同學，請你幫我把這份甜點給佐助君好嗎，啊，你也有一份的！＂

＂佐奈同學，放學你等哥哥嗎，不如我們陪你一起？＂

＂……＂

佐奈每一次都露出同一副笑臉：＂對不起，你還是直接給我哥哥吧。＂

＂對不起，我哥哥不喜歡甜食，我最近也不怎麽吃。＂

＂對不起，我放學一直都是自己走的。＂

＂……＂

每一次這麽拒絕完她們後，佐奈都會直接走到校門口，然後，向四周張望一下，再繼續朝家走去。

佐奈每一天都在數著日子，一天過去了，兩天過去了……一周過去了……

到底什麽時候才會回來呢？自己已經掌握了豪火球之術，想著要炫耀一番呢。手裏劍也是，就連爸爸，有時候也會偶爾稱讚幾句。

那群男生們說甘栗甘出了新品，不知道等他回來的時候有沒有賣完，新品的人氣總是很高。

哥哥最近偶爾也會來教自己手裏劍，說實話，明明是哥哥更加厲害一點嘛，但是，不一樣的是，哥哥總是會溫柔地摸著她的頭誇獎她，吃團子的時候也不會和她搶，而是會把自己的那一份給她，明明哥哥自己也那麽喜歡……

哥哥陪著她的時間變多了，自己也快要變得和佐助哥哥一樣厲害了，但是為什麽，總覺得很失落呢？

訥，已經過了很久了，是時候回來了吧？我可以把自己的團子分一點給你的，不會再計較那個難聽的稱呼了，不會再抗拒你弄亂我的頭發了……

所以，求求你，快點回來吧。

……

屋外走廊

＂爸爸最近總是想著哥哥的事呢。＂佐助對著身邊的鼬不滿道，他的另一邊坐著佐奈。

＂我的豪火球學完了爸爸也不來看一下……＂佐奈也在一旁嘀咕道。

＂覺得我很可恨嗎？＂鼬擡頭望著已經泛黃的天空，問道。

＂怎麽可能……＂佐奈急切地說道。

＂無所謂了。＂鼬說，＂對忍者而言，活在別人的憎恨中也是理所當然的。＂

＂那樣的話……＂

鼬輕輕笑了起來：＂不過優秀也不是一件好事呢。一旦有了力量，就會變得孤立，也會變得傲慢。縱使你的初衷只是追求出色，亦是如此。不過……＂他低下頭，＂你們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兄弟姐妹，作為你們必須要跨過的障礙，我將會同你們一起活著。即使會被怨恨。所謂的哥哥就是這麽回事。＂

就在這時，屋裏的大門被打開了：＂鼬在嗎，給我出來！我們要和你談談。＂

鼬朝屋內看了一眼，表情有些凝重。

＂在這裏等著。＂鼬說完邊走了進去。

＂我去看看。＂佐奈扔下這句話便悄悄跟在鼬後面。

＂餵，小奈……＂

大門口

＂大家都來了啊，有何貴幹？＂

＂昨天的集會有兩個人沒有出現。＂一個人說。

＂你怎麽沒來？＂另一個人接話道。＂我們明白你進了暗部後，有很多麻煩事要處理，你父親也常以這個理由來袒護你，但是我們並不想因為這個理由來優待你。＂

＂明白了，我以後會多加註意的。＂鼬閉上眼睛，＂各位請回吧。＂

佐奈扶著墻，偷偷露出一只眼睛。一直都會按時參加集會的哥哥，怎麽會……而且，有兩個人沒有參加，另一個人會是誰呢？

＂不過走之前有件事要問你。＂那人說道，＂關於昨天傍晚在南賀之川投河自盡的……宇智波止水的事。＂

他在說什麽……佐奈瞪大了眼睛，腦海裏只剩下那人說的最後一句話。

投河自盡……宇智波止水……

＂我記得你對止水，有如親哥哥般仰慕吧？＂

＂是嗎……最近都沒怎麽見面，真是遺憾。＂

後面的對話佐奈已經聽不進去了，她只感覺到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

＂等我回來，帶你去吃一樂拉面。＂上次見面的時候，他是這麽說的。

＂恩，我跟你約定。＂為了這個約定，她一直在等待。

一直……都在等待著啊。

＂佐奈？＂佐助走出來，只看到佐奈呆呆地站在那裏，＂怎麽了？餵，你的樣子好奇怪啊。＂

佐助正想繼續說什麽，卻看見鼬將苦無扔向墻壁，而且已經露出了寫輪眼。

＂哥哥，別鬧了！＂佐助跑過去大喊道。鼬轉過頭，看見佐助焦急的眼神以及他身後……佐奈空洞的眼神。

佐奈……難道她全部聽到了？鼬這麽想著。但現在要解決眼下的這個麻煩事。

佐奈只覺得自己的脖子想被人扼住了一般，她根本喘不過起來。

是夢吧，一定是夢。要不然，就是哥哥發現她在偷聽，所以給她一個懲罰罷了。她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雙腿一軟，她便跪在了地上。

＂小奈！？你怎麽了？＂佐助聽到聲音，連忙跑過去。

＂佐奈？＂鼬這時走了過來，在佐奈的面前蹲下身，＂你全都聽到了嗎？＂

佐奈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慢慢將頭擡起來：＂是真的嗎？止水哥他……＂

鼬低下頭，佐奈看不清他的表情，有那麽一瞬間，她竟然會覺得，止水就在某個角落，等著看她上當的笑話，然後下一秒，就從鼬的身後跳出來，哈哈大笑。

良久，她才聽到鼬低低的聲音：＂是真的。＂

＂……＂腦海中似乎有什麽東西斷了，佐奈現在只覺得她根本就說不出一句話。

＂佐奈……＂佐助擔憂地喊道。

鼬輕輕將佐奈抱起來，看著懷中妹妹空洞的眼神和蒼白的臉，他嘆了一口氣：＂佐助，我先把佐奈送回房間。她需要一個人靜一會。＂

＂恩！＂佐助聽話地點點頭。

那天的晚飯，並不見佐奈的身影，美琴擔憂地望著佐奈空著的位子：＂那孩子沒事吧？止水的死，一定給她很大的打擊……小奈和止水的感情很好呢……＂

＂我吃飽了。＂鼬放下碗筷，＂我去看看佐奈。＂

佐奈房前

＂佐奈？＂鼬輕輕敲了敲門，卻沒有任何回應，＂我進來了？＂依舊沒有回應。鼬打開房門，卻見房內空無一人，窗子打開著，窗簾隨著風飄動。

鼬向前踏了一步，環視周圍。

出去了嗎？會去哪裏呢……

……

最後，鼬是在南賀之川的懸崖上找到佐奈的。

佐奈背對著他，雙手抱膝靜靜地坐著，擡頭望著天空中的月亮。

＂佐奈……＂鼬輕輕喚了一聲，＂止水的事……＂

＂你在說什麽啊，哥哥。＂佐奈輕笑一聲，＂我怎麽可能因為這件事而失落呢？這樣，就沒有人會跟我搶團子，沒有人會弄亂我的頭發，沒有人會用那樣令人討厭的稱謂叫我，我應該感到開心才對啊……＂

＂……＂鼬望著佐奈，眼裏是滿滿的擔憂和心疼。

＂……但是，為什麽……＂佐奈轉過頭，＂臉上會這麽濕呢？這是喜極而泣嗎……＂

＂佐奈……＂鼬倒吸一口氣，在月色的照耀下，面前少女紅色的眼眸格外耀眼。

寫輪眼？是因為止水嗎？

鼬走過去，緊緊地抱住佐奈：＂沒事了，佐奈。你還有我，還有佐助，還有爸爸媽媽。人死不能覆生，止水在死之前，都沒有忘記你……＂

＂死之前？為什麽哥哥你會知道？＂佐奈推開鼬，寫輪眼漸漸消退下去，＂那個人說，昨天的集會有兩個人沒有來，是哥哥和止水哥，難道說……＂

＂佐奈，相信我！＂鼬按住她的肩膀，＂止水……，他自始自終，都把你當做自己的妹妹一樣啊。＂

＂自己的妹妹……＂佐奈重覆了這幾個字，＂有這樣的哥哥，會很令人困擾呢……＂然後，佐奈抹了抹自己臉上的淚水。

在自己的心中，早就已經把他當做自己的哥哥來看了啊！那些哥哥不在的日子裏，都是他陪著她度過的，他為她做了許多鼬哥哥沒有做過的事，自己到現在都能記得，那天，止水臉上的笑容，還有，那個約定……

＂誰會在乎啊，那種騙子……＂

騙子，再沒有像他那樣的大騙子了。

＂回家吧，佐奈？＂見佐奈似乎平靜了下來，鼬向她伸出手，＂媽媽很擔心呢。＂

佐奈停頓了一會，還是將手放在鼬的手裏。

現在，已經到了回家的時間了。

到了家以後，美琴並沒有責怪佐奈，只是輕輕給了她一個擁抱。

＂對不起，媽媽，我……＂

＂沒關系，我理解。＂美琴拍了拍她的背，＂過去了就會好的。＂

＂謝謝你，媽媽。＂

望了望擁在一起的母女倆，鼬回過頭，一個人回到了房間，手裏緊緊地握著一張紙，上面寫著的，是止水的遺書。

明天的夜晚，將會很漫長……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開始滅族，恩。

說真的我很想一筆帶過啊QAQ但是真的做不到，總之，因為止水的死亡，佐奈開了寫輪眼，就是這樣。

下一章也是一個虐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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