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過去和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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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就有一個很簡單的方法,甚至都不需要我做些什麽。

我主動攬下了聯系其他人的事情,打算將見面的時間定在近期。

這次見面對胡楊來說並不愉快。

離開時,我能感覺到,他身上晦暗的情緒分外明顯。

之後的一段時間,胡楊又恢覆了以前的樣子,和我聯系的時候只說任務相關的事情。

他變得更戒備了,和我的關系也降了不少。

我不介意。

我主動跟他承認,說我其實已經預料到咖啡館見面的結局了,但我仍然選擇鼓勵他去做這件事,就是想要他真真切切的看明白,不要因為一時生死之間的美好表象而產生了錯誤的幻想。

胡楊告訴我說,後來,他也想明白了這些關節,知道我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他感謝我將他重新拉回這個真實的世界,願意信任我,但只是僅此而已,他還不確定我是否能夠成為他的朋友。

因為,他一直都想不明白,我執著的原因。

其實,連我自己都想不明白。

可能直覺中,我就認定了他會是個很適合當朋友的人。

而我,也願意相信我的直覺。

胡楊恢覆冷靜就好,反正以後我們接觸的時間很長,我會達到我的目的的。

胡楊和艾米麗竟然也來到了曼尼爾頓大學,這是我沒想到的,當我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我都想感嘆這是上天給與的機會。

在學校的這段時間,我能感覺到,我和胡楊以及艾米麗的關系近了很多。

艾米麗已經將我當成了朋友。

胡楊怎麽想,我不確定,但我認為我所有的作為應該足夠在他的心裏占一定的地位了。

艾米麗親手將測試這地位的機會擺在了我的眼前。

她和胡楊的關系最近有些問題,所以艾米麗就來找我,這個她所認為的兩人共同的朋友,在中間幫忙緩和下關系。

在我和艾米麗的談話中,我感覺到胡楊曾經問過我的一個問題是兩人現在情況變化的關鍵,甚至從這問題中我有個大膽的猜測。

但艾米麗對這個問題表現的無動於衷,又讓我開始懷疑我自己的猜測。

艾米麗並不是一個特別會演的人,她的情緒一直都很外露,而我又對她很熟悉,我並不認為她能在我面前掩飾。

雖然有猜測,但艾米麗的表現沒有什麽問題,我也無意過於刺探她和胡楊的一些隱秘,便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糾纏下去。

我更關心的是之前艾米麗提出的要去K星的想法,她想要我的幫助。

我幫助了她。

我很清楚艾米麗對於胡楊的意義,我也知道,胡楊發現了我瞞著他送艾米麗去K星的事,必然會大怒。

也許,他會在盛怒之下對我下殺手。

但我很想知道,胡楊到底把我擺在個什麽位置,他是否認同我這個朋友。

就像我一直以來的認知一樣,人有七情六欲,沒有回報的情況下不可能一味的付出。

我現在,很想知道,我對胡楊以及艾米麗一直以來的付出和幫助,是否能在胡楊那裏得到回報。所以,我抓/住了這個契機,我要確認我努力的成果。

艾米麗走了快一個月後,胡楊在我的宿舍門口攔住了我。

風塵仆仆的樣子。

只說了兩句,我就知道他去了蘭尼沙平原,在那裏,他沒有找到艾米麗,而現在,他需要我給個說法。

“如果我說我什麽都不知道呢?你相信嗎?”我笑著反問他。

胡楊抿緊嘴,眼神波動,手有些顫抖,他說道:“我信。”

得到這一句話,我就知道他認了我這個朋友了。

毫無隱瞞的,我將那天艾米麗來找我說的事情都告訴他了。

話沒說完,胡楊的拳頭就過來了。

我只是一味的抵擋,並不出力和他對抗,最後,他將我打倒在地,將我的兩個胳膊卸了下來,他眼神有些瘋狂的看著我,手掐著我的脖子,越來越緊。

那一刻,我有種感覺,他想殺了我。

這是我沒有預料到的。

我擡腿向他的後腦踢去,想要迫使他松開我。

胡楊猛的一拳打向我的小腹,我的動作一滯,腿上的力道便卸了下來,又回落回去。

他松開我的脖子,大喘了幾口氣,才對我說道:“沒有下次。”

他的眼神很認真,內中仍有殺意翻湧。

我卻笑了,同樣認真的回道:“你認了我這朋友,便永遠不需要擔心你的後背。”

終於達成了一直以來的目的,和胡楊出任務的時候也覺得放心了許多。

他是個有潛力的人,又是可以放心交托後背的朋友,永遠不需要擔心背信的問題。

傭兵團隊中,有我們兩人互相扶持協作,相信我們會完成很多了不起的事情。

這件事過後,我們一起出了任務,再回來後就是艾米麗和伊莎貝拉為他準備的生日宴會。

兩個人對他都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思,這次驚喜宴會可以說是毫不掩飾的挑明了。

以我對的胡楊的了解,艾米麗與他相處時間更長,兩人相互依附,感情很深,應該更有勝算。

至於伊莎貝拉,她的家世以及她本人的聰慧在以後會是個很好的助力,但胡楊戒心一向很重,他還未完全的信任伊莎貝拉,她如果想和他在一起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但對伊莎貝拉有利的是,艾米麗和胡楊之間應該有什麽我不知道的事情發生,導致兩人一直未表明心跡,確立關系,如果一直這樣拖下去的話,以伊莎貝拉的能力,也許還是有幾分勝算的。

不過這種兒女情長的事情,我無意涉入進去,我只要保證兩個人和我的關系都不錯就可以了。

最近胡楊的不對勁,可能和這個有些關系,但我不久前剛因為幫艾米麗去K星的事情觸了他的黴頭,最近打算本本分分的不去摻和這些事情。

本來就只是達成目的的手段而已,既然目的已經達成了,就沒有必要再做多餘的事平添麻煩。

回到學校後的這幾天,都沒有什麽人來打擾我,過著平靜正常的校園生活,偶爾無聊了操縱些情況,我過的還是很愜意的。

正當我覺得有些無聊的時候,6月20日由曼尼爾頓大學主辦的全球全能搏鬥賽開始報名了。

抱著玩玩的心態,我報名了。

同時,還可以趁這個賽事為傭兵工會提前搜羅下各個學校的好苗子。

兩天後,胡楊來找我了。

他的狀態很不好,人看著有些沒精神。

這讓我覺得很吃驚,這不是胡楊該有的樣子。

他見我的第一句話就是:“艾米麗走了,我要你幫忙發動所有能聯系的人找到她,要安全的找到她。”

這話信息量巨大,我立刻就明白了這段時間他的不對勁之處。

以胡楊對艾米麗的緊張程度,這幾天他應該已經想辦法找了,現在讓我找人幫忙的原因只有一個,就是,他肯本就找不到她。

“有什麽有用的信息嗎?”我問道。

“沒有,讓我奇怪的就是,一點能追蹤的信息都沒有。”胡楊苦笑道:“她真的是,下決心要躲我。”

“你都知道些什麽信息,告訴我,我可以在公會中召集人幫忙。”

“最近和一些她比較熟的人聊過,這就是我目前得到的全部信息。”胡楊將虛擬屏打開,給我看他收集到的信息。

那上面信息不多,尤其是艾米麗本身就是一個喜歡獨處的人,和大多數人的交集不深,很多信息的時間地點都很模糊。

胡楊指著幾個信息說道:“她曾經在星網上搜索過這幾個地方的信息。另外,可以確定的是,6月份之後就沒有人在學校見過她了。”

“這麽早她就走了嗎?”我有些懷疑:“按艾米麗的性格,她如果想離開,應該會等到你的生日結束。”

“我做了些事,讓她難過了。”

我沒有看到胡楊說這句話時的表情,轉頭看他時他的臉色很平靜,但我從他的話中聽出了示弱的感覺。

我忽然意識到,艾米麗對胡楊的影響恐怕比我想象的要大。

這其實不是我所希望看到的,雖然我利用艾米麗接近了胡楊,得到了一個既有潛力也有能力的朋友,但她在胡楊心中的比重過高,容易影響胡楊的判斷。

尤其是,艾米麗並不是一個聰明人,有時候她太過於感情用事,做事考慮不全面,並不是一個好的合作夥伴。

相反,在這點上,我就比較欣賞伊莎貝拉,作為戰略系中有名號的人物,有頭腦有謀略,很多事情都能處理的很圓滑,很有手段。

為什麽偏偏是艾米麗呢?

我一面將幫忙找人的消息發出去,一面在心裏想著。

之後的一個星期,並沒有任何有關艾米麗下落的消息。

這幾乎是不可能的,我很清楚傭兵工會中這部分人的價值,追蹤之術絕頂,艾米麗一個什麽都不懂的人,不可能到目前為止一點蹤跡都沒有。

“有人在幫她。”咖啡廳中,胡楊看完各處傳回來的消息後說道。

“這些人都是傭兵工會中追蹤之術數一數二的,如果有人幫她的話,這個人反追蹤的能力一定很強,但艾米麗的交際面不廣,身邊應該沒有這樣的人。”翻閱著每個人傳回來的消息,一個名字進入視野,我的心一抖,忽然想到一種可能,但我並沒有說出來,而是問胡楊:“你知道,艾米麗認識的人中,會有有這樣的能力的嗎?”

我正擔心胡楊會想到同樣的情況,卻發現他一臉驚愕,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前方某處,完全沒有聽到我說的話的樣子。

我轉過頭去,順著那個方向看去,只見我們斜對著方向的咖啡桌上正坐著三個男生,三個人好像正在研究組裝什麽零件。

“這應該是輕金屬吧。”

“嗯,這感覺,像是輕金屬,只可惜太少,不能做大件的東西。”

“確實有些少,融了後再想辦法收集些,做不了東西賣出去也不錯。”

好像沒什麽特別的,我轉回頭,正要問胡楊,卻發現他早已站起身,從我的身邊走過,來到了那三人的桌前。

“你做什麽!”拿著那輕金屬的人大喊,他手中的材料被胡楊一把奪走。

胡楊並沒有回答,他正低頭看著那塊樣式不平整的材料碎塊,用手在上面摸著什麽,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他的手卻在微微的顫抖。

“先別動手,是掩面者。”其中一個人拉住了被奪走材料要動手的那個人。

我也站起身來,邊走邊問道:“胡楊,怎麽了?”

話剛出口,就見胡楊伸出左手,猛地掐住最開始拿著材料的那人的脖子,將那材料舉在他的面前,問道:“這個……是從哪裏來的?”

周圍那兩人一楞,正要上前幫忙,就被胡楊兩腳踹倒。

這變故很快,巨大的聲響引得整個咖啡館的人都向這面看來。

我忙上前,抓/住胡楊的肩膀,說道:“胡楊,別沖動。”

胡楊並沒有看我,他微微松開手上的力道,將那人甩倒在地,蹲下/身來,亮出手中的材料,再次問道:“這是從哪裏來的?”

我看向他手中的材料,那碎塊半個手掌的大小,邊角破碎,看質地確實是輕金屬,並沒有什麽特別的。

周圍的人的目光都或躲躲閃閃或明目張膽的向這面看來,而胡楊看那人楞著不說話的樣子,左手成拳,直接沖著他的腹部揮了過去。

我立刻上前擋住了胡楊的這一招:“胡楊,你冷靜點。”

然後我轉頭跟身後那人說道:“你快說,一會連命都沒有了。”

那人似乎被嚇到了,支支吾吾的半天說不出話來。

胡楊看著我,眼神陰鷙,並沒有說話,卻將被我架住的左手放了下來,他重新將那塊材料遞了過去,開口問道:“你告訴我,這個是從哪裏來的?”

這次離得近,看的仔細,我才發現,那材料上面似乎刻印著什麽。

材料邊角破碎不堪,上面有些磨痕,我只能勉強辨認出其中的幾個數字和字母。

M,9,8,6,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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