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情難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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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難陀回房剛關上房門,身後響起一陣不大不小的聲音,不至於驚動隔壁的夜莎羅,而他又恰好聽得見。

“說吧,這個梵詩是什麽人?”

舒難陀轉身看去,還以為是誰呢,原是坐在茶幾前的蘭瑪珊蒂。舒難陀亦坐下,為自己辯解:

“什麽什麽人?我根本不認識這個叫做梵詩的女人。”

一語道完,蘭瑪珊蒂還未來得及開口,樓下便傳來一陣哭鬧聲。紅衣女子淚水沾濕了她精致的臉龐,發絲零亂地貼在臉上,懷中依舊抱著繈褓中的小貓咪,夏雲仙有些動容,撤離原地進客棧守著。

佳人聲聲喚,句句斷心腸。怎奈君無情,嘆癡心錯付。

蘭瑪珊蒂心中輕嘆一聲,低語了句:“希望她沒聽到……”

“舒難陀!”夜莎羅猛地推開門,拖著虛弱的身子走進來,淡淡地問他:“你真的不認識她?”

“不認識啊,難道我該認識她嗎?”舒難陀無奈反問,不過夜莎羅臉色會這麽難看,難道自己和梵詩有淵源?

“你不認識,我可認識……”實在是累了,夜莎羅坐下,蒼白的臉上浮現一抹笑意,“她就是你父王給你安排的王子妃。”

“什麽!”

“什麽?!”

蘭瑪珊蒂和舒難陀皆為此消息所震,驚得再也說不出其他話來。夜莎羅又是一笑,雲淡風輕地敘述:

“呵呵,很驚訝,是不是?如果那天晚上我沒出現的話,生米煮成熟飯的就不是你我了。話說我那天出現得還真不是時候,耽誤了王子和王子妃的洞房花燭夜。”

“你在說什麽呢!我的王子妃一直都是你,我也只要你做我的王子妃!”

“呵,那是你認為,你父王可不承認我這個飛賊兒媳……”夜莎羅不想再和舒難陀說下去了,強撐著桌子站起身,有一步沒一步地朝門口挪。

“你要去哪裏?”舒難陀不放心地跟上去,扶著她的身子,而夜莎羅卻使盡力氣掙脫,手指著他,警告道:

“別跟著我,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可……”舒難陀想跟著她去,因為她的臉色實在是太蒼白了,但自己若是跟著她,怕是事與願違,她反而更虛弱,自己究竟跟不跟?她這狀態怕是會出什麽事,權衡之下,舒難陀跑似地想去追夜莎羅。

“讓她去吧,讓她靜一靜也好。”蘭瑪珊蒂開口阻止舒難陀,繼而擦肩而過。

或許蘭瑪珊蒂的考慮是對的,心裏又一陣糾結,最終舒難陀也只能看著夜莎羅消失在客棧門口,但在她消失之後瘋了似的跑出客棧去尋找夜莎羅。

夜莎羅,我真的沒騙你,我只要你這個王子妃,其他的我都不要,就算父王一意孤行也一樣,我的心已經給了你,怎麽還有第二顆心給其他女人?更何況,這個我根本就不認識的女人……

夜莎羅踉踉蹌蹌地走在這並不是十分陌生的街道上,心中郁氣難解,隱隱作痛。毫無目的胡亂地走在路上,又想起方才下樓時看到那紅衣女子肝腸俱斷的憔悴樣兒,心口更是堵得慌,疼痛感也愈強。

“噗……”終是忍不住,吐出一口鮮血來,暈倒在人跡罕至的小巷中。

一雙鞋適時地出現在夜莎羅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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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臨,夜莎羅還未回來,舒難陀在房內踱步等待。阿蠻也辦完事回客棧了,卻不見小姐身影,一問之下,怒氣沖沖前去質問舒難陀。

“啪”門被無情推開,無助地搖晃著。

“舒難陀!”阿蠻拔出彎刀架在舒難陀脖子上,“我真應該在大唐的時候就把你殺了!”

“可是你沒有……”即使刀架在自己脖子上,舒難陀也沒有慌亂之色,而是鎮靜地說出這句話。因為他很清楚阿蠻不會殺了他。

“那我現在就殺了你!”阿蠻揚起刀,作勢要落下。舒難陀也不慌張,從容地閉上眼,聽天由命……

阿蠻最終還是收了刀,悶悶地留下一句話,便出去了:“你的小命先給你留著!如果小姐出了什麽事,我一定讓你人頭落地!”

“夜莎羅,夜莎羅……”舒難陀原以為她氣消後會再回來,便回來等著,可她就是不回來,舒難陀的心更是亂上幾分,再次跑到街道上四處尋找夜莎羅,一聲一聲的呼喚,換來的卻是一張張陌生的臉從面前消失,心底那絲隱藏得極深的慌亂一點點占據整顆心。

“夜莎羅……”

另一種聲音暫時擊散他慌亂的思緒,舒難陀朝聲源看去,舒難陀快步走近蘭瑪珊蒂,急切詢問:

“找到了嗎?”

蘭瑪珊蒂搖了搖頭,嘆息道:“原以為她跟你回驃國就會快樂,沒想到反而讓她更傷心……”

說罷,蘭瑪珊蒂轉身往另一街道走去,接著尋找夜莎羅,不再理會他。舒難陀呆楞在原地許久,才提著燈漫無目的地走著,街上行人也漸漸稀少,慢慢變得空曠,也變得安靜,舒難陀心裏紛亂的聲音也越來越大聲,充斥了整個身體。

突然腳踩到一硬物,提燈一照,一灘血漬先映入眼中,視線移至腳下,一葉形小耳墜徹底將他視線吸引,舒難陀彎下腰拾起耳墜,握在手心裏,又看了眼那灘血跡,心如刀絞。擡步拼命地跑著,瘋狂地喊著她的名字。可什麽都沒有,只有瑟瑟寒風呼呼地吹……

“夜莎羅,夜莎羅……”歇斯底裏的聲音回蕩在夜莎羅腦海中,是誰?是誰那麽著急地呼喚她?聲音一點點清晰地呈現在她腦海中,是舒難陀!是舒難陀!他為什麽那麽著急?想不明白……忽地從夢中驚醒,睜開眼打量周圍,感覺有什麽東西在打著自己,垂眸看去,竟是舍努森,難道自己還在夢中?

“吱呀……”門兒被輕輕推開,一身紅衣,手托一碗兒,慢慢走進屋中,夜莎羅摟著舍努森,擡眼看去……

“海大人?!”夜莎羅驚訝出聲。海東來依舊淡漠的樣子,絲毫不在意她的震驚。

“把這喝了。”看她呆住的模樣,更是冷淡地說:“放心,毒不死你的。”

夜莎羅接過那碗黑糊糊的湯藥,仰起頭一口咽下,濃厚的苦澀彌漫唇舌之間,不禁令她皺起眉來。

“海大人,可以幫我傳口信給舒難陀嗎?”

海東來走到茶桌前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冷漠地說:“我沒那閑工夫。”

“那你怎麽有工夫‘救’舍努森?”夜莎羅扯開一抹笑,也學他淡淡嘲諷。看舍努森見到海大人的神情,可見海大人沒少花心思,不然她這兒子怎麽可能那麽快就被降服?

“他只是順路撿來的,你喜歡就送給你好了。”

“我兒子還要你送?真是好笑啊!”夜莎羅給了海東來一白眼,笑著諷刺他。他也懶得再回她,抿了一口茶,細細品嘗茶之味,慢慢體會茶之韻。

“誒……你就不擔心小蘭?她現在肯定也在四處找我”夜莎羅偷偷瞥了他一眼,看他微微停了一下,夜莎羅清了清嗓子,面上露出擔憂之色,“現在天色那麽晚,她又不會武功,萬一……”

海東來不等她說完,便置下杯子,起身朝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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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愈來愈濃,街道上僅有蘭瑪珊蒂一人,提著燈兒,輕聲喚著夜莎羅。夜莎羅失了那麽多血,本身就已虛弱,又遇這等煩心事兒,擾了心神,對她的身體真是一點好處也沒有……都怪自己,自己那時怎麽就沒跟上去看著點她。

思紂之時,一陣細微的寒風流過,蘭瑪珊蒂察覺到這細微的變化,放慢了腳步,提起警惕依舊往前走,嘴裏依舊喊著夜莎羅名字。紅衣隨風飄零,舞出異樣美麗。腳尖一踮,縱身而下,飛旋至蘭瑪珊蒂面前,背對著她。

蘭瑪珊蒂亦止下腳步,看著混身紅的海東來,鎮靜地問來人:

“魔月女?”

海東來沈默不語慢慢轉過身來,待蘭瑪珊蒂看清來人,驚訝道:“海大哥!”

“嗯。”海東來輕聲回著,面上還是保持淡漠。

“海大哥,你還活著,這真是太好了!”

“只要我還不想死,誰殺得了我。”

蘭瑪珊蒂無言,對著海東來笑了笑,擡起腳步,接著往前走,海東來亦和她並排慢慢走著。

“海大哥這段時間都去哪兒了?傷勢可都好了?”

“一別一年,沒想到蘭娘子還記掛著海某,海某真的是不甚榮幸哪。”海東來嘴角微微揚起,眼裏有那麽一抹精光閃過。

“海大哥就別開我玩笑了,我還要去找夜莎羅呢。”蘭瑪珊蒂看海大人那模樣,也知他身體真的康覆了,臉上浮現由內心發出的笑容。

“不用找了,夜莎羅在我那兒。”海東來說完便止住腳步,認真地看著她。蘭瑪珊蒂也止下腳步回身看著他,相視一笑。

“好了,客棧到了,你早點休息,我先走了。”海東來不等她回覆便騰空飛起,飛離她身邊……蘭瑪珊蒂欲語人已去,只得閉上嘴,沈默地回客棧。恰舒難陀也回到客棧,便順帶給舒難陀一顆定心丸,讓舒難陀安心。

接下來數日,梵詩天天來叨煩舒難陀等人,同時,天天都有孩子喪生……舒難陀擔憂夜莎羅身子,又遇梵詩的打擾,再加上孩子喪生數量增加,無一不使他心神紛亂,身形也逐漸消瘦。

那日,舒難陀坐在房中思索,把關鍵串在一起。

曼德拉草,青草味;噬血,血腥味;嬰孩,奶香味;紅衣;蒙面;竹簫;武功了得,住在惡豬王府邸……這些串在一起,他是想不出些什麽。忽然想起那日去魔月府聽到的簫聲,那應該是魔月女吹奏的,悲涼的簫聲,曼德拉草又有乞求愛人之說,會不會魔月女受過情傷?

舒難陀腦海立刻浮現一個身影——梵詩!舒難陀起身往蘭瑪珊蒂房中……

【蘭瑪珊蒂房中】

“蘭瑪珊蒂,梵詩身上有青草味嗎?”由於近日和梵詩沒有太大接觸,所以他不大確定,還是來問蘭瑪珊蒂比較好。

“沒有啊,怎麽了?”蘭瑪珊蒂疑惑地反問。

“哦……”舒難陀微微皺了皺眉,沈思片刻,笑著回答她:“沒事,隨便問問。”說著邊起身準備出去。蘭瑪珊蒂開口止住他:

“你懷疑她?”

“嗯,我覺得魔月女是一個受過情傷的女人。”

“可她不可能。即使她在哪兒不吵不鬧,這個店家都會在一旁偷聽。”

“這我知道,但如果我們一開始就錯了呢?”

蘭瑪珊蒂保持一陣緘默,畢竟這也有可能,但又感覺不大可能……蘭瑪珊蒂又想起另一件事來,急急開口:

“那什麽,海大哥剛剛來過了,說夜莎羅已經康覆了,和舍努森玩得可開心了。”

“什麽!舍努森也在他那?”

蘭瑪珊蒂點了點頭,舒難陀另一塊懸在心裏的大石子安然落地,長舒了一口氣,笑著抱怨道:

“我還以為夜莎羅生我氣所以不回來,原來是兒子在那兒,嗳,我徹底輸給我兒子了。”

“你們倆誰也沒輸給誰,你們倆在夜莎羅心中同樣重要。”蘭瑪珊蒂眉眼歡笑,替夜莎羅辯解。兩人又好一會兒說笑,舒難陀才起身離開蘭瑪珊蒂房間。

作者有話要說: 懶散如我、、、反正沒人會喜歡,想起來就更一下,也快完了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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