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我會想辦法和你同歸於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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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我媽去哪裏？”程靈漾質問道：“被你帶去哪了？”
“我不管你怎麽對待我，愛我也不好，不愛我也罷，可是我不允許你動我媽的主意，我媽媽是我在世界上最後一個親人了，如果她有什麽三長兩短，我不會放過你的？”
“你準備怎樣不放過我？”許敘的臉龐晦暗淡然，溫淡的道。
“我會殺了你的”程靈漾眸子中帶著恨意。
一聲聲的質問，一臉要了他命的樣子，許敘瞇起狹長幽冷的眸子瞧著她。他的唇角噙著的弧度似笑非笑，懶散的開口：“你覺得你有那個能力嗎？”
“就算我現在沒有，以後我也會有”程靈漾目光怨恨的看他，一字一字一句咬得極重：“我也會想辦法和你同歸於盡”
許敘眸光倏然一緊，眼裏的嚴厲濃了幾分，眼角眉梢皆是冷峻，涼薄的開口：“好了，去換上衣服，跟我上車”
“你不告訴我媽在哪的話，我是不會和你上車的”程靈漾後退了一步，拉開與他之間的距離，憤恨的說道。那帶著水霧的眸光帶了不會妥協的執拗。
如果他不把自己媽媽叫出來，她死都不和他上車的。
“那你是準備一輩子不見了？”許眸色很深，顏色很涼，玩味又淺薄。
“許敘，你…”程靈漾的眼睛一下就睜大了：“你不是人”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罵，再好的心情也會被破壞，而且他的耐心也有限。
“去換衣服，和我回江州”他瞇著眼眸格外的幽深凜冽，聲音又陰又沈，直接把袋子扔給她：“如果還想見你媽媽的話”
“你的意思是我媽媽回江州了？”程靈漾一怔，半天才反應過來他說的話的意思。
“不去江州治病，難道在青山等死？”許敘看著眼前的女人，頭發亂蓬蓬的，手裏抱著個袋子，眼角掛著淚，可憐兮兮的，十足看起來像個小乞丐。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自己在你欺負她，實際上是她一直在挑戰他的底線。
“你…？”她想罵他，卻又詞窮，他說話就不能好聽一點嗎？
每次都那麽的尖酸刻薄。
“快點”許敘的脾氣不好，臉上火辣辣的疼：“不然人家還以為見鬼了”
昨天到今天，兩個巴掌，還來自於同一個女人。
“那也不懂昨晚是誰和鬼做個不停”或許是得知媽媽已經去江州治病了，心裏的郁結也沒那麽深了，他說話還算數，程靈漾對他的排斥沒有那麽深：“還是那樣的樂在其中”
許敘的眸子一沈。
而那個女人卻逃之夭夭的抱著衣服，奔著進酒店了。
程靈漾換好衣服，他的車已經等在了酒店門口。
她也不矯情，直接就上了後座位。此刻她不想和他靠得太近。
而一上車，男人幽深的眸子看她。
看得她頭皮有些發麻。
“不是說要回江州，還不快點開車？”她手緊緊的手中的袋子，說道。
“我是你司機？”許敘低沈的嗓音，不滿意味十足的。
程靈漾知道自己說錯話了，現在她不敢得罪他，她咬著唇：“快點開車，好嗎？”
言行舉止中都透著一種服軟。甚至是可憐巴巴的感覺。
也許是因為她的服軟取悅了他，他沒有再說什麽，而是直接啟動車。
駛向安州的的方向。
狹小的空間裏，空氣靜謐的讓人有些無所適從。
她問：“為什麽先把我媽送去江州，不等我？”
“不是你說的，你媽的病等不了”許敘從後視鏡裏瞥了她一眼，語氣淡漠的說道。
她聽得出他在擠兌著自己：“可是也不差那一小會啊”
或者可以叫醒她，一起回啊。
“算了吧，如果那一會會，你媽出現了什麽意外，我的生命就有危險了”許敘冷聲的哼道。
程靈漾看向他，觀察著他的，他的唇角輕扯，帶著似有嘲弄的笑意散發出來。
甚至還有點委屈。
剛剛是自己誤會他了，而且自己還甩了他一巴掌。
不過道歉她是不會的，但她也是一個恩怨分明的人。
他提早把自己的媽媽送回江州，是為了更早的治療，這一點，她還是應該對他有感激之意的。
“謝謝你”她低著頭，沒看他，音量也很低。
“謝什麽？”許敘挑眉，冷哼了一聲。
之後，他懶懶洋洋的聲音帶足了譏誚嘲笑的口吻說了一句。讓程靈漾的白希的臉上騰地就紅了：“我做這些不是已經得到了我該得的嗎？“
他指的是昨天晚上。
一想到昨天晚上，她的臉紅得透徹。
不再說話，
她不說話，他也不會主動說的。
車開了一半的路程。
她的電話響了。
是蕭沂。
她都忘記和蕭沂說媽媽已經找到了，畢竟他那麽關心。
接起，那頭溫潤中帶著擔憂的嗓音傳來：“靈漾，他有說把阿姨送往哪裏了嗎？”
“恩，我媽媽已經被他送往安州了”程靈漾說道。
“他會有那麽好嗎？”蕭沂有點不相信：“還是說他是騙你的？”
程靈漾看著許敘認真開車的側臉:“這一次，我相信他”
“好吧”蕭沂微微地斂起了眉，竟然她相信，他也無可奈何。
掛了電話，她把電話放到口袋裏。
就感覺一道陰狠的目光一直盯著她。
這車裏就許敘和自己，不是他還是誰。
她轉眸，就對上他那深不見的黑眸。
她一嚇，他不看路，看自己幹嘛，難道不怕出事嗎？
現在可是白天，高速上都了車。
一不小心，就會發生連環車禍。
她很善意的提醒道：“你能不能看路啊？”
他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他的的弧度完美的唇線繃得緊緊的，黑瞳如墨：“蕭沂？”
她點了點頭：“他問我媽媽找到了沒有”
“他真夠關心你的”許敘陰厲的說道。
“人家是有一個有愛心，有良知的人”程靈漾說道。
她說完這句話，明顯的感覺到一股子凜然肅殺之氣從那張俊朗的面容上騰騰地冒出來，
而就在下一秒，車子嘎吱一下，毫無防備地就剎住了。
程靈漾的身形身形猛地往前跌去，額頭撞在了駕駛位的座椅上，悶悶的疼，她被撞得有點兒暈頭轉向的。
而這時候，車又震了一下，後面有車撞上來了。
“許敘，你想幹嘛？”程靈漾顧不得額頭上的疼，也顧不上眼前冒金星，質問道：“這裏是高速，不想活了嗎？”
怎麽能隨隨便便的停車，真的是不要命了。
“不是要同歸一盡嗎？”許敘一雙黑眸如刀一般一瞬不瞬地凝視著她：“現在我們就同歸一盡”
神經病吧。
她這句還沒罵出口，車窗外就接連的敲窗聲和謾罵聲。
倏然的一聲，車窗搖下。
剛剛還兇神惡煞的，有理有據的受害者，一對上許敘那如墨般的黑眸，全身散發出沈凜肅殺，所有的謾罵都化成了這樣有些沒有底氣的責難：“你能不能好好開車啊，你知不知道你這一剎車，我車都報廢了”
“拿著這張名片”許敘從自己口口袋裏拿出一張名片，直接扔給受害者，陰沈而透著慍怒道：“然後閉上嘴，滾“
車窗搖上。
看著他那隱藏殺機的樣子，程靈漾心裏發顫，不敢講話。
他有必要這樣嗎？
自己只是接了一個蕭沂的電話，就如此的暴怒。
那昨天在病房，得知自己和蕭沂在廈門呆了兩天，他好像也是這樣。
為什麽？
難道他愛上自己了？
如果換作以前，她會義無反顧的相信。
可是有了前兩次他為顏夕，一次又一次的把自己拋下的事情之後，她不敢相信。
他會這樣，也許只是他強烈的占有欲在作祟。
或許是他受不了接受自己的女人和兄弟的雙重背叛吧。
車一直停在高速路中間，不明其中的人，還以為他們的車壞了。
其實車廂裏的氣氛冷凝到了極點。
程靈漾忍著痛，戰戰兢兢的坐在位置上，老老實實。
而許敘一臉肅殺，抽著煙。
煙霧彌漫整個空間，嗆得想讓人流眼淚。
她硬生生的忍住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他一根接著一根的抽，最後程靈漾無奈的開口道：“開車，好嗎？”
他的車門緊鎖，或許有了前天晚上的先例。
如果他不開車，兩人就會一直在高速上僵持著。
就連媽媽的手術都趕不上了。
“以後不準和蕭沂聯系”許敘滅了眼，陰沈著臉霸道的命令道。
“許敘，你這又是幹什麽”程靈漾真的看不透他，明明他那麽愛著顏夕，卻又要這樣的對待自己。
“不準和蕭沂在聯系”許敘不理會她的話，繼續命令道。
“好，我不和他聯系”程靈漾無奈，看著他那個誓不罷休的樣子，說道。
“如果再讓你發現你和他聯系，我可以讓江淮給你媽做手術，也可以讓他可以再給你媽做一次手術”他冷硬的五官微微有些緩和。
字裏行間都帶著赤果果的威脅，可是程靈漾看到他眼裏湧起的兇狠的烈焰在慢慢的消失。
“你怎麽怎麽無恥？”程靈漾眸子一縮，說道：“你明知我媽對我有多重，你竟然用這個來威脅我”
以前再怎麽樣，他都不會用媽媽來威脅自己。
“這樣你才能老實”許敘冷冷一笑。
以前自己正眼不瞧她時候，老實得要命，和自己說個話都如小媳婦般。更別說男人，影子自己都沒看到。
現在倒好，他要好好瞧她了，才多久的時候，就兩個男人冒出來給她當護花使者。
“是你自己不老實才對，我哪裏不老實了？”程靈漾真的是無語，他竟然暗指自己不安分。
“老實還招蜂引蝶的？”許敘冷聲的哼道。
還真是會倒打一耙。
“隨便你怎麽想，清者自清”程靈漾靠在椅背上說道。
“不急了？”許敘看她那副不再和自己爭辯的架勢，唇微微一勾。
“我急有用嗎？”程靈漾說道：“決定權在你”
車開與不開，都是他決定的。
“有這個覺悟是對的”許敘薄唇勾出的弧度更深。
程靈漾瞪了他一眼。
自己不和他對峙了，他到爽快的開車了。
重新啟動後，很順利的就到了醫院。
到了醫院門口，程靈漾自己立馬下車，也不許敘，宛如他真的就是司機一樣。
許敘跟著後面，皺眉，不悅。
但還是跟上她小跑著的步伐。
到了手術室的門口，程靈漾看到陸謹坐在手術門外。
她立馬就跑過去。
陸謹站起來，恭敬的喊道：“夫人”
又看到後面陰沈著臉的老板，小心翼翼的喊了句：“老板，您來了”
“我媽怎麽樣了？”程靈漾拉住陸謹的手臂急切的問。
陸謹立馬接收到了那淩厲的目光，老板的眉宇皺得很深，為了避免受苦，他急忙抽出自己的手臂，還適當了拉開了與夫人之間的距離，說道：“夫人，您的母親已經進手術室兩個小時了，您請放心，江醫生的醫術很高明的”
“恩”程靈漾的目光看著手術室的燈，臉上寫著擔憂。
許敘走到她的身邊，摟住她的肩膀，聲線柔和的說道：“媽會沒事的”
她下意識的擡眸，毫無預兆的撞進男人熠熠深沈的黑眸之中，立馬就低下頭。
不去看他。
此時的他眸中的光太柔和，柔和得他都想沈溺於此。
可她不能夠。
眼前的這個人終究不算屬於他，不管他多麽的溫柔，或說自己此刻多麽的需要臂膀的依靠，都不會是他。
她拉開他的手臂，從他的臂彎裏退出來。
許敘的手臂僵硬在空中，臉色一下冷了下來。
陸謹覺得氣氛好冷，他立馬上前說道：“老板，是回公司嗎？”
“不回”他湛黑的眸子還盯著那個不知好歹的女人。
“可..今天有個重要的會議”陸謹喘喘不安的道。
“推遲”許敘冷聲道。
“已經推遲一次了？”陸謹說道。
“再推遲一次，不可以嗎？”這次許敘冷冽的目光攝向陸謹。
“是，老板”陸謹真是無辜啊，為什麽他們夫妻鬧矛盾，他要跟著遭殃呢。
跟著一個婚姻生活不和諧的老板，也是一種苦啊。
程靈漾看不下去了，對許敘說道：“你還是去公司吧”
“趕我走？”許敘冷沈的說道。
“那個會議應該很重要的”程靈漾說道。
“不要我在這，是不是蕭沂等會會來？”許敘的眉梢染上冷意。
程靈漾真是無奈的，她心本就擔心著正在手術的媽媽，他到好，又開始找茬，語氣也變得不耐煩：“隨便你，愛呆在哪就呆在哪，反正我也管不著，也沒權利管”
“被我說重了，所以惱羞成怒？”許敘看著她那一副態度，更是惱怒。
“你就這麽在意蕭沂會不會來？”程靈漾漾擡眸看他，唇上突然扯笑，眼神更是逼迫的，對上男人暗色濃稠的眼眸：“是不是覺得我要被搶走了，所以心裏不舒服了，是不是愛上我了，所以見不得我和別的男人靠得太近？是不是不能沒有我了，所以才要這樣跟著我？”
陸謹聽著夫人的話，頻頻點頭。
許敘卻她接連的質問，一怔。
“如果是的話，你能不能以後不要以後一遇到顏夕的事情就拋下我，就算對你再多的愛，也會被你一次次無情的拋下而消磨掉的”
“如果你做不到，就不要再給我那些虛無縹緲的幻想和期待了”她真的累了，累得都不想在動了。
陸謹簡直就想鼓掌了。
但是礙於老板的面子，他只能在心裏。
很多事情他也覺得老板做得太過分了。
就算顏夕真是是他愛的女人，可眼前這位可是他的夫人，不管怎麽樣丟下夫人去找其他的女人就是不道德的行為。
許敘瞇著眼眸，盯著眼前因激動的演講臉漲紅的女人，道：“說完了？”
程靈漾壓抑住心底起伏的情緒，自己說了這麽多，他卻只有這三個字。
真的是。
程靈漾轉身想去椅子上坐著等。
許敘一把拉住她，，她側首，看他。
“以後不會了”許敘的黑眸竟是深深地凝視著她說道。
這個又是算承若嗎？
可他的承若還少嗎？
每次剛說完，顏夕的名字一出現，他就拋之腦後了。
她寧願他們的婚姻如最初般，他厭惡她，恨她，她都能保持著一個平淡的心，而現在呢，顏夕沒出現，他撩撥撩撥你的心，給你點糖吃，可顏夕的一出現，他就立馬轉身，狠狠的拋棄他，
這樣比先給她一直巴掌，再給一個糖果更可惡。
程靈漾心裏苦笑的一番，不再而言。
她不說話，許敘以為他聽進去了。
兩人後面的時間都相視無言。
陸謹也先回了公司，他呆在這裏也沒什麽餘熱可發揮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很快手術室的燈滅了。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走出了出來，程靈漾立馬迎上去。
男人欣長的身影看了一眼站在女人後的男人，嘴角微微一勾。
摘掉口罩，精致俊美的五官立馬就出現在大家的眼前。
程靈漾急切的問：“醫生，我媽媽怎麽樣了？”
“懷疑我？”江淮眉頭挑挑，好像是專業能力被質疑了一般。
程靈漾好像說錯話了，不是都這樣問的嗎？難不成有問題。
她緊抿著唇，不懂如何開口了。
站在程靈漾身後的男人，眉頭一擰，對著江淮冷聲的道：“說人話”
“在美女面前，還不容許我裝裝深沈了？”江淮一只收插在了口袋裏，抱怨的說道。
程靈漾扶額。
他應該就是江淮吧，很年輕。
一臺幾個小時候的手術下來，不見他疲憊，還有心思開玩笑。
“放心，你的媽媽手術很成功”江淮對著程靈漾收取了那吊兒郎當的樣子，很嚴謹的說道。
程靈漾一激動，拉住江淮的手，連忙感謝道：“謝謝你，江醫生”
江淮不喜歡陌生女人碰自己。
或許和他當醫生這個職業有關系。
他抽出自己的手，看了一眼那莫名臉沈的好友：“還是感謝許總吧，沒有他的財大氣粗，威逼利誘，這種小手術我看都不願意看一眼”
明顯的在抱怨。
但也只是抱怨而已。
可程靈漾並沒有去感謝許敘，如果不是因為有他，今天這臺手術照樣可以進行的。
自己還不會被她威脅。
她還是說道：“還是謝謝你了，江醫生”
江淮禮貌的笑笑。
但是突然之間想到說道：“對了。你媽身體還殘留著著嚴重的毒品”
程靈漾一震：“江醫生，你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你媽原來被人註射過很獨特，劑量有重的毒品”他也是在給她檢查的時候才發現。
他當時也很震驚。
就算一個人要吸毒，也不至於要吸效果那麽強烈的毒啊。
“可是以前醫生說我媽是中風了？”程靈漾不敢相信。
“從我看你媽的身體年齡最多也就四十五歲，三年前也才四十二歲而已，四十歲左右中風的人少之又少”江淮說道。
“可當時那個醫生明明…”程靈漾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記得還在實習，突然接到家裏鄰居的電話，說她媽媽暈倒了。
好心的鄰居阿姨幫她把媽媽送進了醫院，等到趕到醫院的時候，醫生只和她說：“你媽中風了”
她當時就楞在了原地。
她根本就不相信媽媽這麽年輕怎麽會中風。
她還上網查了很多關於中風的資料，可是都不太符合。
她還問了醫生。
醫生只是說，如果資料每條病狀都如網上所說的一樣，那麽那麽多醫學者，還鉆研什麽，直接抱著網上資料睡覺就好了。
她想想也是，或許是她媽媽比較特殊。
有時候網上的資料也不能太過相信，要因人而異。
有的時候實踐比理論更加的重要。
江淮被質疑，不悅：“不相信，還把病人往我這送幹嘛？我又不是閑的慌？”
“江醫生，對不起，對不起”程靈漾不是不相信，只是這個消息她太驚訝了。
媽媽平平淡淡的一生，又和人沒仇沒怨的，誰會這麽狠毒的想要害她呢。
她實在是想不出。
“那我媽媽有救嗎？”程靈漾問道。
“時間太長，毒素早已侵入了身體的各個部位，她現在還能活著就已經是萬幸了”江淮面色嚴謹的說道。
“還有事嗎？”江淮也不願和一個女人計較，不過一個對自己醫術質疑的人，他的態度也好不大哪去。
他擡手推開擋在自己面前的女人，離開。
前面又一座大山擋住了去路。
臉又黑又沈的。
他忍不住打趣道：“你的臉被打了？”
他這個只是一個比喻，卻許敘去擡手摸自己的臉：“有那麽明顯？”
早上到現在也幾個小時過去了，還有印？
他這一系列的動作，輪到江淮咂舌了，驚訝的捂著自己的嘴，卻還有些幸災樂禍的說道：“誰這麽有愛心啊？竟然連你都打？”
許敘的臉更加的陰沈了，呵聲道：“沒事，就滾”
“兄弟，這可是醫院，你哪我滾去哪？”看到他惱羞成怒的樣子，江淮笑得更加的歡脫了。
誰這麽有膽，他挺佩服的。替他報仇了。
“要不你告訴我那個人去誰，我去幫你收拾你”江淮還看熱鬧不嫌大的樣子，假裝好心的說道。
明顯就是一副要去感謝人家的樣子。
許敘眉目清冷，眸底一片望不見底的幽冷：“滾”
“算了算了，幫你，還讓我滾，真是欠打”江淮最後笑出了聲。
腳底都如同抹油了，立馬逃走。
程靈漾還因為剛剛江醫生說的那個事情震撼的站在原地。
沒回過神來？
她怎麽都不相信？
是誰那麽狠毒啊？害得她媽媽這樣，難道是有什麽血海深仇嗎？
她的眸底隱過一抹痛色，唇角緊抿。
如果當時她多走幾個醫院，或許媽媽的毒素就不會侵入五臟六腑，那麽媽媽就可以清醒了。
都怪她，都怪她，她擡起手突然厭恨的敲自己的腦袋。
恨不得敲碎。
許敘看著她自殘的模樣，眸色一暗，上前去抓住她那纖細的手臂。
問：“你這是幹什麽？”
“不要你管”程靈漾眼中含著淚，擡眸看著眼前的男人臉色還很陰沈。
許敘好看的唇抿了抿：“我是你丈夫，我不管，誰管？”
“還是說，你要蕭沂管？”
程靈漾抽出自己的手：“都不要”
他這人有意思嗎？
什麽都要強制的把蕭沂插進一腳。
這樣他就開心了？滿意了？
“好了，不是江淮都說沒事了，你還哭？”許敘擡起手溫柔的擦拭她眼角的淚水。
“你剛剛沒你聽到嗎？江醫生說我媽媽是被註射了毒品才會三年來一直都是癡呆的樣子”一提到媽媽，她更是傷心和自責：“如果三前我不要那麽傻，輕信醫生的話，多找幾個醫院看看，或許我媽媽就不會現在這個樣子了？”
“這不是你的責任”三年前她的青澀未退，自己都還是個孩子樣，哪裏會想那麽多。
“她是我媽媽，不是你的，你當然不會在意，當然不明白我這種自責的心情了”程靈漾看著他的樣子怨氣更大。
“說什麽傻話？”許敘不和她計較：“我們是夫妻，她是你的媽媽，也就是我媽媽”
“那你還為了顏夕丟下她？”程靈漾鼻子一抽，恨恨的說道。
他看出她眼中的怨恨。
“這件事，是我錯了，能翻篇嗎？”許敘說道。
“不能”程靈漾說道：“除非，你幫我一件事”
許敘無奈，他的妻子還是很有心機的：“說吧”
“只要你幫我查出到底是誰那麽狠毒的給我媽媽註射毒品，我就把這件事情翻篇？”程靈漾擡眸說道。
她自己是可以查，但是她潛意識裏認知這件事一定不簡單。
否則那麽大的醫院，醫生怎麽可能會診斷錯？
所以光靠自己的能力是不行的，眼前能幫助自己的就只有他了。
雖然不知道他肯不肯？
“要不昨夜重現一番？”許敘勾唇。
就知道他沒那麽好心，她說道：“算了，你的話再好聽也都是假的”
剛剛還說，她媽就是他媽。
真的是說的比唱得好聽。
“開個玩笑”他見她情緒那麽緊繃，只不過是想舒緩她悲傷的情緒而已。
“這個是能開玩笑的事嗎？”程靈漾氣道：“或許我在你的眼裏本就是一個玩笑。你不願意就不願，我也不會在求你”
許敘臉一抽，脾氣真大：“我盡快”
“我不會再陪你睡”程靈漾說道。
“那可由不得你”許敘沈臉。
“許敘，你自己都說是我的丈夫，能不能幫我一件事，還要和我提條件？”程靈漾說道。
“你自己說也我是你丈夫，陪我睡不是天經地義的嗎？不是你義不容辭的責任嗎？”許敘勾唇說道。
程靈漾怎麽發現自己腦子不靈光了。
手術很成功，不過還要在醫院再觀察幾天。
程靈漾是準備在醫院呆下了。
她要陪在媽媽的身邊。
可是許敘怎麽會同意：“我會請一個護工”
“我不要，我要陪在我媽媽的身邊”程靈漾拒絕。
“你媽這樣，又不是一天兩天了，是長久的事情，難道你要天天陪在這，連自己的生活和工作都不要了？”許敘說道。
程靈漾看著他，他說的話也有道理，可是前面三年自己在江州，媽媽在青山，隔得遠，她無可奈何的，但是現在慢慢都已經在江州了，她不想再和媽媽分開了。
“你這兩天陪在這，我同意，但長久是不行的？”許敘還是擔心她的身體。
他們兩個在病房裏爭論這個，一個不合適宜的聲音插了進來。
江淮剛忘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他推門進來就看到兩人對峙的樣子。
看起來關系可不一般，他說道：“兄弟，你家裏那個顏夕還沒解決，你現在又招惹了一個，嫂子不鬧心？”
鬧心的是他才對。
程靈漾看向江淮，他剛剛說什麽，顏夕在他家？
難道他把顏夕帶回家了？
“還有事嗎？”許敘臉沈得厲害：“沒事滾”
“你這個態度太不端正了，好歹我在你家幫你照顧了一天的顏夕，今天我為幫你做這臺手術，都把她領醫院了，幫你這個份上，你竟然還讓我滾？”江淮委屈的說道。
程靈漾咬唇看著面前的男人，問：“你這樣還讓我回家幹什麽？”
“她瘋了，無家可歸，所以…”許敘說道。
“所以，你就把她帶回了家是嗎？”程靈漾說道。
曾經那個姜茵被帶回家，她心裏的陰影都還揮之不去。
現在又來了，這個可是他的心頭摯愛呢。
和姜茵是完全不同了。
“放心，她連我都不認識了”許敘說道。
江淮也被眼前這個眼裏寫著淒楚和委屈的嚇到了。
他心一激靈，完了眼前這個是嫂子。
而且許敘還未把顏夕帶回家的這件事告訴她聽。
知道自己惹了麻煩了。
想跑。
可是有人卻擋住了去路。
顏夕。
此時的她一臉天真無邪的樣子，笑嘻嘻的站在病房發門口：“醫生哥哥，你站在這幹嘛呢？”
江淮真的是想抽自己兩巴掌。
這裏都還鬧不停，又趕來一個湊熱鬧的。
江淮抓住顏夕的手臂：“走，哥哥帶你去吃糖”
“我不要”顏夕拒絕：“我要去找人”
“你要找誰？”江淮頭疼。
“找我的敘”提到許敘，顏夕的臉色沒有笑容，多了一絲悲傷。
“好，我帶你去找”江淮哄騙道。
病房的門本就開著，顏夕擡眸，掠過江淮的身影，就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許敘和程靈漾。
其實程靈漾沒見過顏夕本人，最多只是照片。
還是在她的墳墓上。
還記得當時他帶著恨不得殺了她的怒意壓著她到顏夕的墳墓前給磕頭，認錯，懺悔。
現實中的她和照片上的人一樣，很美，美得如同一朵白蓮花般。
顏夕推開擋在自己面前的江淮，已飛奔的速度朝許敘跑來，還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撞了程靈漾一下，撲到了許敘的懷裏。
摟住他的勁腰，很委屈的說道：“敘，我以為你又不要我了”
“我好傷心，我難過”
程靈漾本就神色有點恍惚，一撞就倒退了好幾步。
又聽到那嬌纏的聲音響起：“敘，你前天晚上明明說不會再離開我，再丟下我的，可為什麽，我一醒來你又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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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你怎麽對待我，愛我也不好，不愛我也罷，可是我不允許你動我媽的主意，我媽媽是我在世界上最後一個親人了，如果她有什麽三長兩短，我不會放過你的？”
“你準備怎樣不放過我？”許敘的臉龐晦暗淡然，溫淡的道。
“我會殺了你的”程靈漾眸子中帶著恨意。
一聲聲的質問，一臉要了他命的樣子，許敘瞇起狹長幽冷的眸子瞧著她。他的唇角噙著的弧度似笑非笑，懶散的開口：“你覺得你有那個能力嗎？”
“就算我現在沒有，以後我也會有”程靈漾目光怨恨的看他，一字一字一句咬得極重：“我也會想辦法和你同歸於盡”
許敘眸光倏然一緊，眼裏的嚴厲濃了幾分，眼角眉梢皆是冷峻，涼薄的開口：“好了，去換上衣服，跟我上車”
“你不告訴我媽在哪的話，我是不會和你上車的”程靈漾後退了一步，拉開與他之間的距離，憤恨的說道。那帶著水霧的眸光帶了不會妥協的執拗。
如果他不把自己媽媽叫出來，她死都不和他上車的。
“那你是準備一輩子不見了？”許眸色很深，顏色很涼，玩味又淺薄。
“許敘，你…”程靈漾的眼睛一下就睜大了：“你不是人”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罵，再好的心情也會被破壞，而且他的耐心也有限。
“去換衣服，和我回江州”他瞇著眼眸格外的幽深凜冽，聲音又陰又沈，直接把袋子扔給她：“如果還想見你媽媽的話”
“你的意思是我媽媽回江州了？”程靈漾一怔，半天才反應過來他說的話的意思。
“不去江州治病，難道在青山等死？”許敘看著眼前的女人，頭發亂蓬蓬的，手裏抱著個袋子，眼角掛著淚，可憐兮兮的，十足看起來像個小乞丐。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自己在你欺負她，實際上是她一直在挑戰他的底線。
“你…？”她想罵他，卻又詞窮，他說話就不能好聽一點嗎？
每次都那麽的尖酸刻薄。
“快點”許敘的脾氣不好，臉上火辣辣的疼：“不然人家還以為見鬼了”
昨天到今天，兩個巴掌，還來自於同一個女人。
“那也不懂昨晚是誰和鬼做個不停”或許是得知媽媽已經去江州治病了，心裏的郁結也沒那麽深了，他說話還算數，程靈漾對他的排斥沒有那麽深：“還是那樣的樂在其中”
許敘的眸子一沈。
而那個女人卻逃之夭夭的抱著衣服，奔著進酒店了。
程靈漾換好衣服，他的車已經等在了酒店門口。
她也不矯情，直接就上了後座位。此刻她不想和他靠得太近。
而一上車，男人幽深的眸子看她。
看得她頭皮有些發麻。
“不是說要回江州，還不快點開車？”她手緊緊的手中的袋子，說道。
“我是你司機？”許敘低沈的嗓音，不滿意味十足的。
程靈漾知道自己說錯話了，現在她不敢得罪他，她咬著唇：“快點開車，好嗎？”
言行舉止中都透著一種服軟。甚至是可憐巴巴的感覺。
也許是因為她的服軟取悅了他，他沒有再說什麽，而是直接啟動車。
駛向安州的的方向。
狹小的空間裏，空氣靜謐的讓人有些無所適從。
她問：“為什麽先把我媽送去江州，不等我？”
“不是你說的，你媽的病等不了”許敘從後視鏡裏瞥了她一眼，語氣淡漠的說道。
她聽得出他在擠兌著自己：“可是也不差那一小會啊”
或者可以叫醒她，一起回啊。
“算了吧，如果那一會會，你媽出現了什麽意外，我的生命就有危險了”許敘冷聲的哼道。
程靈漾看向他，觀察著他的，他的唇角輕扯，帶著似有嘲弄的笑意散發出來。
甚至還有點委屈。
剛剛是自己誤會他了，而且自己還甩了他一巴掌。
不過道歉她是不會的，但她也是一個恩怨分明的人。
他提早把自己的媽媽送回江州，是為了更早的治療，這一點，她還是應該對他有感激之意的。
“謝謝你”她低著頭，沒看他，音量也很低。
“謝什麽？”許敘挑眉，冷哼了一聲。
之後，他懶懶洋洋的聲音帶足了譏誚嘲笑的口吻說了一句。讓程靈漾的白希的臉上騰地就紅了：“我做這些不是已經得到了我該得的嗎？“
他指的是昨天晚上。
一想到昨天晚上，她的臉紅得透徹。
不再說話，
她不說話，他也不會主動說的。
車開了一半的路程。
她的電話響了。
是蕭沂。
她都忘記和蕭沂說媽媽已經找到了，畢竟他那麽關心。
接起，那頭溫潤中帶著擔憂的嗓音傳來：“靈漾，他有說把阿姨送往哪裏了嗎？”
“恩，我媽媽已經被他送往安州了”程靈漾說道。
“他會有那麽好嗎？”蕭沂有點不相信：“還是說他是騙你的？”
程靈漾看著許敘認真開車的側臉:“這一次，我相信他”
“好吧”蕭沂微微地斂起了眉，竟然她相信，他也無可奈何。
掛了電話，她把電話放到口袋裏。
就感覺一道陰狠的目光一直盯著她。
這車裏就許敘和自己，不是他還是誰。
她轉眸，就對上他那深不見的黑眸。
她一嚇，他不看路，看自己幹嘛，難道不怕出事嗎？
現在可是白天，高速上都了車。
一不小心，就會發生連環車禍。
她很善意的提醒道：“你能不能看路啊？”
他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他的的弧度完美的唇線繃得緊緊的，黑瞳如墨：“蕭沂？”
她點了點頭：“他問我媽媽找到了沒有”
“他真夠關心你的”許敘陰厲的說道。
“人家是有一個有愛心，有良知的人”程靈漾說道。
她說完這句話，明顯的感覺到一股子凜然肅殺之氣從那張俊朗的面容上騰騰地冒出來，
而就在下一秒，車子嘎吱一下，毫無防備地就剎住了。
程靈漾的身形身形猛地往前跌去，額頭撞在了駕駛位的座椅上，悶悶的疼，她被撞得有點兒暈頭轉向的。
而這時候，車又震了一下，後面有車撞上來了。
“許敘，你想幹嘛？”程靈漾顧不得額頭上的疼，也顧不上眼前冒金星，質問道：“這裏是高速，不想活了嗎？”
怎麽能隨隨便便的停車，真的是不要命了。
“不是要同歸一盡嗎？”許敘一雙黑眸如刀一般一瞬不瞬地凝視著她：“現在我們就同歸一盡”
神經病吧。
她這句還沒罵出口，車窗外就接連的敲窗聲和謾罵聲。
倏然的一聲，車窗搖下。
剛剛還兇神惡煞的，有理有據的受害者，一對上許敘那如墨般的黑眸，全身散發出沈凜肅殺，所有的謾罵都化成了這樣有些沒有底氣的責難：“你能不能好好開車啊，你知不知道你這一剎車，我車都報廢了”
“拿著這張名片”許敘從自己口口袋裏拿出一張名片，直接扔給受害者，陰沈而透著慍怒道：“然後閉上嘴，滾“
車窗搖上。
看著他那隱藏殺機的樣子，程靈漾心裏發顫，不敢講話。
他有必要這樣嗎？
自己只是接了一個蕭沂的電話，就如此的暴怒。
那昨天在病房，得知自己和蕭沂在廈門呆了兩天，他好像也是這樣。
為什麽？
難道他愛上自己了？
如果換作以前，她會義無反顧的相信。
可是有了前兩次他為顏夕，一次又一次的把自己拋下的事情之後，她不敢相信。
他會這樣，也許只是他強烈的占有欲在作祟。
或許是他受不了接受自己的女人和兄弟的雙重背叛吧。
車一直停在高速路中間，不明其中的人，還以為他們的車壞了。
其實車廂裏的氣氛冷凝到了極點。
程靈漾忍著痛，戰戰兢兢的坐在位置上，老老實實。
而許敘一臉肅殺，抽著煙。
煙霧彌漫整個空間，嗆得想讓人流眼淚。
她硬生生的忍住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他一根接著一根的抽，最後程靈漾無奈的開口道：“開車，好嗎？”
他的車門緊鎖，或許有了前天晚上的先例。
如果他不開車，兩人就會一直在高速上僵持著。
就連媽媽的手術都趕不上了。
“以後不準和蕭沂聯系”許敘滅了眼，陰沈著臉霸道的命令道。
“許敘，你這又是幹什麽”程靈漾真的看不透他，明明他那麽愛著顏夕，卻又要這樣的對待自己。
“不準和蕭沂在聯系”許敘不理會她的話，繼續命令道。
“好，我不和他聯系”程靈漾無奈，看著他那個誓不罷休的樣子，說道。
“如果再讓你發現你和他聯系，我可以讓江淮給你媽做手術，也可以讓他可以再給你媽做一次手術”他冷硬的五官微微有些緩和。
字裏行間都帶著赤果果的威脅，可是程靈漾看到他眼裏湧起的兇狠的烈焰在慢慢的消失。
“你怎麽怎麽無恥？”程靈漾眸子一縮，說道：“你明知我媽對我有多重，你竟然用這個來威脅我”
以前再怎麽樣，他都不會用媽媽來威脅自己。
“這樣你才能老實”許敘冷冷一笑。
以前自己正眼不瞧她時候，老實得要命，和自己說個話都如小媳婦般。更別說男人，影子自己都沒看到。
現在倒好，他要好好瞧她了，才多久的時候，就兩個男人冒出來給她當護花使者。
“是你自己不老實才對，我哪裏不老實了？”程靈漾真的是無語，他竟然暗指自己不安分。
“老實還招蜂引蝶的？”許敘冷聲的哼道。
還真是會倒打一耙。
“隨便你怎麽想，清者自清”程靈漾靠在椅背上說道。
“不急了？”許敘看她那副不再和自己爭辯的架勢，唇微微一勾。
“我急有用嗎？”程靈漾說道：“決定權在你”
車開與不開，都是他決定的。
“有這個覺悟是對的”許敘薄唇勾出的弧度更深。
程靈漾瞪了他一眼。
自己不和他對峙了，他到爽快的開車了。
重新啟動後，很順利的就到了醫院。
到了醫院門口，程靈漾自己立馬下車，也不許敘，宛如他真的就是司機一樣。
許敘跟著後面，皺眉，不悅。
但還是跟上她小跑著的步伐。
到了手術室的門口，程靈漾看到陸謹坐在手術門外。
她立馬就跑過去。
陸謹站起來，恭敬的喊道：“夫人”
又看到後面陰沈著臉的老板，小心翼翼的喊了句：“老板，您來了”
“我媽怎麽樣了？”程靈漾拉住陸謹的手臂急切的問。
陸謹立馬接收到了那淩厲的目光，老板的眉宇皺得很深，為了避免受苦，他急忙抽出自己的手臂，還適當了拉開了與夫人之間的距離，說道：“夫人，您的母親已經進手術室兩個小時了，您請放心，江醫生的醫術很高明的”
“恩”程靈漾的目光看著手術室的燈，臉上寫著擔憂。
許敘走到她的身邊，摟住她的肩膀，聲線柔和的說道：“媽會沒事的”
她下意識的擡眸，毫無預兆的撞進男人熠熠深沈的黑眸之中，立馬就低下頭。
不去看他。
此時的他眸中的光太柔和，柔和得他都想沈溺於此。
可她不能夠。
眼前的這個人終究不算屬於他，不管他多麽的溫柔，或說自己此刻多麽的需要臂膀的依靠，都不會是他。
她拉開他的手臂，從他的臂彎裏退出來。
許敘的手臂僵硬在空中，臉色一下冷了下來。
陸謹覺得氣氛好冷，他立馬上前說道：“老板，是回公司嗎？”
“不回”他湛黑的眸子還盯著那個不知好歹的女人。
“可..今天有個重要的會議”陸謹喘喘不安的道。
“推遲”許敘冷聲道。
“已經推遲一次了？”陸謹說道。
“再推遲一次，不可以嗎？”這次許敘冷冽的目光攝向陸謹。
“是，老板”陸謹真是無辜啊，為什麽他們夫妻鬧矛盾，他要跟著遭殃呢。
跟著一個婚姻生活不和諧的老板，也是一種苦啊。
程靈漾看不下去了，對許敘說道：“你還是去公司吧”
“趕我走？”許敘冷沈的說道。
“那個會議應該很重要的”程靈漾說道。
“不要我在這，是不是蕭沂等會會來？”許敘的眉梢染上冷意。
程靈漾真是無奈的，她心本就擔心著正在手術的媽媽，他到好，又開始找茬，語氣也變得不耐煩：“隨便你，愛呆在哪就呆在哪，反正我也管不著，也沒權利管”
“被我說重了，所以惱羞成怒？”許敘看著她那一副態度，更是惱怒。
“你就這麽在意蕭沂會不會來？”程靈漾漾擡眸看他，唇上突然扯笑，眼神更是逼迫的，對上男人暗色濃稠的眼眸：“是不是覺得我要被搶走了，所以心裏不舒服了，是不是愛上我了，所以見不得我和別的男人靠得太近？是不是不能沒有我了，所以才要這樣跟著我？”
陸謹聽著夫人的話，頻頻點頭。
許敘卻她接連的質問，一怔。
“如果是的話，你能不能以後不要以後一遇到顏夕的事情就拋下我，就算對你再多的愛，也會被你一次次無情的拋下而消磨掉的”
“如果你做不到，就不要再給我那些虛無縹緲的幻想和期待了”她真的累了，累得都不想在動了。
陸謹簡直就想鼓掌了。
但是礙於老板的面子，他只能在心裏。
很多事情他也覺得老板做得太過分了。
就算顏夕真是是他愛的女人，可眼前這位可是他的夫人，不管怎麽樣丟下夫人去找其他的女人就是不道德的行為。
許敘瞇著眼眸，盯著眼前因激動的演講臉漲紅的女人，道：“說完了？”
程靈漾壓抑住心底起伏的情緒，自己說了這麽多，他卻只有這三個字。
真的是。
程靈漾轉身想去椅子上坐著等。
許敘一把拉住她，，她側首，看他。
“以後不會了”許敘的黑眸竟是深深地凝視著她說道。
這個又是算承若嗎？
可他的承若還少嗎？
每次剛說完，顏夕的名字一出現，他就拋之腦後了。
她寧願他們的婚姻如最初般，他厭惡她，恨她，她都能保持著一個平淡的心，而現在呢，顏夕沒出現，他撩撥撩撥你的心，給你點糖吃，可顏夕的一出現，他就立馬轉身，狠狠的拋棄他，
這樣比先給她一直巴掌，再給一個糖果更可惡。
程靈漾心裏苦笑的一番，不再而言。
她不說話，許敘以為他聽進去了。
兩人後面的時間都相視無言。
陸謹也先回了公司，他呆在這裏也沒什麽餘熱可發揮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很快手術室的燈滅了。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走出了出來，程靈漾立馬迎上去。
男人欣長的身影看了一眼站在女人後的男人，嘴角微微一勾。
摘掉口罩，精致俊美的五官立馬就出現在大家的眼前。
程靈漾急切的問：“醫生，我媽媽怎麽樣了？”
“懷疑我？”江淮眉頭挑挑，好像是專業能力被質疑了一般。
程靈漾好像說錯話了，不是都這樣問的嗎？難不成有問題。
她緊抿著唇，不懂如何開口了。
站在程靈漾身後的男人，眉頭一擰，對著江淮冷聲的道：“說人話”
“在美女面前，還不容許我裝裝深沈了？”江淮一只收插在了口袋裏，抱怨的說道。
程靈漾扶額。
他應該就是江淮吧，很年輕。
一臺幾個小時候的手術下來，不見他疲憊，還有心思開玩笑。
“放心，你的媽媽手術很成功”江淮對著程靈漾收取了那吊兒郎當的樣子，很嚴謹的說道。
程靈漾一激動，拉住江淮的手，連忙感謝道：“謝謝你，江醫生”
江淮不喜歡陌生女人碰自己。
或許和他當醫生這個職業有關系。
他抽出自己的手，看了一眼那莫名臉沈的好友：“還是感謝許總吧，沒有他的財大氣粗，威逼利誘，這種小手術我看都不願意看一眼”
明顯的在抱怨。
但也只是抱怨而已。
可程靈漾並沒有去感謝許敘，如果不是因為有他，今天這臺手術照樣可以進行的。
自己還不會被她威脅。
她還是說道：“還是謝謝你了，江醫生”
江淮禮貌的笑笑。
但是突然之間想到說道：“對了。你媽身體還殘留著著嚴重的毒品”
程靈漾一震：“江醫生，你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你媽原來被人註射過很獨特，劑量有重的毒品”他也是在給她檢查的時候才發現。
他當時也很震驚。
就算一個人要吸毒，也不至於要吸效果那麽強烈的毒啊。
“可是以前醫生說我媽是中風了？”程靈漾不敢相信。
“從我看你媽的身體年齡最多也就四十五歲，三年前也才四十二歲而已，四十歲左右中風的人少之又少”江淮說道。
“可當時那個醫生明明…”程靈漾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記得還在實習，突然接到家裏鄰居的電話，說她媽媽暈倒了。
好心的鄰居阿姨幫她把媽媽送進了醫院，等到趕到醫院的時候，醫生只和她說：“你媽中風了”
她當時就楞在了原地。
她根本就不相信媽媽這麽年輕怎麽會中風。
她還上網查了很多關於中風的資料，可是都不太符合。
她還問了醫生。
醫生只是說，如果資料每條病狀都如網上所說的一樣，那麽那麽多醫學者，還鉆研什麽，直接抱著網上資料睡覺就好了。
她想想也是，或許是她媽媽比較特殊。
有時候網上的資料也不能太過相信，要因人而異。
有的時候實踐比理論更加的重要。
江淮被質疑，不悅：“不相信，還把病人往我這送幹嘛？我又不是閑的慌？”
“江醫生，對不起，對不起”程靈漾不是不相信，只是這個消息她太驚訝了。
媽媽平平淡淡的一生，又和人沒仇沒怨的，誰會這麽狠毒的想要害她呢。
她實在是想不出。
“那我媽媽有救嗎？”程靈漾問道。
“時間太長，毒素早已侵入了身體的各個部位，她現在還能活著就已經是萬幸了”江淮面色嚴謹的說道。
“還有事嗎？”江淮也不願和一個女人計較，不過一個對自己醫術質疑的人，他的態度也好不大哪去。
他擡手推開擋在自己面前的女人，離開。
前面又一座大山擋住了去路。
臉又黑又沈的。
他忍不住打趣道：“你的臉被打了？”
他這個只是一個比喻，卻許敘去擡手摸自己的臉：“有那麽明顯？”
早上到現在也幾個小時過去了，還有印？
他這一系列的動作，輪到江淮咂舌了，驚訝的捂著自己的嘴，卻還有些幸災樂禍的說道：“誰這麽有愛心啊？竟然連你都打？”
許敘的臉更加的陰沈了，呵聲道：“沒事，就滾”
“兄弟，這可是醫院，你哪我滾去哪？”看到他惱羞成怒的樣子，江淮笑得更加的歡脫了。
誰這麽有膽，他挺佩服的。替他報仇了。
“要不你告訴我那個人去誰，我去幫你收拾你”江淮還看熱鬧不嫌大的樣子，假裝好心的說道。
明顯就是一副要去感謝人家的樣子。
許敘眉目清冷，眸底一片望不見底的幽冷：“滾”
“算了算了，幫你，還讓我滾，真是欠打”江淮最後笑出了聲。
腳底都如同抹油了，立馬逃走。
程靈漾還因為剛剛江醫生說的那個事情震撼的站在原地。
沒回過神來？
她怎麽都不相信？
是誰那麽狠毒啊？害得她媽媽這樣，難道是有什麽血海深仇嗎？
她的眸底隱過一抹痛色，唇角緊抿。
如果當時她多走幾個醫院，或許媽媽的毒素就不會侵入五臟六腑，那麽媽媽就可以清醒了。
都怪她，都怪她，她擡起手突然厭恨的敲自己的腦袋。
恨不得敲碎。
許敘看著她自殘的模樣，眸色一暗，上前去抓住她那纖細的手臂。
問：“你這是幹什麽？”
“不要你管”程靈漾眼中含著淚，擡眸看著眼前的男人臉色還很陰沈。
許敘好看的唇抿了抿：“我是你丈夫，我不管，誰管？”
“還是說，你要蕭沂管？”
程靈漾抽出自己的手：“都不要”
他這人有意思嗎？
什麽都要強制的把蕭沂插進一腳。
這樣他就開心了？滿意了？
“好了，不是江淮都說沒事了，你還哭？”許敘擡起手溫柔的擦拭她眼角的淚水。
“你剛剛沒你聽到嗎？江醫生說我媽媽是被註射了毒品才會三年來一直都是癡呆的樣子”一提到媽媽，她更是傷心和自責：“如果三前我不要那麽傻，輕信醫生的話，多找幾個醫院看看，或許我媽媽就不會現在這個樣子了？”
“這不是你的責任”三年前她的青澀未退，自己都還是個孩子樣，哪裏會想那麽多。
“她是我媽媽，不是你的，你當然不會在意，當然不明白我這種自責的心情了”程靈漾看著他的樣子怨氣更大。
“說什麽傻話？”許敘不和她計較：“我們是夫妻，她是你的媽媽，也就是我媽媽”
“那你還為了顏夕丟下她？”程靈漾鼻子一抽，恨恨的說道。
他看出她眼中的怨恨。
“這件事，是我錯了，能翻篇嗎？”許敘說道。
“不能”程靈漾說道：“除非，你幫我一件事”
許敘無奈，他的妻子還是很有心機的：“說吧”
“只要你幫我查出到底是誰那麽狠毒的給我媽媽註射毒品，我就把這件事情翻篇？”程靈漾擡眸說道。
她自己是可以查，但是她潛意識裏認知這件事一定不簡單。
否則那麽大的醫院，醫生怎麽可能會診斷錯？
所以光靠自己的能力是不行的，眼前能幫助自己的就只有他了。
雖然不知道他肯不肯？
“要不昨夜重現一番？”許敘勾唇。
就知道他沒那麽好心，她說道：“算了，你的話再好聽也都是假的”
剛剛還說，她媽就是他媽。
真的是說的比唱得好聽。
“開個玩笑”他見她情緒那麽緊繃，只不過是想舒緩她悲傷的情緒而已。
“這個是能開玩笑的事嗎？”程靈漾氣道：“或許我在你的眼裏本就是一個玩笑。你不願意就不願，我也不會在求你”
許敘臉一抽，脾氣真大：“我盡快”
“我不會再陪你睡”程靈漾說道。
“那可由不得你”許敘沈臉。
“許敘，你自己都說是我的丈夫，能不能幫我一件事，還要和我提條件？”程靈漾說道。
“你自己說也我是你丈夫，陪我睡不是天經地義的嗎？不是你義不容辭的責任嗎？”許敘勾唇說道。
程靈漾怎麽發現自己腦子不靈光了。
手術很成功，不過還要在醫院再觀察幾天。
程靈漾是準備在醫院呆下了。
她要陪在媽媽的身邊。
可是許敘怎麽會同意：“我會請一個護工”
“我不要，我要陪在我媽媽的身邊”程靈漾拒絕。
“你媽這樣，又不是一天兩天了，是長久的事情，難道你要天天陪在這，連自己的生活和工作都不要了？”許敘說道。
程靈漾看著他，他說的話也有道理，可是前面三年自己在江州，媽媽在青山，隔得遠，她無可奈何的，但是現在慢慢都已經在江州了，她不想再和媽媽分開了。
“你這兩天陪在這，我同意，但長久是不行的？”許敘還是擔心她的身體。
他們兩個在病房裏爭論這個，一個不合適宜的聲音插了進來。
江淮剛忘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他推門進來就看到兩人對峙的樣子。
看起來關系可不一般，他說道：“兄弟，你家裏那個顏夕還沒解決，你現在又招惹了一個，嫂子不鬧心？”
鬧心的是他才對。
程靈漾看向江淮，他剛剛說什麽，顏夕在他家？
難道他把顏夕帶回家了？
“還有事嗎？”許敘臉沈得厲害：“沒事滾”
“你這個態度太不端正了，好歹我在你家幫你照顧了一天的顏夕，今天我為幫你做這臺手術，都把她領醫院了，幫你這個份上，你竟然還讓我滾？”江淮委屈的說道。
程靈漾咬唇看著面前的男人，問：“你這樣還讓我回家幹什麽？”
“她瘋了，無家可歸，所以…”許敘說道。
“所以，你就把她帶回了家是嗎？”程靈漾說道。
曾經那個姜茵被帶回家，她心裏的陰影都還揮之不去。
現在又來了，這個可是他的心頭摯愛呢。
和姜茵是完全不同了。
“放心，她連我都不認識了”許敘說道。
江淮也被眼前這個眼裏寫著淒楚和委屈的嚇到了。
他心一激靈，完了眼前這個是嫂子。
而且許敘還未把顏夕帶回家的這件事告訴她聽。
知道自己惹了麻煩了。
想跑。
可是有人卻擋住了去路。
顏夕。
此時的她一臉天真無邪的樣子，笑嘻嘻的站在病房發門口：“醫生哥哥，你站在這幹嘛呢？”
江淮真的是想抽自己兩巴掌。
這裏都還鬧不停，又趕來一個湊熱鬧的。
江淮抓住顏夕的手臂：“走，哥哥帶你去吃糖”
“我不要”顏夕拒絕：“我要去找人”
“你要找誰？”江淮頭疼。
“找我的敘”提到許敘，顏夕的臉色沒有笑容，多了一絲悲傷。
“好，我帶你去找”江淮哄騙道。
病房的門本就開著，顏夕擡眸，掠過江淮的身影，就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許敘和程靈漾。
其實程靈漾沒見過顏夕本人，最多只是照片。
還是在她的墳墓上。
還記得當時他帶著恨不得殺了她的怒意壓著她到顏夕的墳墓前給磕頭，認錯，懺悔。
現實中的她和照片上的人一樣，很美，美得如同一朵白蓮花般。
顏夕推開擋在自己面前的江淮，已飛奔的速度朝許敘跑來，還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撞了程靈漾一下，撲到了許敘的懷裏。
摟住他的勁腰，很委屈的說道：“敘，我以為你又不要我了”
“我好傷心，我難過”
程靈漾本就神色有點恍惚，一撞就倒退了好幾步。
又聽到那嬌纏的聲音響起：“敘，你前天晚上明明說不會再離開我，再丟下我的，可為什麽，我一醒來你又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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