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失蹤【抓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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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白近來添了項疑神疑鬼的毛病,只要令笙回去的晚了,她都擔心這擔心那的。

是以,令笙不敢在同尹千夜多說,告了辭迅速的往家趕出。

可等她回到家門口時,還是看見了白白的身影。這會兒她的腦袋不由的有些隱隱發疼,看來一頓嘮叨加個生氣肯定是少不了。

果不其然,從令笙進了門到她睡到床上,無論她怎麽逗她,白白楞是沒有說話。

她看出頭頂上那頂玉色的床帳子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什麽辦法來消她的火。不過想著想著,倒是落入了睡夢當中。

翌日清晨,又是一個陽光普照的好日子。令笙站在屋檐下,貪婪的吸了好幾口新鮮的空氣,舉起胳膊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白白還未起,令笙隔著房門叫了一句,“白白!”

屋內傳來她不大友善的回道,大約是過了一夜氣卻還沒消,“幹什麽?!”

令笙一噎,硬著頭皮繼續道:“我要出去一趟,你一會幫我去衙門告個假。”

裏頭沒了動靜,令笙等了好一會兒也沒聽見白白回覆她。正打算再去尋個人幫她這忙時,門忽然被拉了開來。

突兀的,把令笙嚇了個激靈。只見白白頂了個雞窩頭,衣裳淩亂的站在那兒,“你要去哪?”

令笙瞪在了眼睛,機械般的指了指身後,“我...去趟喚仙湖。”

白白立即道:“我也要去!”

“你去了,誰來幫我告假?”

白白一聽,立即努起了嘴,像一個受氣的小媳婦。

那炸毛的樣子看令笙看了莫名有些好笑,但是為了維護白白那顆幼小的心靈,她決定她還是忍一忍吧!

“好了,我天黑之前肯定回來,不用擔心。”

白白慘慘淡淡的“喔”了一聲......

令笙拍了拍她的腦袋,走了出去。在城門口尋了輛馬車,付了銀子慢慢悠悠的朝喚仙湖去了。

喚仙湖位於虞城外十裏出的一處山谷中,至於喚仙湖為何會叫喚仙湖,這並沒人知曉。只因這名字從古至今都是這麽叫的,年代久遠故而無從考證了。

不過這湖泊上終年彌漫著濃濃的雲霧,倒像是仙境一般。然人若進去必當迷失其中,繞不出來,數年來進去的人無一生還。就連晉寧,出來的也只是一具屍體。是以,這麽多年過去了,始終沒能窺見其全貌。

令笙下了馬車,沿著小道一路往裏。大約走了三四盞茶的功夫,她模模糊糊的看見空氣中蒙上了一層薄煙。

往裏頭又走了一會兒,果然見到了一個湖泊。這湖泊上真如傳聞中的那般,視力所及不過短短的數米湖面。剩下的,全都白茫茫的一片,看不真切。

大抵是怕有好事者闖入其中,這湖邊既沒有停靠的小船竹筏,就連渡頭也不見一個。

令笙沿著湖面一直走,又走了約莫三四盞茶的樣子,什麽也沒發現。

當年晉寧究竟在這裏遇到了什麽,他一個世子爺怎麽會命喪與此?!又到底是什麽人殺了他。似乎在這迷霧之下隱藏了一個什麽天大的秘密,牽一發而動全身。

.......

走了這麽遠,令笙的腳累痛的厲害。隨意尋了一塊石頭坐下,用手按摩了好一會,才略略緩過一些來。

等她歇息夠了,日頭已經升到了正空中。令笙起身剛要回去,忽然聽到身後不遠處傳來一陣窸窣聲。

這聲音不大,像什麽踩過落葉的聲音。而且這聲音,離她越來越近了.......

可奇怪的是,喚仙湖旁也不知是什麽原因,方圓五裏之內,並沒有動物出沒。

如此說來,那麽就一定是人了!!!

令笙定了定神,不動聲色的從靴子裏抽出她那把破舊的匕首來。手上握緊,咽了咽口水。於此同時,眼角的餘光往那東西看去.......

十步...

九步...

八步...

......

五步!

那東西忽然朝令笙撲來,電光火石之間。令笙一個彎腰轉身,伏在地上,眼前赫然出線一雙黑色的鞋子。

緊接著揚起匕首,狠狠的朝他的鞋子紮去。然在那一瞬間,黑鞋退去,匕首落空紮在了鵝卵石上蹦出絲絲火花!

一擊不成,緊接著第二擊。令笙迅速起來,提起匕首就要望那人砍去。可手將將舉過頭頂,便怔在了原地。“怎麽是你?!”

那人緩緩靠近,隨著距離濃霧逐漸散去。一張俊美異常又帶著幾分邪氣的臉出現在令笙的面前。這個人,赫然是尹千夜!

尹千夜見到令笙,微微頷首道:“這個山谷是尹家的產業。倒是羅姑娘,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令笙頓了頓,回道:“我......我聽聞喚仙湖極為神秘,能在濃霧裏看見仙人的樣子。我沒見過,所以來看看。”

尹千夜聞言,嗤的一聲笑了出來,好笑的問:“羅姑娘尋湖訪仙,倒是好興致。那你看見仙人了嗎?”

令笙無奈的搖頭,“哪那麽容易,看來我得多來幾趟才行。”

尹千夜又是一笑,“羅姑娘如此有毅力,不妨也叫上我一個。”

令笙的心裏咯噔了一下,呵呵道:“這不大方便吧?”

“這有什麽不方便的,喚仙湖我常來,興許我還能幫到你一些地方。”

令笙琢磨了一番,覺得他這話頗有些道理。這樣沒頭沒尾的找,不知道要找到什麽時候去。有個熟悉喚仙湖的人在旁邊,心裏也更有底氣了。

不過,這人......無異於與虎謀皮了......

令笙點頭,“那就有勞尹公子了。”

尹千夜淡淡一笑,“無須客氣,你我不是朋友了嗎?”

令笙亦回之一笑,看著他的眸子答:“正是吶。”

“那你現在要做什麽?”

令笙回道:“回去,我想去湖面上看看,但是沒有船。只能等下次,讓人拖一艘過來了。”

誰知尹千夜竟然笑道:“這有何難,你隨我來。”

說著,率先當頭陣走了開去。令笙呆滯了片刻,立馬跟了上去!

不是吧!!!

果不其然,繞過一株楊柳樹後,在不遠處真的停放了一艘小船。

令笙皺了皺眉頭,問:“這裏怎麽會有船?不是說湖上很危險嗎?”

尹千夜淡淡一笑,解釋道:“這船是我命人放這裏的。”

令笙詫異,“你放這裏的?!”

尹千夜點頭,“不錯,這湖裏的白魚十分好吃,我為了方便便命人在這裏放了船。”

令笙這會兒更加詫異了,“你是怎麽做到不迷路的?”

尹千夜胸有成竹的道:“湖面雖然看不見,但是湖底確實有法可尋的。我命人在這水地鑿了柱子,從湖邊一直延續到四五十米遠。我們只需沿著這些柱子,就不會迷失。”

經他這麽一解釋,令笙才恍然大悟。忙跑到湖邊一看,只見水面之下可以看見幾根碗口粗細的柱子立在裏面。

既然如此,那就沒什麽好顧慮的了,“我們快下去看看吧!”

說著,頭一個跳上了船。尹千夜慢慢悠悠的,也跟著上來了。

令笙急於尋找秘密,積極性自然高漲。一見到他上來了,忙解開了繩索。用木漿一蹬,船就如離弦之箭朝湖面劃去。

尹千夜接過令笙手中的漿,道:“讓一個女子劃船,這若傳了出去,我的名聲恐怕要蕩然無存了。”

有人出苦力,令笙也樂的輕松,將漿交給他。可在那一瞬間,令笙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那手冰涼的,宛如一塊寒玉般凍人。

尹千夜見令笙呆呆的瞅著他,問:“怎麽了?”

令笙搖頭,轉身走到前頭坐下。

離湖中心越近,霧氣就愈加濃厚。除此以外,根本看不出其他的異樣。最後,可看見的地方不足一臂之遠。

尹千夜停了下來,對令笙道:“這裏已經是極限了。在往裏走,我便不能保證我們還回的來。”

令笙看著那稠密的好像一片白綾般的景色,無聲的嘆了一口氣。罷了,也只能這樣了。

“我們回去吧。”

尹千夜依言,船打了一個彎,便往來路回去。也不知是不是令笙的錯覺,她感覺回來的時候用的時間,反而比來時的時間要多了一倍 。

船依舊停靠在那顆楊柳樹下,數根柳枝垂落在湖水中,頗有幾分趣味。

令笙下了船,對著尹千夜盈盈一拜,“今日多謝尹公子帶路。”

尹千夜道:“羅姑娘客氣了。”

令笙聞言一笑,“既如此,改日我請你去喝酒如何?”

尹千夜回之一笑,朝令笙抱了抱拳,道:“那小生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這動作由他做來,有一股別樣的風流在其中。

令笙在想,尹千夜雖看著有些陰冷詭異,但人還是頗為和善的。果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一連兩日,白白都沒給她好臉色瞧,她今兒個是怎麽也不敢在惹她生氣了。

是以,剛剛過了午時,她便往回走了。好險好險的,在落日之前趕回了家中。

可惜,她的凳子還沒有坐熱乎,大門就被人敲得震天響。

白白開了門,只見鐵柱滿了急色的站在外頭,一見到令笙連忙喊道:“不好了宋姑娘,甲字三號牢房的那個犯人不見了!”

令笙一驚,“你說什麽?!”

鐵柱重覆了一遍,“剛剛我照例去巡視牢房,走到甲字三號的時候突然發現裏面的人不見了!!!”

怎麽會這樣?!!!

令笙忙定了定神,繼續問道:“鐵鎖可有異常?”

鐵柱搖著頭,那樣子不解之中還帶了幾絲恐懼,“沒有沒有,人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令笙的眸子陡然沈了下來,快走朝鐵柱走去。沈聲問:“你怎麽過來的?”

“我...我...我騎馬來的。”

“馬呢?”

鐵柱指了指門口不遠處的一匹駿馬,“在那吶!”

令笙頭也不回的快步過去,腳下一個用力身子就騎在了馬背用上。同時一抖韁繩,馬嘶鳴了一句在街道狂奔而去。

留下鐵柱一個人,在後頭追喊,“宋姑娘,等等我!!!!”

好在天黑這一路上並沒有什麽行人,令笙一路疾馳,幾個眨眼的功夫就到了青州衙門。

令笙下了馬,匆匆往裏頭跑 。一看那甲字三號牢房裏,果然是如鐵柱所說的那般空無一人。

白雲岫去哪了?!怎麽會這樣?!

一旁一個灰衣的獄卒哭喪的道:“明明今天下午還在的,怎麽打個盹的時間人就沒了,這可如何是好?!”

令笙的眸子鎮定的不似常人,越是危急的情況,她反倒是越加的鎮定。

她見那獄卒的身上掛了一串鑰匙,一把奪了過來,冷聲問:“哪一把是開這個鎖的?!”

那獄卒仍沈迷在自顧自的憂傷中,根本沒聽見令笙再說什麽。

令笙加重語氣又問另一遍,“說!是哪一把鑰匙?!”

那人這才將將回過神,指了其中的一把鑰匙 。

令笙懶得與他多言,開了鎖走了進去。

仔細打量了好幾遍,又看看了四周的地面與墻角,都不見又什麽動口。這牢房與其他的牢房,根本沒有什麽兩樣。

這麽說的話,那白雲岫究竟是怎麽做到在這麽短的時間內逃出去的?!

她百思不得其解啊!

“怎麽樣?找到線索了嗎?”吳口天此時也趕了過來,問道。

令笙搖頭,“沒有發現......”

吳口天的眼角暴戾驟起,忽然飛身一腳將那個獄卒踹翻在此,直吐出一口鮮血,“廢物!連個人都看不住,我要你何用?!!”

那獄卒被嚇破了膽子,忙爬了起來,跪在他的腳邊,“大人饒命!大人饒命!我上有老,小有小啊!大人!”

吳口天顯然此時聽不進去他說的什麽,朝外一喊,“來人,把這個廢物壓下去杖斃!”

話音剛落,外頭就走進來兩個身佩捕刀,身穿紅黑色捕服的男子。兩人壓著那個獄卒,就往外走去。

那個獄卒大驚失色,高喊道:“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

可這樣,依舊擋不住被拉下去的命令。

在這千鈞一發之間,令笙突然開口說道:“等等。”

那兩人的動作頓時停了下來,令笙朝吳口天行了一禮,鎮定自若的道:“吳大人,此事雖然上去詭異,可也並非無跡可尋。”

吳口天來了興致,“哦?說說看。”

令笙依言道:“白雲岫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子,她並不會什麽武功。且說她來青州大牢也不過將將半日的時間。怎麽可能靠她自己的力量,就平白無故的消失無蹤!”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暗中幫她?”

令笙又拱手行了一禮,“大人所言不錯。”

吳口天怒道:“那是誰幫了她?!”

令笙垂眸,“這個...我現在還不清楚,不過大人若是能多給我一些時日,我定能查出來。不過......”

這回輪到吳口天詫異了,“不過什麽?”

令笙指了指那個已經攤成一團的獄卒道:“我要他幫我一道查案子。”

吳口天疑惑的看了看那個廢物一眼,隨即哈哈大笑起來,“好!你想酒他,我就成全你。不過,你必須要把白雲岫和那個幫她的人一道給我找出來!”

令笙應下,“好,一言為定。那這個人,我現在能帶走了嗎?”

吳口天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令笙報之一笑。從那兩個捕快的手中接過人,攙扶的往後走去 。

她到底是個女人,又加上這個一個渾身無力全靠她拖著走的大男人,這就像是一整條昆侖山脈都壓在她肩膀上一樣!還沒走上兩步,人就累得氣喘籲籲了。

好在鐵柱來得及時,鐵柱這孩子好啊!見令笙如此吃力,當下顧不得自己跑過來累的氣喘籲籲的,一把接過那獄卒扛著就往外走去。

安頓好那個獄卒之後,令笙和鐵柱再一次回到了牢房當中。

令笙又仔細的檢查了一遍,仍然還是一無所獲。

鐵柱也瞧了好幾圈,什麽都沒發現。“宋姑娘,你說這白雲岫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令笙搖頭,其實她也不知道。方才對吳口天說的那些話,不過都是些拖延之詞罷了。“不知。”

鐵柱繼續問:“那現在我們該怎麽辦?”

令笙雙手一探,“涼拌!”

“啊?”鐵柱聞言一驚,“那可如何是好?!這件事情若是不能解決的話,那虎哥的性命不保不說,就其他的兄弟也會受到牽連的。”

令笙反問,“那你有什麽好辦法嗎?”

鐵柱死死的搖頭,“沒有!”

“那不就得了,現在你我都沒有辦法,著急又有什麽用?”

“可...”鐵柱頓了頓,欲言又止。

令笙知道他想說什麽,可這樣的事情也是講究機緣的!

她嘆了一口氣,擡腳欲要離開。可忽然腳下一滑,人險些摔到地上。

鐵柱頗為著急的問:“宋姑娘,你沒事吧?”

令笙搖頭,“沒事。”

可她的目光卻朝她剛剛滑倒的地方仔細看去,在這裏雜草堆裏,令笙看見了一個圓滾滾的東西,在陽光下散發出醉人的光彩。

撿起來一看,竟然是一枚醉石!!!

這裏怎麽可能會有醉石?!

令笙忽然想起了那天夜裏,在南華寺後院和沈江沅的臉來。

只不過這石頭明顯是讓個雕琢過的,也不知是不是當日沈江沅手中的那一塊。

然,就算是沈江沅手中的那一塊,那又如何?不是很正常的嗎?!

令笙哭笑了一聲,將這石頭揣進來懷裏,與鐵柱道:“去問問城門口的守衛,這幾日可曾看見過一身著竹青色長袍的男子進城。”

“竹青色?”鐵柱很是不解,“穿竹青色的人那麽多,這如何能找到線索?”

令笙斂了眸,讓人看不清她此時的神情,“那人與其他人不同,一眼就能看出來。”

鐵柱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好,我這就去。”

鐵柱走了一後,令笙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無力的擡頭,從墻上細小的窗戶看外頭的天空。

這是她第三次這般看天了,該來的總歸來的。

世間萬物,大抵都逃不過輪回二字。

哈哈哈哈!

啰嗦的作者有話要說:親愛的小夥伴了......你們原諒我吧....哭唧唧....我不是故意不更新的,只是這段時間真的有點兒忙不過來.....

今天九千字奉上,各位一定要輕輕拍我哦.....

還有還有......這本書已經進入倒計時了....喜歡我的小夥伴記得在下一本書繼續關註我哦....

說了一堆,我都快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了。

關於晉寧的一些事情,我會在後面慢慢講出來。講真,我真覺得晉寧有點點兒...不高大上啊!

哭唧唧...暫時就這樣吧!頂鍋蓋遁走...

╭(╯ε╰)╮╭(╯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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