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號號，”老毛居然看懂了，不停的點頭叫道。

“噗，”老馬差點噴出一口老血：“你又瞎鼓搗啥？”

“自制的神仙彈，”王裕興奮道：“我想把符箓燒成灰，然後摻進老馬的子彈裏，子彈有了符箓的加持，也許能打掉鬼將的x光眼。”

“你這是什麽神仙邏輯？”老馬搖頭道：“是不是被上頭慘烈的戰事嚇傻了，我告訴你哈。。。”

“行行行，”王裕道：“別叨叨了，老毛，過來幫我。”

老毛攥著他的槍，樂兜兜的趟行過來，他身材高大塞在沙坑裏有些逼仄，便彎著腰蜷縮身體盡量騰出空間。

王裕對他道：“你拆掉彈頭的幹活，能聽懂嗎？”

老毛一臉茫然，看看王裕又轉望老馬，老馬攤開雙手聳了聳肩表示無能為力。語詞不明，王裕很無奈，只得用最古老的手勢語言，先是比劃槍械，然後嘴裏不停的怦怦。

“扣扣，”老毛撓了半天腦袋有點看懂了，他從槍鏜裏退出一顆子彈，擰在手裏，沖著王裕咕嚕一串俄語。王裕長舒一口氣，有了第一步交交流第二步應該不難。

他一改往日的不著調，認真的從兜裏掏出一只紅色袋子，小心的展開袋口，拿出兩枚金色的符紙，老馬好奇的探過腦袋，這兩張符紙大約很金貴，不是那種鮮明的金而是暗金色的符底，而且與平素的朱砂繪字不同，是用一種白銀描出繁覆的符文。

王裕用手捧著，眼中流出不舍的光澤，老馬暗暗吞了口氣，小心問道：“這玩意。。。老值錢吧？”

本來應該有很多疑問，一拐口又扯到錢上面去，老馬恨不得抽自已一記耳光。

“谙，”王裕終於咬牙下定決心，把收藏隱秘的銅碟和香柱拿出來擺在地上，然後放符，燃香，焚符，忙得不亦熱乎。老馬圈著腿遲疑問道“你行不行？”

“少廢話，你快點想辦法幫我和老毛溝通，”王裕偷偷用袖子抹一把眼晴道：“這家夥，和他說話老費勁了。”

老馬知道符箓的金貴，王裕已經忍痛割愛了，自已也得承擔一些義務。

他急中生智，沖著老毛呱啦一段英語。

“號號，”老毛臉上透出耀眼的紅光，他跪坐地上舉起獵槍，手指飛快的退下彈夾。

王裕呆道：“馬啊，你會俄語啊？”

“不會，”老馬尬尷道：“我試著用英語。”

“臥草，”王裕生氣道：“我特麽的怎麽沒想到？”

“這個。。。咳，”老馬心中暗道：“我也不知道我也沒辦法呀，還不都是你們逼的。”

王裕來了精神，為和更好的貫徹他的指導思想，和老毛扯起了英語，沒想到老毛會聽不會說，而且太覆雜的句子還聽得他一頭霧水。王裕急得猙紅了臉，轉對老馬道：“你來。。。”

老馬好不納悶，想了想，指了指子彈比劃了個重新組裝的手勢，試著問道：“OK？”

老毛這回是徹底看懂了，回覆兩字：“OK。”

王裕急忙兜起一捧符箓灰遞給老毛，老毛點點頭，然後大秀手速，十指翻飛舞若蝴蝶，拆卸裝填子彈不到三秒便一氣呵成。王裕和老馬正看得上癮，數聲哢嚓過後，老毛已裝好彈夾，舉著槍走到簡易梯旁，幾個竄步就攀上了梯子頂端。老馬看到簡易梯巨烈搖晃，發出吱吱的斷裂聲，急奔過去扶著梯尾叫道：“我的老神仙，你動作不能輕點，梯子斷了你還射擊個毛線。”

王裕也從震驚中反應過來，跑過去幫扶梯子，道：“毛啊，你輕點哈。”

“你身重，太用力的話梯子就要折斷了哈。”

老毛抻出地面，沙坑邊緣正好卡中他的腹部，蜷了個不上不下的位置，不好擺出最佳射擊的動作，急得他嗷嗷叫。

王裕張大嘴巴，問道：“你不是嗷嗷就是扣扣，能不能說出點人話。”

老毛表達不清，又看到蒙古鬼將的X光射線掃蕩之處，不但土龍翻不起浪，連人的衣服都冒起了青煙，情知秦天放等人已危在旦夕，這語言關真是愁死個人，他急得抓耳撓腮，無奈詞匯貧乏，除了嗷嗷只能是扣扣。

“他是要一個正確的射擊姿勢，”老章被吵鬧聲吵醒，扶著一邊胳膊掙紮起身道。

“你醒了？”王裕驚訝道。嘴一拐彎，變得有人情味的問候一句：“傷得怎麽樣？”

“還行，”老章咂了咂舌頭：“這梯子的高度不上不下的他卡得難受，我們得截了一半疊羅漢舉著。”

“臥草，你這個提議真是。。。”王裕滴汗道：“可是，我們的臂力不夠哇。”

“行的，”老章淡定道：“只要聽我指揮。”

“那好吧，”王裕撤開身子問道：“那要怎麽做？”

老章叫道：“那小子，你也應該醒了。”

王裕一怔：“誰？”

馬小膽嘿嘿笑的從地上爬起來，其實他早醒轉過來，看到身邊一堆壞人，嚇得又假裝昏迷過去，被老章點了名，也知道人手不夠，只得強行起身，走過來幫忙。

“我們扶著梯子，你拆梯子，只要折下三節就好。”老章指導馬小膽道。

老馬擔擾的問他道：“老章，你的手行不行？”

“沒事，我只用半邊。”老章道。

馬小膽依言，小心折懈纏綁在旗桿上的布條，當初王裕他們只求快行事粗糙，解起來也不費勁，他很快拆開一節梯子，先取下橫桿讓豎桿還有依撐，穩定後再取下豎桿，老章不由讚賞道：“孺子可教。”

梯子很快拆好，開始疊羅漢，老章傷了手臂只得坐在最底層，王裕騎在他肩上頂著老馬，兩人上下共同撐扶梯，並將梯子按在坑壁上減輕重力，依然技撐得吃力，兩人滿臉通紅速求快些過去。老馬攀過他們的腦袋，踩在搖晃著梯子攀上端接近老毛，老毛見下面有行動，便棄了梯子，自覺的趴在沙坑邊緣，看到老馬晃過來，屁股一扭安穩的坐在老馬肩上。簡易梯雖然盡力被壓靠在壁沿增加穩固性，但老毛的體重剛壓上去，底下的羅漢差點崩塌。

馬小膽嘿的一聲，雙腳撐住壁沿用後背頂住老章，老章籲了一口氣：“小膽，你特麽的忒機靈。”

馬小膽咧嘴一笑，猙紅了眼晴憋足了勁努力用小小的背撐穩了老章，

梯子雖然還在晃動總算還能撐起老毛，他知道時間寶貴，騎穩後，上膛，拉拴，扣動板機。

風聲嘯動，只得一銀光炸裂的聲音，老章狂汗道：“咋樣，射中沒？”

但聽得震耳欲隆霹靂巨響，坑壁支持不住，刷刷的向下滾落無數沙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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