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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質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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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放心中微懍,暗自攥緊拳頭。

左千尋一楞,轉問阿離道:“你說是誰的?”

秦天放白了他一眼,心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豬隊友嗎?”

阿離有些不安,偷偷瞄了秦天放一眼。

“你東張西望個啥?快說,這條紗巾是誰的?”左千尋不耐煩道。

阿離吱唔道:“我。。。我。”

圍在樓下的村民騷動起來,拿著紗巾的村民也忍不住,起腳踏上樓梯道:“你講,是誰的?”

面對著氣勢洶洶的村民,阿離臉色蒼白,更加詞不達意。

左千尋拽了他一把:“你老實交代,在那裏見過這條紗巾?”

“是。。。是。。。”阿離渾身顫抖,伸出手指正要指向秦天放。

秦天放雙手撐住樓梯的扶手,虎身躍下兩層級梯,已經爬上半道的那個村民嚇了一跳,急忙停住腳步,直楞楞的看住他。

秦天放緩步沿級而下,他目光如霜,面青如鐵。那村民被他唬住,驚懼的後退,嘴裏不停的嘟嚷道:“你莫要過來,我們。。。我們人多。”

“人多又怎樣?”秦天放聲音低沈,氣勢逼人。

“你。。。你要幹什麽?”那村民已生退意,但礙著顏面,硬著頭皮壯著膽與秦天放質對。

“紗巾是我的。”

“呼”的一聲,楞了一會,村民突然齊湧上前,將樓梯口圍得水洩不通。

“啥?”左千尋茫然道。

阿離腦袋一縮躲在了人群後面,周正面色大變,握緊了手中的拐杖。覃伯臉色驟變,呆立片刻,他大步越過周正等人,站在竹梯最高層,目光冷咧,向下逼視秦天放道:“你說什麽?”

“紗巾是我的。”

覃伯眼前一黑,下意識伸手扶住了樓梯扶手。

秦天放轉身環視樓下那圈村民,淡然道:“那條紗巾是我落下的。”

“你,你為什麽燒毀我們的百洞神?”

覃伯震驚過後,勃然大怒,向前踱出一步,逼視秦天放的後腦勺歷聲問道。

“不是我,”秦天放並沒有回頭,而是直視樓下的村民道。

人群中響起了咒罵聲,每個村民的臉上都寫滿了憤怒與憎恨。覃伯突然擡起一只手掌,樓下的村民漸漸安靜。他們擡頭仰視覃伯,似乎在等侍他的栽決。

秦天放目光平靜,面對覃伯亦是坦然。

“紗巾怎麽會丟在閣樓裏面?”覃伯冷冷問道。

“昨晚我散步經過閣樓,一時好奇就進去看了看,可能不小心把紗巾落在裏面。”

“騙子,”覃伯怒吼一聲:“惡魔。”

仇恨霎時點燃了怒火,眾村民舉著手中各式‘武器’不停的怒罵。雖然聽不懂他們的語言,望見個個瞪目吶喊,躍躍欲試要沖上樓撕碎秦天放的民眾,左千尋慌亂的問葉庭道:“葉子,他們要幹什麽?”

“不知道啊,”葉庭差點哭出聲來,他有些害怕,握緊手中的工兵鏟。

“阿離,他們在說什麽?”左千尋終於回過神來,一把揪出躲在人群背後的阿離,喝問道:“你搞什麽鬼?不說實話,我斃了你。”

看他一副吃人的表情,阿離嚇得冷汗直下,帶著哭腔道:“他們說,他們說要打死燒毀百洞神的惡魔。”

“臥-草,”左千尋徹底慌了,他秦天放吃飽飯沒事幹,跑人家廟裏去做啥子?這回涼了吧,眾怒難犯啊,這波風波如果平息不下來,秦天放今日恐要喪命於此了。

周正面色嚴峻,心裏已經有了計較,紗巾絕對不會是秦天放的,他在極力地掩護誰,明眼人一看便知。至於劉戰英為何要夜探閣樓,周正不用自找解釋,肯定是她發現了什麽危險的存在。

周正輕咳幾聲,沈聲道:“大家不要慌。”

他聲音不高,但雄厚有力,與生具來的不怒自威,令人不由一震,怒罵聲漸漸轉低,眾村民把目光轉聚到他身上。

周正用力頓了頓拐杖,輕聲對覃伯道:“請兄弟劃下道來。”

“呼。。。”覃伯呼吸急促,胸口起伏不止。

“這件事情,一定要解決的,我們也會給你一個交代。”

周正的冷靜似乎感染了覃伯,他畢竟是一村的端公,神的代言人,有顏面說話有份量,心思沈浮比樓下那些村民易平易覆。把穩心神後,覃伯狠狠瞪了秦天放一眼,厭惡道:“他不能走。”

“對,關起來,”拿著紗巾的村民揚著手中的證據怒吼道。

“犼,”樓下村民們也應聲怒吼。

“可以,”周正點了點頭道:“天放,你跟他們去。”

“不用,就關在樓下,”覃伯冷冷的答道。

“覃伯,這個。。。裏面恐怕有誤會,”左千尋還待爭辨道。

周正喝斥他道:“不要說話。”

左千尋臉色發白,嘟嚷一句:“秦天放,你這不是找事情做嗎?”

“老兄弟,討饒了一日,我等也該告辭了,”周正沖著覃伯抱了抱拳。

覃伯面色陰沈:“你們也不能走。”

左千尋一楞:“為啥?”

覃伯也不解釋,揮了揮手道:“拉他下去,關起來。”

幾個村民蹬蹬地跑上樓梯,拉扯秦天放道:“走。”

秦天放也不掙紮跟著他們下樓,左千尋眼巴巴的望著,秦天放的身影淹沒在憤怒的人海中,透過人頭,似乎看到無數只拳頭擊打在秦天放的身上。

他著急道:“大先生,就這麽讓人抓走天放了?”

“閉嘴,”周正說完,自覺的帶頭走進堂間。

他原想交出秦天放然後趁機走人,再尋找機會偷偷潛回村子營救,沒想到覃伯看似簡單,心思卻敏於常人,很快看穿他的心思,毫不猶豫的將他們軟禁。

周正負手在屋內踱步,心煩意亂道:“這個秦小子,替人出頭之前也不與我打個商量。”

“事出急切,天放恐未來得及與先生商量,不可怪他,”從雲低聲道。

“戰英,你為何如此大意?”周正轉問劉戰英道。

劉戰英沒有說話,臉色灰白。

“這事與大小姐有何關系?”左千尋莫明奇妙。

他突然醒覺, 用力拍打腦袋道:“我個傻缺兒。”

小分隊成員男性居多,紗巾這種東西也只有隊中唯一的女人,劉戰英才會擁有。他居然聯想不到,剛才還在那瞎比比,心中那懊悔啊,氣恨無處發洩,他怒懟阿離道:“阿離,誰是你的老板?”

“啊,”阿離呆道:“左老板,你。。。”

“你不知道是誰出錢雇了你?”左千尋怒不可遏:“你個二貨,拿著老板的錢,幹著出賣老板的勾當,說,你是不是和那個臭老頭兒勾結在一起,設計陷害我們?”

“我沒有,”阿離委屈道。

“阿離,”葉庭也不滿他方才的所為:“你為什麽要出賣秦哥?”

“我,我不能撒謊,”阿離慌亂道。

“行了,”周正道:“都住嘴。”

“供奉之神無端失火遭毀,任誰也不敢隱瞞遮掩,這事不能怪阿離。”

“可是,天放怎麽辦?”左千尋問周正道。

“容我慢慢想辦法。”

“怕是辦法還沒能想出來,天放就被人活剝了。”

周正臉色一僵,莫明的想起了面包車司機的那些話,心裏突突了幾下,低聲道:“不會。”

劉戰英站起身道:“我去把秦天放換回來。”

“二姑娘,不行,”從雲阻止她道。

“可是,現在我們都被關起來了,怎麽去救天放?”左千尋喪氣道。

“辦法總會有的,”周正目前要穩定軍心,說話擲地有聲。

“從雲哥,風呢?”葉庭終於記起他們還有一個人在外面。

“對啊,”左千尋興奮道:“有了這個歷害的殺手鐧,救天放那不是soeasy。”

“風不在附近,我無法聯系上他。”從雲突然說道。

“啊,”左千尋唯一的希望立即破滅。

他無力的軟坐地上道:“完了,這回天放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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