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默書藥效過去，斯葬才正式向他拱禮道謝：“默書，這次多謝你，否則那替死鬼斯顏也不會如此醜

態畢露。”

默書輕笑一聲，左臉頰有一個清淺的梨渦，煞是好看：“哪裏，我還要多謝斯姑娘，叫我看了一場好戲。況且我不過是微薄之力，不足掛心。”

默書微微淺笑，湊過身來，把斯葬弄得一楞：“默書，你要做什麽？”

默書看到斯葬眼底不易察覺的防備，眼裏閃過一絲失望。皮笑肉不笑道：“斯姑娘臉上有一道唇印，在下不過是想將它擦掉。”他淡淡將目光落在手心裏疊得整齊的手帕上。

斯葬抱歉一笑：“我自己來便好。”

斯葬還想說什麽，只覺得臉頰火辣辣的疼。這種疼，上輩子托尉遲蓮的“福”，斯葬飲了那“美人殤”的毒，疼得撕心裂肺。

斯葬開始顫抖，默書輕皺眉宇，扶起搖搖欲墜的她，關切地問：“斯姑娘怎麽了？”

斯葬一個激靈，忍著臉上的劇痛，道：“唇印……有……毒……”眼前一白，便昏厥了。

默書環住斯葬，目光落在那像是融入血肉的唇印。斯葬死死咬著唇，血珠滲出，似是不甘心，似是恨意，又似是……絕望。

默書有些奇怪，這種表情，是經歷過國破家亡的人才會露出的，她年紀不過十幾，怎會？

而後他唇角不易察覺的彎起，紫灰的眼眸瞬息間，竟像雲海蜃樓般詭譎。

……

斯葬再醒來，是在默書的床榻上，只著一件月白的褻衣，臥在薄被裏，而默書眸中寫滿了擔憂，輕鎖著眉，在桌邊杯裏倒著茶水。

倒茶如珠落玉盤的清靈，卻把斯葬嚇了一大跳，她神色覆雜，冰冷地望著他。

她中毒這件事越來越蹊蹺，默書是良家子弟，她是查過的，可現在卻覺得……

默書微一挑眉，語氣平靜：“斯姑娘醒了？”默書看著斯葬的冰寒，似是無動於衷地嘆口氣：“姑娘懷疑我？”

斯葬不語。

默書苦笑道：“呵……你的衣服是丫鬟換的，剛才郎中來過，已經把毒解了。”

斯葬面色緩和。

莫非錯怪他了？也是。

斯葬想，這種出身貧寒的人，內心很是敏感，於是笑得溫和：“我只是有些驚懼，才會如此。”才會如此露出敵意。

默書輕輕道：“姑娘不必多說，在下懂。”

氣氛便有些尷尬，默書便問出了自己的疑問：“姑娘昏迷時，表情似乎……”

斯葬淡然道：“剛才那疼痛，讓我想起了不好的回憶。”

切膚之痛，與尉遲蓮前世殘酷的笑容。

默書若有所思，心不在焉，垂下鴉翅般濃黑的眼睫，遮掩住眸底深處滿是漠然與深意，擡眸一剎，卻笑得溫和：“姑娘打算怎麽辦？”

“揪出幕後之人，看他是何居心，異我者，殺。”斯葬面無表情，被咬破的唇還在不斷流著血，誅心的砂紅浸染，竟顯出妖孽的肅殺。

默書卻捕捉到斯葬眸間掠過的如墨的情緒……

那是一種獨行天下的寂寞。

－－－－－－題外話－－－－－－

一只折耳貓：你把女主寫得跟開了掛兒似的，連黑臉閻羅都要敬三分遠，是，何，居，心！？

阿梓：……你們貓一族總是損我沒邊兒，居，心，何，在！？

一只折耳貓：不要轉移話題！

阿梓：……你丫別以為耳朵耷拉就能冒充波斯貓！

一只折耳貓：小樣兒戳我傷疤！嫌皮癢了！？

阿梓：（嘿嘿轉移話題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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