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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章:黑狐和黑豹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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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天要徹底變了嗎?

新來的王妃,似乎是個厲害角色啊,瞧,他們家王爺都被收拾的服服帖帖了,那他們,豈不更是得諂媚討好?

大家夥越想越憋屈,越想也不忿,漸漸的,還有人開始責怪他們家王爺不爭氣了,甚至還有人說玉痕丟男人的臉面,遇到這種女人,就該拳打腳踢一頓,先收拾了再說。

可是,這天毒國的三公主那是拳打腳踢能解決的角色嗎?

明顯的,不是,如果是,某倆樂在其中的倆貨就不用這般大費周折的演戲了!

☆、【107】公主威武

誰都認為玉痕大婚,帝後必然是在場的,可偏偏皇上就那麽巧的被某些事給絆住了,來不了,至於是什麽天大的事,卻無人敢問。

雖說這皇上不來,婚禮還是照常舉行,也給了眾賓客不醉不歸的理想環境,但這作為最受寵的皇子婚禮來說,顯然是不正常的。

尤其是,這玉痕的成親對象,還是天毒國的公主,這可比本國貴女出嫁,甚至是公主出嫁,更應引起皇帝的重視才是。

但結果,似乎大大的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不但皇帝不在,便是連皇後,在這天早上剛剛起床就非常巧合的暈倒了,帝後缺席的婚禮,熱度雖然不減,但這私底下卻是不少人開始議論紛紛,甚至還有不少人認為這天毒國的公主命中帶煞,如此大喜之日,居然有本事同時阻斷帝後觀禮,這在燕國史上,絕對是絕無僅有的了。

雖說皇帝通知的時間格外的緊湊,可是婚禮現場看起來卻一點也不寒酸,絕對是比照著玉痕的規格精心安排的,這說好聽了,是皇帝不忍他操心,說難聽了,那圈子可就大了去了,想往哪方面想,都不是不可能。

雖說沒有帝後觀禮,天毒國的使臣並不怎麽高興,甚至還十分的不滿,但礙於這玉王和公主都沒有說什麽,他們這些使臣在這裏叫囂也起不到什麽作用,尤其是,公主已經嫁過來,倘若這個時候鬧得不好看,這對他們公主來說,絕非是好事。

與其將自己陷入被動的境地,倒不如讓燕國覺得理虧,將來必然會彌補回來,是以,雖說婚禮現場出了些狀況,但都在可控的範圍之內,就算沒有帝後,但該在的都在,婚禮自然熱熱鬧鬧的順利舉行了。

老皇帝還詫異這玉痕什麽時候轉性了,自己如此不給他面子,他居然心平氣和的接受了,沒有絲毫質疑的就迎了這個親,拜了這個堂,好家夥,敢情在這兒等著他呢?

“皇上,這可如何是好?如今玉王可是被那三公主給治的慘叫聲不斷呢,這三公主可是文武毒三全啊,尤其是在這婚禮上有吃了這麽大的悶虧,這玉王殿下,能好過嗎?偏偏,還是咱們的玉王殿下喊著要休妻,您說,這哪裏有新婚夜就休妻的啊?這不是明擺著要與天毒國對著幹嗎?皇上……,”

老皇帝冷掃了老太監一眼,“你說,那小子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他難道不知道這是兩國聯姻?這婚事,豈是他能決定的了的?好好的新婚之夜,他想做什麽?”說到最後,已是氣的臉色鐵青。

“皇上,您看是不是因為今天婚禮現場,您和皇後娘娘不在,玉王殿下面子上掛不住,所以才……,”

“哼,面子掛不住?他若真有本事,當時就應該鬧上一鬧,現在人都已經娶進門了,在這裏給撒野給朕看?”老皇帝嗤笑一聲,立即招來侍衛總領,“你,去玉王府一趟,告訴那混蛋,今個兒晚上若是再不安生,明天一早朕就將他送到相國寺,吃齋念佛三年,看他還敢不敢再囂張!”

來人一聽,立即領命而去。

“皇上,玉殿下會聽您的話嗎?依老奴看,殿下這是跟您置氣呢,娶公主本就讓他不樂意,這婚期也是說定就定,絲毫不給他反應的時間,便是連這婚禮的程序,也是硬被您推著走呢,正因為憋了太多的氣,所以這新婚之夜才會將所有的火氣都撒到公主的身上了,這,這可如何是好啊?”

老皇帝漫不經心的看了老太監一眼:“置氣?哼,他若是不氣才讓朕奇怪呢,如今這氣了,倒是符合他的性子了,朕今天如此不給他面子,他以為這樣鬧,就能搬會自己的面子?晚了,能娶到天毒國的公主,這可是別的皇子幾世修不來的‘福分’,被他給撞上,那是‘運氣’,以後,他的日子想必會比從前更加的精彩,呵呵,朕可是相當的期待呢!”

老太監默默的垂下了頭,渾濁的老眼中滿是費解,說皇上對這玉王好吧,那有的時候是真的好,說對他不好吧,有的時候真的是將他架在火上烤,皇上此舉,到底是存心的鍛煉他,還是壓根就存了旁的心思?

放眼皇上的幾個皇子,也就七王、八王、九王活躍,其餘幾個王爺,不是年齡小,就是資質不夠,而皇上對待七皇子玉王殿下的態度,又是讓人捉摸不透,尤其這玉王殿下雖然掌管著福壽樓和紅袖坊,可是在朝堂之上,卻是一片空白,不像八王和九王,已經開始介入朝堂,便是那幾位不受寵的皇子,也都在各部有所走動。

為什麽偏偏是七王呢?

起碼就他看來,七王爺雖然有時候不靠譜了些,風流了些,好玩兒了些,可是論人情世故,其餘幾位皇子都是比不上他的,他雖然不在朝堂,可是卻與朝堂緊密相連,皇上對他的態度,時好時壞,真是匪夷所思。

“你在想什麽?”就在這時,一道低沈的聲音在太監頭頂響起,老太監身體一僵,緩緩的擡起頭,面對老皇帝銳利的目光,他只得老老實實的道:“回皇上,老奴只是在想,玉王殿下會不會聽從您的吩咐,畢竟,玉王殿下經常不按常理出牌,”

他不買皇上的帳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尤其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皇上不給他臉面,他又怎麽會給皇上面子呢?

昌帝聽後,冷笑一聲,目光幽深的看向黑夜中的某個方向,聲音含著刺骨的寒:“他若是聰明的話,就該明白,與朕作對,絕對沒有半分的好處,以前,是朕不與他計較,可是過了今晚,他就是成人了,娶了妻,若是再這麽不著調,就枉費朕為他精心挑選的王妃了。”

此言一出,勤政殿中,再無聲音傳出。

當玉痕接到老皇帝的口諭後,不屑的勾起了勾唇,挑眉朝對面暫時休戰的呼延卓婭道:“聽到了嗎?雖然老家夥沒來參見我們的婚禮,可到底顧念你的身份,可是,本王不想就這麽將你這個麻煩精娶進門,怎麽辦?”

呼延卓婭毫不客氣的朝他丟過來一個茶杯,玉痕利落的躲過,茶杯在新房中的地面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剛剛泡好的茶葉在地面上四濺開來,頃刻間,滿室茶香撲面而來。

玉痕微微皺眉,總覺得空氣中的茶香味兒有些不大對勁,在他意識到有問題的時候,卻已為時已晚,因為激動,他猛然站起身,卻因劇烈的眩暈感,讓他不得不扶住桌面,強撐著站起身來,如玉的俊臉上,彼時更是沁出細密的汗水,“你……,你,你對本王做了什麽?”

呼延卓婭明艷的容顏上霎時漾出一絲絕美的笑容,“哈哈哈……,玉王殿下,你雖然走進這個房間之後,滴水未進,可是,本公主又豈是坐以待斃的人?在你拿出休書的時候,你就應該意識到自己惹到了不該惹到人,本來嘛,我們還是可以和平相處的,可是現在看來,似乎沒這個必要了,既然你對我不仁,我又何必要對你有義呢?”

“茶?你剛剛是故意的?”

“呵,倒也不是蠢得無可救藥了,可惜啊,反應慢了些,現在,這洞房你不入也得入,因為,接下來的一切,由本公主主導,怎麽樣?想不想試試被女人霸王硬上弓的感覺?”

某人嗆紅了一張俊臉,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你,你無恥!”

“無恥?你我剛剛已經拜了天地,可是已經結為夫妻,合法的,怎麽就無恥了?你既然不能做,那麽本公主代替你來做,也是一樣一樣的,等你沾染上了本公主,看你還如何再甩出那張休書!哼!”

話落,也不管玉痕是何表情,只見眼前紅影一閃,自來排斥旁人接近的玉痕已經被人一把扛起來,絕對威武的朝著床鋪走了過去,如此纖細卻又不失力量的背影,當即讓新房之外的各路人馬,或看或聽的目瞪口也呆。

不管玉痕如何的咒罵,威武的天毒公主仿若未聞,在一片慘烈的叫喊聲後,新房的燭火突然間熄滅,緊接著傳來的便是某人嗚咽聲以及女人的嘲笑聲,還時不時的夾雜著他憤憤的咒罵,可惜的是,這長夜漫漫,恐怕要好好的熬上一熬咯~~~

婚房之外,在聽到這一系列精彩紛呈的聲音之後,各路人馬臉紅心跳的同時,亦不忘將這裏的消息快速的傳遞出去,同時心裏面亦在感嘆著:“這玉王殿下的將來,恐怕是不大好過咯!”

☆、【108】真假皇帝

就在這對新婚夫婦在洞房當中你爭我奪的鬥個沒完的時候,誰也沒想到,本該看好戲的昌帝卻遭遇了無數暗衛的刺殺,場面之血腥,規模之宏大,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玉王府裏裏外外被皇上的隱衛圍得猶如銅墻鐵壁一般牢不可破,就是避免咱們的玉王殿下在新婚之夜生出什麽事端,可惜的是,讓他完全沒有想到的是,玉痕並未因這個天毒國的公主,而玩出什麽花樣來,反而自己被公主給治的慘叫聲不斷。

雖說他不相信他就這麽點本事,可玉痕在他的包圍之下,的確未曾采取什麽措施,不但沒有,更甚至還被困在新房之中,未曾踏出來半步。

以為今夜就會這般平安度過了,沒料到,子夜時分,居然突然殺出五百人之多,即使昌帝平日裏準備的再萬全,也不免被此陣仗嚇得面色鐵青,等他的兒子們以及各路人馬得到消息拼命往皇宮裏趕的時候,昌帝已經被殺手團團圍住,動而不得。

這一夜,大多數皇親國戚、文武百官都喝了酒,有的甚至到了醉酒不醒的狀態,誰也沒想到,有人會在今天對皇上大開殺戒,等他們意識到事情嚴重性的時候,已經被對方得逞。

讓所有人意外的是,這些殺手拿下皇帝之後,卻並沒有急著處理他,反而靜靜的等待他的這些肱骨之臣一個一個氣喘籲籲的到達,無論是前朝還是後宮,黑壓壓的來了一大片,禁衛軍雖然將殺手團給圍在了正中央,然而,卻無人敢動半分。

老皇帝到底是經歷過大場面的,即使頸間被頂了長劍,卻也未曾顯露半分的懼意,反而陰沈著臉怒視著前方那位雙手負背,至始至終都一派輕松愜意的黑衣首領,“你到底是誰?知不知道挾持朕會有什麽下場?”

無論老皇帝喊叫出什麽詞匯,對方均未給予回應,反而在他們面前來來回回的走著,那樣子,似乎在等待什麽人,發現這一情況之後,老皇帝渾濁的老眼突然之間瞇了一瞇:“你們到底想要做什麽?你……,”

大概是覺得老皇帝太吵了,黑衣人突然轉過身,誰也沒看到他是怎麽出手的,只不過是一拂袖的間隔,老皇帝便發現自己再也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他竟然被隔空點了穴道?

昌帝一直未曾流露出懼意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崩裂的跡象,他擡起頭朝四周望過去,發現眾多大臣與皇親國戚之中,並未找到玉痕的身影,當即面色一沈,眸光幽深的看向沒有一顆星星的夜空,眼底似有什麽一閃而過。

彼時的玉痕,拉著呼延卓婭,一臉愜意的坐在自家新房的屋頂,望著血流成河的玉王府,眼底一片冷漠。

花顏歪頭看了他一眼,微微皺眉:“你還真是大膽,居然要在今晚動手,皇宮那邊,想必也已經安排好了吧?”

玉痕聞言,側眸看了她一眼,自嘲一笑:“大膽?呵呵,如果我說,我只是自保,你信嗎?從他將婚期提前,從他在大婚之日未曾踏入玉王府,從他派人將玉王府圍得銅墻鐵壁般的那一刻,我們已經撕破了臉,他不仁,我又何必再來義?如今這麽做,只不過是為了自保,就這麽簡單。”

“至於皇宮之中……,走吧,也到了該解決一切的時候了!”說著,已是拉著花顏輕飄飄的飛身而下,大門之外,早已停靠了一輛深黑色的馬車,低調而奢華,倒是和玉痕之前的張揚跋扈的性子,有些不太相符。

沒有時間解釋,馬車噠噠噠的前行,不消半個時辰,便已抵達宮門口,看到玉王府的標志,立即放行,剛一入皇宮,花顏便聞到了濃濃的血腥之氣,緊接著,便看到了無數馬車,馬匹停靠在宮門之內的長廊之中,一看這情形,她抿了抿唇,未曾說話。

但是心裏面,卻已經料定,在今晚,定然是有大事要發生了。

果然,當看到被禦林軍圍繞在人群之中的黑衣人,以及他們手中架著的老皇帝,還有遍地的黑衣、禁衛軍死屍時,她美艷絕倫的容顏上劃過一抹了然。

老皇帝看到自人群中緩步朝他走過來的玉痕時,蒼老而銳利的老眼陡然間閃過一抹殺意:“好你個逆子,今晚這一切,就是你策劃的,是不是?”

撇到亦步亦趨跟在玉痕身後的花顏時,聲音更是陡然間變得尖厲起來:“你不是呼延卓婭,你到底是誰?”

玉痕沒理他,花顏自是不會主動搭理他,夫妻倆一前一後的往前走,人群當中,居然有人主動為他們讓出了一條路,知道玉痕和她光明正大的站到禦林軍的外圍之後,方才停了下來。

玉痕目光淡淡的看著昌帝,任憑他如何叫罵,也未曾回應半分,反倒是老皇帝面前的黑衣人在看到玉痕之後,突然之間朝他走了過來,對著玉痕恭敬地鞠了一躬,屈膝而跪:“屬下參見玉王殿下,反賊已經被拿下,請王爺示下。”

反賊?他們在說誰是反賊?昌帝?開什麽玩笑?皇帝是反賊?那玉王殿下算什麽?

剎那間,現場所有人的臉色立即變得色彩紛呈,尤其是八王九王,更是激動的上前,然而,還不等二人靠近,已經被兩名黑衣隱衛擋住了去路,這一刻,若是誰還不明白,那可真的就是傻子了。

“玉痕,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逼宮,你,你這是大逆不道,你這是要誅九族的!”

“到底誰才是反賊,玉痕,你這是賊喊捉賊,你們這些人還楞著幹什麽?玉痕反了,他這是要反了,來人,來人啊,快點將這個反賊給本王拿下,拿下!”

可是出人意料的是,除了八王和九王之外,居然沒有一個人動,不是他們不想動,而是發現,自己根本就動不了。

“怎麽回事?為什麽渾身無力,我們這是怎麽了?”

……

憑著玉痕的本事,今日大婚,基本上能到的人全到了,即使沒有帝後出席,他的婚禮照樣辦的紅紅火火,既然大家夥如此給面子,某人又怎麽會錯過這次的機會?

他們今晚所食的酒水之中,自然而然的被他下了一些作料,等八王和九王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已經瞠目結舌的呆立在原地,不可思議的看著至始至終都未曾流露出半分得意忘形,反而沈默的看著眾人反應的玉痕,無法想象,他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昌帝將眾人的反應落入眼底,原本陰沈的老臉在幾經扭曲、撕裂、痛恨之下,漸漸的,卻放棄了掙紮,就那般任其控制自己,他在賭,賭他還不知道那件事,如果他不知道,那麽,他就還有最後一次機會。

似是料準了他心中的想法,在他剛剛生出這樣的頭緒,玉痕便已大踏步的朝前走去,在距離昌帝約莫一米遠的地方時,他停了下來,眼眸微挑,低沈而冰冷的聲音緩緩吐出:“父皇?哦,不,你不是本王的父皇,你是不是還在期待些什麽?那麽對不住了,你恐怕要失望了,因為你的夢到此為止,不可能再做下去了。”

老皇帝背脊一寒,猛地擡起了頭,他張了張嘴,似是要說什麽,玉痕眼尾一挑,手臂輕輕一揮,老皇帝只覺得胸口某種力道突然消失了,他試著發出了點聲音,果然,啞穴被解,當即朝著玉痕怒然一指:“你這個逆子,你這是謀反,”

大概是老皇帝的聲音太難聽了,玉痕懶得再任由他這般吼叫下去,他只是輕輕的掃了眼面前的黑衣人,那人便已微微頷首,縱身一躍,消失不見,速度之快,即使是禁衛軍頭領,也不覺心頭一顫。

他們所有人已經被玉王控制住,如今看似他們包圍著黑衣殺手團,可是身後的這些文武百官、皇親國戚卻已動彈不得,誰又敢再去小覷這位平日裏不顯山不露水的玉王接下來會有什麽別的後招?

尤其是除了他們這些之外,再無人前來,按理說出了這麽大的事,怎麽可能如此這般的安靜?

除非……,老皇帝的後路已經被人斷的幹幹凈凈,而他們這些已經被控制的人,自然也不可能翻出什麽大浪來了,只是,大家夥統統都想不明白,為什麽平日裏待人友善,見面總是含著三分笑意的玉痕玉王殿下,會突然之間就謀反了呢?

老皇帝對玉王殿下不差啊,甚至還比其他皇子都要好,難道就因為帝後未曾出席他的婚宴?不對啊,為了這麽點小事,就將玉王府上下搭上,甚至還不惜拖著這天毒國的公主過來,這,這完全不符合常理啊!

如今天毒國的使臣還未離開,今晚又是玉王與天毒國公主的新婚之夜,這麽好的日子裏,王爺卻幹出這般驚心動魄的事,這已經不僅僅是他們燕國內部的鬥爭了,明顯已經拉扯上天毒國了,這件事,怕是不大好解決啊!

自古以來,奪嫡之路就是不滿血腥的,可這一次的逼宮,是不是也太兒戲了一點?

為什麽他們怎麽看,怎麽覺得這是玉王殿下在瞎折騰呢?

正是因為這件事發生的太突然了,也太匪夷所思了,讓他們一度以為這是一場鬧劇,可如今殺手們的刀劍就架在他們皇帝的脖子上,由不得他們不相信這是假的。

隨著藥效的發作,這些人當中已經有人支撐不住跌落在地,癱軟的坐在地上。

可是,當他們看到不遠處朝他們一步一步走來的老者時,只覺身子一僵,呆楞在原地,人人的眼中都寫滿了不可思議與震撼,而老皇帝的雙眸,卻陡然間變得幽暗難測起來,看向玉痕時,他冷冷一笑:“你以為這樣,就能扳倒朕嗎?逆子,你真是太天真了!”

玉痕涼涼的掃了他一眼,什麽也沒說,反而轉過身,朝著那道似是歷經滄桑的身影,直直的跪了下去:“兒臣,見過父皇。”

這幾個字雖然再平常不過,可是人人卻從玉痕擲地有聲的話當中,聽出了這幾個字所帶來的深遠影響。

同時伴隨而來的,就是深深的迷茫,怎麽會有兩個老皇帝?誰能來告訴他們,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頃刻間,現場一片寂靜,除了玉痕之外的其他皇子,皇親,都不受控制的顫抖了起來。

而隨著那位青衣老者越走越近,大家的表情也就越來越誇張,他們張大嘴巴,想要說什麽,卻發現這一刻,竟然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直到兩位老者站到了一起,人們才從兩人的身上找到了一些細微的差距。

老皇帝雖然看起來比那麽青衣老者要年輕一些,但是就他本身的氣質而言,卻無法與那位老者做對比,都說人與人之間就怕對比,那麽如此相像的兩個人站在一起,自然一秒見分曉,即使他們的面容一模一樣,可是自身散發而出的氣勢卻是無法改變的,尤其是面對如此場面,青衣老者至始至終都表情淡淡,沈穩老練,只是若是你仔細看,就會發現那雙深眸當中,透著危險。

與之對比,老皇帝在看到青衣老者一步步找他走過來,更甚至站在他的旁邊之後,即使他拼命的想要隱藏什麽,可眼底流露而出的慌亂神色,卻讓在場的人精們捕捉了個徹底。

“金玉鋒,事到如今,你還有何話要說?”

玉痕薄唇輕啟,精致絕倫的五官透著與生俱來的尊貴氣息,這樣炫目的他,即使在沒有星星的黑夜當中,也刺目的讓後者踉蹌後退。

在聽到自己許多年未曾聽到過的名字,老皇帝額角的青筋狠狠的跳動了幾下,他想要開口扳回一局,可是他發現,眾人看向他的目光,已經充滿了質疑,再看不遠處的青衣老者,對方雖然只是那般靜靜的站著,可似乎已經證明了什麽,即使他這一刻說太多,也是蒼白無力的。

想到這裏,當即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玉痕啊玉痕,真是沒想到啊,朕瞞過了所有的人,甚至是朕的妃子們,卻並沒有逃過你的眼睛,知道為什麽朕這麽多年一直防著你,寵著你嗎?就是發現你這個娃娃太聰明,太聰明,聰明的讓我懼怕,即使面對一連串的刺殺,你居然也能命大的一一逃過,玉希,你該慶幸,你生了個好兒子,如果沒有這個好兒子,你焉能還有今日?”

眾人沒有想到老皇帝居然就這般大大方方的承認了,便是連玉痕,也未曾預料的到,他以為,他怎麽也要掙紮一下,好讓他將那些證據明明白白的擺在這些人的面前,好曬一曬自己這些年所付出的努力,可是怎麽也沒想到的是,這老貨居然就這般的承認了。

心下當即覺得無趣至極,沒什麽表情的瞪了金玉鋒一眼,冷冷道:“既然你已承認自己是冒牌貨,還敢自稱為朕?”

金玉鋒冷哼一聲,“這麽多年養成的習慣,又豈是說改就能改的?玉希,你說是也不是?”

玉希,便是昌帝的本名,但見他沒什麽表情的看了金玉鋒一眼,就對玉痕道:“這裏交由你處置,朕累了。”

話落,已是看也不看玉痕一眼,更甚至,對於那些跪在地上,已經呈石化狀態的眾人,連餘光都未曾吝嗇一眼,就這般走了?

玉痕這邊剛要表示自己的不滿,玉希不緊不慢的聲音陡然間從前方傳過來:“從今天起,玉痕為太子,監國,一應事宜,由玉痕全權負責。”

玉痕立即氣的跳腳:“你這個死老頭,早知道是這樣,我還救你出來作甚?你想得美,監國,監個屁國,這是你的責任,你歇了這麽多年,難不成歇廢了不成?你給我回來,回來!”

可惜的是,無論他怎麽吼叫,昌帝給他的只是一個背影。

這一幕落在金玉鋒的眼裏,竟生出了滿滿的幸災樂禍:“能在有生之年看到你吃癟,這感覺,還是蠻不錯的!”

“你閉嘴,你這個老不死的,本王要將你五馬分屍!”玉痕突然間轉過身,擡手就朝著金玉鋒的面龐招呼了過去……

☆、【109】大結局

怎料金玉鋒就那般站著,動也不動,眼看玉痕的拳頭就要招呼他的臉上,他竟然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玉痕的手停在了他眉角一公分的地方,停了下來,冰涼的聲音帶著難掩的怒意:“你當真以為,本王不敢殺你嗎?”

金玉鋒一臉無所謂的聳了聳略顯滄桑的肩膀,“你沒看我嚇得連動都不敢動了嗎?”

要殺要剮,自然悉聽尊便。

花顏冷眼旁觀,總覺得這個假皇帝,似乎沒有他們看到的這般蒼老,尤其是自打事跡敗露之後,他自己似乎也一下子解脫了一般,且不說大大方方的承認了,便是連事後,也如此這般的無所謂,難道,他就真的不怕玉痕將他碎屍萬段,五馬分屍?

如果眼光能夠殺死人的話,這個叫做金玉鋒的人想必已經死了萬遍不止,玉痕似乎在強壓自己的怒氣,幾個回合之後,他突然對金玉鋒揮了揮手:“你從哪裏來,還是回哪裏去吧,燕國小國,留不起您這尊大佛,滾,趕緊滾!”

金玉鋒似乎沒料到會是這個結局,當即有些失望的看向玉痕:“不是吧?你就這般放過我了?”

“不然你還想怎樣?”

“五馬分屍啊!滅九族啊!”

金玉鋒說的理所應當,一臉無謂,可是玉痕聽的卻是青筋直蹦噠,眼看著某人就要被他激的徹底爆發之際,金玉鋒相當識時務的朝玉痕擺了擺手:“好,既然這是你選擇的,那我可就不客氣了,不過,在走之前,我必須把該帶走的人一並帶走,否則放在這裏,指不定被你怎麽折騰死,可有意見?”

玉痕冷颼颼的瞟了他一眼,“你最好如此,如果讓本王發現燕國還有你的人存在,別怪本王不客氣!”

金玉鋒突然正了正臉色,對著玉痕深深的鞠了一躬:“此大恩在下沒齒難忘,有朝一日再見面,我自會當面回報於你。”

玉痕沒什麽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抿著唇未回應,而金玉鋒則突然走進人群,立即有十多個黑衣人從各個方向飛身而來,無需金玉鋒指點,已經有七八個人被他的人挾持而走,隨著這些人的離開,金玉鋒深深的看了玉痕一眼,縱身一躍,消失在茫茫的夜色當中。

一切發生的太快,等眾人反應過來的時候,眼前哪裏還有八王九王的身影?再仔細一看,玉痕之下所有的皇子、公主已經不見,至於後宮的那些嬪妃們,看到這裏,哪裏還有不明白之理,當即眼皮一番,暈死了過去。

金玉鋒帶走了他的兒女們,卻未曾帶走這些女人們,他不是聖人,偽裝皇帝的這些年自然不會放過後宮裏的這些個女人,那麽也就是說,玉希的女人們,已經被他禍害了個遍不說,便是連他的兒女們,也幾乎被他給折騰的不成樣子。

除了玉痕一個可造之材之外,其他的皇子公主,根本就不夠看的。

金玉鋒到底是誰?為什麽他假冒皇帝,還能被放走?更甚至,居然還允許他的兒女也跟著離開?還有皇上,他這些年又去了哪裏?玉王殿下是什麽時候知道皇上是假的?既然知道,為什麽早不戳穿,偏偏要等到今時今日?還有皇上的態度,是不是也太冷漠了?面對假冒者,他還能如此沈得住氣,這些年,他到底經歷了什麽?

一切一切的謎題,玉痕並沒有過多的解釋,當即一揮手,命人撤了所有的防衛。

“各位都回吧,回府之後自會有人將解藥送上門,今日之事,本王不日自會給予一個交代,”話落,上前拉著花顏的手,頭也不回的往出宮的方向走,任憑身後之眾人呆呆的立在那裏,久久不發一語。

怎料剛走到門口,就有一黑衣隱衛出現在玉痕面前,屈膝而跪:“啟稟太子殿下,”此人的話還未落,玉痕已是一腳朝他踢了過去,“你這個沒眼力見兒的,本王答應做這個太子了嗎?你閉嘴!”

花顏嘴角使勁兒的抽了抽,看著玉痕孩子氣的玉顏,不由掩唇一笑,玉痕冷眸掃過來,“不許笑!”

花顏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轉眼看向一臉委屈跪在那裏的黑衣人,當即問道:“怎麽了?有話就說吧!”

那黑衣隱衛看玉痕沒什麽反應,當即道:“回,回主子的話,皇上,皇上讓您去一趟壽康宮。”

壽康宮,是太後所居住的地方,太後去世多年,壽康宮一直空著,想必是老皇帝也有潔癖,自己的寢宮被人霸占多年,他自是不會去,後宮那些女人的地方,更不用說,那麽,壽康宮自然算是一個好的選擇地。

“不去,去什麽去?今天事情這麽多,本王快累死了,他逍遙這麽多年,也該活動活動筋骨了,接下來的事,他自己搞定。”話落,看也不看那人一眼,拉著花顏就往前走。

花顏快要被今晚的狀況給折騰傻了,歪著頭看向玉痕,巴巴的問道:“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你能不能告訴我一下下呢?”

玉痕涼涼的掃了她一眼,“本王今天沒心情,想知道?”

花顏用力的點了點頭,“當然!”

“那今晚就好好的伺候本王,伺候舒服了,爺就告訴你,怎麽樣?”

玉痕突然臉色一變,暧昧的朝花顏靠了過去,花顏微微皺眉,在玉痕的臉即將湊過來之際,一巴掌呼了過去:“本小姐突然間沒興趣了,你這個主意呢,也不怎麽樣!”

玉痕臉色微凝,“你當真沒興趣?”

花顏冷冷的剜了他一眼,“有興趣如何?沒興趣又如何?總之,本姑娘的使命算是完成了,接下來,咱們橋歸橋路歸路,各走各的路……,”

不料,她的話音還未落,玉痕便已打斷她:“呵呵,你想得倒美,橋歸橋?你入了我玉王府的門,還想就這般離開?美得你,明天我就去向老頭子請旨,恢覆你花顏的身份,咱們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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