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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鬼影神偷,第一蠻後

作者:雲沐晴

【她竟把他當做發情的流浪狗,三番兩次跟他叫板】

花顏,江湖絕頂神偷‘鬼影’的第一傳人

十二歲後就被其父一腳T下山,美其名曰:“女大不中留,該嫁了!”

她生性刁蠻、我行我素,從不示弱

作為來無影去無蹤的梁上君子

唯一的癖好就是見到稀有珍貴的物種就忍不住下手

爹爹讓她下山找男人,可在她眼裏

男人還不如金銀珠寶讓她動心

……

作者標簽:皇後 宮廷 騙婚 精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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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給爹拐個女婿

2015年7月1日 周三

燕國附近 雪陽山上

“美人爹爹,顏兒哪兒也不去,就留在這兒陪著您好不好?人家才十二歲,您這麽著急將顏兒趕下山做什麽嘛?”花顏如花似玉般的臉上盡是委屈,一把搶過花堯正要往嘴裏送的酒葫蘆,滿臉不開心。

花堯,享譽江湖的第一大盜,十二歲出道至今從未失過手,噢不,如果眼前的女兒是他唯一一次失心獲得的至寶的話,那麽,他寧願打破自己零失手的記錄。

十二年前的一次意外,他雖喜獲千金,卻失去了今生唯一的摯愛,就此以後,酒就成為了他的摯友,往日那位風度翩翩、桀驁不馴的江湖第一大盜就此消失,任誰也無法將眼前這個滿臉胡渣、舉手間盡顯頹廢的野人與花堯聯系在一起。

而唯一的女兒花顏,更是被他養的野性難馴,刁蠻任性,女紅、琴棋書畫見都沒見過,整天像猴子一樣在山裏上蹦下跳,盡管如此,他的一身絕學倒也被這丫頭學了個五成足,不枉他整日提溜著出門尋找獵物,小丫頭在耳須目染之下,竟頗有天賦的練就了一雙神之手,那雙熠熠發光的眸子看到金子比看到她親爹都要親。

眼看女兒一天天長大,他漸漸發現這小小的山頭已經容不下她,倘若再這樣下去,好好的丫頭也會被他帶成了野猴子。

當年,他遠離世俗是想給她母親一個安然沈睡的地方,如今那個小猴子已經長大,而且越來越像她的娘親,這對花堯來說絕對是一個痛苦的折磨,況且,女大不中留,他們的女兒大了,也該出去開闊眼界,順便找找幸福了……

身為父親,他雖然沒有那麽的世俗,但卻也不想耽誤他們女兒的大好青春,十二歲,花一樣的年齡,絕不能讓這座山給阻擋住了外界的陽光。

想到這裏,他狠下了心,忽然擡起頭,眸光淩厲的看了她一眼,花顏猝不及防,身子微微一顫,下意識的就往後退了一步,看向花堯的眼神也充滿了陌生:“美人爹爹……。”

“這事,你沒有拒絕的可能,顏兒,你不是總想著要出門嗎?這次爹爹放你下山,你好好玩兒個夠,好不好?”看著女兒受傷的小眼神,花堯心中一痛,語氣不自覺的輕柔了許多。

“我不要,我是想出門,可那也要跟美人爹爹一起出門,人家長這麽大,還沒有自個兒出去過,你不是說外面壞人多,不安全嗎?怎麽現在……。”

“傻丫頭,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你大了,不是小女娃了,也該出去長長見識了,乖,山下美男多多,你給爹爹拐回來一個女婿好不好?”

聽到如此孩子氣的安慰,花顏忍不住惡寒了一下,不過,還是被自家美人爹口中的美男所吸引:“美男?他們有爹爹長得帥嗎?”

花堯嘴角一抽,怎麽可能?

想他花堯當年可是江湖第一美男,誰能比得過他‘如花似玉’的美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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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甩妞個金令牌

2015年7月1日 周三

這一點,從他們家女兒這張傾國傾城的臉上就能看得出來遺傳基因的強大,但為了能將女兒騙下山,卻還是昧著良心道:“有,怎麽沒有?比你爹爹長得美長的帥長得酷的多的多,數都數不過來。”

花顏懷疑的瞥了自家爹爹一樣:“真的嗎?那為什麽之前沒有看到過?”

“你這傻孩子,天下大了去了,咱們才去過幾個地方?不信你下山瞧瞧?若是沒有,再回來,反正爹爹哪兒也不去,就在這兒守著你娘。”

一聽此話,花顏似乎真的來了興趣,她摩挲著自己尖尖的小下巴,垂眸思考了一會兒,突然哀怨的看著花堯:“爹爹壞,是不是不愛我了?所以才急著把我趕下山,對不對?難道,您就不怕你家顏兒被人騙了?”

哪個倒黴蛋要是能騙了你,那絕對是你的克星,老子高興還來不及,怎麽可能會擔心?

想是這麽想,打死他也不敢說出來,這女兒太過蠻橫,整日吵得他耳朵疼,打發她下山才是正事:“放心吧,你武功不差又有防身的毒藥,誰能近的了你的身?乖,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你若真不去,就跟著爹爹在山上餵蚊子吧!山下的美男都便宜給別人,好不好?”

花顏嘴角一抽,“那怎麽行?我走,我走還不行嗎?不過美人爹爹說話要算數,不能離開,我回來了若是見不到你,就在我娘面前自殺給你看!”

花堯心肝一顫,忍不住拍案而起:“死丫頭,你敢威脅你老子?”

“你看我敢不敢!”花顏不為所懼,挺直了脊梁,擡高下巴,橫橫的瞪著他。

“好好好,算你厲害,老子這輩子活該栽在你們娘倆手上,滾,趕緊滾,記得回來的時候給老爹帶點酒,聽到了嗎?”花堯氣的一腳踢翻凳子,無奈的瞪著扛著小包袱,吭哧吭哧冒著火氣的花顏。

花顏朝天翻了個白眼兒,瞅著美人爹那張帥氣的冒泡的臉,鼻子忍不住一陣發酸,未免美人爹看到她落淚的樣子,趕忙轉過了身,朝身後揮了揮手:“知道了啦,我就是忘了給自己買花衣服,也不能忘了給美人爹買酒,老爹,保重啊,等著顏兒給你帶回來個猜拳的啊!”

“餵,急什麽?把這個令牌拿著,有什麽事按照我教給你的聯絡方式聯系他們,這幫小子們,黴了這麽多年,也該出來曬曬太陽了!”說著,就把一枚巴掌大小的金色令牌甩給了花顏。

花顏輕輕一跳,接了個正著,有些懷疑的看向自家老爹:“美人爹爹,這麽多年了,你覺得人家還承認你嗎?鬧不好,你這什麽鬼組織,早就已經解散了!”

“他們敢!死丫頭,怎麽這麽多廢話,還不趕緊走?”花顏看著在家老爹迫不及待趕她下山的樣子,眼神一暗,撇了撇嘴,不滿的冷哼:“知道了啦,酒鬼老爹!您自個兒保重啊,喝酒的時候警醒著點,我可不想做個沒娘又沒爹的孩子,拜拜~!”

看著女兒越走越遠的倩影,花堯用力抹了把眼睛,苦澀的道:“死丫頭,沒大沒小,你爹爹我酒量好著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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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化神奇為腐朽

花顏站在雪陽山下,仰望著這座她生活了十二年的山脈,一股覆雜的情緒湧上心頭,十二年了,她來到燕國已經十二個年頭了嗎?

時間真是一把殺豬刀,遙想她剛來到這個世界上時,正在她娘親的肚子裏拼命的往外擠,好不容易擠了出來,也好不容易過上了幸福的如小公主一般的生活,可是一場殺戮,卻讓她與她的親親娘親,天人永隔!

美人爹爹傷心欲絕之下隱居深山,不問世事,就連娘親的死,他也三緘其口,顧左右而言他,整日酗酒不說,就連一年兩次的下山狩獵,他也沒精打采,倘若沒有她這個女兒在旁嘰嘰喳喳的好學好奇,她甚至都懷疑他那一身出神入化的偷盜功夫會不會就此遺忘。

在花堯的精心培養下,她不谙世事,古靈精怪,調皮跳脫,雖繼承了他出神入化的鬼影之術,但卻單純的宛若一張白紙,對此,他並沒有刻意的在那張紙上塗畫,他要讓她自己去渲染未來。

前世的花顏很單純,單蠢的被繼母制造出意外身亡的假象才以胎穿的方式重生到燕國大地,雖然再世重生,可她骨子裏也只是一名十八歲的少女,不谙世事,即便經過了一場處心積慮的人心設計,可她也是在臨死之前才看清了繼母的真面目,即便如此,因為不曾活在陰暗裏,所以重生之後的她,還是保留著少女最初的純真、善良,再加之花堯完全放養式的管理,新生的花顏甚至於比以前更加的肆無忌憚,更加的刁蠻任性。

扛著自己的小包袱,花顏雙眸散發著晶光閃閃的目光大搖大擺的走在歪歪曲曲的小路上,以往出門不是馬車就是騎馬,可她這次下山,錢沒有,馬木有,馬車更是木牛,這包袱裏除了兩件破衣服外,什麽都沒有,對,你們沒聽錯,就是破衣服,她美美的華服早已被爹爹收走,就連腦袋上的首飾也統統的沒收,除了兩根黑不溜秋的黑頭繩綁了兩根小辮子外,一點裝飾也沒有。

更讓她郁悶的是,就連她那張顛倒眾生的臉,也被他們刻意的畫成了醜八怪。

那為什麽還那麽的高興?

不,她那不是高興,而是痛惡,對爹爹如此心狠的痛惡啊!

現在想起美人爹爹那一句‘想要?自己想辦法!’,花顏就嘔的要死,她現在才發現,她家的黑心爹爹,根本就不是讓她下山找美男的,而是讓她來吃苦的,哼,這個仇我記下了,這個任務她也接下了,不混出個人樣,我花顏就改娘姓!

“哈哈,終於脫離美人爹爹的掌控了,以後燕國大地上可就有我花顏的一片天了,美男、美金、美玉、美美噠金銀珠寶們,一定要等著我花顏的神之手喲,木嘛,親愛噠爹爹,拜拜,可千萬不要想我喲!”既然不能哭,那她就笑,不但要笑,還要笑得開心死了!

只是一瞬間的感慨之後,花顏就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興奮的,蹦跶著,飛吻揮手與雪陽山說再見了!

☆、【004】狗眼莫看人低

要說金銀珠寶哪裏多?

那自然是遍地開花的燕國京都燕京,這個地方花顏不是第一次來,但卻是單獨第一次,所以一踏入這片土地,那雙賊亮亮的眼睛就沒閉上過。

從雪陽山到燕京,她用了整整一個月才折騰了過來,這一路走來,馬兒有了,銀子有了,就是這衣裳她沒有買,臉蛋也隨便她邋遢,因為她驚奇的發現,原來做乞丐會有如此之多的趣味兒。

也因為此,當人們在大街上看到一個乞丐騎著高頭大馬,啃著燒雞時,那情形是辣麽辣麽的不和諧,好吧,盡管這個乞丐比著一般的乞丐幹凈了許多,但還是擺脫不了她已身為乞丐婆的事實。

既然到了京城,這馬兒自然是沒用了,花顏索性將它給賣了,十兩銀子入兜兜後,她大搖大擺的往酒樓走,可是不管她進哪一家,都被那些勢利眼們無情的趕了出來,即便她將銀子亮出來,也遭到無數人的嘲諷:“也不撒泡尿照照你的樣子,有錢怎麽了?在這京城有錢的人多了去了,就你這臟兮兮的模樣進了我們酒樓,誰還敢往我們這裏面進?趕緊滾臭乞丐!”

花顏哪裏受過這等辱罵?當時就跳腳了,可是不過眨眼的功夫,她又恢覆了平靜,指著那店小二憤恨的說:“好,你等著,等著!”

“等著就等著,就你這個臭乞丐,還能把我怎麽著?”店小二不屑一顧,花顏掩面而去,只是那捂著的臉下,唇角卻已翹的老高老高。

果然,她的人跑出一百多米之後,聽到身後傳出小二哥驚悚的哭喊聲:“啊,我的五兩銀子哪裏去了?這可是剛剛才得的賞賜啊,還沒捂熱呢,誰,是誰?”

花顏站在街角,一臉鄙夷的瞥了眼店小二倉皇失措的模樣,小手輕輕一揚,一個灰色的錢袋在她手中打著圈,小樣兒,敢欺負姐,姐今天就讓你們嘗嘗,什麽叫做狗眼看人低!

真沒想到燕京這天子腳下,竟然都是一些這樣的貨色,罷了,罷了,不進酒樓,姐姐我還能餓死不成?

花顏轉了轉脖子,想著她有多久沒有出去打過獵了?今天她就出去活動活動身體去,這野味兒吃起來,可比酒樓裏那些看起來光鮮的食物美味兒多了。

這燕京西山雖然有個狩獵場,可那是皇家的,就算是走過去,天也黑了,索性來到郊外的小樹林裏,經過一個多時辰的折騰,花顏獵到了一只兔子、兩只雞,足夠她一天的夥食了。

花顏找了一間破廟,四周觀察了下,這裏雜草叢生,灰塵蜘蛛網遍布,大殿之上還有一個巨大的洞,但偏殿卻很完整,許是因為在郊外,這裏並沒有其他乞丐占據,花顏打掃了一下,拿出從雜貨鋪買來的打火石、調料品,鐵鍋等用具,跑到院中廢棄的井邊好一番折騰洗刷之後,才收拾好了一片勉強入住的地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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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豪華金貴隊伍

原來姹紫嫣紅開遍,

似這般都付與斷井頹垣,

良辰美景奈何天,

便賞心樂事誰家院。

朝飛暮卷,

雲霞翠軒,

……

正趴在地上燒火的花顏依稀聽到遠處傳來咿咿呀呀的聲響,手上的動作一頓,奇怪的擡起頭:“這破敗的地方怎麽會傳來如此華麗婉轉的唱腔?”

傾耳一聽,詫異的挑眉:“《牡丹亭》?”可這裏是郊外啊,除了樹林就是坑坑窪窪的土路,哪裏來的戲子?莫不是來郊外練功了?

這般想著,她已站起了身,朝著大門外跑去。

然而,當她看到由遠及近走來的花花綠綠且無比誇張的儀仗隊時,嘴角使勁兒的抽了抽,老天爺,這是哪家的貴公子啊,這排場,好像比皇帝老兒還誇張吧?

但見隊伍的最前方幾名身著誇張戲服的戲子們穿著全套的裝備,在烈日炎炎下,蹦蹦跳跳的唱著昆曲,而他們的後方則是齊全的曲樂演奏者們,他們艱難的背著自己的裝備,步履蹣跚的前行著,從花顏的角度望過去,每一個人的臉色都是苦不堪言,大汗淋漓。

可卻沒有一個人敢流露出不滿的神色,因為在他們的後方,赫然是皇家護衛隊,他們舉著彩色的旗幟,奮力的揮舞著。

在皇家護衛隊後,是由二三十人組成的鎧甲騎兵隊,每一個人都穿著銀光閃閃的盔甲,騎著高頭大馬,佩著明晃晃的長劍,遠遠望去,好不威風。

這麽興師動眾的,保護的是什麽人?

終於終於,當隊伍走近後,花顏才看清騎兵隊之後那用上好黑楠木打造的車身,雕梁畫棟,巧奪天工,更為誇張的是,上面雕刻的花草皆用金葉,寶石花心、硫金鑲鉆嵌寶石,陽光下,這些珠寶閃耀著刺眼的光芒,饒是花顏見慣了玉石珠寶的珍品,也忍不住對這輛馬車的裝飾垂涎欲滴起來。

哇塞,特麽太有錢了,這輛馬車,完全是用金銀珠寶堆積出來的啊,那些珠寶,他們難道就不怕掉下來一顆?

僅是這一顆珠寶,怕是足夠平民百姓生活無虞一輩子了,馬車裏的人,當真是燒錢的禍害啊!

眸光流轉間,花顏又註意到駕車的馬的馬蹄赫然是用黃金打造的,擦,要不要這麽敗家,尼瑪,它們只是一匹馬啊,要不要打扮的這麽富貴?難道就不怕打劫?

當馬車平平穩穩從她面前走過的時候,花顏突然倒抽了一口涼氣,噢,我的老天爺,美女啊,怎麽這麽多美女?

一二三四五……我嘞個去啊,光是這些穿著清亮的美女隊伍,竟然達到了五十人之多,再往後又是帶刀侍衛、又是騎兵隊的,最後的最後,居然還給她爆出了兩只體型彪悍的藏獒,老天爺,她真的真的非常好奇,這輛馬車裏的主人到底是誰?

“停!”當一道如天籟般好聽聲音劃破天際,不溫不火的飄蕩過來時,周遭的一切雜音瞬時收住,安靜而詭異的氣氛頃刻間彌漫在整條道路上……

☆、【006】騷包王爺登場

花顏看著驟然停下來的隊伍,眉心一跳,什麽狀況?

她穿著極為灰敗的衣服,躲在破爛的大門後,一點存在感也沒有,原本只是想湊個熱鬧,卻沒想到這龐大而豪華的隊伍突然停了下來,而且,剛剛的那道男聲,真的很好聽很好聽啊!

就在花顏咬著指頭陷入到自己思緒中時,本安安靜靜走在後面的五十名美女突然跑到那輛豪華的馬車旁,以迅而不及掩耳之勢,鋪設一條從馬車到寺廟門口,噢不對,這些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女子動起手來那可是一點也不含糊,眼見大門半掩,一腳踹開倒是其次,那條鮮紅而刺目的明星大道竟然剛好鋪到了她剛剛打理好的幹凈位置上。

被剛剛巨大力度踹到在大門後的花顏暈乎乎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腦筋還沒轉過彎兒來,五十名美噠噠的女子分立在紅地毯的兩側,站姿標準的臉上洋溢著能夠將大地融化一般的絕美笑容,齊齊的鼓起了掌……

花顏的眼睛眨啊眨的,或許因為她的衣服實在是太不紮眼了,也或許是因為周遭的雜草太過茂盛,總而言之,言而總之,當一尊金光閃閃的佛爺優雅的踏著紅地毯降臨到她的地盤,虎視眈眈的盯著她鍋中的兔肉時,花顏才總算是反應了過來,敢情這廝是聞到她做的飯菜的香味兒,所以要來這破廟一探究竟?

艾瑪,這到底是什麽打扮啊?

坐在不遠處的男人,身著誇張的金色長袍,頭戴金玉冠,手戴金玉扳指,腳蹬金靴,明明是大夏天,穿的卻比冬天還要繁瑣,還有他剛剛那排場,皇帝出巡也沒這麽誇張吧?還有這金色,話說,這金色在燕國可不是誰都能使用的,皇帝是明黃色,太子是淺黃色,那麽這金色呢?

舉國上下,能夠如此光明正大使用金色的人是……

“這是誰的兔肉?”卻在這時,一道尖細的聲音陡然響起,花顏打了個激靈,幾乎是沒有思考的就舉起了手:“我!”

“誰?誰在那裏?來人啊,抓刺客!”一聽此話,數十名帶刀侍衛聞風而動,剎那間就將花顏所在的草叢給圍了起來。

直到其中一名侍衛發現顫抖的癱倒在草叢裏的小乞丐時,腦中的警鈴一點也沒放松起來,提溜著她的人就扔到了尊貴的大佛面前:“啟稟玉王爺,在草叢裏發現一名乞丐!”

“別,別殺我,別殺我,我不是刺客,我不是刺客啊!”正常反應下,是不是應該這樣緊張而慌亂?

花顏‘嚇’的不住的搖著手,低著頭,整個身軀因為害怕而瑟瑟發抖,她感覺到一道漫不經心的目光淡淡的掃了過來,頭垂的越發的低了。

玉王爺,原來這個打扮的金光閃閃的佛爺,就是傳說中的有名的騷包王爺啊,擦,今天真是倒了血黴了!

“擡起頭來!”如珠玉落盤般清脆好聽的聲音響起時,花顏心裏哀嚎一聲,卻還是顫悠悠的擡起了頭……

☆、【007】做人要有骨氣

擡頭的一瞬,花顏僵硬在原地,瞠目結舌的望著眼前長得如神話故事裏的仙人一般的男人,美,美男啊,這,這完全就是一妖孽啊!

不管這個男人打扮的有多麽多麽的奇怪,僅是這一張顛倒眾生的臉,就不應該局限於燕國這一片地域內,毫不誇張的說,應該只應天上有,較之她家的美人爹爹,絲毫不遜色,不,應該說他們的美沒有可比性,雖說都是世間少有的美男子,但屬於他的美裏面,卻多了一重美人爹爹所沒有的妖嬈感,舉手投足間所流露出的魅態甚至會讓她產生錯亂,男人長成這樣,足以讓世間粉黛黯然失色啊!

他的皮膚細膩潔白,比女人還要富有彈性與光澤,說是吹彈可破,一點也不誇張,與之對比,花顏的皮膚就顯得粗糙了許多,嫉妒啊,她如今若是女兒裝扮,真恨不能上去給這貨兩巴掌,尼瑪,你一個大男人美成這樣真的好嗎?好嗎?

再看他的眉眼,如畫一般就宛若上帝精雕細琢而過,從劍眉到薄唇,都堪稱完美之作,她甚至都找不出能夠形容他容顏的詞匯!

彼時的他,姿態慵懶而隨意的躺在軟椅上,漫不經心的撐著下巴,那根如玉雕般的纖指輕輕一指:“這是你做的?”

花顏輕擡臻首,露出那張平凡的令她羞愧的容顏,不敢與其對視,喏喏的答道:“回王爺的話,正是,正是小人做的!”

“想不到如此破敗的地方竟有此等美味兒,多少錢,本王買了!”清雅中帶著淡淡魅惑的嗓音沁人心脾,讓人欲罷不能,這樣好聽的聲音若是擱在現代,絕對是紅遍全球的絕頂天王啊!

“你這小乞丐,咱們爺問你話呢,算了,依咱家看啊,就是問你,你也不敢收咱們爺的錢,喏,這是給你的金子,你這一鍋兔肉,咱們買了!”說著,撂給花顏一個金光閃閃的金錠子,看到錠子那一剎那,花顏的眼底倏地劃過一抹精光,然而很快,理智的趨勢下讓她下意識的說出了一句足以讓她後悔一生的話——

“不行,給了你,我就沒得吃了,對不起,我不賣!”

“喲嘿,你這小乞丐倒是有意思的很啊,有了這麽多金子,你還能買不到吃的?你這兔肉咱們爺看上那是你的福分,這些金子足夠你買上百只兔子也不止,你竟然敢拒絕?”那太監一下子就怒了,彈了彈手中的浮塵,冷著一張臉就要朝花顏抓過去。

花顏是誰?那可是打遍雪陽山無敵手,刁蠻任性又乖張的野猴子,錢她是喜歡,卻也不能代表了尊嚴,都說廉者不受嗟來之食,這死太監隨便一扔的金錠子以為人人都稀罕嗎?那可對不起,她花顏若想要的話,有的是金子朝她呼嘯而來,這死太監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想到這裏,她斂去臉上的怯意,大著膽子擡起了頭,目光直視站在她正前方的太監,冷聲道:“既然你有金子,你大可去買來吃,為什麽非要和我這個小乞丐過不去?您們身份尊貴,難道就不怕折了您們的尊嚴嗎?”

☆、【008】骨氣沒命重要

“住手!”玉王爺月痕軒眉一挑,頗為詫異的瞥了眼花顏因倔強而擡起的小下巴,唇角勾起一絲耐人尋味的弧度:“這麽說,不管怎麽樣,你都是不賣了?”

花顏可不是被嚇大的,雖說這男人的陣仗委實大了點,好吧,也許不是一星半點兒,好歹人還是個皇室中人,她一個小老百姓因一鍋兔肉跟人王爺對著幹,絕對是腦袋被門夾了,可,這世上有賣後悔藥的嗎?貌似沒有吧?既然禍從口出了,那也只能硬著頭皮往前沖了。

想到這裏,花顏的小脊梁骨下意識的就直了直,長如羽扇的睫毛輕輕一顫,大著膽子擡起了頭,與對面那位絕代風華的男人對視:“回王爺的話,恕草民鬥膽,這兔肉是萬萬不能的,畢竟,這是我費勁千辛萬苦才得來的,若是……王爺不嫌棄的話,我可以將另一道美食贈與王爺。”

她獵了兩只野雞,一頓也吃不完,若是這野雞能為她免去災難的話,那麽拿出來也無妨,怕就怕……

“笑話,咱們家王爺什麽時候淪落到讓一叫花子贈美食了?你把咱們家王爺當成什麽了?”

“小金子,不得猖狂!”好聽的男聲幽幽響起,那太監瞬時打了噤,脖子一縮,退了一步,再不說一句話。

噗……,小金子,這名字起得,當真好有意思啊,好想笑怎麽辦?

月痕擡起那雙芳華瀲灩的眸子,眸光犀利的註意到這小叫花憋得通紅的臉龐以及那微微顫抖著的身子,如墨畫般的長眉輕輕一蹙:“你……。”

“噗……哈,對,對不起,我,我真的是忍不住了,好,好好笑,真的好好笑啊,小金子,哈哈哈,別說,王爺您手下的名字和您真的好搭配啊,哈哈哈……。”

此言一出,萬籟俱寂,周圍的空氣宛若被冰封了一般沈重而蕭瑟,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小叫花子,眼底皆流露出同情與悲憫,試問這天下間,敢笑話他們家王爺的人都在哪裏?

所有人大氣也不敢出一聲,默默的輕嘆,要麽還沒出生,要麽早已化作了一堆黃土,這小叫花,當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嗎?竟然敢花椒他們家王爺,找死!

果然,那抹絕代風華的身影在此音之下身軀有了短暫的僵硬,俊美絕倫的臉上更是溢出鮮少有的殺氣,但這也僅是一瞬間,那種令花顏覺得呼吸急促的凜然氣息又再度消決,與此同時,男人的唇邊揚起了一抹令她為之後怕的似笑非笑:“真的很好笑?”

只需一眼,花顏就從他笑著的容顏下窺到了一絲死亡的氣息,這種後怕下,她僵硬著身體生生的打了個冷顫,顫抖著聲音唯唯諾諾的卻不知如何回答,在男人戲虐的眼光下,花顏噗通一聲跪了下去,‘砰砰砰’的磕起了響頭:“王爺饒命,王爺饒命,小人不敢了,小人真的不敢了,求王爺大發慈悲,饒了小人一命吧!”

☆、【009】識時務為俊傑

花顏要命的發現這個男人太過可怕,可怕的讓她不得不低下頭來,舍去尊嚴,都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更何況,她還是區區小女子是也,反正只要保了命,日後還怕找不回來這個場子嗎?

對,她絕不能再這樣與他一對一的硬碰硬下去,這個男人不好惹,這是她在短短的一盞茶功夫裏總結出來的,但願她的及時收手還來得及。

“真的很好笑?”當男人清冽如冰泉一般的聲音再度在她頭頂響起來的時候,花顏的頭皮垂的越發的低了,甚至於因這一句不輕不重的話,讓她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緊張感,原本只是做做樣子的顫抖身板兒,如今竟然不受控制的真的緊張了起來。

“草,草民,草民不敢,真的不敢了,求王爺大發慈悲,這裏的一切,都歸王爺,都歸王爺!”

“嗤!”男人冷笑出聲,不經意的擡眸間,花顏發現他的眼睛正深沈而犀利的打量著自己,那仿若能洞察一切的凜冽光芒,直勾勾的盯著她,唇角掀起的那絲不屑的笑容,卻帶著特殊的深意在其中。

怎麽辦?怎麽辦?花顏突然意識到自己真的玩兒大了,今個兒出門怎麽就不看看黃歷呢,遇到這麽個大瘟神?可憐她我行我素慣了,何時在別人手裏吃過虧?可如今倒好,剛一下山,就碰到了這麽一尊佛爺,難不成天要亡她不成?

“你剛剛所說的野雞,在哪裏?”當他邪魅而低沈的嗓音在她頭頂響起的時候。

“噶?”花顏詫異的擡起了眸,剛剛她聽到了什麽?野雞?等等,莫不是說,這尊佛爺,打算放過她了?

“先別高興的太早,你的手藝若是合格,爺的心情也好了,再考慮放不放你,相反……。”在男人意味深長的目光下,花顏下意識的打了噤,這人的感覺是不是也太敏感了些,她心裏想什麽,他竟然都知道?

“怎麽?還不舍得?”一聽這句顯然失了耐心的話,花顏蹭了一下站了起來,腦袋瞬時搖成了撥浪鼓:“不敢不敢,王爺說啥就是啥,草民現在就給王爺您取,取膳食,呃,對,膳食。”

話落,在周圍禦林軍的層層包圍的重壓之下,某個小屁孩兒大氣也不敢出一下,如狗兒一般撅著屁股拿著棍子,拼命的朝著鍋臺附近的土堆裏扒去,那太監一看她這動作,眉頭霎時皺巴在了一起,正待上前,卻猛地感受到自家主子丟來了一記冷刀子,嚇得他脖子一縮,再不敢動一下,心裏卻在打著邊邊鼓,奇了怪了,今個兒殿下的心情好似比平時好啊,怎麽這麽有耐心陪著一個小叫花子唱戲?

花顏刨啊刨,使出了吃奶的力氣,終於將埋在草木灰之下的兩只已經炕幹了的土塊兒給扒拉了出來,當著兩個土疙瘩暴露在空氣中時,周圍人的目光一下子被吸引了過去,然而,當他們看清楚那地上黑不溜秋的東西到底是啥時,一個個的比吞了蒼蠅的還要不可置信,乖乖類,這小叫花子腦袋真的沒問題吧?這黑不溜秋的東西,難道就是她口中的……野,野雞?

☆、【010】叫花雞肉惹垂涎

花顏自是感覺到周圍人的倒抽氣聲,她的小心臟也在這一刻嘰抓亂叫個不停,她甚至感覺到某人的眼神已經越發的不耐,無暇顧及其他,她即找來一個已經洗刷幹凈的木盤放在一旁,將其中一個泥蛋用力往地上一磕,霎時間,一股極其特別的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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