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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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郭陽表情氣憤地說。

“又不是欠一天兩天了,認真什麽。”楊南拍著他肩膀說道。

快要上自習的時候,拿著掃把悠閑的朝教學樓邊走邊聊,唐果從大門處走來,楊南對郭陽說句:“快跑。”便逃竄離開。我舉起掃把對唐果說道:“打劫。”

“還不進班級,班主任離我沒多遠。”

回到有些微亂的班級,楊南他們主動投降於是被唐果拍了幾下算是結束這件事,上課,在老師查課前預習卷的時候,用張牙舞爪的字抄上,但完全不知道寫的什麽,如果這節課老師管的不嚴,楊南會竄座找趙思思,一般時候趙思思的同桌是不願意離開的,楊南每次坐過去都要許諾些什麽,在我看來,他也挺不容易的。

下午的課需要背知識點,老師要求以男女對抗的方式,我跟楊南想了下或許老師考不完就沒背,男生女生都很拼,背的很利落,剩最後十分鐘了一個班僅剩我倆,或許是因為平常在這個科目表現不錯老師並沒有逼著硬上,下課我倆果斷跑出去,男生們追到教學樓後門處,楊南說道:“你們也真是的,為了感謝我倆幫你們讓著女生也不用追出來啊。”

秦毅笑著說道:“這倆混蛋就是男生中的敗類呀!”

莊嚴走上前問眾人:“怎麽處置他們?”

盧渺擺擺手說道:“還是在這裏坐會吧,天氣太熱,扁他們弄一身汗不劃算。”

坐在門口陰涼處,正巧班主任走過來,學習好的詢問著分數與學校,學習差的也一樣認真傾聽著老師的話,認識的朋友閑聊時他們都會說你班級真的團結,多年後我回想在剛剛脫離懵懂的年紀有強大集體歸屬感意識,令人羨慕。

當校園的花通通綻放,當林間小路可以被樹蔭完全遮住,當大地的熱浪滾滾而來,當學生們慶祝快要放假,原來時間那麽快,三分之二的時光在不知不覺中度過,還好不曾體會離別,讓這群人依舊可以擁有肆無忌憚的心。

在猝不及防中,考了幾科蒙了幾科,本以為中終於可以回家過兩個月逍遙自在的生活,誰知道學校對再有一年畢業的我們進行補課,當然這是自願的,價格跟外界比也是低的可憐,這一年趙思思選擇不補這讓楊南十分不了解,班級中的人性格都在一點點變化,只不過是自己沒發現罷了,補課期間諾大的校園僅剩一屆顯得空蕩蕩的,操場上雜草長得很高並沒有人處理,我們也是瀟灑的很,只要不是班主任的課,即使打鈴也會多在外面坐一會兒再回去,老師並不會深管,可能這就是最後一年的優待吧!我常常摸著唐果的頭,就像她常常摸著我的頭一樣,其他人早已經司空見慣不會像最開始一樣動不動就起哄,郭陽和楊南在班裏亂吵亂鬧大家早已經習慣,盧渺終於在學校“稱王稱霸”,學習好的同學開始加倍努力,在奔著自己的目標前進,足足兩年的時間也讓幾人選擇不念提前奔向社會,劉鑫升了一年讓他的身影出現的更少了,高睿在兩年後終於步入這所學校。

兩年期間科技發展飛快,就如同朝城拔地而起的高樓一樣,智能手機普遍,電腦從蠢笨的大腦袋式到液晶,當然還有電視四十二寸的液晶得到人們青睞。

我的小鄉村,鄉鄰們種作物賣的錢逐漸增高,所以過得也比較悠哉,白天忙著自己的工作,夜晚伴著溫暖的風在外面聊天,直到蚊蟲將眾人遣散,我很喜歡聽人人講著自己的趣事,有的事可以捧腹大笑,有的事可以引人反思。只是,讓我沒想到的是,在幾年的時間裏村子居然衰敗的那麽快。(當然這是後話。)

許多人都願意說後悔,可倒出去的水怎麽可能回到杯中,哪有那麽多如果,我們在不斷體會,不斷反思,不斷前進,才知道什麽是成長。

在去朝城的路上有八百米的樹林,直通小村,這一年盧渺清晨就騎著單車找我跟劉鑫,我們買點冷飲,在被樹蔭遮的很涼快的路上,感到有些無聊的時候總會找些樂子,忘了是誰說的賽車,盧渺的車子是最無望第一的,卻沒想到他最快也最驚險,路兩旁有挖有深坑,盧渺望著天拼命的騎,超過我們二十米都不到的時候,就看見他特別自然騎進坑中,坑裏面有成捆的玉米桿,還好是橫著放的,不然盧渺這次一定會受傷,在撞上的時候明顯頓一下,減少緩沖,我們想這樣撞到硬的土墻,他一定會飛出去,看到這一幕,我跟劉鑫都從車子上倒下來拍著水泥路捂著肚子笑,盧渺這時候才睜開眼睛,最開始以為望天,原來他是閉著眼睛騎的,盧渺把車子從坑裏弄出來對我們說道:“你倆不行,沒追上我。”

爬起來揉著臉,我說:“你今天是過來逗的嗎?”

來到我家放著被珍藏的動漫碟片,盧渺問劉鑫道:“你現在還玩嗎?”說著,做出手敲鍵盤的模樣。

劉鑫靠在沙發上,說道:“經常玩。”

我說道:“都說耽誤學習,你不就是積極的例子。”

劉鑫說道:“這叫勞逸結合,一般我都是晚上學習。”

盧渺站起來說道:“在屋裏看碟片太無聊了,喝酒去不去?”

我問道:“去哪裏喝?”

盧渺說道:“老辦公房怎麽樣,那裏還有樹蔭,人還少。”

我們三個走到樹下,盧渺買幾瓶酒,坐在一根沒被豎起的電線桿上,不斷喊著“幹”,這時候有人過來,還會將酒瓶往身後藏,喝的差不多把瓶扔在垃圾堆,喊著自己未來的理想,沒有顧慮,只有期待。

盧渺在我家歇了歇,騎上單車準備回家,我有些擔心的問:“你還行嗎?要不住這兒吧!”

盧渺露出一排小白牙說道:“喝這點,什麽事都沒有,我的車技可不一般。”

目送他到拐彎處,之後劉鑫說句明天見就回家繼續拼搏,晃著微暈的腦袋,回家大口喝著涼水,躺在沙發上,電視屏幕不斷轉換,熱鬧後突然的冷清讓人產生孤獨,但睡一覺後這種失落又會消失的無影無蹤。

☆、對於情感

當倒計時在眼前懸掛,當心底知道快要分開,珍惜的意識出現在腦海,我們費盡心機想讓時間慢一些,卻像有一雙無形的大手推著我們,走向離別的車站。

——

天數不多的暑假,在家過著沒有上午的日子,烈日當空,墻頭上的花被烤蔫了,窗臺袋裝的巧克力化了,把水鎮在冰箱中出現冰碴,告別沙發坐在瓷磚上涼意傳來也會微冷,捧著西瓜一勺又一勺,打開被凍大部分的碳酸飲料就好像噴泉一樣,高睿找到我問開學後是否還騎單車,院中我拍著被曬的燙手的車座,告訴他至少再騎兩個月,在窗前水泥壇站會兒,高睿不小心把拖鞋踢出去,被燙的左蹦右蹦,十分滑稽。

下午,跟高睿坐在大門口,枝繁葉茂的柳樹被過路人稱讚,劉鑫也挑涼快的時候從家中出來,加入我們在樹下坐著閑聊,劉鑫站起來跳著拽柳條之後編個圓環放到腦袋上,我笑道:“多大了?還這樣玩!”

“又沒有外人。”劉鑫把一個編好的遞向高睿說道:“你戴嗎?”

高睿戴到頭上說道:“這怎麽像孫悟空的緊箍咒。”

我玩笑道:“你倆準備好,要念咒了。”

逗得他們笑起來,鋪路了,潮濕的石子被撒在路上,我們不自覺的談到多年前爬著找“寶石”褲子被磨漏多條,雖每次回家都要被罵,但對於這項娛樂確是樂此不疲,我嘆口氣說道:“長大了,沒辦法幼稚了哈!”

劉鑫撿起腳邊的石子扔出去說道:“長大了。”

高睿無聊地搖柳條,樹上好像有什麽東西掉下來,劉鑫手撓著後背說道:“文哥,看看後背有什麽,這個癢。”說完,就轉過身。

我看到一個有食指那麽粗很長的綠蟲子,驚呼道:“你後背上有一個特別大的蟲子。”

“弄下去。”劉鑫扯著衣服,想看卻又看不到。

拿著木棍把蟲子撥到地上,高睿好奇地問:“這是什麽蟲?”我們搖頭,劉鑫拿木棍翻著蟲子問道:“它尾部有角,不能叮人吧!”

“應該不能。”高睿拽著柳條說道。

劉鑫盯著高睿說道:“你沒事搖樹做什麽。”

我拿出手機在搜索引擎尋找著蟲子的特點,在拿蟲子與圖片比較後說道:“這是豆蟲,上面寫著能吃,劉鑫這是給你加菜呀。”

“應該給高睿,他好吃。”說完,抓起蟲子扔回樹上。

劉鑫摸著粗糙的樹幹,問我道:“這棵柳樹有多少的年頭?比我們大不少吧!”

摸摸下巴說道:“根據我爺說,這棵樹距種的時候有四十多年了。”

我恍惚想原來伴隨我長大的樹在歲月中傲立了這麽久,看著它欣欣向榮我發自心底的開心,或許這是一種情懷吧!

劉鑫看到母親從別人家出來,他拍拍褲子說句再見就跑回去,看他的模樣我想:“都被管傻了。”

高睿笑著說道:“玩的夠久,回去了。”說罷,起身奔他爺爺奶奶的家走去,不用想又是蹭飯去了。

不得不說天氣變換的快,涼風襲來吹走悶熱,有種粘稠的蜂蜜被水沖開的感覺,烏雲很低,給人一種壓抑的感覺,風卷起沙土,拿塑料布蓋上晾幹的玉米,雨降下來,急忙忙的收衣服,窗外白茫茫一片劈裏啪啦的雨聲讓父母在屋中叫好,水在院中向低處流去,半小時後雨漸漸小了,家鵝走出來歡快地玩水,房檐的麻雀抖擻羽毛,水洗過的莊稼呈現一種深綠顯得更有生機,風並不大雲卻在快速的移動,夕陽染著半邊天,穿著拖鞋沿路邊散步,呼吸著新鮮的空氣,伸展胳膊十分輕松。

草叢中的蝗蟲可以飛的很遠,就像不知覺中玉米棒已經長得那麽大,四季過半,時間原來是這麽快。

清晨,我與高睿把車子停在劉鑫家門口等他,劉鑫背著沈重的書包走出來,他的媽媽跟在後面邊說邊往書包小格中塞著中午吃飯的錢,三人踏上車子,在林路中穿行你一言我一語的十分自在,平淡的聊天似乎並不滿足高睿,言語上總是逗著劉鑫,諷刺一句就加快騎單車,都知道劉鑫的車子是有小毛病的,但他也會加快蹬車追著高睿,每次累的氣喘籲籲,停下來休息的時候高睿又會賤賤的回來,所以每次調侃劉鑫該挨的打他是一次都沒少。

鬧過後高睿談著即將到來的軍訓,我得意的表示自己剛來的時候學校建設所以成功的避開被曬黑,劉鑫在旁邊說軍訓生活,並有些懷念自己的教官,把車子放在盧渺家,距離學校二十米的林子處,被無數人嫌棄臭水溝填上了,我跟盧渺感慨著時間飛快,還有一年就面臨告別,想一想不過還有三百多天,有上下兩學期所以並不急著珍惜,人不就是這樣嗎?一定要等到爭分奪秒的時候才會拼命珍惜。

同學都很淡定,反而是老師急的不行,恨不得讓知識都跑到我們的腦袋裏,老師管的比剛才時候松了太多,這讓盧渺和後面的幾個同學有了逃課的機會,當然我也逃過但並不像他們那樣沈迷網吧無法自拔,這一年在學校格外舒坦,成為最高的年級,做事也變得有點為所欲為,低年級被欺負了,有的都會說很盧渺什麽什麽關系,雖然十分幼稚,但在當時還是蠻有用的,班級中有兩個極端一種是無所事事貪玩型的,另一種是埋頭苦幹學習的,最讓人感動的是每天調皮搗蛋的學生在上課期間不會擾亂課堂,過著上課睡覺充電,下課暴露本性釋放自我的日子。

中午一幫男生偷偷摸摸在網吧門口四處張望怕碰到熟人,玩了一會兒,盧渺跟我嘮叨家中從小玩到大的插卡游戲機壞了,並不打算修了,可憐自己那一盒游戲卡,我拍著肩膀安慰他指著電腦說“新的替換舊的很正常。”

玩著很容易錯過時間,等我們回去的時候午自習都要下課,商量著老師問怎麽說,編著各種各樣的事,盧渺打頭敲門,出人意料的是班主任點頭讓男生們進來,之後低頭批閱卷子,那段時間對學生上網吧抓的正嚴,可能臨近分別,班主任不想得到敷衍吧!

楊南和趙思思並不像開始的你儂我儂,楊南成績下降很多,朝網癮少年的方向發展,各科老師發現他成績下降飛快,於是進行嚴加管教,誰知道,在處於叛逆年紀的楊南更加變本加厲!

看著剛開學睡的比我還香的楊南,等他醒來趴在桌子對他說道:“最後一年了,還不學習?”

楊南的聲音在嗓子裏打轉,我聽不清,不過大致的意思應該是:“你怎麽不學?”

“你不是學習好嗎?別可惜聰明的腦袋。”我好奇地問:“家裏人看你這副模樣就沒采取什麽措施?”

楊南好像來了興致說道:“別提了,給你講講我的苦逼生活吧!”

楊南原來在成績下降最快的那段時間就已經被收拾過了,我逗他:“你爸揍你的時候就沒想過跑。”

楊南笑著說道:“我爸那膀大腰圓的,怎麽跑。”

我好奇地問:“那時候看你也沒什麽傷呀!”

楊南說道:“當時我爸也挺給面子的,沒往露肉的地方打!”

“看你文文靜靜的,那天你得把叔氣成什麽樣?”

楊南笑道:“邊打邊扔書唄。”我笑出聲來,說道:“你也夠犟的!”

又是臨近放學的自習,無聊的擺弄唐果的頭發,而她在認真的做著卷子,有些不習慣最後一節課不瘋不鬧的她,我趴在桌子上觸碰著她的背,陳浩同樣坐在最後一排,他低頭拿手機追著電視劇,擡起頭露出看的不耐煩的表情對我說:“你倆這樣讓我這種單身人士怎麽想。”

我的害羞心理展現在臉上,抽回手說道:“別亂想。”之後就拿起一本書放在眼前來

緩解尷尬。

放學,等收拾完書包,班級已經走大半的人,劉鑫和盧渺在校門口等我,不知道在聊什麽,等我走近劉鑫用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我,我盯著他問道:“看我做什麽?”

“聽說你班唐果跟你十分暧昧呀!”

我質問盧渺道:“你說的?”

“我說不是你信嗎?”盧渺表情認真,之後笑道:“文哥,我錯了。”說完,就朝家跑去。

追到盧渺家在沙發上滾打在一起,他家的狗吠的列害,擔心狗會忍不住沖上來咬我,於是松開盧渺說道:“感謝狗吧,它救了你。”

劉鑫窮追不舍地問,最後好像恍然大悟地說道:“是有些微胖的那個女生嗎?我見過。”

我諷刺道:“你也好意思說別人胖?”

劉鑫沒有說話,盧渺湊上嬉皮笑臉地說道:“看到沒有,不能說。”

他們還要說些什麽,巧的是高睿回來,剛要打開屋門,我撥開門簾出去說道:“回家了。”

“哦!”

身後劉鑫跟著我們,不再糾結這個話題,清風吹過,外衣在風中飄揚,我對唐果的變化在無聲無息中發生,這時的情感是在積蓄吧!

☆、時間的沙

以玩笑說出的話兌現了多少?內心的堅定的東西又剩下多少?那時的歡笑在歲月中終究還是變成了過眼雲煙,可不管光陰如何,這份赤誠都值得我們銘記。

——

躺在房頂,碧藍的天上有盤旋的鳥兒,飄動的雲變換著形狀牽動我的思想,樹葉被吹到我的臉上,陽光越來越強,扶著微晃的墻頭,踩到腌鹹菜的缸上,家人看到會警告磚墻危險,讓我遠離。

屋裏有一本厚厚的小說,為我開啟一個新的世界,它讓我知道,原來用文字可以將情感描繪的那樣淋漓盡致,這段時間班級中盛行讀書風,大家都是那點微薄的飯錢,無力買書,怎麽辦呢?開始租書,一天一元錢,上課看下課看,看完遞給下一個人,在三四天送回去的時候,白色的紙張已經發黑。

班級在三樓,面前的卷子在桌子上沈睡,筆在手中不斷旋轉,窗外高睿這屆在進行著軍訓,我想劉鑫如果沒上課可能也閑著看他,會心裏想著:“老老實實了吧,早上那皮勁呢!”

有的桌子上那層綠漆已經脫落,有的則是被刻上字,煩人的桌布還是有用的,字在桌布上並沒有給我破壞公物的機會,可桌布很容易臟,趁班主任不在也就塞書桌堂中,盧渺下課拿除口香糖的小鏟子把那層綠漆都刮下去,又買瓶漆噴上去,味道瞬間在班級中擴散,盧渺捂著臉嫌棄著味道太大,他的運氣很好,這天班主任不在班級,拿著書扇桌子打開所有窗戶,有人開玩笑對盧渺說:“化學課沒上夠啊!”

盧渺撓撓腦袋說道:“上節是化學課啊!”

中午依舊很熱,懶得出去吃就隨便買點,幾個男生坐在桌子上邊聊邊吃,不知道誰買的水是全部凍住的,宋磊擺弄著自己的頭發說道:“砸成冰一樣。”說完,就要拿水瓶子去走廊砸。

我搶過來說道:“砸還不簡單。”直接對著桌角砸下去,木質的桌角被砸下來,冰還是一整塊,我問:“誰的桌子?”

沈長輝說道:“這不是你這裏嗎?”

“我可憐的桌子。”我嘟囔著,忽然看到書包,這不是楊南的桌子嗎?

我說道:“楊南的!”

沈長輝笑著說道:“他跟郭陽成天找我鬧,遭報應了吧!”

就這樣我又跑出去買好幾管膠水才把桌角粘上去,楊南回來跟他說中午的事情,在他眼裏這都不算事,就跟郭陽找沈長輝麻煩去了。

坐在外面看他們三個跟耍寶似得,郭陽將擺在倉房的窗戶框子掄起來,沈長輝著把燒垃圾用的板鍬出來,結果板鍬直接折斷,沈長輝扔下東西就開跑,楊南在旁邊喊道:“不行啊,還跑!”

沈長輝邊跑邊喊道:“他沒輕沒重的,這是沒跟你鬧。”

接下來又是一樓層一樓層的追趕,正巧碰到查紀律的老師,他們會說句老師好,快步走過去,之後在老師看不見的地方繼續追趕。

下午,有老師來查板鍬誰弄斷的,他倆低頭走出去,等回來的時候沈長輝是有些悶悶不樂,郭陽一如既往的活躍,上課,我們答題的時候郭陽在下面小聲提醒,不得不說他的腦袋真的很聰明,但因為檔案上有蹲級的紀錄所以無法考重點,這讓他有些放縱自己,不過分依舊特別高。

最後一節課沒有老師來,班級十分亂,大家都知道班長這個管人的差事容易引起不滿,李蕊喊很多遍,聲音也僅僅小一點,隔壁的班主任應該是忍無可忍來到我班就開始訓,等他離開才緩過神,聲音漸起有同學把門關上,唐果回過頭拍著胸口說道:“這老師太嚇人了。”

楊南玩著筆說道:“他在隔壁也忍挺長時間了。”

我說:“現在也沒人學習,嘮點什麽?”

唐果說:“無所謂呀,漫無邊際的聊吧!”

“熬這麽久,幻想下畢業。”楊南說道:“染個頭也沒人管了,多爽。”

郭陽支著下把坐在一側對楊南說道:“南哥,染個綠的適合你的氣質。”

楊南說道:“滾,你染綠的。”

我對眾人說道:“如果畢業你們會不會思念這時閑聊的時光?”

楊南說道:“沒什麽可想的,又不是以後不聯系了。”

董宸放下手中的筆,推了推眼鏡說道:“如果你們不在眼前逗了,還真不習慣。”說完,眾人笑起來。

前面在收卷子,唐果把卷子扔過來,把她的名字寫上後還要被嫌棄字醜,唐果裝作長者的口吻說道:“練練字吧。”

我說道:“這叫隨性,你不懂。”

我的名字被唐果寫在卷子上,楊南在旁邊笑道:“跟隨你十幾年的字,不及她寫的。”

“…………”

交過卷子伸伸胳膊,收拾書本等待打鈴沖出去,唐果在前面擺弄頭發,捋下來的頭發放到我桌子上,我玩笑地詢問道:“每次都捋下來幾根,本來頭發就少,不會禿頂吧!”

唐果拿書輕拍我,認真地說道:“禿也是你禿。”

我摸著烏黑茂密的頭發自信地說道:“那不可能。”

輕音樂的鈴聲響起拎起書包,路過唐果的時候摸下她的頭,得意的走出班級,在盧渺家拿起早上放在櫃子旁的手機,自顧自的玩起來,因為在家中打游戲就會被說,所以利用在外面任何時間來擺弄,和劉鑫,高睿嫌正路車多所以每天回家都會走小路,這裏更加幽靜,手機玩的太認真沒有觀察路況,就聽劉鑫大叫一聲,我便撞到一頭拴在路邊的羊,手機順勢從手中滑落,慢悠悠的速度我和羊都沒受傷,我撿起手機對劉鑫說道:“你離羊這麽遠,亂叫什麽。”

高睿在一旁笑著,劉鑫尷尬撓頭說道:“幫你叫。”

撿起手機放入兜中蹬上單車,騎到小賣鋪門口買幾根冰棍降降溫,幾年前種的樹苗長起來了,在若幹年後也能帶給人們一片陰涼,我們加快速度往大片的樹林帶中騎,這裏有風吹著樹葉的響聲,太陽曬不到我們,於是又開始說著各種趣事,轉眼間,到家了,院中的花引來蜜蜂在其上空盤旋,母親喜歡自己養花,其實在我看來她並不適合,因為很少能養特別長久的。

就算對著天花板發呆,也不會去觸碰扔在沙發的上的書包,它好像有緊鎖的魔力,做賊般的偷玩著手機,有一點動靜就東塞西塞,兩三個小時後,父親走進來,來不及藏,他對我說:“就算不學習,出去溜達溜達也比玩這個強。”

把手機的備用電池充上電,便走出屋,太陽已經完全落下,微涼的風伴隨樹葉的味道吹過讓我十分放松,毛孔張開享受著大自然獨有的美妙,院外路口賣西瓜的人並不用喊,就有很多人圍在車旁,挑著西瓜並進行討價還價,閑聊的人們讓生活充滿愜意,在倉子中拿鍬弄出來一些玉米棒,點起火讓其燃的通紅,誰家有早下來的玉米會帶人掰下些,烤出來的玉米也是蠻香的,就是手會弄黑,我喜歡這樣熱鬧的場景,天色漸漸黑了,直到看不清人臉,拿水將殘留的火澆滅,眾人散去,回到屋中打開燈,窗外的小蟲為了光不斷撞著玻璃,蛐蛐在草間鳴叫,其實這個年紀的我很怕黑,但更喜歡坐在院中擡頭仰望星辰,宇宙給人的神秘與浩瀚,讓我心生神往。

劉鑫家每天夜裏都給人感覺很熱鬧,我走進他家,節能燈不知道什麽時候壞了,昏黃的燈泡給人一種回到從前的感覺,他的媽媽將電視聲音放很小地觀看,劉鑫又在吃夜宵,我嘲笑他道:“所以說胖都是有原因的。”

劉鑫咀嚼著東西說道:“自己的胃是說什麽也不能虧待的。”

“你還有沒有已經結業課的知識點,給我找找。”劉鑫問我道。

“應該有吧!”我想了想說道:“不過需要仔細找找。”

“不急的,你有時間找就行。”

打開他家的門,說道:“撤了,回家!”

“不多待會?”劉鑫問道。

我笑著說:“你當這是白天啊!”

劉鑫問:“翻墻頭回去不是更快嗎?”

我:“啥也看不清,墻下有什麽都不知道。”

劉鑫:“就你那小膽,用不用送你。”

“吃你的飯吧!”我笑了笑,從他家出來。

回到小屋,拽出平常裝書和卷子的箱子,原來不知不覺中已經學了那麽多的書,刷了那麽厚的卷子,有些感嘆,從開始對於學校的惆悵,到如今的珍惜,仿佛經歷很多,又好像開學那天就在昨日,翻出來劉鑫要的那幾張卷紙,我也是認真背過的,紙張有些發軟,我拿著手電站在墻頭的一側喊他,劉鑫出來說道:“這效率太高了。”

“主要是閑著無聊。”我遞給他說道:“不客氣。”

“跟你我不能客氣。”劉鑫嘿嘿一笑。

拔下充電的電池扔在桌子上,熄燈上床準備睡覺,窗外的柳樹也像是在安靜的沈睡,沒有一點波動,鐘表有規矩的噠噠聲讓我很快就沈入夢鄉。

☆、夏尾

水流潺潺,翠樹懸於峭壁,山間有粗布老僧領一徒背竹簍采草藥,小徒弟抱怨道:“師傅,我們每天是不是太無趣了。”老僧摸著小和尚的腦袋說道:“清風明月常在,桃花佳源心存。”

世事由心,四季變換是規律,為什麽伴隨著歲月的傷感,每個人的心境一定要體會,經歷才算完美吧!

————

朝陽灑向大地,炊煙徐徐升起,路邊有簇青嫩的小草,被即將掉落的露珠壓彎了腰,在陽光的照射下,露珠明亮的如鉆石。

劉鑫背著書包出來,我用手托了托說道:“背這麽多,小心個頭長不起來。”

“長不起來也夠用,誰像你傻大個。”劉鑫撇嘴說道:“高睿怎麽還沒來。”

“他那麽懶,一定是沒起唄。”

來到高睿家,他正亂著頭發吃面,油漬粘在嘴邊,看到我們放下碗筷,沖沖忙忙地洗漱,背起沒打開過得書包,匆忙出門。

清爽的早風吹來,我們三個比平常晚,卻也沒有誰著急,來回騎單車是最悠閑的時光,也是趣事最多的時光,劉鑫和高睿又在犟著某件事,不一會兒,就到劉鑫的臨界點了,沒等他抓高睿,高睿已經騎出去好遠,就這樣又是一個逃一個追,看著他們的樣子,我心裏想:“正好,耽誤的時間能在路上補上。”腳下用力蹬著。

後背上有微微的汗,劉鑫追不上高睿是一定的,前方高睿臉通紅的笑著劉鑫,進入小路,即將到盧渺家的時候,路過一個大教堂,高睿賤賤停下來,劉鑫做出歪頭和我說話的樣子,實則腳加快速度,等到高睿反應過來沒騎幾下,就被抓到了,車子搖晃幾下,就倒在教堂門口的栽種的高大植物中,高睿的狼狽讓我笑出聲,劉鑫一定是被氣的不輕,沒笑話他的囧樣,騎著車就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來到盧渺家,盧渺問高睿:“早上沒收拾?衣服這麽亂。”

劉鑫眼神帶鋒,看著高睿說道:“他懶你又不是不知道。”

盧渺拍著高睿肩膀說道:“我懂,我懂,不過葉子怎麽回事。”手中拿起粘在身後的葉子。

劉鑫諷刺道:“他騎車的時候突然想吃素。”

幾個人來到校園,操場大量的雜草已經發黃,走在其中會發現褲子上會粘有非常多的草籽,十分煩人。

班級中楊南在走廊拖地,擋在我面前說道:“你最近怎麽話少了?都不活躍了,受什麽刺激了?”

我頓了頓,就像常常一個人坐在教學樓樓道窗口一樣,確實變得沈默許多,或許是心裏有什麽事,是什麽呢?推開楊南玩笑道:“還不是因為你醜,被嚇得!”

“…………”

最後一年,可以說十分精彩的,年少輕狂被這群人發揮的淋漓盡致,自習前莊嚴又在外面惹事,不得不說我們是非常團結的,給老師找了不少麻煩,但在這個年齡誰又想那麽多。

網絡游戲進程很快,種類繁多,對於買充值卡那些人,還挺讓人羨慕的,楊南和趙思思每天晚上都會相約玩著游戲,青春中遺憾的事是由幼稚而產生的,可總有個人讓懵懂的少年學會珍惜,變成男人。

身上的校服不知道在什麽時候變成乞丐服,袖子被木桌上的釘子刮的破破爛爛,被縫過許多次,並不覺得丟人,因為不少同學的衣服都這樣,特別多的同學喜歡在校服衣服上畫上名牌的標志,並不是愛慕虛榮,就因為校服顏色單調想加點什麽,在我看來他們畫的標志,使校服更醜了。老師變得不抓校服褲子,管理方面也松了許多,肆無忌憚在我們的心底生根發芽。

每個班都有個招仇恨的班長,班中有些人是受不了她的,其實她人挺好的,在學習方面也幫過我很多,即使毫無上勁心。

間操時間,門外大爺和我們十分熟悉,看到我們就打開校門,回來時候躲著老師,快速的跑回教學樓,這應該比間操還累,誰讓我們體力充足呢!

好多同學說我靦腆,有時候我想自己是以什麽狀態生活呢,能見千人千面可悲的是看不到自己。

伸手碰到唐果的頭發,她不閃躲,就像她伸手我會把頭主動低下去,鳥兒從窗前飛過,稀薄的雲隨風移動,太陽耀眼溫度卻低很多。

下午,建築物的陰影籠罩街道,老師不在班裏,唐果拿著卷子回頭,男生們喜歡掰手腕較量,我雖然長得高但特別瘦弱,手勁很小,唐果看見我跟楊南較量,說道:“周子文,一會兒咱倆試試。”

我與楊南用盡力氣誰也奈何不了誰,楊南松手道:“沒勁了。”

我甩甩手說道:“要虐小妹妹了。”

唐果說道:“你是男生,我要兩個手。”

“沒問題。”

唐果的手很涼也很小,第一次以這種方式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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