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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車廂疾步來到了最後一節。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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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貼在了熾汐的耳畔,帶著一抹令人厭惡的虛假笑容,不知道都在說些什麽。只覺有一股熱氣‘呼’的一下,擦著熾汐的臉頰便吹入了耳中。淡漠的聲音緩緩徐饒在耳畔,像是夏季裏惱人的昆蟲嗡鳴聲一樣,不絕於耳。

空氣裏漸漸開始彌漫出一股輕微淺薄的清新氣味,臨楓看著熾汐被當做木偶一樣被提攜著輕柔舞動的樣子後,眸中的瞳線便縮小的宛如一根纖細而又銳利的刀刃一般。

舞動、旋轉……

就在臨楓靠近到熾汐身旁時,突然,只見他猛的將自己的舞伴兒朝鄭少白身邊甩了過去。然後便趁他輕舞閃躲之際,迅速伸出手,一把拉住熾汐的手腕稍稍拽。熾汐便隨著節奏旋轉了一個輕盈的圓圈兒後,落入了臨楓的懷中。

鄭少白接過臨楓剛剛甩來的那個『女』孩兒,沖著臨楓彎眸一笑,好像對他的舉動完全無所謂。

“笨熊,不要太過靠近那個家夥。”奪回熾汐後,臨楓在她的耳邊輕聲細語道。

“不!他是目前唯一一個最了解各個遠古魔力一族事『情』的人,我不能離開這場年會,也不會放過這個可能引出司徒家的仇人的,最好機會……”

說著,熾汐不在註意自己腳下的舞步是否跟的上節拍,而是仰起頭,目光堅定的看像臨楓。

就在臨楓還打算在說些什麽的時候,大廳內的音樂突然加快了旋律。只見鄭少白的舞步柔滑的如水蛇一般,只不過一個轉身的功夫,便忽然來到了臨楓的身旁!速度快的幾乎不輸給臨楓最自信的閃速。

“抱歉,現在熾汐小姐是我的舞伴兒。”

他擦馳而過臨楓肩膀,微側過頭在臨楓的耳畔輕語了一聲後,隨即便伸出腳,對準了熾汐難以站穩的高鞋跟掃了過去!

隨後,便只見熾汐毫無防備的踉蹌側倒到一旁……

鄭少白挑唇一笑,伸手便攬過熾汐的腰間,將她順勢環如自己的臂彎中。然後迅速旋轉過身『體』,將另一手牽著的舞伴兒,輕盈推送到了臨楓的懷中。

“今晚,你的主人就借給我吧……”

說著,鄭少白便托起熾汐的腰間,烏黑的長發靈動飄散在空中,順著輕盈的裙擺一並絲滑揚起,如一只忽閃著『精』致而又璀璨翅膀的小鳥兒,迎著光輝映靈動在他的掌中。

可當臨楓推開身旁的『女』孩兒,沿著熾汐與鄭少白離去的身影追過去時卻發現,在這繚亂的人群中,兩人竟均不見了蹤影……

Chapter 136:被分開的主仆二人

大廳內側一間供客人休息的房間內,皎白的月光透過那那面磨砂的玻璃,暗沈落在地板之上。

“你這個無理的家夥,把我帶到這裏來幹什麽!”熾汐掙『脫』開鄭少白的手,揉了揉剛剛被踢痛了的腳踝,語氣不滿的訓斥著眼前的人。

“不是你想要和我單『獨』談談嗎?還是說是我想多了,你其實更希望那位專屬魔使陪在這兒?”

說著,鄭少白微然一笑,然後緩步朝著熾汐一點點靠近。

雖說熾汐還不知這位遠古魔力繼承者的能力是什麽,可若是真的動起手來,就算她勝不了鄭少白,但至少離開這裏回到臨楓身邊的機會卻還是有的。

可是,她卻一步步的向後退著,直至身『體』終於被堵在了門上,無路可退,也沒有選擇離開這裏。因為她很清楚,路已經走到這裏,她便不可能在回頭。

鄭少白見熾汐一步步的後退,好像一只被逐漸逼到墻角的小動物一樣,忽然嘴角揚起一絲玩味。“其實,人生總是有太多難以如願的事『情』,就好像你喜歡的人他並不一定知道你想要的是什麽。而我這個今天才與你相識的人,恐怕才是最能幫上你忙的也說不定……”

熾汐沒有說話,只是四下觀察著眼下的這個除了沙發和一扇高掛的窗外,便再無其他的房間。

這兒的隔音很好,好到即便熾汐此時已經將身『體』緊貼於房門之上,卻也只能夠能聽到外面傳出的斷斷續續的幾聲嘈雜而已。

窗外,被玻璃過濾成一縷幽暗的月光被筆直拋下,映著窗框投在地面上一片模糊的窗影。

“你怕在這裏被我奪走你的魔力之源嗎?”鄭少白忽然開口。

“那也要你有這個本事才行。”

“或許你不知道我的魔力是什麽,但是你的魔力之源還沒有完全覺醒的這件事,我倒是早就發現了。你說,我若真的想要在這裏奪走你『體』內的魔力之源,是不是還算有點勝算?”

說著,鄭少白的一只手便輕輕撫上了熾汐發絲中輕緩垂落的一條蕾絲發帶,小心的用手指輕輕摩挲了幾下後,一股淡淡的香氣便緩緩飄來。

而與此同時,他也好像很享受這種與熾汐單『獨』相『處』的感覺。

嬌小的身材,如人偶般『精』致的五『官』。以及那雙宛如當空皓月,被人染上了一抹血紅的凜傲眼眸,都那樣的讓人『欲』罷不能……

而且,他越是仔細揣摩著眼前的熾汐,就越發覺得,無論是此刻是她面對自己時所透出的,與生俱來的冷傲,在聽到自己的那番話後的不懼,以及不為之所動的堅韌目光。都讓鄭少白心裏源源不斷的忽閃而過一種撿到了寶的感覺。

“你到底要不要告訴我關於司徒家,和其他遠古魔力一族的事『情』。”

說著,熾汐突然猛的甩了下頭,將被鄭少白握在手中的發帶抽了出來。隨後又迅速在掌心無形的燃起了一團虛無之火,朝著眼前這個無理的家夥便扔了過去!

可沒料到這個鄭少白似乎早有防備,提前察覺熾汐『體』內魔力之源的變化,身『體』便隨即向後退了一步,從而躲過了這一劫。

但就在熾汐突來的攻擊以失敗所告終後,凝視著她的鄭少白竟忽然‘噗嗤——’一下笑出了聲來。

“司徒小姐,你比我想象中還要任『性』和可『愛』啊。好吧,既然你都直截了當的問了,我在悶著不說的話,倒好像是我欺負你了。”

隨後,鄭少白便笑著坐在了房內的沙發上,並朝著熾汐輕輕撩動了一下食指,仿佛是在示意她也坐過來的樣子。

但就在熾汐剛剛起步想要走過去時,忽然,她只覺得眼前一片眩暈。仿佛整個房間都在不受控制的顛倒、旋轉。

她撫了撫自己的頭,只聞得鼻尖一股甜膩的味道越發濃重的,不斷湧進大腦。身『體』也隨之變得越來越沈重,好像隨時都會倒下去一樣。

“你……你做了什……麽……”

“我什麽都沒有做,只是,不知我們鄭家特有的安神香水,可還合司徒小姐你的心意?”

鄭少白輕語著,可熾汐卻已漸漸視線模糊了視線,看著沙發上翹腿而坐的那人,眼前竟開始浮現出一朵朵渙散的細糯光暈。

她擡起手,試圖再度凝聚起魔力之源,一把火燒了鄭少白這個混蛋。可還沒等那一縷幽藍的火光被燃起,熾汐便已失去了意識,身『體』擦著墻壁緩慢的跌坐了下去。

鄭少白見狀,微揚起下顎得意的看著倒在地上的熾汐。隨即便腳步輕緩的走了過去,指尖再次輕撫起她發間的緞帶,然後掠過鼻尖嗅了一下……

“這可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我可『愛』的,司徒小姐……”

……

大廳之中,臨楓正急促的游走於人群之中,尋找著熾汐和鄭少白的蹤影。

“第二次了,這是第二次這個家夥從我眼皮底下不見……”

尖銳的貓牙咬著下唇,心裏雖已在盡量保持著那份冷靜,但卻仍是難以抑制心裏的急迫與不安。

他擔心,如果熾汐的魔力之源還沒有完全覺醒的這件事被人發現。擔心從此之後,都會有人暗地裏打起熾汐這個年幼繼承者的主意。

畢竟,就算如今神已經穩定了世界天秤的局勢,可所謂恃強淩弱,卻是永遠都沒有盡頭的輪轉……

“抱歉,剛剛我到樓上去換了套衣服,聽說有人在找我是嗎?”鄭少白信步從二樓走下,並也如他口中所說的那樣,身上早已換上了一身銀灰『色』的西裝。

“熾汐呢?”臨楓直接了當的開口問道。

“司徒小姐嗎?我不知道呢,剛剛她和我跳完了舞後,說自己有事,便就先行一步離開了。怎麽,你們沒有在一起嗎?”

鄭少白隨口說道,一副渾然不知熾汐去向的天然樣子,讓人看不出絲毫慌亂,與破綻。

然而,就在他面對臨楓隨口攀談之際,突然,只見臨楓猛的伸出手,一把便扣住了他的肩膀!尖銳的貓爪驟然而出,直刺進了鄭少白的衣服內,但卻沒有用力到會傷及皮『肉』。

大廳內,鄭家的魔使見此『情』形,紛紛擺出一副準備出手迎戰的樣子預備沖過來。可還沒等他們靠近,便只見鄭少白淡然的朝他們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先不要不出手。

“有什麽話我們大可以坐下來好好說,何必這樣劍拔弩張呢。況且,我並不想在這場年會上惹出什麽不必要的麻煩。而你,想必也不願讓自己千年的魔力之源,在此『處』被遏制住吧?”

鄭少白微笑著淡淡的說道,表面隨時一副和善不願引發事端的樣子。可話中卻已是表明了,自己隨時都可以將他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貓靈,推入眾矢之地……

說罷,他便緩緩伸出手,將臨楓壓在自己肩膀上的利爪拿開,附帶一絲輕蔑的拍了拍被臨楓碰觸過的衣肩,勾唇一笑。

“司徒熾汐呢,把她『交』出來。”

本以為這只貓靈會因為他的那番話,至少會本能的有些退怯。但意外的是,臨楓似乎根本沒把鄭少白那番極具威脅意味的話當做一回事。反而是一如既往的用那凜冽的聲音,再度重覆了一次自己的目地。

“哎,既然你真的那麽幾堅持是我把司徒小姐藏起來了。那從現在起,鄭家的上上下下隨你去找,我絕不阻止。”

說著,鄭少白側身大方的為臨楓讓開了路。而那副令人不悅的虛假笑容,也依然不急不緩的掛在臉上。

而此時,除了鄭家負責保護宅院安全的幾名魔使外,並沒有註意到臨楓與鄭少白這裏正彌漫出的硝煙。

畢竟這場年會對在場所有的魔使來說,都只不過是一場定期的聚會,和方便統計遠古魔力一族的現存人數而已。沒有過多的感『情』,也不存在『交』集。

因為,神使不會允許他們結『黨』營『私』,來讓過去曾發生過的毀滅,有機會再度重演……

“不過,如果你在我這裏找不到司徒小姐的話,那就別怪我以年會主辦人的身份,對你的公然搗亂,加以懲罰了……”

鄭少白瞇起眼睛,輕聲對迅速從自己身旁的擦馳而過的臨楓說道。隨後,他並囑咐家中的仆人,無論那只貓想要去哪兒,都不用阻攔。

……

鄭家內外,臨楓迅速的閃瞬穿梭於各個角落。悠長的尾巴來來回回無序的搖動,一看便知此刻他的心『情』是有多麽繁亂,而又難以平靜。

雖然他並沒有親眼看到是鄭少白把熾汐藏了起來,但直覺也告訴他,除了鄭少白之外,絕對不會再有其他人!

因為,在熾汐『脫』離自己視線之前,並沒有接觸過除了鄭少白之外的其他人。而且那個狡猾的家夥為了防止自己通過他身上殘留下氣味,去尋找熾汐的蹤跡,從而故意在回到大廳前,將自己裏裏外外都換上一套嶄新的衣服,以便用來掩人耳目。

臨楓想著,疾馳著的步伐卻忽然停在了鄭家宅邸外的屋頂之上。發絲中潛藏著的一對兒‘嘭’的一下,彈動而出,左右微顫的仔細聆聽著周遭的一切聲響。

微風過境,樹椏月影。四周仿若無人一般的寂靜,靜到讓臨楓一時間難以分辨,此時耳畔響起的聲音究竟是自己無法冷靜的心跳,還是風劃過樹葉,並夾雜著房內人們時而傳來的攀談之聲所呈現出的吵鬧。

如今,果然如鄭少白所說的那樣,他無法尋找到一絲有關於熾汐的痕跡,就好像她從未出席過這場年會一樣。

‘嗒、嗒、嗒——’一聲聲水珠滴落的聲音輕緩傳出,緊接著,外面便開始淅淅瀝瀝的下起了一場銀絲般的細雨。

臨楓憤憤的用爪子狠狠的撓了一下鄭家的屋頂,幾片瓦礫應聲落地被摔成了無數碎屑。

一場最不適時的雨就這樣緩緩飄落,連隨後一絲外界可能殘存著的氣味兒,都被一並沖刷的幹幹凈凈……

“怎麽,找到你家主人了嗎?”

一樓大廳門口,鄭少白一副在此等候多時了的樣子,身『體』斜靠著墻壁,瞇著眼睛上下打量著被外面的細雨所打濕了稍許衣襟的臨楓。

臨楓沒有說話,只是目光淩冽的看著眼前的人。指尖『處』露出的鋒利貓爪,無序外界光源的折射,便已閃動出一陣陣凜冽的寒光……

“你究竟把熾汐藏到哪兒了?”臨楓語氣凜寒。

“我都說我不知道,況且,如今你找也找過了,既然一無所獲的話,那麽剛才我所說過的話,你應該還記得吧?”

說著,鄭少白輕輕動了動手指,一抹殺氣猛的閃過了他那張長存著虛偽笑顏的臉上。

隨後,便只聽空氣中一陣窸窸窣窣的細微響動聲驟然傳來……

Chapter 137:對持,遠古魔力繼承者

四周的風動之聲剛一傳出,對於身為風屬『性』魔使的臨楓來說,便迅速警覺的立起了耳朵!

只見他十指間的鋒利貓爪一並而出,蓄勢待發的豎耳傾聽著周遭的動靜,還有眼前倚窗而站,正瞧著自己看的鄭少白。

突然,一縷銳利的風劃過空氣的響聲淩然而出!

臨楓迅速的閃身一躲並再次回頭時,便只見本位於大廳中央的那架鋼琴,已不知被什麽東西猛的劈成了兩半的!

“你……是風魔使?”

臨楓不可思議的看向不遠『處』的鄭少白。只見他依舊站在那裏紋絲未動,好像剛剛發生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我可是正宗的遠古魔力繼承者,怎麽會去學那些降低自己魔力等級的元素魔法呢。不過,我之前說過的,你找不到司徒熾汐就要接受我的懲罰,你怎麽能躲開呢?真不知道司徒小姐平『日』裏都是怎麽調教自己的專屬魔使的,竟然這麽不守規矩。”

說著,鄭少白擡起手用指尖輕輕撓了撓頭自己的臉頰,一絲妖邪的笑顏般順著他指尖掩蓋住的嘴角,猛的一閃而過。

緊接著,便只見兩道與剛剛一樣無形的利刃擦著臨楓的身『體』飛馳而過,隨後便深深的嵌入了墻壁之中!

兩柄利刃疾馳而過,臨楓雖沒有因此受傷,但衣服也被劃出了一道口子。

而深嵌入墻壁中的利刃,卻也在裹著迅速旋轉著的風速在墻內猛的旋轉了幾下後,才伴著『脫』落墻壁石屑逐漸緩慢,停止下來。

隨後,那些不知從何而來的無形利刃便開始一次次的增加其數量的朝臨楓飛馳而去。

若不是臨楓本是風屬『性』的魔使,能夠提早察覺到那些利刃劃過空氣時所行進軌跡的話,恐怕他早以被這些來歷不明利刃紮成馬蜂窩了。

此時,鄭家一層的大廳內已是一片狼藉,墻壁『脫』落的碎屑夾雜著一陣淡淡青煙徐徐飄起。而聚集在二樓的那些來參加年會的遠古魔力繼承者們,也在察覺到了房內的魔力之源突然密集的凝聚起來後,紛紛從會客大廳中走了出來。

“貓仆,你打算把我家的房子弄壞嗎?”

鄭少白挑眸看了一眼樓上聞聲而出的魔使,又瞧了瞧此刻正將爪尖深深扣入到一旁石柱內,懸掛著身『體』的臨楓後,才緩緩從墻角『處』走了出來。

“我可一直都沒出手,像這種破壞魔使宅邸的臟水,你還是不要往我身上潑比較好。”

說著,便只見一道黑『色』的身影迅速從石柱上淩躍而下,垂直的落到了鄭少白的身前。

兩人面面相覷,身『體』間僅相隔著幾厘米的距離。兩種截然不同的目光,和『體』內無需『操』控便自行散發出的魔力之源,好似兩團熊熊燃燒著的無形烈焰,無聲的對持著。

而此時,階梯上圍觀著的人們卻帶著一絲宛如看戲般的神『色』,『交』相猜測著一個臨楓和鄭少白之間到底藏了什麽不為人知的事『情』,以至於需要在這樣眾目睽睽之下,不惜動用魔力來解決。

“那你還打算繼續下去嗎,如果驚動了神使的話,我們倆可擔不起這個責任。”鄭少白微笑說道。

“在沒找到我家主人之前,就算挖地三尺又有何妨。”

“呵,看樣子你是鐵心的認定是我了。不過這樣也沒關系,反正,我鄭家的地界也不是你這種野貓隨隨便便就能動的。”

說罷,只見鄭少白的雙眸淩然一亮,忽然擡起手,對準臨楓的身『體』便猛的劃刺了過去!

見此『情』形,臨楓也迅速揚起了自己指尖銳利的貓爪,隨後便只聽‘叮——’的一聲清脆磕碰聲傳出後,便只見兩人的身『體』好像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猛的彈開來!

兩人中間的空氣仿佛被一柄利刃銳利的劃分成了兩份,而臨楓則用尾巴抵著地面,迅速的向後滑蹭而去,像是被什麽人用力推搡一樣。

而對面的鄭少白也沒好到哪兒去,因正面接下了臨楓爪尖所凝聚出的風刃,身『體』也同樣被一股極強的沖力向後退著。腳下的地板也因為他身『體』抗拒摩擦的抵制,而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足尖凹痕。

突然,臨楓甩了一下身後的尾巴,順勢纏繞住位於身旁不遠『處』的石柱,借力旋轉了幾個圈兒後,猛的朝像前方的鄭少白飛馳而去!

「風舞·冥蝶之刃——」

隨著臨楓輕曼而又空靈的聲音即出後,便只見幾只閃動著點點微光,形若蝴蝶般的黑『色』物『體』憑空而降,緩慢的圍繞住臨楓身『體』的同時,也夾帶著一股強勁的魔力之源,越聚越多的融進臨楓的手中……

臨楓以那些紛飛而入的黑『色』蝴蝶為踏點,將身『體』漂浮而至空中,輕輕搖動著手中的冥蝶之刃,揚起一股好似黑『色』旋風一樣的物質,

緊接著,那些凝聚而起的冥蝶便猛然炸開,在這略顯低矮的天花板上,綻放成了一朵閃動著點點寒光的,黑『色』之花……

一片片巨大的花瓣伴隨著石塊炸裂般的聲音迅速落下,垂直的砸向矗立在地面上的鄭少白!

可當鄭少白發現臨楓已召喚出靈器,並對自己實施攻擊時候,臉上卻是不慌不忙的淡然一笑。

隨後,他忽然彎下身『體』,將雙手服帖與地面上,看似赤手空拳的他,掌心『處』卻好像潛藏著什麽東西似得,擦馳過地面的同時,都在地表上留下了一道纖細而又深入的劃痕……

緊接著,鄭少白的掌心下忽然浮現出一個小小的圓形法陣,法陣之中,一縷灰白『色』的青煙徐饒而起。隨後便是耳畔一陣如琴弦被緩緩撩動的曼妙聲音輕柔傳出。

這時,只見空中落下的黑刃還沒來得急砸落到地面,便就被鄭少白掌心下所凝聚出的白『色』煙霧纏繞而住。隨後,便只聽‘叮——’的一聲輕響,那柄黑刃便在空中被攔腰斬斷!

一縷鋒刃的寒光猛的閃過臨楓的眼眸,好像那縷白煙中夾雜著什麽奇怪的東西,正朝自己而來。

嘶——

突然,一聲尖銳刺耳的響聲淩空傳來,隨後便只見臨楓指尖探出的銳利貓爪,乃至手中握著的靈器,都被什麽東西緊緊纏繞而住。

他動了幾下試著掙『脫』,可手指才剛剛輕動了下,就只見一滴鮮紅的血順著皮膚緩慢而又粘稠的滑落而下。

臨楓瞇起雙眸仔細的看著束縛著自己身『體』行動的東西究竟什麽。

終於,他通過從二樓會客大廳內傾灑出微光中恍然發現,此時自己身『體』上纏繞的東西並不是別的,而是一根根細若發絲般,銀線……

“這,是你的魔力之源……”

“被你發現了。沒錯,如你所見,我的能力是「魔力『操』控」。”鄭少白微微一笑,然後手指便如彈奏鋼琴一般節奏跳耀著。

隨後,只見整個大廳裏都泛起一陣晃眼的白光。一根根銀『色』的細線緩緩現形,無序的拉伸、包圍住了這兒的所有角落,將臨楓牢牢的困於其中。只要他試圖沖出,便會被那些鋒利的細絲所劃傷。

窗外纏綿的細雨還是淅淅瀝瀝的下個不停,臨楓被困於這些銳利的銀絲之中難以動彈,但卻沒有絲毫的害怕和恐慌。只是低眸冷冷的看著眼下悠然自得的鄭少白,腦中思索著該如何從這裏『脫』困。

忽然,臨楓緩緩放下了手中握著的冥蝶之刃,而天花板上盛開著的黑『色』之花也隨之雕零,恢覆到最初的蝴蝶形態,只是圍繞著臨楓輕然飛舞。

“怎麽,準備放棄了嗎?”鄭少白虛假的笑容懸掛於臉上,好像這場戰鬥早是勝敗已決。

“呵,放棄?我活了千年,這兩個字從未踏進過我的字典裏!”

說著,只見臨楓的爪尖淩然一立,逆著束縛在爪尖之上的銀『色』絲線用力!

“你的手是不打算要了嗎?”

鄭少白看著臨楓此刻的舉動驟然一驚,畢竟自己所『操』控的是由自己的魔力之源所凝聚而成絲線銀線,它的鋒利程度堪稱可以斬斷河流和颶風,只要輕輕一碰,便會迅速留下一道足以傷及內斂的深痕……

“太小看司徒家專屬魔使的話,恐怕你要吃虧的。”

說話間,只見臨楓眸中的瞳線迅速聚起,凜冽的貓眼兒閃過一絲令人望而生畏的深邃寒光。

隨後,便只聽耳旁一聲琴弦崩裂的聲音驟然傳來。之後便只見鄭少白的用魔力匯聚而成的銀絲,竟被臨楓應聲扭斷!

斷掉的細線如空中散落的細碎星辰一般,飄散著魔力之源緩緩落下。而那些細碎光點之中,更是夾雜著一片猩紅『色』的血液……

“你這家夥……”鄭少白一臉錯愕的看著臨楓這種近乎於瘋狂的舉動。

可臨楓卻不以為然,一如往常的漠然著臉上的表『情』。然後迅速旋轉起手中的冥蝶之刃,將身邊飛舞而至的黑『色』蝴蝶再度凝聚而起!

只不過,他這次的目標卻不是鄭少白,而是門外那些正蠢蠢『欲』動,試圖沖破花園內結界屏障的——沖矢之花。

黑『色』的利刃從鄭少白眼前迅速略過,根本來不及讓他思索,和阻止,便沖破玻璃猛的刺入了鄭家的花園!

一聲玻璃清脆散落一地的猛然而至,緊接著,便只見花園內種植著的那片白『色』的沖矢之花,如深林藤蔓一般從地面上猛的竄起,蠕動搖擺著綻開了花苞,來勢洶洶的朝著房間內魔力之源釋放量最多的,鄭少白便沖了過去……

Chapter 138:純白、嗜血之花

夜風蕭瑟而又『陰』冷,此刻,只見一株株如小孩兒嘴一般張開的花苞,正爭先恐後的朝鄭少白沖去!

花苞中,一根根宛如軟繩般的花蕊,好似一場新雨過後,被雨水沖刷出泥地裏的蚯蚓一樣,紛紛蠕動而出,興奮的奔向鄭少白。好像餓了很久的野獸終於發現了獵物一樣,迫不及待。

此時,無論是誰在面對這樣突如其來且又數量密集的攻擊,恐怕都是將是難以招架,以及無暇躲閃。

隨後,便只見一道血光飛馳而上空中!同時,也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呆滯住了臉上的表『情』。

‘嗒、嗒、嗒——’

血液滴落到地板上的聲音,與外面那場綿延不覺的淅淅雨聲毫無嫌隙的重疊在了一起。然後便只見一灘如水般稀釋的猩紅液『體』,在地板上緩緩擴散。

地面上,一道很深的凹痕筆直的通向大廳內的墻壁。地板破裂,石屑殘存,好像是被人強有力的將整個地面都掀開來了一樣,將地底的泥沙,和表面的地磚暴露而出……

鄭少白弓著身『體』靠在墻壁上,雙手筆直的伸向前方,一根根銀絲閃動出陣陣寒光,縱橫『交』錯的『硬』是將那一片洶湧而來的沖矢之花,生生的擋了下來。

但那些鋒利的銀絲卻還是因為沖矢之花過猛的沖力,而嵌入了鄭少白的手中,從而引出一道猩紅『色』的鮮血,順著銀絲輕緩滴落……

墻壁四周,裂痕和凹陷幾乎將他那略微偏瘦的身『體』深嵌入墻壁之中。而最前面的幾朵花苞則是被鋒利的銀絲切割成兩半,從花瓣和根莖中,流淌著一滴滴透明的,如膠水一般黏著的液『體』。

可即便如此,沖矢之花的對獵物的渴求卻沒有結束。

淡『黃』『色』的花蕊還在向前延伸,並蠕動著,試圖讓那些好似吸盤一樣的『黃』『色』細蕊碰觸到鄭少白的身『體』,從而能夠吸取到他『體』內的大量魔力之源。

雖然鄭少白在這場年會之中算不上是魔力之源最為強大的魔使,但他卻是在唯一一個在這裏,將『體』內的魔力之源所釋放出最多的人……

他側眸看向不遠『處』正用尾巴纏繞住頂棚上的一根橫倒下來的長廊,如蝙蝠一般倒掛在上面的臨楓。一頭黑發蓬松柔軟的垂落而下,耳朵悠然的向兩側忽閃、顫動著。

冷冽的眼眸中,黑『色』的瞳線被縮的宛如一條纖細的刀刃。滿是戲謔神『色』的註視著被逼退墻角『處』,正一點點將身『體』『脫』出墻壁,用蠻力將那些沖矢之花抵退到更遠的鄭少白。

而鄭家的仆人見此『情』景後,紛紛從二樓的外廊『處』一躍而下,可還沒等他們所凝聚出的魔力之源化為可有效攻擊的武器時,其中幾株對獵物渴求難耐的沖矢之花便迅速掉轉了自己花蕊的方向,朝那幾個人淩空撲下的魔使變沖了過去!

“你們誰都不要過來!”

鄭少白迅速轉過頭他們大喊,可這句話顯然是來的太晚了一些。

幾乎只是一個眨眼的瞬間,那幾朵沖矢之花便附上了那幾名試圖救主的仆人身上。而接下來所發生的事『情』,則是讓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由得脊背一陣發涼……

這幾名仆人並不十分清楚沖矢之花的能力是什麽,只是看到根莖藤蔓舞動著朝向自己而來的時候,便用『體』內的魔力,和幻化而出的武器本能的肆意攻擊,砍伐著它們的枝葉。

可這些花枝好像有著極強的捕獵智慧一樣,不僅動作迅速的躲開了攻擊,且還『精』準的將盛開著的花蕊吸附上那些人的身『體』!

隨後,那些綻開的花苞像是終於找到了自己可棲息的地方一樣,在附著上了那幾名仆人的身『體』後,身後的根葉便迅速柔軟了下來。

就在這幾個人一臉不知所以的想要伸手將這些花從身上扯下來的時候。突然,一股微涼的感覺猛的襲如身『體』,順著血管徐徐蔓延、擴散至全身。瞬間變讓他們僵直起了身『體』,難以動彈。

白『色』的花瓣隨意的貼在身『體』上,而內部的花蕊則好像一條周身都藏著鋒利刀刃的軟鞭,沖破了衣服,直達皮膚。然後游走著穿入身『體』,在與那溫熱的血液所匯合……

一股淡淡的微涼融進血液之中,緩緩的釋放著花苞內因生長在「冰山之巔」所累積下的凜冽寒氣。

血液隨著那股『陰』寒逐漸凝固,隨後,花苞表面便好像是呼吸一樣,一縮一放的大口吸食起這幾名魔使『體』內,被凍結的血液……

葉脈根莖『處』,一個個如小孩兒拳頭般大小的包滾滾而下,伴隨著好似大口的水被囫圇吞下肚的‘咕嚕’聲,迅速滑下。

在看那幾名被沖矢之花所附著上的魔使,臉『色』變得越來越慘白,隨後便開始渾身抽搐,臉上的表『情』也變得越來越扭曲,可怕……

最終,手中的靈器終於因失去了最後的一絲握力松開了手,‘當啷’一聲掉落在地上。

“主……主人……救、我……”

其中一個魔使幾乎是使出了自己最後的一絲力氣,艱難的朝鄭少白伸出手,試圖求救。

可此時,他的手早已褶皺幹癟的如秋『日』裏雕零在落葉中的枯枝,沒有一絲血『色』,也不包含一滴水分,讓人看過後難免有些心驚。

“都說了不用你們出手的……”

鄭少白看著不遠『處』自己的家中的魔使之仆被迅速的吸幹了『體』內的血液,而逐漸變得幹癟而又形態扭曲的樣子後,漆黑的眸子裏不止沒有不急切和惋惜,反到是閃過一絲好似活該一般輕蔑的神『色』,和冰冷的話語。

‘叮——’

隨著一聲清脆的聲響傳出後,只見那幾名被吸幹了全身血液,身『體』幹涸的僅被一層皮囊包裹住骨頭的魔使,隨聲倒地。並在地上滾動了幾下之後,才緩緩停住。用那雙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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