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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

夢裏,她被人一次次的扔入湖底,又一次次的被救起。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似乎很享受這個反覆循環的過程。

夢中,她看不清那人的臉,只感覺熟悉,卻又怎樣都叫不出名字。

她央求著對方停止對自己的施暴,只見那人的兩篇薄唇上下輕觸這,雖意識中聽不見他的聲音,但心中卻清楚明白,他已誠懇的答應了自己的請求。可無奈的是,在他答應過後,仍然周而覆始的繼續著先前的行為。

熾汐跑到湖邊,縱身跳了下去。回頭的瞬間,她竟看清了那個人的臉。

他是…

……

熾汐突然猛的起身,汗浸透了她的衣服,如同自己剛從夢中的湖泊中被救起一樣,全身濕透的打著寒戰。

印象中還是自己剛剛到尹家的時候,這個噩夢總是不斷的徐饒在自己的夢境之中。可隨著年齡的增長,這個夢便由父親去世時的模樣取而代之,很少在夢到了。

可如今它卻再次出現,而且比自己幼年時夢到的更加清晰的印在腦海中。那個人究竟是誰,是否就是當年殺死她父母的真兇?

許多雜亂無章的事『情』又開始盤旋在她的腦中,怎麽都摸不到頭緒。

或許只有像尹爸爸說的那樣,重新覆興起司徒家,那些藏在背後的人才會再度出現。也只有那時候,真相才會大白,自己也能擺『脫』這命運循環似得噩夢糾纏。

忽然,固定扇葉的棚頂落下幾塊巴掌大的墻皮,啪的一聲掉落在地上,碎成幾個小塊飛濺開來。

而這突如其來的悶響,也暫時打破了熾汐的沈思。她怨念叢生的看了一眼掉落在地上的墻皮:“哼,連房子都是沒用的廢物!”

熾汐帶著無『處』可撒的怨氣,拖著沈重的身『體』和渾濁的思緒來到水池邊,不斷的將冷水撲到臉上,試圖讓自己快一點從剛才的夢境中恢覆過來。

她看著鏡中自己模糊的身影,又低頭看了看腳下踩著的小板凳瞬間,那張軟糯糯的小臉蛋兒頓時便鼓了起來,好像被人欺負了一樣,顯出一絲不滿。

“混蛋,洗手池設計這麽高幹什麽!”

說著,她伸出手,掌心燃起一小團火紅的烈焰。熱氣很快附著在了鏡面上,泛起一片霧氣。

看著鏡中自己的靈力程度已經恢覆,但卻仍覺得自己是這般弱小。無力的哼了一聲後便從小凳上跳下,回到房間準備換一套衣服去上課。

其實她很清楚,打從自己『賭』氣似得答應與臨楓的約定起,心裏已經很明白自己根本沒有多大把握能夠馴服的了臨楓。

但現如今,就算她願意接受這個事實,也不應該這樣坐以待斃下去。不然真的是連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下定決心後,熾汐便開始從房間裏堆積如山的衣服中翻騰起學院制服來。

換好衣服後,她將房間內厚厚的窗簾拉開。刺眼的光灼痛著雙眼,她本能的瞇起眼睛。就在她適應了光感後,只見窗口『處』倒掛著一個長發飄飄的腦袋,而這個頭也在看到她後露出詭秘的一笑。

“啊…”

熾汐嚇的尖叫了一聲,踉蹌的往後退了幾步。然後一不小心撞到了桌腿,整個人堆坐進了身後的洗衣籃裏,身『體』也正正好好的被裝了進去。只露出一個可『愛』的小腦袋,小心翼翼的探出頭來朝外試探『性』的張望。

倒掛在窗口的人見狀笑了起來,然後一躍而下,從外面拉開了熾汐的窗戶。

“小矮子,你終於舍得出來了?”窗外站著的冰汐向後甩了一下長發,一直手恰在腰間,看著筐子裏的熾汐說道。

“怎麽是你!”

“那你希望是誰,那只叫做臨楓的貓妖嗎?”冰汐微微一笑,輕輕一跳便躍上了窗臺,悠然的在上面側身而坐。

“我才不想見到那只蠢貓。”

熾汐一邊澄清,一邊笨拙的從籃子裏垮出來。隨後,兩人一起出門往學院區走去。

一路上,兩人雖然沈默不語,熾汐也有意識的故意避開走。可還是總能清楚的感覺到,冰汐正用一種奇怪的眼神在盯著她。

“喲,笨熊魔使今天來上課了啊。”

“笨熊,早!”

沿途走來,同學之間半開玩笑似得打招呼從未停止。

熾汐雖然對這個稱呼極其的不滿意,可也因什麽都改變不了而不『情』願的接受。而F班的同學也依舊把她奉若神明一般,沒人敢主動招惹這個身材嬌小卻暴力十足的妹子。

“看來你還是蠻有人緣兒的嘛。”

冰汐走在她身邊,雙手悠哉的搭在身後,漫不經心的說著。

“才沒有,是那些家夥們自己想要這麽叫的。”熾汐低著頭,臉『色』微紅。不知是不好意思,還是對這個稱呼任感到不滿。

“能告訴我你究竟是什麽人嗎?”在花瓣飄落中隨『性』起舞而走到熾汐面前的冰汐突然停下了腳步,目光靈銳的盯著她的臉。

“司徒熾汐。”她不以為然的說道。

“司徒?是那個不知被什麽人滅了全族,從此消失於世的遠古魔力之源的司徒家?”

花瓣輕盈飄落在這熟悉的坡道上,這是兩人第二次相聚在這裏,對彼此有了解,也有『迷』惑。但此次冰汐來找她目的,便是解開熾汐為什麽能夠免疫她的魔力之謎。

而聽到這裏,熾汐先是楞了一下,然後突然緊張起來。

因為,遠古魔力的繼承人都是深居簡出的生活,沒有人知道他們的能力是什麽,也很少有人見過他們的容貌,或是知道其住址。況且司徒家的毀滅已有十四年之久,但看冰汐的相貌和魔力年紀都略顯尚輕,又怎麽會知道這麽多。

除非,她和這件事『情』有所牽連,或是知道什麽內幕。

“你怎麽知道!”她隨即擺出了戰鬥的架勢,質問道。

四周安靜無聲,只有風掠過耳畔時發出的微弱的呼呼聲,熾汐的臉『色』越發紅潤,掌心中聚集起的魔力也已蓄勢待發。

“噗…”冰汐突然笑出聲來。

“好了好了,你別這麽緊張。其實,我之所以知道司徒一族,是因為我的主人夏洛斯·逸,也是遠古魔力的繼承人。”說完,冰汐露出甜美一笑,閃瞬間消失在了這悠長的坡道上。

花瓣輕盈飛舞,幾片零零散散的落入熾汐掌中,頃刻間便化為了灰燼。而冰汐也如同那灰燼一般,驟然消失。好像這條坡道上,一直以來都只有熾汐一人,從未有過第二人身影。

一切都發生的如夢似幻,熾汐呆呆的矗立在那。許久才將一直微舉起來的手緩緩放下。長舒了一口氣。

其實,那團無形的火焰早已在掌心燃燒多時。而不知為什麽,熾汐的魔力在被逸壓制住又重新恢覆後,便有了和以往不太一樣的改變。

她的火焰不再是拘泥於形態的出現,而是變成了一種半透明狀,無『色』無味,與空氣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

突然,熾汐覺得身『體』越發的無力,眼前一黑,栽倒在了坡道上。

而與此同時,不遠『處』空島學院的鐘塔頂端,一個身影突然從上至下的俯沖而來。地面上的花瓣被他帶起的風悉數吹起。

風停花落之際,熾汐便如同那到風一樣,也隨之消失無蹤。

Chapter 13:粘在貓身邊的鹿

額上的汗水如銀絲細雨般的滑落著,臉『色』如蠟人兒一般,紅的透明,卻又顯得愈發的暗沈。沈重且略顯急促的呼吸聲此起彼伏的傳出,手臂時而擡起,像是在阻止什麽東西過來一樣的胡亂擺動著。然後又無力的重新落下。

熾汐吃力的翻了下身『體』,好似十分困難的樣子。眉心緊皺在一起,嘴唇微動,像是想要說些什麽,卻發不出聲音。

忽然,一雙大手落在她的額頭上,略帶著一絲冰涼劃過臉頰。漸漸的,熾汐舒展了表『情』,呼吸也漸漸勻稱下來。

當她的意識稍有恢覆,只覺得眼皮越發的沈重,好不容易才睜開眼睛。

眼前的場景似乎再熟悉不過了,足足堆積了有大半個房間的布偶,身躺著的又大又軟的圓『床』,以及最讓她無法按捺的,祁管家烤出的『獨』有的蛋糕香氣。

熾汐擡起手,用手腕反覆的敲了敲頭。只覺得大腦渾濁的如同一鍋剛燒開了的粥,熱氣與氣泡不斷的翻騰著,逐漸覆蓋掉了自己的一部分記憶。斷片的記憶中究竟發生了什麽,自己又是怎麽回到尹宅的,她全然不清楚。

腦中所停留下的最後記憶,也只是與冰汐在坡道之上的短暫談話。之後便突然的眼前一黑,什麽都不知道了。

“你醒了?”『床』邊昏睡的尹爸爸擡起頭,擦了擦嘴角的流出的不雅口水,又將被壓歪了的眼鏡扶好後說。

熾汐看著他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只覺得嗓子沙啞的發不出聲音,如同失聲一般。

“你暈倒在路上,是你們班級對的魔導師聯系我帶你回來的。”說著,尹老爺倒了一杯水遞過去。

熾汐歪著脖子,思緒仍有些混亂。

“你『體』內魔力已經開始有了覺醒的跡象,或許是你作為遠古魔力的承載『體』還太過年幼,一時間還無法適應。在加上現在的天氣,雖說是初春,可還是有發涼。所以你才因為『體』熱而暈倒。不過等身『體』逐步適,就不會出現這樣的事『情』了。”尹老爺撫摸著熾汐的長發講解著。

而熾汐一邊聽著尹老爺的分析,一邊一杯接一杯的給自己灌水。是一個幹涸了的沙漠,必須不斷補充『體』內還在持續蒸發的水分。

“其實關於遠古魔力我了解的也不是很多,雖說必須是要有魔使的引導才能完全覺醒力量。但現在你『體』內的魔力之源已經開始發生變化了。或許是因為你頻繁接觸臨楓,所以多少少對你的魔力產生了一些影響,至少這也不是什麽壞事。”

“那,那以我現在的能力,和那只蠢貓對持能有多少勝算。”兩壺水灌下後,熾汐勻著氣,結結巴巴的問。

“沒有。”尹老爺幾乎是不假思索的回答。

本聽到自己的魔力已有所覺醒的熾汐,正幻想著這樣一來就可以將那只蠢貓制伏。但冷水似乎還沒等她開始得意便迎面潑了過來。

“打算放棄了嗎?”尹老爺問。

“不,可是…”

她『欲』言又止,拖著虛弱的身『體』走下『床』,拽過枕頭旁放著的小熊朝門口走去。軟糯的聲音中透出一股不想服輸但卻又無可奈何的感覺。

尹老爺看著她的背影,長嘆了一口氣:“熾汐,其實這件事並沒有你想的那麽覆雜。你只是太在乎成敗輸贏,但你忘了,結果對你來說才是最重要…”

“結果?”

“你的目的是讓臨楓成為你的魔使,而不是靠魔力來讓他屈服。你只要…”

可還沒等尹老爺把話還沒說,忽然一陣香氣從門外飄來。

門外,祁管家推著剛剛出爐的蛋糕緩緩走了進來。微胖的身材,灰白的頭發,兩撇八字小胡落在人中兩旁。乍一看好像一個圓滾滾的不倒翁,十分有喜感。

“祁叔!”熾汐見到他後猛的飛撲過去,一把抱住了祁管家好似油桶一樣的腰。鼻子還在他身上來回的嗅著那股只有蛋糕店才有的甜膩香味兒。

祁管家的年紀看上去比尹老爺更加年長許多,而在尹家大宅裏,也只有他敢如此接近熾汐,甚至在尹老爺大多數不在的時間裏,將她照顧的無微不至。

“知道你醒來就要吃,才出爐不久的布朗尼,配一杯紅茶可好?”祁管家笑眼眉舒的將熾汐抱起,放置房間內的椅子上。雖身材圓潤,可舉止卻十分優雅得『體』的將蛋糕和餐盤一一擺放好。紅茶的熱氣和香味徐徐飄散到空中。

熾汐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肉』呼呼的小臉上堆滿了呆傻的笑容。因『體』內殘存的魔力炙熱還沒有盡數消散,鼓鼓的小臉蛋兒透著一抹粉紅,像是一掐就會滴出水來一樣的稚嫩。

打從熾汐進入空島學院後,幾乎沒像這樣安靜舒適的吃過東西了。看著眼前祁管家為自己『精』心制作的最喜歡的甜點。心頭壓抑著的那些煩惱統統都拋到了九霄雲外,眼裏只有食物,和好好補一補委屈了許久的肚子這樣的念頭。

尹老爺還未說完的話也就這樣生生的被食物所打敗,只好憋回肚子裏等她吃飽喝足後在才能繼續談下去。

因為學院規定,所有在校進修期間的學生,除了寒暑假外,均不可無端離開學院12小時以上,否則將要受到學院長的『處』分。

而被食物勾走了全部註意力的熾汐顯然已沒有那麽長的時間去聽尹老爺的話,只好在吃完了甜點後匆匆離開尹宅。

臨走前,尹老爺悄悄將口袋中的一本只有掌心大小的書放進了熾汐的背包裏。什麽都沒有再說,只是讓她最近一段時間盡量少用魔力,因為『體』內的力量還沒有完全與身『體』融合。很容易再次引起高熱暈厥的現象。

熾汐點頭答應後,便返回了空島學院。

剛進入學院區大門,熾汐便遠遠的看到臨楓與逸兩個人正在學院長廊上漫步。

逸一身藍黑『色』學生會長制服,腰間系著的紅『色』方格腰帶與普通學員有這顏『色』上的不同。黑『色』的領帶中間是一個簡約的白『色』小皇冠造型,那是空島學院的校徽。『女』生的則是在制服的袖口上。

他步履輕盈如林中雀躍的小鹿,一路『屁』顛『屁』顛的跟在臨楓身後。亞麻『色』的短發節奏的在空中上下浮動著,像是一個幹凈清爽的大孩子,與初見時的那副討厭樣截然不同。

而所有經過此『處』並看到他們此舉的『女』孩兒們,無一不向他們投去一種‘腐敗’的目光。一個個眺目遠觀,巴不得兩人在上演一次餐廳中的好戲,來滿足『體』內的腐『女』之魂。

其實在餐廳事件發生以前,逸就已經是空島學院裏眾多『女』生所暗戀的男神。無論相貌才學還是家族能力,他都堪稱學院裏的佼佼者,穩居金字塔最頂端的光環人物。

而這樣的局面,直到臨楓出現後才被徹底打破。

臨楓雖沒有顯赫的家族撐腰,但卻憑借邪魅的外表,優雅的言行舉止,極具爆發力的魔力,讓不少人都淪陷其中,紛紛從逸的鐵粉隊伍裏倒戈出來。

可這兩朵優質男神不知為什麽,打從在餐廳相遇過一次之後,便經常出雙入對的在學院內出入。而大多數的『情』景都如今天所見,逸如小尾巴一般的跟在臨楓身後,且時不時的就想要撲上去。像是這個季節中最常見到的,發了春的母貓…

只見臨楓自顧自的走在前面,完全不理會身後那只糾纏不清的‘小鹿’。

可面對逸百般粘黏的靠近,久而久之,臨楓的表『情』便漸漸的從淡然『處』之,變得越來越不耐煩起來。

他轉過身,煩躁的搔了搔頭,頭頂的耳朵便嘭的一下從發絲中輕盈彈出,一左一右的向外煽動著。看似很兇的對著逸不知道說了些什麽,翻身一躍便從那高高的長廊上一躍而下。迅速跑開。

逸先是在長廊上往下望了望,雙眸微微睜大,眉眼間帶著笑意的好似‘哦~’了一下,好像對此十分欽佩。隨後也一個翻身的從長廊上躍下,追趕臨楓而去。

熾汐見此『情』形悄悄的跟在兩人身後伺機而動,想看他們就想要去哪裏,做些什麽。

她一路跟到空島學院的圖書館內,四面鏤空的紅木旋轉階梯。樓梯一直盤旋蔓延至圖書室的最頂端,好似沒有盡頭一樣的還在繼續延伸。

書架圍繞著階梯佇立在旁邊,同樣一望無際的高高疊起。

紅木的桌椅擺設給人感覺像是回歸到了舊時期的古代。可那嶄新且明亮的視覺感,卻好像如時光定格了一般,將這裏永遠凝結封存,不被時光侵蝕。

在外遠遠望去,整個圖書室的構造顯得有些錯綜覆雜。可一旦當你踏入其中,便會感覺到一股身臨N世界般的錯亂感襲如大腦。

繚亂、且虛幻。

熾汐在裏面四下張望著,似乎是在這個讓人『迷』幻的圖書室內跟丟了那兩個步履飛快的家夥。

正在她準備就此放棄而返回的時候,突然一只大手從背後捂住了她的嘴,一把將她拖入了身後的黑暗之中。

……

Chapter 14:小心笨熊的陷阱

“是哪個渣滓,快放開我!”

熾汐怒吼著甩開身後突然摟住自己的那雙手。猛轉過身,長發飄然而起,如一條黑亮的絲巾略過臉頰,擋住了視線。

手中的無形的火焰已悄然燃起,反手就要扔過去的架勢。

但當發絲漸漸從眼前落下,沒想到眼前所見的人竟是臨楓。熾汐瞬間收起掌心燃起的火,而轉變成普通的一巴掌扇了過去。然後如心中所料的被臨楓躲開。

其實在從尹家返回學院的路上,熾汐就已想好,要暫時隱藏起自己『體』內的魔力之源產生了變化的這件事。以便和臨楓『交』手時攻他個措手不及,這樣自己也可以多幾分勝算。

臨楓見狀,一把猛抓住熾汐的手腕,將她攬入到自己的懷中。微低著頭看向懷中環抱著的熾汐,將食指輕放在唇上‘噓’了一聲,做出噤聲狀。

“你幹什麽?”熾汐嚷道。

此時,臨楓懷中環抱著熾汐,藏匿在圖書室內其中一個底層的回廊下。逆光,而又『陰』暗的不易被人察覺。

“放開我啊。”熾汐在他的懷中掙紮著,可他卻越抱越緊起來。

“小點聲,有人正在跟蹤我。”

“你被人跟蹤管我什麽事!”

“既然不管你的事,你為什麽要跟著我們來到這裏?如果我被夏洛斯家那個腦子進水的繼承人發現,對你應該沒有好『處』吧。”唇上的虎牙閃著光,邪笑著看了看懷中抱著的熾汐。

“算你的良心還沒有被狗吃了,知道自己是司徒家人。”熾汐擺出一臉主人的樣,四十五度角的仰起頭,高傲的說道。

“大爺我沒有那麽多閑功夫跟你們這群沒用的人玩什麽魔使游戲。”臨楓冷漠答道。

片刻的沈默,熾汐難得的在聽到這樣一番話之後沒有『情』緒『激』動的和他鬥嘴,或是倔強的繼續發生爭執。反到是異常的安靜,甚至都不在掙紮著想要『脫』離出他的懷中。

“餵,笨熊。”

這時,臨楓底下頭後才發現,靠坐在他的雙腿間的熾汐,意識已經開始有些混沌不清,頭低垂著,像是一個被抽離了線的布偶。

他拍了拍熾汐微紅的臉蛋,又叫著她的名字反覆的搖晃著她的肩膀。終於才把她從混沌不清的夢游狀態裏喚醒過來。

“你,你怎麽在這?”熾汐緩緩睜開眼問道。

“笨熊,你在發燒?”

“我才沒有,把你那臟爪子從我身上拿開!”熾汐猛的起身,將臨楓攬在她腰手掙開。然後‘咚’的一聲,因為起身過猛而撞到了回廊上的石壁。

她痛的捂住腦袋,半蹲在地上,眼淚徐徐的從眼角流出。這一撞也讓她本就不清楚的腦袋更加『迷』糊起來。

臨楓見到她這副蠢樣子,強忍著不笑出聲的看著她。

就在熾汐捂著額頭痛的完全沒有『精』力去理會那只偷笑的蠢貓時,一雙冰涼的大手忽然落在了熾汐的額頭上。

她緩緩擡起頭,只見臨楓收起以往的壞笑模樣,一臉認真表『情』的摸著她的額頭,一言不發的看著她小臉紅撲撲的樣子。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兩人就這樣面面相覷,誰都沒有說話。就這樣僵持了許久,臨楓終於將搭在熾汐額頭上的手放下,默默的換了另一只手上來:“真暖和…。”

……

“啪…”熾汐臉『色』鐵青的拍掉臨楓的手,氣鼓鼓的沖出了這個狹窄的回廊下面。

還不等臨楓抓住她,她便已經跑到了圖書室的大廳,仰面朝天的大聲喊起來:“那只蠢貓在這裏,要找他的盡管來!”

喊完後,大步流星的離開了圖書室。只留下身後在聽到了熾汐喊聲後,而突然現身出來的逸。以及再次如狗皮膏『藥』似得的黏在了臨楓身上,怎麽都不肯撒手的糾纏聲。

回到房間,熾汐只覺得地上散落的墻皮好像又比她早上走時的數量增加了不少。在這樣下去,估計過不幾天,整個二樓的宿舍都要啪嘰一聲的掉下來了。

熾汐這樣想著,隨手把包往地上一扔,無力的躺在『床』上,等待『體』內的魔力慢慢吸收穩定後,從而褪去身『體』如發燒般的灼熱。

包被扔到地上的瞬間,熾汐隱約覺得好像有什麽東西從裏面滑落出來,躺在『床』上扭過頭懶懶的望去,果然從包的側袋裏滑出了一本粗布封皮的土『色』小冊子。

見到那本小冊子後,她的腦中先是反覆思索著那究竟是不是自己放進去的東西,然後好奇心重的將半個身子探到『床』外,伸出手吃力的向前勾著離不是很遠的包包。

“還差一點,就好了…”熾汐自語著將半個身『體』懸在空中,懶蟲作祟的她寧願如此費力去拿,也不肯下『床』走上半步。

終於,她將身『體』向前用力一竄,拿到了從包裏掉落出的粗布本子。可還沒來得急讓她高興,就只聽啪的一聲,她整個人便從『床』上以一種俯沖式的姿勢掉了下來,鼻頭被瞬間蹭紅。

熾汐坐在地上,撲了撲自己身上的灰塵,又嫌棄的用兩只手指小心翼翼的拿起那本看上去馬上就要散了架的小冊子,左右端詳著。

以她這種大小姐脾氣,又略有輕微潔癖的人來說,這種破爛的東西絕不可能是她的。可若不是自己的東西,那又是誰放進的背包裏?

她這樣想著,輕輕翻開了那本老舊冊子的第一頁。只見「斷靈之陣」四個大字清晰的印在扉頁。而後便是一些讓人看不懂的奇怪文字,還有幾個畫工『精』湛,但卻已很難辨認清楚幾個魔法陣的草圖。

熾汐翻看了幾頁,因不懂其中的含義,便開始對著扉頁上的「斷靈之陣」四個字反覆研究起來。

其實的文字雖不認識,但熾汐也並不是完全的陌生。因為像這種文字,一般都常見於古老的魔法書上,很多東西更是如同象形文字一般,已極少有人能夠完全破解其中真正的含義。也正是因為這樣,才讓很多沒有繼承人的遠古魔法家族的魔力,就此失傳於世。

熾汐將這本小冊子上的灰塵擦拭幹凈,小心的放進隨身的口袋裏。因為擔心白天出門會再度遇上臨楓,所以她一直等到夜幕降臨後,才『獨』自一人來到了空島學院的圖書室。也就是她白天跟蹤臨楓和逸時所到的地方,

幽靜的圖書室內空無一人,熾汐找了一個不太顯眼的角落坐下來。剛一落座,桌上擺放著的蠟燭便自動亮了起來,和煦的燭光剛好照亮著整個桌面,既不刺眼,也不昏暗。

熾汐來來回回的在那一望無盡的鏤空旋梯上搬運著一本本厚重的魔法書籍。因為很多文字都比想象中的更難以解讀,即便恐高,她也只能越登越高的去將所需的書籍從書架上一一取下。

因為,這本書可能是她想要戰勝臨楓而需要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所以無論怎樣,她都絕不能放棄。

靜謐的夜裏,熾汐每次上下階梯,腳下都會發出木頭老舊的‘吱嘎’聲,可她不敢朝下看,怕所見的高度會瞬間擊潰神經而癱坐在階梯上無法起身。但心裏卻一直在擔心著,生怕自己會一不小心踩空,從這高高的旋梯上滾落下去,跌入另一個不知名的時空。

“終於找到了!”熾汐突然大叫起來,然後又趕忙捂住嘴,緊張的左右張望了一下,怕被人發現自己此刻的行蹤。

她合上那本古老而又破舊的小冊子,躡手躡腳的離開了圖書室。而在她剛一走出圖書室大門後,角落裏那個她曾坐過的位置,燭光也驟然消失無蹤。

回到房間後,熾汐抑制不住喜悅的摟著小熊在『床』上來回的翻滾著:“桃瑞絲,這回那只蠢貓可要完蛋了!”

她高興的對著手中的小熊自語著,然後高高拋起,然後啪的一聲因沒有接住而呼在了臉上。

此後幾天,熾汐一改往『日』的懶散,每天都準時到班級上課。但下課後便火速消失,誰也不知道她的去向。

而臨楓則每天都被逸如小尾巴一樣的緊跟其後,只要兩人相見,逸便一定會大喊著‘小楓楓’,隨即飛撲過去將其黏住,臉上露出清爽而滿意的笑容。

距與臨楓約定的時間還有兩天,而熾汐也開始比之前更加忙碌起來。關於那本斷靈之陣上所教授的魔法陣,她已經大致了解並掌握了其用途。而現在唯一欠缺的就是一個場地,和如何將臨楓引入她步步計劃好的陷阱之中。

餘下的兩天,熾汐每天都圍繞著學院來來回回的走,想要尋找一個隱蔽而但又不偏僻的死角。這樣既能夠不被太多人所發現,也方便她接下來做的事『情』能夠順利進行。

最終,她選中了D組學院樓的儲物室附近。那裏的行道樹比其他地方所種植的更加雄壯,幾棵粗壯且枝葉濃密的足以遮擋住大部分視線。而右邊則是很少有人使用的雜物室,前面圍繞著學院而建的高墻。

熾汐四面環顧了一下,肩膀微微顫動,十分『激』動的站在樹下竊笑著。

隨後,她將這幾天收集來的落葉和花瓣鋪在地上,圍起厚厚的一個圈。然後自己站了進去,隨手拾起一根樹枝在圈內認真的畫著。

一切準備就緒後,她將事先準備好的水瓶打開,又用小刀割破手指,將血滴入水瓶之中。閉著眼睛嘴唇微動好似在念著什麽咒語。

突然,她猛的睜開眼睛,將水灑向空中,隨後放出火焰,點燃了圍繞著自己的那堆落葉與花瓣…

Chapter 15:錯誤百出的最終之戰

傍晚斜『陽』,靜謐無聲。

空島學院D組學院樓旁,一個無人走動的偏僻角落裏。大火突然熊熊燃起,照亮了這偏僻角落的大半個墻壁。

熾汐泰然自若的從那團燃燒著的烈焰中緩緩走出,看著面前那橘『色』的火光無序的躍然於眼前,心中暗自得意著。

不一會兒,火焰就將那些枯枝落燃盡成灰。只留下地表上的一片狼藉,還有枝葉燒焦後的濃郁氣味。

熾汐緩步上前,用手指刮蹭了一下地面,細膩的灰燼粘在皮膚上,輕輕一搓後好似滲進了皮膚一般,消失的無影無蹤。

“那本書上寫的大概就是這樣了吧。”

她自語著拍了拍手後,又擡腳用力的踹了踹一旁的行道樹,強制迫使那一排排無辜的樹木在為她多掉一些葉子。幾條粗壯的藤蔓被震的從墻上『脫』落下來,直砸在熾汐的頭頂。

她埋怨的著將那些藤蔓奮力扯下,隨意的丟在地上,然後將那些散落的葉子覆蓋在上面,認真的掩蓋著地面上那層被明顯灼黑了的泥土。

做好了這一切之後,她前後左右都看了一遍,才自恃滿意的對著這拙劣到了極點的偽裝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但她萬萬沒想到,就在她剛剛離開這兒不久後,一陣清風突然吹拂而過,且有越吹越大的勢頭。不一會兒,就把熾汐費力撲在地上的那層拙劣的偽裝吹了個淩亂不堪,毫無掩蓋之用。

黑『色』的灰燼隨著樹葉一同飛散在空中,但奇怪的是,那塊曾被燒的焦黑一片的地面竟如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平整如新。只留下地上那因過重而無法被風吹走的一堆藤蔓。

風停葉落,夕『陽』已完全沒入天際線的另一端。灰暗的墻角樹蔭下,一陣幽暗的光暈從地表滲出,圍繞著熾汐曾劃過的那個圓圈形狀,閃出淺淡的暗紅『色』亮光。

微光中,暗紅『色』的圓形內漸漸浮現出十二星陣的圖形,中間的內圓裏是一個填充了整『體』大局觀的碩大太『陽』圖形,陣中的右上角則是一輪半彎的月亮。

外圈上的四個角分別按照上北下南左西右東所列出了四個漢字作為方向,而十二個小角內則分別顯出了十二星宿的代表圖形。還有一些位於太『陽』中心點和半月弧度內的幾行細小的古魔法文字,讓人不知其中含義。

微光緩緩閃耀了一會兒之後緩緩變暗,最終完全消失。而就在地面恢覆到原樣的是有,學院高墻外的屋頂上,仿佛有一人的身影瞬間閃過,隨夕『陽』一同消失在了天際線的彼端。

熾汐一路來到A班的學員區,拉下面子幾經打聽後才找到臨楓所住的房間號。

她站在門外躊躇不前,幾次擡手想要按下門鈴,卻都礙於那顆強烈的自尊心的阻撓,而放下了都已經貼上了按鈕的手。

“司徒熾汐,你可以的,只要你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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