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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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冷，仿佛空氣都要被凍的凝結了。
公寓的工程進展的異常順利，方格安心之餘，也多了時間.
夏夜已經幾次督促她給舅舅打個電話，看能否得到找父親的線索，順便可以跟舅舅增進一下感情。
方格很喜歡舅舅，從小到大，親戚們對她們母子敬而遠之，連最親的姥姥姥爺也不願見母親，只有舅舅時常關心她們，二十年如一日的給她們母子打錢。
撥個電話號碼不過是幾秒鐘的時間，但是要邁過心裏那道坎，別人是很難了解的。
這一天，方格早早安排好進度後，提前離開了工地，來到母親的墓前，一跪又是半響。
方格用小掃帚掃掃墓碑上的雪。
墓碑的樣子很像媽媽，一面堅硬的石墻。
媽媽已去多年，但是每次到她墓碑前，依舊能感受到她的態度。
當方格問到爸爸時，媽媽說，
“不在了。”
當方格撒謊時，媽媽說，
“方格，我們窮沒有關系，但是不能撒謊！”
這一點，她做的不好。
當方格問媽媽自己漂亮嗎？媽媽會說，
“漂亮有什麽用呢，還不是要埋頭工作，掙錢養家！”
當方格不願意離開路千辰時，媽媽說，
“好，你走啊，別回來了，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女兒。”
從小的記憶中，方格並沒有太多的美好。但她無法抗拒母親的愛，那流著同樣血液的親情。
方格靜靜的看著墓碑上母親的照片，還如小時候站在她面前一樣，心裏會忐忑緊張。
但她總是抱著最好的幻想。
“媽，今天要跟你說個事，我想找他。”
方格頓了頓，繼續說道。
“今天當著你的面說出來，是想搞清楚，我到底需要不需要，試想一下你的態度。”
“其實我們母女兩個是彼此最了解的，雖然你嘴上從來不提爸爸的事情，但是我知道，在你內心最深處，還是忘不了他。因為你的眼神裏總是暗淡無光，仿佛天塌下來也與你沒有關系。”
“媽，你一輩子驕傲，卻跟那個男人生下了我。我不想因為我讓你在他面前失去你的驕傲。你放心，只要遠遠的看到他也可以，他若是一個善良的人,我便偷偷去告知他一聲，不帶給他一點麻煩。如果他是個混蛋，我立刻轉身就走，這輩子也不會告訴他我是他的女兒。”
方格離開墓地。
傍晚，就近去了閆真家。
半路，又看到了那個的乞丐，依舊低著頭，辨不清模樣。
方格順手把兜裏的零錢都放到了TA面前，方格覺得反正放在兜裏也挺沈的。
閆真家裏多了好多嬰兒用品，有女孩的也有男孩的。
到她家時，正有一位育嬰專家在給閆真上課。
閆真先把方格安排到裏屋裏，
“格格，你先等一會啊，我這兒正聽著課呢，再有20分鐘就好了。”
20分鐘變成了50分鐘，那專家只講了20分鐘，可閆真追在後面問了30分鐘，都是關於看孩子的問題。
方格感覺到了閆真將要當奶奶的緊張，也第一次覺得她和閆真不是一家人了。
一年前的時候，閆真為了她和張麒操碎了心，而現在她把心思用在了張麒和別的女人身上，方格心裏有些許失落。
“張麒不是您一手看大的嗎？怎麽還上課呢？”
專家走後，方格問道。
“現在跟以前不一樣啦，孩子要從出生就要各方面均衡發展，一樣也不能落下。”
兩人簡單做了點飯，就像以前一樣面對面吃著，
方格裝做不經意的問：“我想找我爸爸，你覺得怎麽樣？”
閆真一怔，想起兒子帶方格第一次見她之前，張麒叮囑她不要提她爸爸的事情，所以她從來沒有問過。
“哦？有什麽線索了嗎？”
她也假裝是一件並不重要的事情，實則是怕自己太過關心嚇到她。
“沒有，只是個想法。”
“是你自己的想法嗎？”
方格想了想，坦誠道：“是夏夜建議的，我在認真考慮。”
原來是想讓她這個老太婆給她出出主意，閆真放下筷子，有些正經起來，
“那你想不想呢？”
“我.....”
方格也放下碗筷，
“我想，我媽媽這麽倔的性子，能為這個男人生下我，那他應該是個不錯的男人，我很好奇。”
“可是，你媽媽為什麽要離開他呢？或許她單純是為了愛你才生下你，又或許，是那個人不適合當爸爸才離開他，又或許....”
閆真沒說完的話方格也知道，那是方格最害怕的答案。
是啊，如果是那個男人要求媽媽打掉她呢？
那....
腦袋裏全是悲觀的疑問，回到家，方格狠狠的抽了一包煙。
前一陣子下的雪都化成水蒸發了，剩下的就是常年陰暗的地面，太陽照不到的地方。
就像人的心裏，總有陰暗的角落永遠照不進太陽，那是一個冰冷的世界。
雪雖然化掉了，但室外的溫度變得更低了，看看黃歷，這已經是深冬了。
愛情並沒有讓她在這個冬天稍顯溫暖。
自從那次在車裏親熱未果後，夏夜雖說維持原來的樣子，方格明白，其實他們退步了。
夏夜不敢再跟她有過分的親熱舉動，怕稍微不註意她就像那次在車裏一樣尖叫。
還好，最近他公司裏比較忙，無瑕去顧及這些瑣碎的事情。
工程進入尾期，按照規定，到去路千辰面前匯報的日子，匯報完以後驗收工程。
到了總裁辦公室門口，蘇菲笑容依舊，
“方老板，總裁剛去開會，通常是1個小時左右。”
她來的真不巧，
“沒事，我在一旁等會吧。”
方格坐在一旁的沙發上，連日來的勞累和困頓讓方格睡著了。
方格醒過來時，身上多了一條薄毯，揉揉眼睛，發現這並不是辦公室門口，而是...總裁休息室，這個地方她再熟悉不過了，這兒的墻紙，地板，吊頂可都是她一手挑選的，有的甚至都是她親自動手。
她怎麽會在這裏呢？
方格輕輕的下了床，踮著腳走到門口，剛握住門把，就聽到門外路千辰的聲音。
“好了，就這樣，一切嚴格按照合同走，記住。”
果然是他！
“好的路總。”
外面還有幾個人。
方格把手伸了回來，靜靜的坐回床上，心裏有些忐忑。
這時她終於想起了自己的手機，摸了摸身上，沒有，視線簡單的搜索了一下房間，也並沒有。
她很清楚的記得她拿著手機的，她沒有把手機放在包包裏的習慣，一直放在褲兜裏，方便隨時會掏出來看時間。
可是手機去哪了呢？
“醒了？”
開門的聲音，沈著的聲音也由外面傳了進來。
正在尋找的方格回過頭，看到那個英挺筆直的身影。
“我怎麽會在這兒？”
“你在外面睡著了。”
她記得，可是她是怎麽進到這個房間的？
大概的猜想一下，她問不出口了。
他走進她，她睡了兩個小時，眼裏還是布滿紅血絲，男人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
“我手機呢？”
路千辰背在身後的一只手緩緩拿到前面，本來還算大屏的手機在他的大掌裏，顯得有些小了。
方格沒多想一步上前，就要拿過手機，誰想路千辰本舉起的手往下落了落，方格撲了空。
他是故意的！
“你!”
方格杏目圓瞪。
“你想找你的父親？”
方格心中一驚，
“你怎麽知道的？”
兩個小時前，他剛開完會回來，看到沙發上的方格，流著口水沈沈的睡著，像個半大的孩童。
瘦瘦幹幹，面色發黃，臉上寫滿疲憊，眉弓不安的抖動，好像在夢中她被打擾了。
他抱起她，到自己的休息室裏。
休息室裏，恒溫，有床，會讓她睡的舒服。
抱起她時，她褲兜裏的手機滑落下來，掉到沙發上。
屏幕亮著，顯示剛來了一條信息，屏幕頂端，整個信息滾動了一遍。
是閆真發來的，內容是：是否找爸爸還是取決於你內心，你有權利知道自己親生父親，想好了告訴我，我和張麒會盡所有能力幫你。
她跟張麒的母親還有來往，也是，那是她整整三年的生活，她們母子儼然已經是她生活的一部分。
“想知道，自然就知道了。”
不管他是怎麽知道的，一種隱私被人窺探的羞澀讓她有些惱羞成怒。
現在的她像是透明的，如同被人待宰的羔羊，這樣的狀態方格很不滿意。
“給我手機。”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你...”
這樣的說話狀態兩人之間從來沒有，有些新鮮。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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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已經幾次督促她給舅舅打個電話，看能否得到找父親的線索，順便可以跟舅舅增進一下感情。
方格很喜歡舅舅，從小到大，親戚們對她們母子敬而遠之，連最親的姥姥姥爺也不願見母親，只有舅舅時常關心她們，二十年如一日的給她們母子打錢。
撥個電話號碼不過是幾秒鐘的時間，但是要邁過心裏那道坎，別人是很難了解的。
這一天，方格早早安排好進度後，提前離開了工地，來到母親的墓前，一跪又是半響。
方格用小掃帚掃掃墓碑上的雪。
墓碑的樣子很像媽媽，一面堅硬的石墻。
媽媽已去多年，但是每次到她墓碑前，依舊能感受到她的態度。
當方格問到爸爸時，媽媽說，
“不在了。”
當方格撒謊時，媽媽說，
“方格，我們窮沒有關系，但是不能撒謊！”
這一點，她做的不好。
當方格問媽媽自己漂亮嗎？媽媽會說，
“漂亮有什麽用呢，還不是要埋頭工作，掙錢養家！”
當方格不願意離開路千辰時，媽媽說，
“好，你走啊，別回來了，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女兒。”
從小的記憶中，方格並沒有太多的美好。但她無法抗拒母親的愛，那流著同樣血液的親情。
方格靜靜的看著墓碑上母親的照片，還如小時候站在她面前一樣，心裏會忐忑緊張。
但她總是抱著最好的幻想。
“媽，今天要跟你說個事，我想找他。”
方格頓了頓，繼續說道。
“今天當著你的面說出來，是想搞清楚，我到底需要不需要，試想一下你的態度。”
“其實我們母女兩個是彼此最了解的，雖然你嘴上從來不提爸爸的事情，但是我知道，在你內心最深處，還是忘不了他。因為你的眼神裏總是暗淡無光，仿佛天塌下來也與你沒有關系。”
“媽，你一輩子驕傲，卻跟那個男人生下了我。我不想因為我讓你在他面前失去你的驕傲。你放心，只要遠遠的看到他也可以，他若是一個善良的人,我便偷偷去告知他一聲，不帶給他一點麻煩。如果他是個混蛋，我立刻轉身就走，這輩子也不會告訴他我是他的女兒。”
方格離開墓地。
傍晚，就近去了閆真家。
半路，又看到了那個的乞丐，依舊低著頭，辨不清模樣。
方格順手把兜裏的零錢都放到了TA面前，方格覺得反正放在兜裏也挺沈的。
閆真家裏多了好多嬰兒用品，有女孩的也有男孩的。
到她家時，正有一位育嬰專家在給閆真上課。
閆真先把方格安排到裏屋裏，
“格格，你先等一會啊，我這兒正聽著課呢，再有20分鐘就好了。”
20分鐘變成了50分鐘，那專家只講了20分鐘，可閆真追在後面問了30分鐘，都是關於看孩子的問題。
方格感覺到了閆真將要當奶奶的緊張，也第一次覺得她和閆真不是一家人了。
一年前的時候，閆真為了她和張麒操碎了心，而現在她把心思用在了張麒和別的女人身上，方格心裏有些許失落。
“張麒不是您一手看大的嗎？怎麽還上課呢？”
專家走後，方格問道。
“現在跟以前不一樣啦，孩子要從出生就要各方面均衡發展，一樣也不能落下。”
兩人簡單做了點飯，就像以前一樣面對面吃著，
方格裝做不經意的問：“我想找我爸爸，你覺得怎麽樣？”
閆真一怔，想起兒子帶方格第一次見她之前，張麒叮囑她不要提她爸爸的事情，所以她從來沒有問過。
“哦？有什麽線索了嗎？”
她也假裝是一件並不重要的事情，實則是怕自己太過關心嚇到她。
“沒有，只是個想法。”
“是你自己的想法嗎？”
方格想了想，坦誠道：“是夏夜建議的，我在認真考慮。”
原來是想讓她這個老太婆給她出出主意，閆真放下筷子，有些正經起來，
“那你想不想呢？”
“我.....”
方格也放下碗筷，
“我想，我媽媽這麽倔的性子，能為這個男人生下我，那他應該是個不錯的男人，我很好奇。”
“可是，你媽媽為什麽要離開他呢？或許她單純是為了愛你才生下你，又或許，是那個人不適合當爸爸才離開他，又或許....”
閆真沒說完的話方格也知道，那是方格最害怕的答案。
是啊，如果是那個男人要求媽媽打掉她呢？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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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人的心裏，總有陰暗的角落永遠照不進太陽，那是一個冰冷的世界。
雪雖然化掉了，但室外的溫度變得更低了，看看黃歷，這已經是深冬了。
愛情並沒有讓她在這個冬天稍顯溫暖。
自從那次在車裏親熱未果後，夏夜雖說維持原來的樣子，方格明白，其實他們退步了。
夏夜不敢再跟她有過分的親熱舉動，怕稍微不註意她就像那次在車裏一樣尖叫。
還好，最近他公司裏比較忙，無瑕去顧及這些瑣碎的事情。
工程進入尾期，按照規定，到去路千辰面前匯報的日子，匯報完以後驗收工程。
到了總裁辦公室門口，蘇菲笑容依舊，
“方老板，總裁剛去開會，通常是1個小時左右。”
她來的真不巧，
“沒事，我在一旁等會吧。”
方格坐在一旁的沙發上，連日來的勞累和困頓讓方格睡著了。
方格醒過來時，身上多了一條薄毯，揉揉眼睛，發現這並不是辦公室門口，而是...總裁休息室，這個地方她再熟悉不過了，這兒的墻紙，地板，吊頂可都是她一手挑選的，有的甚至都是她親自動手。
她怎麽會在這裏呢？
方格輕輕的下了床，踮著腳走到門口，剛握住門把，就聽到門外路千辰的聲音。
“好了，就這樣，一切嚴格按照合同走，記住。”
果然是他！
“好的路總。”
外面還有幾個人。
方格把手伸了回來，靜靜的坐回床上，心裏有些忐忑。
這時她終於想起了自己的手機，摸了摸身上，沒有，視線簡單的搜索了一下房間，也並沒有。
她很清楚的記得她拿著手機的，她沒有把手機放在包包裏的習慣，一直放在褲兜裏，方便隨時會掏出來看時間。
可是手機去哪了呢？
“醒了？”
開門的聲音，沈著的聲音也由外面傳了進來。
正在尋找的方格回過頭，看到那個英挺筆直的身影。
“我怎麽會在這兒？”
“你在外面睡著了。”
她記得，可是她是怎麽進到這個房間的？
大概的猜想一下，她問不出口了。
他走進她，她睡了兩個小時，眼裏還是布滿紅血絲，男人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
“我手機呢？”
路千辰背在身後的一只手緩緩拿到前面，本來還算大屏的手機在他的大掌裏，顯得有些小了。
方格沒多想一步上前，就要拿過手機，誰想路千辰本舉起的手往下落了落，方格撲了空。
他是故意的！
“你!”
方格杏目圓瞪。
“你想找你的父親？”
方格心中一驚，
“你怎麽知道的？”
兩個小時前，他剛開完會回來，看到沙發上的方格，流著口水沈沈的睡著，像個半大的孩童。
瘦瘦幹幹，面色發黃，臉上寫滿疲憊，眉弓不安的抖動，好像在夢中她被打擾了。
他抱起她，到自己的休息室裏。
休息室裏，恒溫，有床，會讓她睡的舒服。
抱起她時，她褲兜裏的手機滑落下來，掉到沙發上。
屏幕亮著，顯示剛來了一條信息，屏幕頂端，整個信息滾動了一遍。
是閆真發來的，內容是：是否找爸爸還是取決於你內心，你有權利知道自己親生父親，想好了告訴我，我和張麒會盡所有能力幫你。
她跟張麒的母親還有來往，也是，那是她整整三年的生活，她們母子儼然已經是她生活的一部分。
“想知道，自然就知道了。”
不管他是怎麽知道的，一種隱私被人窺探的羞澀讓她有些惱羞成怒。
現在的她像是透明的，如同被人待宰的羔羊，這樣的狀態方格很不滿意。
“給我手機。”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你...”
這樣的說話狀態兩人之間從來沒有，有些新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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