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音樂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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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東盛國際大廈前躊躇了許久，方格終下定決心去總裁辦公室，她要找路千辰問個清楚。
她不僅要要回自己的自由和前程，還要跟他解釋清楚，他們之間並不欠彼此。
迎接她的是面容姣好，身材苗條的秘書，蘇菲。
“方老板，總裁很忙。”
蘇菲公式化的笑容，抱歉的眼神，
“請問路總裁幾點不忙？”
“總裁交代過，只要是有位姓方的小姐拜訪，他都沒空。”
方格知道蘇菲沒有惡意，她只是在執行路千辰的命令而已，但是看到她淡定的說出這句話，方格心裏還是有些抓狂。
他到底要怎樣？
“那你們總裁在辦公室裏嗎？”
她跟東盛國際合作已經是第三次了，經常會遇見蘇菲，所以跟她也算相熟。
蘇菲為難的看了一眼總裁辦公室，又看向方格。
方格一擺手，說：“你不用說了，我明白了。”
方格朝著蘇菲笑了笑，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了下來，她不相信路千辰不會出來。
秘書沒有為難她，只是輕聲給總裁打了個電話，便繼續做著自己事情。
辦公室裏的路千辰掛掉電話，低頭沈思了一會。他放下了手頭的工作，走到門口，透過門縫看到了沙發上那抹倔強的身影。
原來有些東西是不會隨著時間改變的。
算算也是四年前了。
他將要畢業的時候，中文系一個學生會幹部張麒找到他，希望他可以到他們系的一個晚會上演出。
作為音樂系的才子，高冷的他本可以一口回絕。
可無奈中文系的女生總在校報上為他寫詩，他再不去安撫下，總是有些不近人情。
當天晚會來的人異常多，一曲完畢後，臺下很多女生把鋼琴和他圍了個水洩不通。所有的人幾乎是同一個問題，那就是要他的聯系方式。
他故意小小刁難了一下。
“只要你們有人答對我的問題，倒是有一個音樂群可以告訴你們。”
眾人歡呼，瞪大眼睛等待著他的問題。
“剛才我彈的那首曲子叫什麽名字？”
女孩們一個個你看我，我看你，都搖了搖頭。
“《飛翔》。”
小小的聲音若隱若現，路千辰驚訝的望向離人群有些距離的角落。
一個頭發遮住半個臉的女孩靜靜的站在人群後面，不敢與他對視。他看向她時，她裝做輕松的看向了別的方向，她看上去很普通，但此刻她卻顯得獨一無二。
“你回答正確。”
路千辰大聲向她宣布，同時無數雙眼睛齊刷刷的看向那個女孩，女孩的臉一下子紅透了。
這女孩挺害羞的。
“歐陽學長，我們有人答對了，你該給我們群號啦。”一幫女孩嘰嘰喳喳的提醒道。
路千辰沒有遲疑，一手拿一只粉筆，一手拿一黑板擦。他轉身在黑板上利索的寫了一串數字，又在下一秒時間用黑板擦擦掉，不顧眾人的驚愕，他轉身離開。
那個回答對問題的人就是方格，那是他第一次見她，不那麽深刻，卻也足夠讓他忘不掉。
方格筆直的坐在沙發上，輕輕擺弄的手機。每當有人經過或是聽到開門的聲音，她都警覺的擡頭看看，就怕錯過她要等的人。
她就這樣坐了一個小時，而他就從門縫看了一個小時。
直到身後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才把沈浸在回憶的路千辰拉回現實。
來電顯示是康之文，路千辰眉頭不自覺的輕輕皺起，接起電話，
“總裁，工地這邊的裝修是停著還是找別的公司？”
“找別的公司接手。”
電話那頭一陣沈默，似乎沒料到總裁決定的如此快。
“有什麽問題嗎？”
“奧，沒有。”
電話掛斷後，路千辰在辦公室裏欣賞了一遍方格的裝修成果，勾起嘴角。
“方格，我們還真有緣分。”
他拿起自己的大衣穿上，走出了總裁辦公室。
等了一個多小時的方格看到路千辰終於出來，一下子從沙發上跳了起來，腿有些麻，這個時候她也顧不得這些了，晃晃悠悠的走到路千辰面前。
“路總。”
“什麽事？”
方格竟忘了話要從哪一句說起，
“我...”
“請組織好語言再來，我的時間非常寶貴。”
他似乎都懶得跟她多說一個字，路千辰目不斜視的繼續往前走。
方格著急上前跟上，腿上像是有萬只螞蟻在爬一樣，方格一下子拉住路千辰的衣袖。
路千辰瞥了她一眼，問：“你怎麽了？”
“坐的久了，腿麻。”
路千辰冷聲：“你才等一個小時而已。”
方格微怔了怔，終於想起了來的目的，
“你為什麽要把公寓的合作停了？”
路千辰轉過身面向方格，看了一眼抓在他胳膊上細細的手腕，說道：“方老板，有時間先去看看合同上的內容，好好背背施工管理條例。”
路千辰甩開她的胳膊，不再多看她一眼，大步走進了電梯。
方格保持著最後傻楞楞的樣子回了家，一路上，那個背影的影像在她的腦海中揮不去。
他還是老樣子，沒有太多的表情，做事簡單直接。
還記得那次晚會後，她默默的背下了黑板上的群號，可惜她有的也僅僅只是一組數字。
直到幾天後，方格才借用舍友素素的電腦申請加了進去。
兩個月後，方格用打工掙的錢買了一部智能手機。手機拿在手裏的時候，她第一時間用商場裏的wifi登上了QQ，翻看著那個音樂群。群裏有幾百個人，她和他依然不是好友。
但她一眼就找到了他的號，她鼓起勇氣給他發了一條私信，確切的說應該是問了一個問題。
‘你也喜歡西子的音樂？’
《飛翔》的曲作者，她希望這個問題能得到他的註意。
方格忐忑的等了一下午，直到晚上，手機上終於傳來兩聲清脆的響聲。
‘是，誰？’
‘中文系晚會那天，我答對了你的問題。’
那邊回覆很快，
‘我記得你。’
他記得她！這讓方格心中暗喜不已。
接下來一直都是方格在找話題，但她所能觸及的也只有那個西子。雖然方格對西子沒什麽興趣，可是她卻舍不得跟他再見。
直到最後一句話，
‘小學妹，既然你這麽喜歡西子，如果西子來學校演出，我們一起去看吧！’
雖然還是關於那個西子的，但是他在邀請她，方格快速回覆，‘OK。’
他的邀請讓她興奮了好幾天，她自認為她和他最起碼是朋友了吧。
自這次聊天後，方格還主動在QQ上跟他聊過幾次，可是他似乎真的很忙，經常隔一兩天才回覆，回覆的內容最多只有兩個字。
或許他根本就不想跟她聊吧，漸漸地她也識趣的不再主動跟他打招呼。
可是方格很失落，她經常躺在床上，盯著他的QQ號，一看就是老半天。
這天晚上，方格又對著歐陽千辰的QQ號發呆，同班的莫臨寒跟宿舍長張嬌嬌表白了。
樓下樓上，聚滿了圍觀者。
矯情的張嬌嬌稍等了一會才下樓，明明歡喜的不得了，卻還在眾人面前矜持。
那時，方格最討厭張嬌嬌一臉唯我獨尊的傲氣，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仗著自己漂亮，又是班裏的文藝骨幹，常常使喚別人不當一回事。
她就像一個被嬌慣的公主，所有人都是她的臣民，當然包括方格。
“方格，明天馬列給我簽個到。”
“方格，把教室的衛生打掃一下。”
“方格，你能不能開朗點，宿舍裏的人都不敢跟你說話。”
“你能不能別老是跟著我！”
每次班級裏有活動，方格再怎麽討厭張嬌嬌，她都乖乖的跟在她後面。因為媽媽的教導，她已經習慣了聽從別人的命令，只有跟在她後面，她才知道自己幹點什麽。
但自從莫臨寒跟張嬌嬌表白後，在班集體活動上，她更希望跟莫臨寒單獨在一起，身後的跟屁蟲這個時候格外討厭。
終於，長久壓抑的情緒在素素生日前期籌備工作上爆發了。
大家趁素素不在，湊在一起商量給素素買什麽禮物。
方格建議買素素一直喜歡卻沒買的一款吉他，理由是素素一直想學吉他，卻怕難不敢嘗試。
而張嬌嬌建議買素素喜歡的一款包包，跟她最近買的一件衣服真的很配。
“吉他不用買也可以學呀，我們學校最大的吉他社團就在我們系。只要交20塊團費，每周都可以去學。而這款包包素素真的很喜歡，買了拿在手裏馬上整個人就能亮起來。”
張嬌嬌寸步不讓。
“素素的包包已經太多了，我覺得還是買吉他更有意義。”
方格語氣淡定。
“包包可以每天都帶出去，吉他沒興趣了，就只能放在角落裏發黴。”
“包包只是外在的，吉他能提升人內心的氣質。”
就這樣一個咄咄逼人，一個據理力爭。
宿舍裏的其幾人都沒有插言，你看我，我看你，本來一起商量的事情，變成了兩個人的辯論會。
看似簡單的事情，卻藏匿著長久的情緒。
張嬌嬌還從沒見過一個人如此跟她犟到底，張嬌嬌臉漲的紅紅的，最後索性一拍桌子。
“好了，反正我建議就是給素素買包，你們決定吧。”
方格也不說話了，等著大家發言。
可是這個時候誰也不敢發言表立場。
看沒有人說話，張嬌嬌再看向低著頭的方格，她柔弱的小臉似乎受盡委屈一樣，張嬌嬌突然厭煩到了極點，
“你們決定好了再告訴我。”
‘啪’張嬌嬌強勢甩門而出。
門關上的一剎那，方格似乎聽到了不屑的一聲“切”。方格微擡頭看向發出聲音的地方，這才發現宿舍裏的人一個個都在翻白眼。
有一個忍不住勸慰方格，
“格格，你別生氣，嬌嬌就那麽個大小姐脾氣。”
另外一個附和道，
“是啊，不就是莫臨寒對她高調表白了，有什麽了不起的。”
方格沒有跟上他們的思想，認真的問道：“那你們覺得買包包好，還是買吉他更好？”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四散開來，笑呵呵的說道，
“都挺好的。”
方格爬上自己的床，望著空白的墻壁，腦子很亂。
她真的很想拿起手機跟他分享一下自己的困惑，可是拿起手機望了半天還是放下了。
作者有話要說： 親們，覺得好一定要記得收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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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路總裁幾點不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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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格知道蘇菲沒有惡意，她只是在執行路千辰的命令而已，但是看到她淡定的說出這句話，方格心裏還是有些抓狂。
他到底要怎樣？
“那你們總裁在辦公室裏嗎？”
她跟東盛國際合作已經是第三次了，經常會遇見蘇菲，所以跟她也算相熟。
蘇菲為難的看了一眼總裁辦公室，又看向方格。
方格一擺手，說：“你不用說了，我明白了。”
方格朝著蘇菲笑了笑，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了下來，她不相信路千辰不會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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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算也是四年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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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頭發遮住半個臉的女孩靜靜的站在人群後面，不敢與他對視。他看向她時，她裝做輕松的看向了別的方向，她看上去很普通，但此刻她卻顯得獨一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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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女孩挺害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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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回答對問題的人就是方格，那是他第一次見她，不那麽深刻，卻也足夠讓他忘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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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裁，工地這邊的裝修是停著還是找別的公司？”
“找別的公司接手。”
電話那頭一陣沈默，似乎沒料到總裁決定的如此快。
“有什麽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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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一個多小時的方格看到路千辰終於出來，一下子從沙發上跳了起來，腿有些麻，這個時候她也顧不得這些了，晃晃悠悠的走到路千辰面前。
“路總。”
“什麽事？”
方格竟忘了話要從哪一句說起，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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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都懶得跟她多說一個字，路千辰目不斜視的繼續往前走。
方格著急上前跟上，腿上像是有萬只螞蟻在爬一樣，方格一下子拉住路千辰的衣袖。
路千辰瞥了她一眼，問：“你怎麽了？”
“坐的久了，腿麻。”
路千辰冷聲：“你才等一個小時而已。”
方格微怔了怔，終於想起了來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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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千辰轉過身面向方格，看了一眼抓在他胳膊上細細的手腕，說道：“方老板，有時間先去看看合同上的內容，好好背背施工管理條例。”
路千辰甩開她的胳膊，不再多看她一眼，大步走進了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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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一眼就找到了他的號，她鼓起勇氣給他發了一條私信，確切的說應該是問了一個問題。
‘你也喜歡西子的音樂？’
《飛翔》的曲作者，她希望這個問題能得到他的註意。
方格忐忑的等了一下午，直到晚上，手機上終於傳來兩聲清脆的響聲。
‘是，誰？’
‘中文系晚會那天，我答對了你的問題。’
那邊回覆很快，
‘我記得你。’
他記得她！這讓方格心中暗喜不已。
接下來一直都是方格在找話題，但她所能觸及的也只有那個西子。雖然方格對西子沒什麽興趣，可是她卻舍不得跟他再見。
直到最後一句話，
‘小學妹，既然你這麽喜歡西子，如果西子來學校演出，我們一起去看吧！’
雖然還是關於那個西子的，但是他在邀請她，方格快速回覆，‘OK。’
他的邀請讓她興奮了好幾天，她自認為她和他最起碼是朋友了吧。
自這次聊天後，方格還主動在QQ上跟他聊過幾次，可是他似乎真的很忙，經常隔一兩天才回覆，回覆的內容最多只有兩個字。
或許他根本就不想跟她聊吧，漸漸地她也識趣的不再主動跟他打招呼。
可是方格很失落，她經常躺在床上，盯著他的QQ號，一看就是老半天。
這天晚上，方格又對著歐陽千辰的QQ號發呆，同班的莫臨寒跟宿舍長張嬌嬌表白了。
樓下樓上，聚滿了圍觀者。
矯情的張嬌嬌稍等了一會才下樓，明明歡喜的不得了，卻還在眾人面前矜持。
那時，方格最討厭張嬌嬌一臉唯我獨尊的傲氣，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仗著自己漂亮，又是班裏的文藝骨幹，常常使喚別人不當一回事。
她就像一個被嬌慣的公主，所有人都是她的臣民，當然包括方格。
“方格，明天馬列給我簽個到。”
“方格，把教室的衛生打掃一下。”
“方格，你能不能開朗點，宿舍裏的人都不敢跟你說話。”
“你能不能別老是跟著我！”
每次班級裏有活動，方格再怎麽討厭張嬌嬌，她都乖乖的跟在她後面。因為媽媽的教導，她已經習慣了聽從別人的命令，只有跟在她後面，她才知道自己幹點什麽。
但自從莫臨寒跟張嬌嬌表白後，在班集體活動上，她更希望跟莫臨寒單獨在一起，身後的跟屁蟲這個時候格外討厭。
終於，長久壓抑的情緒在素素生日前期籌備工作上爆發了。
大家趁素素不在，湊在一起商量給素素買什麽禮物。
方格建議買素素一直喜歡卻沒買的一款吉他，理由是素素一直想學吉他，卻怕難不敢嘗試。
而張嬌嬌建議買素素喜歡的一款包包，跟她最近買的一件衣服真的很配。
“吉他不用買也可以學呀，我們學校最大的吉他社團就在我們系。只要交20塊團費，每周都可以去學。而這款包包素素真的很喜歡，買了拿在手裏馬上整個人就能亮起來。”
張嬌嬌寸步不讓。
“素素的包包已經太多了，我覺得還是買吉他更有意義。”
方格語氣淡定。
“包包可以每天都帶出去，吉他沒興趣了，就只能放在角落裏發黴。”
“包包只是外在的，吉他能提升人內心的氣質。”
就這樣一個咄咄逼人，一個據理力爭。
宿舍裏的其幾人都沒有插言，你看我，我看你，本來一起商量的事情，變成了兩個人的辯論會。
看似簡單的事情，卻藏匿著長久的情緒。
張嬌嬌還從沒見過一個人如此跟她犟到底，張嬌嬌臉漲的紅紅的，最後索性一拍桌子。
“好了，反正我建議就是給素素買包，你們決定吧。”
方格也不說話了，等著大家發言。
可是這個時候誰也不敢發言表立場。
看沒有人說話，張嬌嬌再看向低著頭的方格，她柔弱的小臉似乎受盡委屈一樣，張嬌嬌突然厭煩到了極點，
“你們決定好了再告訴我。”
‘啪’張嬌嬌強勢甩門而出。
門關上的一剎那，方格似乎聽到了不屑的一聲“切”。方格微擡頭看向發出聲音的地方，這才發現宿舍裏的人一個個都在翻白眼。
有一個忍不住勸慰方格，
“格格，你別生氣，嬌嬌就那麽個大小姐脾氣。”
另外一個附和道，
“是啊，不就是莫臨寒對她高調表白了，有什麽了不起的。”
方格沒有跟上他們的思想，認真的問道：“那你們覺得買包包好，還是買吉他更好？”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四散開來，笑呵呵的說道，
“都挺好的。”
方格爬上自己的床，望著空白的墻壁，腦子很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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