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六章 你非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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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過,事又興。

皇宮。“啟稟皇上,邊關送來情報。”高公公匆忙進入龍祥宮將手中的信遞給獨孤藏。”

獨孤藏眼神發亮,迫不及待的打開手中的信。

‘至邊關,明冀已死,奪得兵符,回京途中,遇一面具男子,不敵,兵符失竊’

獨孤藏拿著信,一雙手開始微微顫抖,身軀接連後退幾步。

“皇上。”高公公急忙扶住獨孤藏。

“啊...真是可惡...”獨孤藏一把將手中的信紙死了個粉碎,嘴裏的鮮血噴湧而出。

“皇上,您要保重龍體啊,快來人,傳太醫。”

正在此時,太子獨孤乾走進了龍祥宮。“父皇,父皇您怎麽了?”太子扶著獨孤藏走進龍祥宮內的寢殿。

“父皇,您先休息一下。兒臣去叫太醫。”

“行了,你不用忙了,過來。”獨孤藏招招手。

太子一臉的疑惑,想起外面被撕碎的紙條,心中隱約有了個大概。

“邊關的消息,明冀死了。”獨孤藏平淡的語氣。

此話一出,太子大驚。

“父皇,那兵符?”

“原本是我們的人拿到了兵符,只不過後來被一個面具男子奪走,朕猜那個人絕對與老四有關。”

獨孤乾一陣思索。“父皇,當時狩獵之日的時候,兒臣被人襲擊,後來調查是何敬的兒子何懷洛所為,可現在兒臣看來,根本就是轉移視線,栽贓嫁禍。也許,攻擊兒臣的那個人與此前奪兵符的那個人根本就是同一人所為,也許,那個面具男子就是老四本人。”

想起斷崖上明晨說的那番話一直令自己不解,現在看來明晨一定是發現了老四的身份,只不過並沒有當面揭穿老四而已。

“你的意思是,老四會武功?他一直都在偽裝?他在故意蒙蔽我們的視線?”獨孤藏一陣驚異。

“父皇你想,既然我們最近調查的事情都與老四有關,那朝堂上一定真的有他的人,如果他能恢覆記憶,那他可以隱藏的武功也就說的過去了。父皇,也許這麽多年,我們都被老四騙了。”獨孤乾袖下的雙手不自覺的緊握。

“如果是這樣,那我們就更應該抓緊時間必須要先除掉老四。他取得兵符勢力不容小覷,一定要仔細想個辦法把這件事做的神不知鬼不覺。”獨孤藏眼神飄過一股濃烈的殺意。

“王爺,義父回來了。”

木殤輕聲耳語,南夜疲憊的睜開雙眼。

“義父帶回了兵符。也帶回了.....明將軍去世的消息。”木殤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把結果告訴了王爺。

南夜坐在床上,聽到木殤的話沒有一絲反應。

不,應該是那雙看起來只是有些疲憊有些神傷的眼神現在變得更加死寂,更加消沈。

“王爺,您...”木殤希望王爺能說些什麽,至少不要這樣什麽話都不說,更令人心慌,令人著急。

“你出去吧。”南夜開口。“放了明月,讓她回家。”

回家?難道這裏不是王妃的家嗎?如果王妃知道這件事她肯定不會原諒王爺的。

“王爺,義父說,王妃知道了所有的事情,如果王妃離開平秋閣,義父一定會追殺王妃的。”

其實木殤倒是覺得王妃雖然看似被囚禁在這裏,但這卻是王爺對王妃做到的最大的保護。只要王爺在這裏,義父就不會動王妃一根寒毛。可若是王妃離開這,王爺恐怕也是有心而無力了。

“明將軍的事,她有權利知道,我沒資格阻攔她。至於義父那,有什麽後果,我一力承擔。”

“是,王爺。”

明月已經好幾天沒見過太陽了,也好久沒見過南夜。

這幾天她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事情,她也不知道南夜囚禁她在這裏能做什麽,自己還有什麽目的可利用的呢?

她的身子一向懼冷畏寒,有了孩子狀況更甚,但不知為什麽,這幾日自己總覺得睡得很暖,醒來之後身子也是暖的。

好像有什麽人在自己身邊一直給自己輸送熱量,這幾日自己也沒有再做噩夢,每天都是初露太陽自己才微微轉醒。

肚子已經有點明顯了,這裏的生命一天天在長大,而她與南夜的關系卻一點點在疏遠.....

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明月戒備的看向外面。

鎖落地,房門被打開。

木殤看著面前憔悴不堪的王妃,嘴邊的話卻怎麽也不忍說出口。

“王妃,王爺讓您回家。”

回家?將軍府?父親還沒有回來,明晨還深陷大牢,哪裏是她的家?以為這裏會是她幸福一生,度過一生的地方,不是了。這裏的主人叫她回家,回明月的家。

“怎麽?他是達到目的了嗎?我已經無用武之地了嗎?我這顆棋子沒有價值了是不是?”明月眼睛未擡,眼神空洞的看著地面。

“不是的王妃,您誤會王爺了。是將軍府....出了點事情。”

明月聽到此,終於有了一絲動作。

“將軍府?怎麽了嗎?”家裏只有明心和二娘,會出什麽事呢?是誰出事了?

“這...王妃,還是請您親自回府看看吧。”木殤欲言又止。

明月直覺的感覺到木殤有事在瞞著自己,到底是發生了什麽大事,南夜會放自己回去?

明府,門口清冷,寂靜蕭條。天空一片陰暗。

到處懸掛著白色的布錦,和紗幔,來往的下人疾步匆匆,不少丫鬟婢女偶爾掩面啜泣。

大廳正中央擺放著一個棺材,十幾個人皆著白衣,女子頭戴白花。

“老爺,你就這麽走了,留下妾身一個人可怎麽辦喲。”二夫人坐在地上,淚水漣漣。

“父親...”明心陪在二夫人身邊,往面前的火盆添著紙錢,此刻也是早已淚濕衣衫。

“淩王妃到”門口傳來通報之聲。明月環顧四周,最後把目光定定的註視著中央的棺木上。

明月一步一步的走到中央,每一步都邁著格外沈重的步伐。

二夫人還在地上大聲哀嚎。明心哭泣著轉身,等看到明月的身影之後眼淚更是忍不住的掉落。

“姐姐.....”

“不可能,父親不是在邊關嗎?明晨還在大牢,這裏的人是誰?你們在哭誰啊?啊?”

明月問著明心,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棺木。

此時漸起寒風。

“姐姐,高公公傳旨過來....說是父親因為丟失了兵符,恐皇上怪罪,早晨被發現自盡於營帳之中......皇上念其為南越出生入死,鞠躬盡瘁,免了父親的罪,只是以後的明將軍府將不覆存在。”

身子一軟,明月撲通一聲癱瘓在地。

“姐姐”

“王妃,還請您保重身體。”木殤去扶明月,明月推開了木殤的手。

“哈...哈哈....”明月輕笑出聲。

“都是你,你這個掃把星,你是個喪門鬼....”二夫人將手中的冥錢全都灑向了明月。

“娘.....”明心急忙攔住二夫人,奈何二夫人力氣極大,明心一個阻攔不住,二夫人一巴掌打在了明月的臉上。

原本白皙蒼白的臉上立時閃現了一個清楚的巴掌印。

“二夫人,這是淩王妃,請您自重。”木殤擋在明月身前,隔開了兩人。

“淩王妃?哈哈哈,你真的以為你飛上枝頭變鳳凰了?你以為你還是將軍府的大小姐嗎?我告訴你,你根本就不是明月,你根本就不是明府的人,你也不是老爺的女兒。你是個野種.....唔,放開....我”

二夫人使勁掙脫著纏在自己脖頸上的手,臉色也變得鐵青。

“你說什麽?”幾乎沒人看見明月是以怎樣的速度上前,又是怎樣憤怒的掐住了二夫人的脖子。

“我知道你看不慣我,可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拿明月的身世開玩笑。”

外面狂風突起,白帳隨風飄蕩,明月身穿白衣,滿頭散發,一雙凹陷的眼睛狠狠的看著面前的二夫人,手中的勁道也一刻沒有放松。

明心與木殤從沒看過明月如此恐怖的樣子,木殤下意識的望向府外。恍惚吹過一縷白發。

“姐姐,你冷靜點,快放了娘親。”明心雖然害怕仍然大膽的上前,緊緊抓著明月的手,明月心事難了,未覺察到自己抓著二夫人的手已經被明心的指甲劃了幾道深深的印記。

“王妃....”眼看二夫人的臉色越來越不好,木殤急忙上前,還未觸及到明月,一道白衣身影已經翩然而至。

“明月。”南夜皺眉,廢了好大的力氣才拉回失去理智的明月。

“明月冷靜點。”南夜輕聲安慰。

“你知道什麽?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我為什麽不是明月?什麽叫我不是父親的女兒?”明月掙脫南夜的手,仿佛沒有看見南夜一般。

南夜放手,苦笑。

“娘.....”二夫人癱在明心的懷裏,眼神瑟縮。

剛才那一幕還歷歷在眼前,現在想來仍是後怕。

“咳咳咳....你不是老爺的親生女兒,你是老爺從戰場上抱回來的。看那個樣子你還出生不久。老爺看你可憐就把你當自己的孩子一直撫養,甚至還讓我封鎖這個秘密,沒想到這個秘密就這樣存在了近二十年的時間。”

二夫人此時也沒了先前的氣憤,反而是魂不守舍的看著棺木,大約是想到了多年以前的事情,二夫人眼中滿是淚花。

聽完之後,明月反而是一片沈默,大廳內無人出聲,只有漫天的風聲呼呼大作。

“明月,你...”南夜擔心的看著明月,這樣的沈默更讓自己感覺明月心中難言的悲痛。

那我是誰?我到底要在哪?南夜說讓自己回家,可這裏不是自己的家。

只見明月跪倒在地,鄭重的磕了三個響頭,然後轉身離開了大廳。

父親,不管我是不是您撿來的,明月都是您的女兒。

天空雷聲咋作,明月冷漠的走在風中。

“明月”“王妃”“姐姐”

眾人只能看著明月遠走的背影,無力挽留。

南夜對著棺木深深鞠了一躬,轉身追向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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