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七章突發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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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孤嬰‘我’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舒窈淺笑,好像明白了自己為什麽會感到空落落的了。

“別‘我’了。我不會嫁人的。”獨孤嬰愕然。“我是說,除非我自己找到我喜歡的那個人,不然我絕不會聽從別人的擺布,就是皇兄也不行。”堅定地語氣,真摯的眼神。獨孤嬰看的有些發呆。

“子嬰,如果以後有機會,你還會帶我去我想去的地方嗎?”舒窈期待的問向獨孤嬰。

馬車另一邊,看起來情況有些覆雜的兩人。

“明月,你愛獨孤夜嗎?”離歌突然問向明月。

“什麽?為什麽這麽問?”明月不明白。

“你只需回答我你愛不愛他。”

明月未加思索“我愛南夜,不然我不會嫁給他的。”

“那你覺得南夜愛你嗎?”似乎早就知道這個答案,離歌心早已麻木,只是認真的盯著明月的眼睛。

“南夜說一生得此一人,此後定不辜負。如果別人沒有威脅他,依南夜的性子,他不會娶一個自己不愛的人的。”

“換而言之,他是自願娶你,所以你才覺得他愛你嗎?”離歌的語氣已經有了些咄咄逼人的感覺。

“不是…。”明月心中驀然亂作一片。不是,離歌的話分明是多了不同的意思,這不能作為自己的答案,這不是自己想說的話。

明月,你愛他到如此至深的地步,你幾乎是本能的說出了你愛他,但你可知,他…。離歌心裏也在猶豫,自己到底該不該把自己暗中調查的結果告訴明月,如果告訴她了,她會不會以為自己是在挑撥離間,她會相信自己嗎,她那麽愛他,如果自己猜測的是真的,她知道了真相要如何自處?

不是不能告訴她,而是自己必須考慮如果她知道了會發生怎樣的結果,最壞的結果又是什麽?這些都是避無可避,逃無可逃的問題。

“離歌,你到底想問什麽?你為什麽會問這個問題?你對南夜有什麽誤解嗎?”不是自己多心,而是離歌的這種行為實在不符合他的作風,咄咄逼人,欲言又止,這樣的離歌是自己認識以來從未見過的,因此,自己才會生起疑心。

“沒什麽,我只是想知道獨孤夜有何本事能讓這般你傾心相愛。”離歌看著鬥篷下明月不自覺撫摸的小腹,許是懷孕時間尚短,許是明月比起別人來更加纖弱,因此明月的肚子看起來並不是很明顯。

明月,起先,我真的是想知道你為什麽會喜歡獨孤夜,因此我才會暗中派人調查他。只不過,我派去的人後來都是無功而返,他神秘莫測,做事不留痕跡,就連身邊的人我都很難查的清楚,不得已,我只有派我身邊的暗衛去調查他的一切。

沒想到他們的調查竟然超出了我的想象,他在南越朝堂以及皇宮,甚至是各府中朝臣都埋下了自己的眼線,更是暗中囤積了不少的軍事武器,我想他絕對不是表面看到的如此兩袖清風,自在逍遙。最重要的是清妃死去那一年,獨孤夜忽然性情大變,一夜白發,身染頑疾。他到底為什麽做這些,明月,你不知道能讓一個這樣的人蟄伏這麽多年,尤其是南越的四皇子,他除了想爭權奪位,我再想不出任何原因。

雖然離歌的話解釋的過去,可明月還是不相信離歌只是因為如此。

“明月,你說,如果是我先遇見的你,我們會不會有不一樣的結果,如果沒有獨孤夜,你生命裏出現的那個人會不會就是我呢。”

離歌含笑,眼神溫柔。

“離歌,我不知道,世界上的事什麽都有可能發生,如果先遇見你,或許我們現在真的有什麽不同,世事多變,哪有什麽解釋的清呢。”連自己都是穿越過來的,有的事情真的不能理智的用常理去推算。

“明月,我只想告訴你,有些人不是你表面上看到的那樣,不管是誰,希望你多一份提防別人的心思。這個令牌你拿好,以備不時只需。如果到時候你真的有什麽麻煩,拿著令牌到祁安驚鴻苑找一個叫驚鴻的人,不管你有什麽要求,她都會幫你的。”離歌不由分說,硬是將令牌塞到了明月的手裏,明月推辭不過,便將令牌踹到了懷裏。離歌這才稍微安心一些。

突然,離歌上前一步,與明月的距離拉近,然後在明月的驚詫中,一把抱住了明月。

明月皺眉,本能的想推開離歌。

“離歌,你…。”

話未說完,離歌又瞬間離開。

“我走之後,你要記得我。”

明月沒有說話,只是沈默的點頭。

就在此時,忽然一個戴著鬥笠的白衣男子從天兒降提劍直直的刺向離歌,離歌施展輕功,快速的閃開了白衣男子的攻擊。

“啊…。”冬雪嚇得大喊一聲,然後趕緊護在了明月的身前。

而原本正在說話的舒窈和獨孤嬰也聽到了另一邊傳來的聲音,打鬥聲傳進耳中,兩人驚覺不妙趕緊過來查看。

“皇兄…。”舒窈擔心的看著離歌。

“你別過去,我來。”獨孤嬰把舒窈拽到了明月身邊,然後自己從一個侍衛手中抽了一把劍,加入了兩人的戰鬥。

一個紅衣男子,一個白衣男子,還有身著青衣的獨孤嬰三人的身影糾纏在一起,短時間內,三人仍處在對峙階段,沒有分個勝負。

獨孤嬰與離歌齊齊攻向白衣男子,白衣男子一時不敵,被兩人的內力震到堪堪後退幾步,許久,才穩住了心神。

“你是南越的人,說,為何刺殺本皇?”離歌眼睛輕瞇,眼神淩厲。

而白衣男子卻不發一言,鬥笠下的白色面紗垂至腰間,根本看不到真容。

明月推開擋在自己身前的冬雪,仔細觀察著白衣男子,無論是身形,還是武功,自己總是能聯想到曾經救過自己的戴面具的男子,只是,每次遇見他的時候,總是在夜晚,而且穿一身黑衣,倒是與現在的這個白衣男子不同,他又為什麽會刺殺離歌,這麽多人,還有無數的侍衛禁軍,他只身一人根本毫無勝算,退無可退,既然已經知道結果卻為何還要出手,這不是自取滅亡嗎?

唯一能解釋的,就是他的目的根本不是刺殺離歌。

就在明月暗思苦索的時候,白衣男子不敵兩人,獨孤嬰手中鋒利的劍瞬間劃破了白衣男子的手腕,鮮血頓時流了一地,自己的劍也被離歌輕松奪走。

離歌趁勢追擊,用白衣男子的劍妄想挑開其遮面的面紗,千鈞一發之際,一直在明月身後的淩霜卻突然上前讓離歌措手不及,白衣男子順勢轉身,面紗被風吹的高高揚起,明月瞪大了眼睛,在它的方向正好能看見空中一閃而現的一縷白發,和一雙蒼白瘦削的薄唇…。

在離歌和獨孤嬰對淩霜的現身不知所以的時候,淩霜徒手攻向白衣男子,兩人也立即跟著出手,場面頓時變成三對一的結局。

白衣男子一人本就勢單力薄,再加上右手手腕受傷,此時明顯處於下風。

淩霜的招式反而是更加快速,未做絲毫喘息,直接向白衣男子襲擊而去。

“不要。”

原以為淩霜會一招擊敗,未曾想,近在咫尺間,淩霜卻突然反被白衣男子挾持,被抓做人質成了白衣男子手中的武器。

見此情況,離歌與獨孤嬰只得停止了戰鬥。

“窮途末路,你再反抗也無濟於事,她只是一個奴婢,你想殺就殺了吧,威脅不到我們。”離歌話畢,就要再次出手。

“北皇且慢,”獨孤嬰拉住了離歌。“她是四嫂身邊的婢女,是四哥派來保護四嫂的,不要著急,看看情況再說。”

離歌看向明月,只見明月的眼神望著白衣男子,仿佛整個人失了魂魄,眼睛裏也再無光彩可言。

離歌以為明月是在為淩霜擔心,因此也就沒有再起爭鬥。

而白衣男子此時身體似乎支撐不住,手腕上的血還在直流,想來傷口頗深。

若淩霜再行掙紮也許能掙脫了白衣男子的控制。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一個類似圓形的物體在所有人面前炸開,瞬間白煙飄散,一股嗆人的氣味傳來。眾人紛紛躲避。

離歌第一反應是撲到明月面前,然後用寬大的衣袖遮擋在明月的臉前。“先不要呼吸。”

風沙較大,白煙一會兒就被吹開。

明月拂開離歌的衣袖,然後看向白衣男子所在的位置。

離歌也順其看去。

原地除了淩霜再無他人,只留滿地的鮮血,格外顯眼。

“明月,剛才你為什麽喊不要,你知道他是誰嗎?”離歌看明月若有所思的樣子,心中微微驚詫。

“離歌,我還有事,我必須要先回去一趟。你們保重。”明月向離歌跟舒窈道別,然後轉身上馬,倒是看起來有些急促。

“那好吧,你小心,把我送你的東西收好。”離歌沒有再多言,目送著明月的離去。

“離歌,再見了。駕。”

“王妃,等等奴婢。淩霜,王妃都走了,你還在這裏幹什麽?”冬雪看淩霜還在發楞,不由心生一氣,如果不是淩霜,那白衣男子怎麽可能逃得掉。

淩霜驚覺,然後騎馬揚塵而去。

“小幼。我要走了。”獨孤嬰戀戀不舍的看著舒窈。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你說,如果以後有機會,你還會帶我去闖蕩江湖嗎?”

“我…。”

“七皇子,請。”離歌來到兩人中間,擋在了兩人面前。

獨孤嬰低頭,牽起馬匹。

舒窈自嘲一笑,心中卻是異常沈重。

“如果,以後還能見到你,我的答案和上次一樣…。駕。”獨孤嬰未做停留,瀟灑離去。

舒窈聽到最後一句話,嘴角微笑,眉眼彎彎。

“上車”離歌語氣有些生硬。

舒窈知道皇兄是在生自己的氣,等那人的身影再也看不見,舒窈才戀戀不舍的上了馬車。

隊伍重新啟程,車上的兩人卻再也不是來時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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