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七章再起爭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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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兩人的打鬥驚動了房內的人,已經醒過來的南夜被獨孤嬰扶著走出了房門。

“明月,快住手”南夜虛弱的喊著,秋風颯颯,白發凜凜。

兩人都聽到了南夜的聲音,但兩人卻誰都沒有停手。

“木殤”南夜無奈示意,木殤點頭立即提起輕功仗劍分開了兩人。

明月只得先收回掌力,胸中氣憤難平,突然被收回的氣息也開始在身體亂竄。

南夜不顧虛弱的身體,急忙跑到明月身邊“明月你回來就好,我知道你一定不會有事的。”南夜努力的扯起一抹微笑目光溫柔的註視著明月。

陽光有些刺眼,明月輕擡手臂。透過指尖的縫隙看向南夜,多了些模糊的感覺。

“四嫂,你這是怎麽了,怎麽一回來就打起來了?”獨孤嬰小聲問道。

明月沒有答話,只是在怔怔的看著南夜眼中思緒叫人猜不透,摸不著。

“明月…。你怎麽了?”南夜不安的詢問著,只一夜的時間,為何感覺明月哪裏有些不對勁呢?

明月微微擡頭,還是那雙深邃幽暗的眼睛,除了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疲憊和倦態,一如往常不是嗎,這是一直在保護自己愛護自己的南夜啊,如此懷疑身邊最近的人,自己鬼迷心竅了嗎,只是因為發現了黎堯淵的身份,所以就毫無所由的猜忌南夜?不,這不是原來的那個自己,這樣的自己如何對得起南夜的一片深情?

“南夜你身體可好些了,外面風大,不宜久留,我們還是回屋吧。”明月輕聲細語,仿佛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眉眼彎彎,語笑嫣然。

南夜不知所以,看著若無其事的明月,心中疑惑不解,又轉頭看了看眼神戒備的黎堯淵,終是什麽都沒有說,什麽都沒有問,牽起明月的手回了屋門。

“哎這是…。”獨孤嬰摸了摸頭,眼睛轉來轉去,似是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何事,為什麽又會在突然之間就散場了呢…。?

管他呢,如今四嫂回來了,四哥也沒事,這不就是皆大歡喜嗎?嘻嘻,獨孤嬰未加多想,哼著小曲跟著兩人走進了屋門。

院裏只剩了黎堯淵一人,黑衣加身,面色冷酷,灰發肆意飛揚,臉上的刀疤散發著駭人的氣息。久站之後,黎堯淵收回目光,眼中快速閃過的殺意不露聲色,回想起明月的質問,黎堯淵勾起一抹殘忍的微笑。冷哼一聲,悄悄離開了淩王府。

屋內,冬雪沏了三壺茶,放置三人面前,然後靜靜的站在了明月身後,低眉順目。木殤提劍神情冰冷,眼神看著故作無事的南夜,難掩關心的神色,

明月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慢慢平覆著身體內急速竄動的氣息。

屋內寂靜無聲,偶爾南夜不時傳出幾聲低咳。

“南夜,你昨天是不是又發病了?”明月一看南夜面色蒼白,神情怠倦的模樣便已知曉,昨天南夜一定也在忍受著更加痛苦的磨難,自己好後悔,在南夜最痛苦的時候沒有在他身邊。

“習慣就好,早已沒事,你不要擔心。”波瀾不驚的話語,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明月聽後更是心痛不已。

“南夜,你已經好長時間沒有犯過病了,為何昨天…。?”

“王妃,是因為…。”

“木殤”

南夜打斷了木殤接下去的話,這讓明月更加起疑。

“木殤你接著說下去,是因為什麽?”面對明月的苦苦逼問,又礙於南夜命令的眼神,木殤不甘心的將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明月,我這病早已根治不了,幾次覆發也是正常”南夜溫柔的安慰著明月。

明月握住南夜冰涼的手掌,可惜自己的身體也不暖,無法給予南夜足以抵抗冰冷的溫暖。南夜反手緊握,示意自己都懂。

彼此相視一笑,兩顆心早已互通,最親近的人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會知道對方在想些什麽,這樣的默契早已在兩人之間自然形成。

“咳咳咳…。”獨孤嬰實在不知該如何開口,只得假裝咳嗽提醒兩人還有他這個大佛在這兒呢。

“老七,你是不是該回去了?”南夜不在意的端起面前的茶杯。

“哎呀…。四嫂,你看看四哥。”獨孤嬰知道求四哥沒用,只得把目光放到了明月的身上。四嫂開口,四哥一定不敢反駁。

明月聽著獨孤嬰撒嬌的意味,嘴角輕揚,這樣活潑愛鬧的獨孤嬰真的給南夜孤寂淒冷的歲月裏添了些繽紛的精彩吧,而且自己也能看得出,南夜很保護這個七皇子。

“南夜跟你鬧著玩呢,七皇子不如就留下用膳吧?”

“真的真的嗎?四嫂,我就知道你不會嫌棄我的。”獨孤嬰高興之處不禁一把抓住了明月的手臂,待觸及到南夜殺人般的視線之後,又快速抽了回來。

果然,四嫂的話就是聖旨,以後自己就有靠山嘍,呵呵。

“對了四哥,有件事你還不知道吧?”獨孤嬰故作神秘的開口。

“有話快說”南夜言簡意賅。

“昨天何懷洛被發現死在了獵場內,何丞相意圖刺殺父皇,陰謀暴露被關押。丞相府也在一夜之間被封,只有太子妃憑借腹中的胎兒逃過一劫,暫被囚禁在了東宮內。”

“哦”

哦,這是什麽反應?一朝丞相下臺,政局難免產生波動。這難道不是一件驚世駭俗的大事嗎?雖然說不指望從四哥的嘴裏聽到什麽多訝異的詞,但起碼也給點反應啊。即使是兩袖清風,不沾朝事的人聽到這樣的消息也會多問幾句吧。

四哥果然與凡人不同。獨孤嬰只能得出這麽個結論。

“七皇子你說何丞相意欲謀反,這是真的假的?”明月聽到之後,只有滿滿的震驚,何懷洛已經死了自己知道,難道除此之外,之後的獵場內還發生了什麽難以想象的事情嗎?

“當然是真的”獨孤嬰難得碰到有人捧自己的場,將自己的所見所聞全都一股腦的告訴了明月,當然,除了明晨的部分。

明月聽完之後,總感覺發生的事太過突然,太過迅速,有些地方也與自己的想法背道而馳……沒想到只是一個平常的狩獵,誰會猜到一朝丞相竟會在此之間就這樣走下了政治的舞臺。

難道真的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樣嗎?明月開始認真思考了起來。真的會是獨孤乾殺得何懷洛嗎?如果這樣,那之前自己的推論就全部推翻了。何丞相很明顯是與太子一黨的,何丞相這一下臺,朝中局勢勢必會重新劃分,只是,除了獨孤乾,還有誰有資格值得朝中重臣擁戴呢?

想到最後。明月還是只能深深嘆了一口氣,伴君如伴虎,禍福旦夕間。誰也猜不到以後會發生什麽事,就像未知的前路生死難測啊。

“對了七皇子”明月突然想到了什麽。

獨孤嬰卻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不知明晨現在可好?他在哪裏?可有受傷嗎?”

果然,怕什麽來什麽。獨孤嬰端起茶杯慢慢及至嘴邊,心裏卻是再想一套足以令人信服的說辭。

“呃,沒事,明晨沒事,現在…他在將軍府呢…。我已經把四嫂回來的消息告訴他了…四嫂不用擔心。”獨孤嬰磕磕絆絆的說完,又叫冬雪添了一杯新茶。

自己平時不是沒撒過謊啊,怎麽現在感覺有些吃力呢。

“真的?明晨沒事?”明月狐疑的看向獨孤嬰。獨孤嬰借喝茶的時間躲避了明月的眼神。

“明月,老七都說沒事了,你就不要杞人憂天了。”南夜眼看獨孤嬰快要瞞不住,只得親自開口。

“四嫂,你不相信我的話,還不相信四哥的話嗎。”獨孤嬰努力讓自己坦誠的面對明月的視線。

許久之後,明月終於不再懷疑。獨孤嬰和南夜終於放松下來。

“那個時間不早了,一夜沒回宮我也該回去了。四哥再見,四嫂再見。”為避免四嫂再突然問自己什麽,獨孤嬰決定還是先溜為妙。

“七皇子不留下來用午膳嗎?”明月怎麽感覺獨孤嬰像是要逃跑呢。

“不了不了,下次下次”說完,獨孤嬰一溜煙的不見了蹤影。明月有些摸不著頭腦。

“你們下去吧。”南夜擺了擺手。

“是”“是主子”

冬雪與木殤齊齊出了屋門,平秋閣剩明月和南夜兩兩相望。

“明月對不起”南夜有些愧疚的看著明月。

“南夜你怎麽了,好好地為什麽…。?”

“明月。”南夜突然將明月抱進了自己懷裏。

明月安心的靠在南夜的胸膛上,有些微涼,但很寬厚。令人心安。

“明月,你會不會怪我,沒有像慕離歌一樣不顧生死的去救你?”南夜的下巴抵在明月的頭上,明月仿佛能感覺到南夜心中的巨大的波瀾。

“南夜說實話,當我墜下斷崖的時候,我是很希望你的出現,我怕當我閉上了眼睛,我就再也看不到你。”明月抓著南夜的衣衫,告訴南夜自己的切身感受。

“直到我醒來看到的是離歌…。”當說到這裏的時候,明月能分明感覺到南夜力道又緊了幾分。

“離歌的出現不止救了我的性命也救回了我幾乎丟棄的理智。你不會武功,對我貿然相救也只是同歸於盡而已,你活著,才是我對這世間最大的留戀。”明月能撫摸到南夜柔軟的白發,像被溫暖的柔軟的心。

南夜緊抱著明月,聽著明月的呢喃細語,心中更是感覺苦澀難忍。

“明月,慕離歌應該很喜歡你。”南夜的聲音壓抑的平靜。

“我不知道該如何去償還離歌的付出,好像所有方式在生死面前都顯得太微不足道,可是你就在我心裏,我剃之不去,割舍不掉。對於離歌,我願意給他我所有的東西,除了…那份不由自主的感情。”

明月小心的在心中組織著所有的語言,不能否認離歌傾盡身心的付出,卻也不敢傷害南夜那顆敏感而孤寂的心。

南夜知道明月的小心翼翼,他沒有再追問明月那天他們的故事,這是自己沒有資格的一件事情。

兩人就這麽互相依靠著,互相給予對方彼此的溫暖,青絲白發交織,眼中波光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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