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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北傾離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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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座的所有大臣及家眷也隨著獨孤藏走下臺階紛紛起身拱手行禮。

“哈哈,難得北皇願意屈身親自來我南越,路途遙遠,還是先請北皇入席,一解風霜吧。”

獨孤藏看著眼前這個俊美妖孽的年輕帝王,不禁想起了兩年前,北傾那段讓人感到匪夷所思的奪嫡事件。

想當年北傾老皇帝突然駕崩,然而死後並沒有留下關於太子的繼任詔書,也因此,在老皇帝死後,朝野上下頓時分成兩方黨派,一方是以傅丞相為首支持太子的政黨一派,一方是以大將軍為首支持武王的一派,兩方為誰繼承北傾帝位的問題相爭不下。

傅丞相堅持認為太子從小被確立為儲君,又是皇後的嫡子,自古以來,太子之位皆是立嫡不立庶,立長不立幼,按照百年來繼承帝位的北傾皇帝來說,哪個不是從先帝死後太子登基帝位的,這正統問題關乎北傾以後數百年的發展命數,萬萬不可輕易毀之。

而那方支持武王的大將軍則明確提出,自還未及冠之時,一心保家衛國的武王已經敢獨自披甲上戰場,歷經多年,在戰場上馬革裹屍,九死一生,為北傾出生入死,方才保得北傾多年來和平安定,不受外夷侵攘。且先帝在世時更是對武王恩寵有加,予以重用,不僅將朝中之事多數交給武王處理,更是讓朝中重臣盡力輔佐武王。反觀太子,雖入主東宮,貴為正統,卻整日不思進取,驕奢淫逸,對天下百姓疾苦之事漠不關心,只知道每天飲酒作樂,夜夜笙歌,這樣的人即使是太子,又有何能力讓北傾盡享期頤之年,屹立不倒,因此,繼承帝位的需是立下赫赫戰功,深得民心懂得體察民情的武王,而不是空有正統之名,卻腹無點墨,胸無大志的太子。

兩方各執一詞,各司其理,難以定招,如此情況整整持續了數日,沒想到最後登上帝位的不是太子,也不是武王,而是平常混跡於江湖,頻繁流連煙花之地,逍遙閑散空無實權的離王。

獨孤藏不得不感嘆,在天下人眼中這慕離歌就是一個風流不羈,桀驁不馴的逍遙王爺,任誰都不會想到登上帝位的竟然是他離王,能這麽多年在朝堂之上深藏不露,韜光養晦,憑一幅無所事事的表象蒙蔽了朝中所有人的耳目,單想想這其中的手段權謀就不容讓人小覷。

“南帝,我聽說這南越人傑地靈,民風淳樸,江南風景更是一絕,眾所周知,我慕離歌是一個愛美惜美之人,因此,我可是早就迫不及待的要來南越一游了呢…。”

離歌一雙折扇輕揮偏偏然,兩邊垂下的烏發更是微微搖動,一張看起來邪惡而又異常俊美的臉上一抹放蕩不羈的微笑…。

“好好好,待今日宴會結束,明日朕定會派人帶領北皇好好游玩一番,讓北皇好好領略南越的風采…。”

“那離歌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北皇請…。”

“南帝先請…。”

待兩位國家的帝王雙雙落座,所有人也都整理了一下衣襟,重新坐回座位。

明月望著對面正與自己相對的南夜,心裏不由輕嘆了一口氣,沒想到再見你我竟是以這樣的身份見面…。明月不漏痕跡的將眼神微閃了一下,悄悄躲避了南夜熾熱的目光…。

“明心,你難得出來一次,雖說這是在皇宮,要註意言行,不過也不必這般拘謹的…。明心,明心…。”

“…啊…。哦,姐姐說的是,是妹妹太緊張了,妹妹第一次進宮,就怕說錯了什麽,做錯了什麽,給父親惹上什麽麻煩,不過,有姐姐的提醒,妹妹倒不用這般拘禮約束了…。”

明心不自然的卷著手裏的錦帕,眼神也不自然的躲閃著…。看起來真的是有些驚慌了。

明月不疑有他,看著微微戰戰兢兢的明心,一雙溫暖白皙的手覆在了明心略顯冰涼的手上。

其實,若是明月仔細看的話,順著明心的目光看去,正好能望向自己剛剛躲避的那個人身上…。雙瞳剪水,目光灼灼。

南夜看著明月故意閃開自己的目光,知曉她必定是對自己的身份有了芥蒂,手裏婆娑著那只染過血跡的獸骨簪,不禁自嘲一笑,卻更覺心痛異常,難解相思。

“四哥,這是什麽?”

七皇子獨孤嬰好奇的看著四哥手裏的布絹,布絹上好像有點點紅色,因為是白色的布絹,因此染上了紅色就看得非常清楚了,再看布絹裏的物品,竟是一直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簪子…。

“四哥,你怎麽了,怎麽一直看著這只簪子發呆呢…。它不就是一只很簡單的簪子嗎,難道有什麽異常嗎?”

獨孤嬰仔細的瞧了瞧,也並沒有什麽特殊之處啊,唯一亮眼的地方也不過是鑲嵌了一顆鮮艷的紅豆而已嘛,四哥博學多識,眼光獨特,什麽奇珍異寶沒見過,怎麽就對這只簪子這般稀罕寶貝呢。而且,最重要的是,這四哥的眼神…。好像有些欣喜,有些遺憾,又有些惋惜,還有自己看不懂的一些思緒。

四哥平時根本就像不食人間煙火一樣,說的好聽點就是個清冷無暇的遺世公子,其實就是一個不愛說話的悶油瓶,遇事淡定冷靜,什麽疑惑難解的問題,到他這一瞬間就迎刃而解,只是呢,四哥身上總有種生人勿近的氣息。獨獨讓人生出些距離感,感到難以接近,就連自己還是死纏爛打到底,四哥才願意讓自己跟在身邊的呢…真不知,到底什麽事才讓四哥這般心不在焉。

南夜深呼一口氣,將目光從簪子上收回,再細心的將簪子包在布絹裏,放在了冰涼的胸口處,眼神再恢覆了以前的深沈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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