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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黑衣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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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然是那間狹小昏暗的密室,戴著面具的男子仿佛正在遭受什麽極大的痛苦,身體蜷縮在冰涼的地上,手腳冰涼,全身僵硬,豆大的汗珠順著面具的邊緣滴落在男子早已浸透的黑色衣衫上,束發也變得淩亂不堪,通過面具也可看到男子的眼中布滿了血絲,雙眼通紅,好像陷入了什麽痛苦的回憶,一直在掙紮,卻仍然逃不開那些陰暗苦澀的記憶,只見男子緊咬著早已蒼白沒有血色的嘴唇,卻楞是不吭一聲,仿佛只要這樣就可以較少一些痛苦。

就在男子被折磨得不能自已的時候,密室的門被人從門外打開,一個略顯蒼老的身影疾步匆匆的走了進來,待看到男子痛苦不堪的樣子後,老者的眼神裏瞬間閃過一絲悲痛,還有不知名的一股恨意。老者趕緊將黑衣男子從地上扶起,自懷裏掏出一粒金丹餵男子服下。隨後盤腿坐在男子身後,將自身的內力源源不斷的傳送給黑衣男子。

一盞香的時間過後,男子逐漸恢覆過來,嘴唇開始有了血色,身體也變得逐漸溫暖。

“最近,你中的毒發作頻率越來越高,發作時間也越來越長,我煉制的解藥幾乎壓制不住你身體毒素的蔓延,要不是我剛剛給你配置完以後的解藥趕緊拿給你,現在的你恐怕就是屍骸一具了,但以我的能力,恐怕也只能護你到年底,到那時,”老者的話沒有說完,但黑衣男子知道,到那時,自己便再無回天之力。

“清叔你知道嗎,每當我的毒發作的時候,我總會想起那些令我想發狂的記憶,我以為我將它埋在心底,不想不忘,可是,時間越長,我就記得越清楚,那股恨意也越來越猛烈,就像一張越掙紮越緊縮的網,即使我被傷的體無完膚,傷痕累累,我也要那個人為此付出代價,在我死之前,我一定要讓他親眼看到他拼命守護的東西,是如何在他最恨的人手中變得支離破碎,一朝傾塌。”黑衣男子說完,用盡全力一拳打在了地板上,眼神變得恐怖如鬼,渾身充滿殺氣,再加上佩戴的面具,更讓人覺得可怕與畏懼。

“那個人對我們造成的仇恨自是不能忘卻,這麽多年,我們的計劃布置的天衣無縫,你也偽裝的不留痕跡,相信他應該沒有覺察到,再說,我們的眼線遍及祁安城,這祁安城有什麽動靜,我們自然是第一個知曉,還有清風樓的情報處,可搜羅到整個天下的情報,不管是東宇,還是北傾,都有我們自己的人,我們策劃了這麽多年的計劃已經開始了,一旦開始,便再沒有了後退的機會。還有,你從小受得罪,吃得苦,你父親的慘死,你母親的屈辱,一家三十餘口的性命,他不念同胞之意,兄弟之情,害你如此,這樣的人,天理難恕。”

老者說到往昔之時,好像全身都彌漫著一股濃濃的恨意,待看向受盡了苦難的男子時,眼神又變得充滿了憐惜,他在自己眼裏還是個孩子啊,若不是恣意江湖,瀟灑人生的俠士,也應是激戰沙場,保家衛國的將士,可是,現在眼前的這個人,被仇恨遮住了希望,被回憶困在了過去,還要常常忍受生不如死的毒性發作,未知的生命,沈重的枷鎖,這些痛苦,這些責任,誰能拯救這個可憐的孩子啊。

“這是你以後的解藥,和以前的有些不同,雖說不能解之毒,卻也能去其苦。”老者說完,將一個黑色的不及手掌大的瓶子放在了陳舊的桌子上,後又覺不妥,又小心的將抽屜打開,放在了裏面。

“清風樓的事可還有什麽不妥之處?這個時候,決不能讓清風樓暴露,不然,對我們的計劃來說,可是非常不利。”

“清風樓的事已經處理幹凈,應該不會留下什麽蛛絲馬跡,我不會讓任何人破壞到清風樓,即使那人是明冀的親兒子,這個仇,我一定要報。”黑衣男子說完,眼神突然變得犀利了起來。

“哎,我知道清風樓對於你的意義,於我又何嘗不是,但是你可千萬不要沖動,現在這種關頭,萬萬不能得罪明冀,他久經沙場多年,為這南越江山立下不少汗馬功勞,以他的手段,若是追查起來,怕是不容易糊弄得過,而且,你的身份,更是要多加小心,這麽多年,你一直掩藏鋒芒,避不露世,相信那個多疑之人也不會發現,現如今,還是要加速我們的計劃,這些事,能少則無最好。”

“我知道,我不會輕舉妄動,對了,何丞相之子中毒一事本應於我們來說是有利之事,為何?”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何丞相是太子身邊的人,精於謀算,城府極深,確實是我們報仇路上的一大阻礙,可是,哎,這也算是我的一點私心吧,以後斷不會再出現同樣的事情了。”

黑衣男子能明顯看得出來,清叔是在敷衍自己,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那些纏繞心底的往事自己放不下,別人也難以放的下吧。

“好了,你毒性剛剛壓制過去,還是要多多休息,我先離開了,對了,這段時間,我不在祁安城,有什麽事,我會派人通知你,你記住,切不要輕舉妄動,明晨之事也是思姐心切,你就不要再追究了,另外,還是算了,這件事容我在考慮一下,下次也許你就不會再受那麽多苦了,只是,。”清叔欲言又止的模樣令黑衣男子感到十分不解,感覺清叔這次回來心底好像多了好多事,而且還是與自己有關。

“我走了,你自己照顧好你自己,解藥一定要隨時備在身邊,還有,”清叔環顧了一下這間並不大的密室,眉頭緊鎖轉而道:“這間密室陰暗潮濕,又密不透風,於你養傷不利,以後還是少來為妙。”清叔說完,擔心的看了一眼還有些虛乏無力的黑衣男子就要走出密室。

“清叔等等,”黑衣男子迫不及待的開口道“義父已經走了很長時間,不知這次回來,是什麽時候,還有明家之女之事,我想問一下義父能不能,”

“哼,那個老不死的最好永遠都別回來,至於明家之女,你義父做的決定沒人敢反對,當然,這件事,我也有責任,我也會向他說明,可是,事情走到這個地步,恐怕不是我能掌握的了。”

清叔說完,頗有些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遺憾的走出了密室。

黑衣男子知道清叔不想義父回來是見不得自己受苦,打從自己恢覆記憶以來,雖然說這麽多年,義父對自己的嚴加管教雖有些嚴厲的不近人情,有些手段更是殘忍至極,但自己仍然感激義父將自己從鬼門關救了出來還授予自己武藝,還有清叔對自己的再造之恩,讓自己還有命去報得這深仇大恨,這些自己偷活的歲月,自己不敢忘,當然,那些自己受的苦,那個人加註在自己身上的仇恨,自己更是不能忘。

只要能報的了這深仇大恨,不管付出什麽代價自己都願意去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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