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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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後,追回佐助小隊的成員陸續傷痕累累被擡回了村子。

卡卡西背著鳴人最後一個回來。

師徒兩都沈默不語,一路上,氣氛很沈重。卡卡西將鳴人送進醫院,轉身在慰靈碑前蹲了一下午。

不遠處,自來也站在屋頂,將一切看在眼裏。

他眉頭緊鎖,面上悵然——這一代一代的,盡是些相似得討厭的故事,沒完沒了,不知什麽時候是個頭。

情誼羈絆、摯友相搏、分道揚鑣……多少暢銷書裏被反覆描寫,賺取銷量與眼淚的一幕。

放在小說裏,的確是大家都愛看的情節。

但是在現實中卻並非如此。

在一眾搶救到現在好不容易才脫離危險的同伴之中,被繃帶包成怪人的鳴人算是看起來比較好的一個。

他不是傷得不重,只是自身的自愈力實在驚人。

真正傷得不太重的鹿丸來探病,順便告訴他全員生還,不必擔心。

好像一遭入院,周圍的人或多或少都會對你溫柔幾分。

鳴人猜想,或許是因為他現在的表情實在太過難看,說著一定要帶回來的人還是走了,大家都顧慮著他的心情吧。

他心裏有好感的女孩子也來看他,臉色有些僵硬,但很快就笑起來。

雖然還是有幾分難以掩飾的失望,但是這個笑容看起來卻不像是在安慰他。

“下一次我們一起去吧。”

對方在笑,但是眼神非常認真,燃燒著同他自己相似的某種火焰。

第七班剩下的兩人互相碰拳,做下約定:

“要一起將佐助帶回來。”

“要一起將佐助君帶回來”

沒準兩人在心裏還都在偷偷的想——到時一定要把那個叫人傷心的家夥,狠狠的給上揍一頓。

小櫻沒有多留,似乎決定了什麽事情,很快追著新上任的五代目出去了。

鹿丸半擡著眼皮看著他兩,心說天道好輪回、惡人自有天收……這麽比喻可能不恰當,不過一想到宇智波佐助要面對這麽兩個難纏的家夥,他就忍不住有點痛快。

自己的同伴為了追回那家夥被打得破破爛爛的,人家壓根也不領情,泥人菩薩也是有性子的。

有一搭沒一搭陪著閑聊了一會,他看看時間,提出要再去看一眼其他人,起身告辭。

出門剛轉個彎,就看到迎面走來個人,一眼看過去有點眼熟,再仔細看看……是非常眼熟。

頂著‘火影的弟子’、‘年少有為的天才’等金光閃閃的大招牌,眼前這個粉發的女人可和剛才走掉的同期小姑娘不同。

這人要麻煩得多。

照理說,春野菖蒲這人,和他們小隊的那個指導上忍猿飛阿斯瑪,算起來也是沾親帶故的……一個是三代目的小兒子,一個是三代目的小弟子,叫別人看,怎麽著關系都應該還可以吧。

但偏偏不是那麽一回事。

現實情況是,她和阿斯瑪還不如她和夕日紅混得熟。

菖蒲一直挺想不通,大美人紅是怎麽看上她老師家這個小時候總嚷著要離家出走離開老爸,出去轉了幾年做了個守護忍回來,一直以絡腮胡子示人的小兒子的。

果然是下手要趁早,地裏的白菜先到先得,青梅竹馬近水樓臺是真愛嗎?

等到走近,鹿丸自覺給對方讓了個道。

菖蒲朝他點頭微笑,往少年剛才出來的那個病房走過去。

自身還沒怎麽恢覆,以忍者的標準來看,她目前正處於殘廢狀態,被勒令留院勘查,接受全方位的檢查。

無事可做,就在醫院裏四處轉轉。

推門進去的時候,金發少年正坐在床上發呆。

陽光照在他身上,那一頭金毛支楞八叉,蓬蓬松松的,有些耀眼,看得菖蒲手癢,忍不住湊上去揉了兩把。

這小子發質還挺硬,摸起來有些戳手。

有個老說法,說是頭發和人的性格有關,發質軟的人性格溫和敏感,發質硬的人剛烈直接。

她本人是一頭細軟的長發,但從沒覺得自己哪裏溫和哪裏敏感,因此並不很相信這些老人言。

不過有時候往她身邊的人身上想一想,不免又覺得也有幾分意思。

“誒呀,雖然你可能不記得了,不過有個人可是從很久以前起就很看好你。”

一時興起,菖蒲將少年的腦袋當球揉,“你的名字起得不錯,雖然是拉面店最便宜的配菜,不過土得很有小說男主角的氣質。不要多慮,大蛇丸活的死的都還不一定,就算活著,這兩年也沒法對佐助下手——所以這次失手也沒什麽,機會多的是,遲早有一天能把佐助那小子打成殘廢……咳咳,我是說能把他綁回來。”

男主角漩渦鳴人被揉得發暈,蚊香眼轉啊轉。

他在小的時候,曾有一段時間產生或一種錯覺,覺得春野家的姐姐似乎格外喜歡他。

不過錯覺很快就被打破,他發覺這位姐姐其實最喜歡的只有她自己的妹妹,其他小鬼都差不了多少,地位相當於超市購物買一送一的贈品。

比方說,就算在她面前,他被小櫻一拳打出鼻血,春野家姐姐也會面帶笑容先關心一下小櫻的拳頭痛不痛,然後再摸摸他的腦袋,告訴他想做忍者就要堅強,自己把鼻血擦一擦……鼻梁斷了沒?沒斷?看來小櫻訓練不夠啊。

……偏心眼偏到天怒人怨。

哦,對方不知道為什麽,對佐助尤其冷淡一些。

鳴人覺得挺怪的,不過想也想不明白,反正他喜歡小櫻,也挺喜歡小櫻的這個姐姐。

雖然頭昏腦漲,但他還是立刻抓住了剛剛那段話中的某條信息,兩眼圓睜,差點從床上蹦起來。

“大蛇丸不會對佐助下手?!真的嗎??!!”

菖蒲對這小子的大嗓門有點意見,面帶嫌棄退開了一點。

“當然是真的。關於這一點——”

“關於這一點,就由我一會來說明吧。”

窗外有人接著她的話說了下去。

那人踩在巨型蛤//蟆身上,自認為很帥的露了個背影。

自來也意味深長的看了粉發姑娘一眼,語氣有些玩味,說:

“在那之前,有件事稍微讓人有點在意……小菖蒲,你是從哪裏知道大蛇丸的事情的?”

關於大蛇丸自創的、通過更換肉身妄圖長生不老的‘轉生之術’,自來也在調查到時,饒是早有心理準備,也不禁愕然。

他一直知道他的老對頭藏得很深,但從未想過對方已經觸及這樣的禁地。

宇智波佐助或許運氣很好。原本心心念念要用他來做自己轉生容器的大蛇丸,因為在木葉受到重創,又沒能得到綱手的治療,終於難以為繼,沒等到他,就被迫使用了‘轉生之術’。

而根據自來也的調查,至少在未來的三年之內,他都沒有辦法再次動用這個術了。

所以菖蒲說的句句都是真,並不是隨口編出來哄鳴人的胡話——關鍵問題是,她是怎麽知道這些的?

“這個嘛……”

做了一個無辜的表情,菖蒲看天看地,最後手一攤,非常無賴的表示反正不是假情報,自來也大人就不要那麽較真了。

“當然是有人特地告訴我,所以才會知道的嘛……”

嗤笑一聲,自來也當真不再追問。

他心裏多少有點底,有些事情,他知道的不如猿飛老頭子那麽清楚,不過朦朦朧朧也有一分默契。

有能力得到這種情報的人統共也就那麽些,大家都心知肚明。

所以說,宇智波佐助“運氣很好”。

夾在兩個打啞謎的人中間,鳴人聽得一頭霧水,忍不住又要從床上蹦起來,鬧騰著要給他解釋清楚到底怎麽回事。

事關夥伴的安危,這可是頭等大事。

自來也按著他的腦袋給他解釋了一遍大蛇丸的現狀,然後順手敲一敲,表示你現在這實力想幹什麽都還差得遠,本仙人大發慈悲打算正式收你為徒,好好培養培養你,還不趕緊的拜師?

這人和鳴人說完,又想起旁邊站著的師妹,和她提了一句:

“以你的水準,差不多也意識到忍法之上更高的層次了吧?如何,如果沒有眉目的話,要不要試試看和妙木山的蛤//蟆簽訂契約?”

不論是提醒她更上層的存在,還是提供通靈獸契約書,如果不是非常親近的關系,是不可能會有人這樣做的。

雖說大半是看在猿飛的面上,但對方的確有認真的將她看做同門,給她指導。

菖蒲面上的笑容更加真心幾分。

她擺擺手,拒絕了自來也的好意。

“不必麻煩妙木山的仙人們了,關於這件事,我已經有了計劃……”

意有所指的眨了眨眼,她做了個指向下方的手勢。

“是令人期待的龍宮城觀光哦。”

……

她想,她大概已經喜歡上從小長大的這個村子了。

不僅僅因為家人在,也不僅僅因為你曾說過要保護木葉。

沒有忘記自己追尋力量的初衷,但是或許也可以,為了木葉,再小小的額外努力一下。

如果故事的結局,是你和我打了一架,像最初那樣,男孩子流著鼻血乖乖認輸。如果是這樣就好了。

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和你說點什麽。

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分著吃冰棒。

大概再見面時,你和我都同現在又有不同吧。

到時,希望能夠有機會好好同你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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