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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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有形形色色不同的人。

有些人付出的愛寬廣而博大,另外一些人卻顯得十分吝嗇。

如果一定要說的話,菖蒲大約算是後者。

她在付出前非常吝嗇。但在小心翼翼的框定了寥寥數個人選後,又會展現出一種不計回報的、充滿奉獻精神的愛意。

女孩自己對於自身的這一特質尚且了解得還不夠透徹,或許遲早有一天,她還會埋怨、甚至痛恨起這樣的自己吧——但不是現在,至少還不是現在——

菖蒲回過頭。

宇智波泉站在她的面前。

這有點少見。自從九尾襲擊村子的那天晚上,菖蒲為了救下芽吹和小櫻而對同樣發出求救的泉視而不見後,小姑娘就總是躲她躲得遠遠的,輕易不願出現在她的面前。

泉似乎有些怕她,又好像有點什麽更加覆雜的情緒。

“有什麽事嗎?”

沒什麽興趣搞清楚小姑娘的心情,菖蒲一如既往的露出笑容,神態如常。

好像在對別人見死不救之後,還全不受影響似的。

“春野同學……”

看著面前的這個人,宇智波泉的心情十分覆雜——她覺得自己現在是害怕這個人的,恨不得再也不要同她說話才好,但是時不時,又會有些想要沖到對方面前,揪住她的衣領,好好的質問她一番。

在那個災難的夜晚,對方出現在她的眼前,面容肅然、眼神冰冷……泉並不害怕對方這樣從未見過的冷酷神色,反而欣喜的看著女孩在自己期盼的註視中向她跑來,她伸出手,滿心期待著春野菖蒲將她帶出險境——然而粉發女孩的身形就像一陣冷冽的秋風,滿載著她的期盼,徑直從她的身邊刮過。

泉突然意識到。

對方甚至都沒有看自己一眼。

在那雙平日裏她覺得十分好看,甚至偷偷羨慕的翠綠色眸中,已經裝滿了她的親人,連一絲空隙也不剩下。

將人與人放在天平的兩邊,選取較為重要的一方,這是人之常情。他們日後都可能會面對這樣的情況……對於忍者來說尤其如此。

但是,這樣簡單的選擇,大部分人做起來都十分困難。

猶豫、掙紮、痛苦、懊惱……

所有這些常人在這種時刻或多或少該要擁有的情感,不論是在那一天夜裏,還是在之後忍校相處的每一天,泉從來沒有在菖蒲的身上發現過。

她對自己如常的微笑。

似乎還是從前那個說話逗趣,在自己偷偷哭泣時,溫柔的幫她擦掉眼淚、逗她笑的那個人似的。

這一點,讓泉感到非常的可怕。

不過,她同時也知道,現在並不是因為自己的這份覆雜心情而扭捏的時候。

“春野同學,鼬君他——”

菖蒲看著眼前的黑發女孩。

連她自己也不知怎麽了,突然有些想要嘆氣。

在村子裏年齡相仿的小姑娘中,她其實算是蠻喜歡宇智波泉的。

不過,也罷。

粉發的女孩離開座位,站了起來。

泉急急忙忙不顧自己的心情找上她,要說的事情說小也小,說大也大。總結來說就是——宇智波鼬和一群高年級的學生打起來了。

說這事小,是因為以菖蒲對小夥伴實力的了解,別說高年級的學生,就算來的是下忍、中忍……或許鼬都能不落下風。

而說這事大,則是因為:

在學校的鼬和她可都不是本體。

萬一被攻擊,就算是禁術,分////身也是會消失的。用影///分///身來翹課,可不知道暴露之後會帶來些什麽樣的麻煩。

“謝謝你通知我,泉。”

她語氣溫和的這樣輕聲說,擡起手結了幾個印。

待到宇智波泉怔忡擡頭看去,粉發女孩的身影已消失在了原地。

在課桌的周圍,縈繞著淡淡水汽,隔了好一會,才漸漸像是失去了依憑,沈寂下來。

這是菖蒲才學會不久的、與水遁相結合的瞬身術,得益於剛認識不久的宇智波止水的指點。若非急於趕往似乎被圍毆了的鼬身邊,她也不會在忍校裏,冒著被發覺的危險,用出這樣的術。

不過等她趕到鬥毆現場,只消一眼,菖蒲就知道——

她還是來遲了。

被幾個大塊頭圍著,她的小夥伴看起來仍舊滿臉木然……他當然不能還手,影你告訴我分到底哪裏不和諧身攻擊別人的話,拿捏不好分寸,也會被認作自身受到傷害,術式會難以繼續維持。

菖蒲眼睜睜的看著鼬被人架住雙臂,然後被另一人一拳砸在臉上……

正中紅心、拳頭不輕、心眼挺壞……這一拳下去可能要掉兩顆牙。

如果不是現在這種忍校的老師正怒吼著沖過來的狀況的話,菖蒲簡直想要給這位怒揍冷漠臉小帥哥的小哥鼓掌。

受到了攻擊,影分////身二話不說,幹脆的“嘭”的一聲消失了。

在場的人除了菖蒲,紛紛傻了眼。

粉發的小姑娘終於還是把一直憋住的這口氣嘆了出來。

死道友不死貧道、至少她現在還沒暴露、不要做無謂的犧牲……她腦中滾過許許多多適用於目前狀況的名言警句,瞄了一眼同樣傻眼的老師和一群小男生,心道:

雖然同窗和師長都傻了點,不過這也不是件壞事——這不是都沒人註意到她剛才嗖的一下突然出現了嘛!

小夥伴是宇智波族長家的長子,惹眼一點也沒關系,自己還是低調點好。

出了這種自行超綱的學生,想也知道忍校——或者說村子的高層不會置之不理。小夥伴接下來的日子或許會不太容易,當然,以她對這人的了解來看,沒準這樣反而如了他的願也不一定……

不管怎麽說,自己可是一直十分想要享受一下平靜的校園時光,最好能夠呆滿六年再畢業才好的。

原來是擔心父母,如今兆不能再做忍者,所幸在商店街開了一家小書店,生意居然還很不錯——一直擔憂的問題一下子解決了一大半,雖然對兆感到抱歉,但菖蒲還是很是為此暗自歡喜了一陣子。

所以,自己沒有必要這麽心急嶄露頭角——

她在心中這麽對自己說。

這樣才是正確的。她非常清楚、並且也非常清醒。

菖蒲確信自己已冷靜的想清楚了這一切。

然後,她長舒了一口氣。

粉發女孩兩步走上前,在眾人的註視下,做了一件不太正確的事。

她滿面笑容,揮起拳頭——

狠狠給了正甩著自己的右手的高年級男生一拳。

少說也要掉兩顆牙吧。

在教師的怒吼聲中,菖蒲滿意的這樣想。

影分/////身在下一個瞬間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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