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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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門!”

地上跪了一片,可是無一人敢動。

“怎麽朕說話,你們都不聽了麽?”皇上居高臨下看著眾人,冷若冰霜。

“太後娘娘吩咐了……”

唰!此人剛一開口,就被皇上身邊的侍衛砍下了腦袋,鮮血裹著那顆頭顱骨碌碌滾在眾人眼前,幾乎是瞬間,所有人都開始尖叫,膽子小的當場就昏迷了過去,還有些人甚至尿了褲子。

“朕再說一遍,開門!”皇上踩著那人的鮮血,面不改色的說道。

這一次,再無人阻攔,太監宮女們忙是離開跪到一旁,侍衛上前將宮門打開。

皇上一步步走了進去,見裏面的宮女還如往常一般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情,心中不免感嘆,其實論鎮定論手段他的母後若是沒有丞相撐腰,絕對坐不到今日這個位置。

進入內室,寢殿中無人,皇上只好由人領著進入後堂,後堂內竟然放著一座小小的神龕。苗太妃跪在蒲團上,正往香鼎中插香。

“太後一向不喜道家,太妃娘娘居然在宮中設了神龕。”皇上站在苗太妃的身後說道。

苗太妃也不起身也不回答,只是閉著眼跪著,嘴裏念念有詞。

“朕今日來,只是想問你,你那日想要擄走福清郡主到底是不是因為廣郡王,這事兒與太後有沒有關系。”皇上到沒怪罪苗太妃的無禮,他來此只是想要得到一個答案。

“有關系如何?沒關系又如何?”苗太妃長出一口氣,慢慢道:“就算我不是受太後指使,難道太後就不想將福清郡主送給廣郡王麽?皇上最是清楚不過,丞相與廣郡王早就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系。”

“那太後為什麽要幫你?”皇上又問道。

苗太妃笑了起來,看著神龕虔誠的一拜道:“因為她心裏有鬼。”

“當年禮親王與楊太妃的事情與丞相還有太後有沒有關系?”皇上忍不住上前一步,擡手問道。

苗太妃緩緩轉過身,看向皇上道:“若是我說他們都是丞相害死的,皇上有能力將兇手繩之於法麽?皇上又敢將太後如何?皇上……除了那些孩子,你已經是孤家寡人了,不說邊關不說燕北總督,你身邊還有多少兵力可以與丞相一鬥?若是丞相真的發起瘋來要造反,你想如何?”

“放肆!”皇上被戳到心中恐懼,忍不住大喝道。

“我不過一深宮婦人,皇上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只是要從我這裏得知什麽,就沒有必要了,對皇上也沒有幫助,倒不如皇上回去好好想想,如何能將皇位再坐穩些,也省得日後無臉見陳國皇室祖先。”

說完這句,苗太妃轉過身合上眼再不理會。

皇上忍著想要拷問苗太妃的沖動,氣沖沖轉身出門,總管太監跟在身後一路都不敢說話。

其實皇上很清楚苗太妃說的沒有錯,無論糾結到最後苗太妃想做的事情也不過是太後也想做的,追根究底也沒什麽意思,但是,皇上更在意苗太妃用了什麽方法逼得太後出來保她,這其中是否牽動曾經的皇室舊事。

“皇上……之前燕北總督又來了消息。”總管太監快步湊了過來低聲道。

“今兒剛來的?”皇上伸手接過印了火漆的密信,裏頭寫的東西,只有皇上與燕北總督看的明白。

“鐵礦……”皇上用力捏著信紙,咬牙怒道:“當真誰都可以騎在朕的頭上,不過小小天宗門居然還想和朕談條件?”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這天宗門雖然是武林人士,但往日江湖與朝廷從來井水不犯河水,此次恐怕也是有了因由。”太監總管生怕消息洩露,趕忙安撫道。

皇上扶著額頭,有一陣恍惚,他很清楚這是在遷怒,火器需要大量的鐵礦與硝石,但陳國有些資源並不完全掌控在皇室手中,有必要的時候自然需要皇室與之做些交易。只是這次交易的對象不是有背景的富商而已。

天宗門,其實不是皇上口中所說的小幫派,皇上對此也很清楚,江湖中腥風血雨,甚至比朝堂之上還要直接與血腥,能在如此的環境下屹立幾百年不倒,也算名門。

“去查一查天宗門究竟為什麽要與朝廷結親,看看是不是出了什麽變故。”皇上將信收了起來,心中開始盤算這筆買賣是否合算。

“還有……此事暫時不可告知陌籬。”

“是。”

一只白鴿輕輕飛落進窗口,陌籬披散著長發依在一只軟枕上,他伸出一只手指,白鴿就站在手指上親昵的低下頭蹭著陌籬的指腹。

“噓——”

陌籬轉過頭,溫柔的撫摸著躺在他身側已經睡的很熟的相思,這本是初春的午後,享受難得的陽光,相思與他並排靠在榻上,之前還在看著手中的書卷,誰知道不知不覺當中相思就慢慢滑了下去陷入了甜美的夢境。

陌籬不舍她睡的難受,幹脆貼緊了墻壁,讓出大塊的位置讓相思躺在他的身側,之後他就再看不進什麽文字,只是盯著相思的睡顏便舍不得移開眼睛。

取下白鴿腳上的細竹筒,陌籬從中抽出一卷紙條,紙條上只是簡單的提到江湖、天宗門還有劍鋒堂。

陌籬用手一捏,紙卷化為灰燼。

看來丞相已經將手伸進了武林,他四季山莊就不可再無動於衷了。

“唔……”相思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爬了起來,頭上的發簪已經歪了,再見窗外居然已經紅霞漫天。

她理了理自己的衣衫,再見身旁剛剛看書之人,此時早就披頭散發開著衣襟就這麽睡著了。

她猶豫片刻,慢慢湊了過去,陌籬果然長著一副好皮囊,睡著的時候就像不染一絲塵埃的雲上謫仙,可壞起來卻又像山林間能吸人魂魄的妖魔精怪。

尤其是這一雙眼……

相思的手忍不住伸了出去。

“想摸就直接摸,別害怕。”

陌籬說話中還帶著幾分睡意,他擡手將相思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那一雙讓人心動的眸子滿含著情意慢慢張開,紅霞透過窗戶映照在他的眸子裏,滿是金紅色的光華。

“吵醒你了?”相思靠在他懷裏道。

“沒有,就是有些遺憾……”陌籬笑著道。

“都在我這裏窩了一天你居然還有遺憾?”相思故作生氣道。

陌籬一個起身,將相思壓在身下,長長的墨發蜿蜒的盤在相思周圍。

“我遺憾,我睡了那麽久,你都沒有吻我。”

“陌籬!陌籬……你知道麽?定安伯向鎮北侯提親了。”房門一下被人踹開,莊晉元興沖沖的跑了進來,還一臉很八卦的模樣。

但他看到陌籬與相思如此情景,頓時滿臉怒容上去就要給陌籬一拳,陌籬抱著相思從榻上飛身而起,輕飄飄落在一旁的椅子上,他將相思放在椅子上,又騰出手來接下了莊晉元一拳。

“你小子今天吃錯藥了?”

莊晉元高聲罵道:“你居然還欺負相思,我弄死你!”

“相思是我的,我已經在這裏住了快半年了。”陌籬隨意的擋開他,一個推手將他推去老遠。

“那也不成!你們還沒成婚呢!”莊晉元氣急跳腳道。

“沒成婚你以為你就有機會?”陌籬眼眉一橫雙手背到身後。

“你!”

“莊晉元,你說我大哥定親了?”相思才不理會這兩個男人鬧騰什麽,她只在乎孟霍然會不會同意這門親事。

“是啊,孟霍然居然答應了,兩家正在商議聘禮的事情了。”莊晉元跑到相思身邊坐下,笑嘻嘻的說道,剛剛的惱怒就跟不是他一般。

“可是上次那位韓姐姐?”相思想起鎮北侯送上火器圖後便帶著兩個女兒過著半隱居的生活,也沒過問軍營的任何事情。

“可不就是她麽,她妹妹那麽小。”莊晉元對著陌籬撇了撇嘴,又對著相思道:“上個月那個什麽喬姑娘出嫁,我還以為你哥要死了呢,結果這個月就定親了,他不會是賭氣吧。”

“不會!”陌籬說道。

“你怎麽知道?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莊晉元不屑道。

“他為情已經做出了他最大的努力,現今的他更是為家族而活。如今京都各個世家站隊都很模糊,定安伯算是鐵板釘釘為了皇上,若是聯姻聯錯了,萬一招致皇上猜忌反而不美,倒不如娶了看似完全無用的鎮北侯的女兒,才是正確的選擇。”陌籬早就看出鎮北侯其實對孟霍然也是意的,再說鎮北侯也就是現在看起來沒有實權,但是他這麽多年,帶了多少兵,有時候一個將軍甚至比軍符還有用,不然皇上也不會讓多少人保著他入京了,只是現在還不是適合。

“那韓姐姐長得也挺好看的,大哥也不虧。”相思嘴裏這般說道,可是她更看中的是韓銀霜的能力,據說那一日截殺這位姑娘敢做的可不比她當年差。

“你們到是穿一條褲子,我才不會屈服什麽家族呢,將來的媳婦一定要是我看上的!”莊晉元很是不滿的嚷嚷道。

陌籬眉頭一皺,將莊晉元一提兩人直接飛出窗外。

相思很是淡定的關上了窗戶。

“太後最近和皇上鬧的很僵,丞相家那位七公子又入宮了,近來丞相幾乎逼著皇上做任何決定,你在戶部也是知道。”莊晉元低聲說道:“咱們要做好準備了。”

“劍鋒堂挑了天宗門,如今天宗門勢力減弱,也不知道丞相想要做什麽。”陌籬想起剛剛的紙條疑惑道。

“鐵礦!”莊晉元眼睛一亮道:“天宗門一旦勢弱很有可能被敵對吃掉,他們想要保住勢力唯有依靠朝廷,這是他們最好的砝碼。”

“是麽……”陌籬手一松,莊晉元從墻頭被扔出了府外。

“啊啊啊啊啊!陌籬你給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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