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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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籬被不念和尚選中成了他的徒弟!

此消息一出,似乎整個京都都被震動了,就連皇帝都過問了此事,太後還將陌籬招入宮中,簡單詢問了幾句。這麽多年來,世家皇族誰不希望可以成為不念和尚的徒弟,怎奈何不念和尚實在行蹤難定,可等到不念和尚回歸明覺寺之後,居然在第一時間定下了學生。

這如何不讓眾人扼腕以及艷羨?不過一個已逝武將的兒子,還是個孤兒,也不知道什麽地方入了和尚的法眼,到有了這麽一番造化。

眾人皆知,自此之後,哪怕陌籬不去科舉,也仍舊能在朝堂之上有著自己的一席之地。而隨著他年紀的增長,想要入內閣應也不是難事。

皇室有了動靜,世家也有了動靜,皇帝讓他入宮的次數越來越多,丞相也曾在路上與之“偶遇”。一夜之間,原本籍籍無名的小輩到成了眾人搶奪的香餑餑。

“那位陌公子到算是鹹魚翻身了,以往不過是靠著聖上仁德,現今到是一飛沖天。”

相思坐在窗口繡著荷包,陽光從窗欞中照了進來,她對著陽光瞇了瞇眼。

“都是嘴碎的,侯爺也不管管。”石榴坐在相思對面,低聲說道,她啥也不懂,可是陌公子與自家姑娘是相識,那便不是其他人可以隨意辱沒的。

相思什麽都沒說,陌籬似乎已經脫離了上輩子朝著更好的方向發展,她也應該可以放心了。

“姑娘,該去看看老夫人了。”石榴將東西歸置完過來說道。

相思看了看天氣也便應了,起身就帶著丫頭往院外去,這剛走在小路上,石榴就忍不住指著天空道:“這也不知道是誰大冷天的閑著慌,居然還在放著紙鳶。”

相思一擡頭果然看見那紙鳶被冷風卷著來回晃動,眼瞅著都快掙脫線繩遨游天際去了。可再一看那紙鳶上頭居然畫了一支大大的薔薇,顏色絢麗,在灰色的天空下格外顯眼。

“瞧著是隔壁宅子裏的,興許是哪家的孩子吧。”石榴看了一眼便不在意了。

可是相思卻將那支薔薇記在了心裏,由於離著太遠她沒法細瞧,可她總覺著這畫薔薇的手法有些似曾相識。

兩人剛進了院子裏,相思就發現正房門口沒了人,雖說老侯爺前來一般都喜歡叫退下人,但如此空曠還是第一次,甚至來迎接的嬤嬤都不在了。相思不敢貿然進屋,就只能站在廊下等待。

“簡直是膽大包天!”老侯爺的聲如洪鐘,震得相思一個激靈,平日裏雖然老侯爺不茍言笑,可也從來沒發這麽大火,尤其是面對重病多時的妻子。看來,這一次一定是氣得不輕。

“那個老匹夫從來不做好事!如今陳年的舊識到是翻了出來,還想治人家的罪!那人都是死了多少年了,難不成要鞭屍?”老侯爺的腳步聲也踏的很響。

相思與石榴對視,不由後退了一步。

“誰在外頭!”房門猛地一下被人打開,老侯爺滿是怒容的說道。

兩人正好站在階梯上,石榴嚇得直哆嗦,相思到是壓下了恐懼,假裝向上走的模樣,無辜的眨著眼睛道:“外祖今兒到是早來了。”

見著是相思,老侯爺怒容稍退,可依舊不大高興道:“沒見著外頭沒人守著麽?怎麽還上來?”

“外孫女兒以為那兩個小丫頭跑去躲懶了呢,再說這時候是我與外祖母約好的時辰。”相思好似一點看不出老侯爺的怒氣,歪著腦袋調皮道。

“行了行了,進去吧!”說完,老侯爺邁步而出,氣沖沖的離開了院子。

相思拉了一把已經全身僵住的石榴往屋子裏去。

石榴跟在相思身邊嘟囔道:“姑娘真是膽子大的很,老侯爺可是正生氣呢。”

相思笑了笑,朝著裏頭就喚道:“外祖母,三娘來了!”

關老夫人到沒有被老侯爺影響,似乎已經對老侯爺的暴脾氣習慣了,她靠在靠枕上看向相思,慈愛的伸出手道:“這天兒也不太好,風也大,你讓丫頭過來說一聲今兒就不必過來了。”

“又沒雨沒雪的,我也沒那麽精貴。”相思坐在老夫人身邊,這些日子老夫人身體好轉,便堅持不讓她在跟前伺候,只是每日此時讓她過來說說話。

“胡說!咱家的姑娘都精貴。”關老夫人握住相思的手,忽然想起女兒小時也是如此,那麽小小的一個人到堅持每日過來請安,看著便讓人心頭化了,只是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家的姑娘到與自己越來越遠。

相思見不得老夫人沈溺回憶,便湊到老夫人身邊道:“今兒我在外頭聽見外祖發脾氣了……可兇了。”

老夫人回過神,捏了捏相思的小鼻子道:“鬼靈精,到跑我這兒打聽,不關你的事兒少問!”

相思也沒真的想問,不過還是故作不高興的撇撇嘴。

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在相思沒註意的時候眼底劃過憂慮。

年關離著再遠也漸漸走近,相思今年原本就沒想著回定安伯府去過,老夫人年紀大了不想鬧騰,從前都是與老侯爺兩個人與一些老仆在別莊裏守歲,今年多了個相思到是熱鬧起來。

看著原本暗淡的別莊被紅布包裹,到處貼上了對聯,仆人們那些年老的面龐上也掛上了不少笑容,相思終於感受到了年味。

“姑娘!您居然會剪窗花啊,往日也沒見著你剪?”纏枝與張嬤嬤在近日也被定安伯府送了過來,好歹過個年也能團聚團聚。老侯爺睜只眼閉只眼也就允了。

“姑娘是最近與老夫人學的,纏枝姐姐瞧瞧我的怎麽樣?”石榴針線做的很好,只可惜一拿起剪刀就跟換了個人似的。

纏枝不願意打擊她,便只好道:“看著是不錯,只是離著姑娘還差的遠。”

石榴沒聽出來不好,笑得傻氣,她比著姑娘當然比不了。

“張嬤嬤可是去了外祖母的屋裏?”相思將窗花貼在窗戶上,回頭問道。

“都是好些年沒見了,見著也好敘敘話。”纏枝點頭笑道。

“別莊好些侯府的老人兒,往後讓嬤嬤多出去走動走動,我這裏平日真沒什麽事情。”相思將剪刀放進籃子裏說道。

纏枝一邊將東西收拾了,一邊搖頭道:“您也是知道嬤嬤的,將姑娘當眼珠子似的,就生怕伺候的不好,哪裏又會經常出去串門?這次若不是老夫人喚她過去,她定還是在屋子裏盯著咱們呢!”

石榴捂著嘴巴直樂。

纏枝收拾了東西,石榴也準備將相思昨日換下的褻衣親手清洗,相思便坐在榻上翻著前些日子做好的荷包,這一次荷包雖然還是荼白,只上頭用彩線繡了一對蝴蝶。

手裏正翻著,只聽房門輕響,相思奇怪的擡起頭瞧見屋子裏正站著一個丫頭,那丫頭看不清臉,身材到是高挑,一身衣裳看起來也不是那麽合身。

“你是誰?誰讓你進來的!”相思一看不對,便高聲叫道。

“別叫別叫,是我……是我……”那丫頭揚起臉,滿臉焦急想要上前拉住相思卻又是不敢。

相思看著他那張描了眉又塗了胭脂口脂的臉,差點沒笑噴出來。

“哈哈哈……你……這是怎麽了?怎麽弄成這樣?”相思見過他放蕩不羈,見過他輕佻邪魅,也見過他虛弱憔悴,就沒見過如此貌美如花,嬌艷欲滴的模樣。

陌籬臉上更紅,只好用袖子遮面道:“這別莊不同以往,進來審視困難,若不是將一些人引了出去,我如此打扮也是進不來的。”

相思從踏上下去,用手直接拉開他的袖子,一雙明眸仔細瞧了一遍陌籬後道:“嘖嘖嘖……若說傾國傾城也就是如此吧。”

“相思!”陌籬無奈又寵溺的喚道。

“行了,說吧,今兒又是放紙鳶又是喬裝打扮的,找我作甚,還非要親自過來?”相思過去將門關上,又去看了看院子裏洗衣服的石榴,轉身給陌籬倒了杯水。

“你上次不是說,山莊有什麽消息要來告訴你麽。”陌籬有些心虛的坐到相思身旁,下意識的抿了抿唇,到讓那紅色口脂越發鮮艷。

相思直楞楞的盯著陌籬的嘴唇,下意識道:“說吧。”

陌籬被她看得全身都要燒了起來,側了側身子避開相思的目光道:“最近朝堂之上,丞相帶人彈劾了禮親王。”

“那關我什麽事兒?哪個禮親王?”相思眨眨眼問道。

“就是那位楊王妃的夫婿……”陌籬用手遮住臉,不好意思的說道。

“楊王妃……那禮親王不是死了麽?”相思不敢置信的說道,原本她頂著楊王妃這張臉就夠膈應的,最近更是躲進了外祖家,原想等著事情平息到了適婚年紀就嫁出去,怎麽禮親王又被人從土裏挖出來了?

“我懷疑……丞相不懷好意,近來皇上籠絡了不少大臣,在政績上也有了自己的一套,丞相怕是急眼了,太後最近都給皇上擺了臉子。”陌籬說著話放下手,拉住相思認真的看著她道:“若是牽連到禮親王,那麽很有可能,下一步就要拿你做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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