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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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親王世子一向行蹤不定,這次進京上貢不少人猜測他不一定會出現,可隨著那日許多人看著他帶著護衛入京,聖上甚至親自出宮門迎接,京中原本還在觀望的人家頓時都忙活了起來,有些人完全就是為了鉆營,畢竟這位小王叔在聖上跟前的極有臉面,若是得這位小王叔幾句美言,指不定日後升官發財不在話下,而有些卻是真心疼愛女兒,就生怕女兒被聖上亂點了鴛鴦譜,遠嫁不說誰知道會不會像上位世子夫人那樣早早的病亡?

於是,這些日子京都裏到熱鬧了起來,不少人家定親的定親,提前成親的成親,就好像是給宮中擺宴預熱一般,京都裏幾乎隔些日子便能聽見鞭炮齊鳴看見紅綢招展,比過年都要熱鬧非凡。

何氏因著家中姑娘不是已經定親就是年紀尚幼,到算是穩坐釣魚臺萬事不操心,可沈府的大夫人卻是最近著急上火,嘴裏都了燎泡,沈佳麗是她從小帶大的,之前因著沈佳麗的姨娘不懂事生生將好好的前程給毀了,這段時間好容易給女兒找了戶京外的人家,也不知道是誰那麽缺德嘴碎,竟然也沒說成,到讓女兒幾乎成了京都的笑柄。

沈夫人現在是既擔心沈佳麗的婚事,又擔心聖上將沈佳麗許配給寶親王世子,哪怕別人看著女兒名聲不好,她也覺著寶親王世子配不上沈佳麗,且不說女兒小世子好幾歲,就說寶親王府封地遙遠,若是出嫁恐怕這輩子就再見不著了,更何況這位寶親王世子之前娶了一任媳婦,聽說不到一年就死了,死之前都沒圓房,因著大婚當日這位世子就急急出門,等他歸家新娘子都死透了。

有了這麽個前車之鑒,親王府就猶如虎踞龍潭,誰還敢將女兒往火坑裏推,這些日子那麽多世家定親成親還不都是存著躲開的心思,沈夫人哪怕沈佳麗嫁不出去,也不想女兒嫁到那個地方去。

沈夫人吃不好睡不好,丈夫又迂腐沒有擔當,很快便生生將自己折騰病了,鬧得沈府上下都開始人心浮動。

“夫人……大姑娘跪在門外已經好些時候了。”沈夫人身邊的嬤嬤過來回話,小心看著沈夫人的臉色。

沈夫人劇烈咳嗽了幾聲,而後拍著床榻氣惱道:“你說說她,到底想的什麽?我千般思慮都是為著她,她到好……不領情!”

“想是大姑娘有自己的想法,不如讓大姑娘進來與夫人說說?這母女哪裏來的隔夜仇。”嬤嬤也是看著沈佳麗長大,情分自不一般。

沈夫人又聽沈佳麗跪著這麽長時間還沒用膳,心腸一軟也就板著臉讓嬤嬤去帶人了。

沈佳麗低眉順目的走進來跪在沈夫人床榻前請安,沈夫人見狀,沒好氣的說道:“咱們家什麽時候興這樣請安了,你這是要戳我的心肝。”

沈佳麗臉頰一紅,蹭到床榻前蓋住沈夫人的手仰頭說道:“是女兒錯了,來給母親賠罪。”

見著女兒還是那般乖巧的模樣,沈夫人還哪裏氣得起來,她先讓人將沈佳麗扶了起來,而後將屋子裏的下人都散去。

下人一走,沈夫人身邊伺候喝水餵藥的便是沈佳麗,沈夫人喝了兩口水,實在忍不住問道:“旁人都躲不來的事情,你又何苦上去沾染……”

沈佳麗將水杯放在一旁,不緊不慢的說道:“母親,女兒想問,祖父與父親可能左右聖上的意思?”

沈夫人楞了楞道:“自是不能。”

沈佳麗這才笑著道:“那便是了,女兒其實之前的意思也不過就是一空話,若是聖上想將女兒許給世子,那咱們家也無力拒絕,若是聖上沒那個意思,誰說也沒用不是麽?女兒不過是看母親近來身子不好,又操心我的事情,便想著等這藩王上貢的事情過了,再談我的婚事,也沒有必要非要因為避開世子這樁婚事,而著急替我結下姻緣。”

沈夫人安靜聽著女兒分析,她原是這幾日著急給沈佳麗定下親事,可偏偏沈佳麗今兒一來便讓她不必太過費心,那意思竟是無所謂做不做那親王世子夫人,她只想著女兒不懂她的好心,又害怕沈佳麗當真移了性情想著攀龍附鳳最後還害了自己,如此才大怒之下一時不願見女兒。

“母親對我如同親生,可畢竟出身在此,母親當真是多慮了,我不過是從姨娘肚子裏爬出來了,聖上與世子哪裏看的上我?”沈佳麗抱住沈夫人的隔壁撒嬌說道。

“胡說,你就是我女兒,誰也搶不去!”沈夫人無論她怎麽生氣,可偏偏不許旁人欺辱自己的女兒。只是沈佳麗這般一解釋,她也散了氣,身子似乎也輕快了許多,這些日子她光想著將女兒嫁出去,可到底也太倉促了些,加之之前那戶人家也沒尋好,到鬧出那番不堪,這兩日她也是憋了氣,想著找一戶比之前更好的人家,誰知道婚事沒成,自己到累垮了。

“母親不如好好歇息,養好了身子,才能替女兒張羅,可萬萬別再動怒了。”沈佳麗的眸子裏滿是擔心,到真沒有一絲作偽。

沈夫人摸著她的頭發,又想起她小時候慣是個乖巧的,不由嘆了口氣,總覺著老天對女兒不公,明明該是京都的一顆明珠,就是那永昌侯府仗勢欺人,到弄到婚事艱難的地步。

“好,那母親就聽你的,等著入宮赴宴的事情過了,再給你好好選戶好人家。”

沈佳麗展顏,勤快的伺候沈夫人睡下,等著沈夫人入夢她才輕手輕腳的走了出來。

“還好夫人沒和姑娘起什麽間隙。”沈佳麗身邊的跟著的大丫頭拍著胸口後怕道。

沈佳麗走在前頭,見著沒人才道:“母親心腸柔軟,對我也是真心,即便有什麽隔閡只要解釋開了,也沒什麽過不去的。”

“夫人對姑娘到是真好,只是姑娘今兒太大膽了,奴婢還以為姑娘真想去做那位世子夫人呢。”

大丫頭本是當做玩笑,誰知道沈佳麗居然道:“我當真是想做那位世子的夫人,只是還不知道人家看不看的上我。”

“姑娘,你……你不是玩笑呢?”大丫頭心顫的拉住沈佳麗道:“姑娘,咱們不過兩次婚事不順,也沒必要把命搭進去啊,那世子府天高地遠的,還有那府裏亂七八糟的破事兒,您沒聽見外頭都怎麽傳麽?最近成親的炮竹聲您又不是沒聽見,咱們可不能去找死啊。”

沈佳麗站定的步子,看著四方的天空,輕聲道:“若是不嫁給世子,就當真能過的很好麽?就當真沒有生命危險了?”

大丫頭喏喏,說不出話來。

“我被那莊大公子所害,還有什麽好人家會想娶我,如今曾經母親都看不上的人家也嫌棄我,與其等著我將自己抵進泥裏,自我作踐,倒不如搏一把,總好過又要勾心鬥角又貧困不堪的好。”沈佳麗覺著自己竟是前所未有的清醒。

她原本只是想找個門當戶對的人家嫁了,最好夫君是個書院教書的先生,後院簡單和睦,並不需要太過有權有勢,只要兩人有商有量,琴瑟和鳴過完一生,那也就值得了,可偏偏她想要的老天就是不肯給她,曾幾何時她差點被逼的想去山上做姑子到落得清靜。可是她不是一個人,她身邊還有丫頭仆人,家裏還有祖父父母以及姨娘兄弟,沈家也絕不會讓她帶累了族中的姐妹。最壞的結果就是她無人可嫁,要麽嫁給貧困寒門,要麽就是去世家大戶做妾,這都是她想都不願想的。

相對於那樣的下場,世子府反而是一條生路了。

“姑娘……”

沈佳麗邁腿向前,又恢覆了往日的優雅。

“這都是我們自己的想法,聖上選誰還說不定呢。”

嘴裏這麽說,可沈佳麗卻知道自己已經下了決定。

入宮的宴席眼看就要到日子了,只可惜二房到瞧不見那樣氣派的場面,不說孟二老爺還沒那個資格入宮,就說他們的行程也是一拖再拖,到了如今再拖不下去了。

相思自從上次揍了孟若飴之後就再沒去過二房,她只是隱約聽說孟若飴自那天後換了個大夫醫治,身體居然奇跡般的有所好轉,之後到是孟桂芝發了一場大病,全身的紅疹好不駭人,若不是梅姨娘跪求了老太太又封了自己的院子,恐怕這母女就都會被二老爺扔在京都。

這一日風和日麗,天空幾乎沒有一片雲朵,就好似相思從燕州離開那一天的天氣,她一早便醒了,換了整套的新衣頭面就坐在屋子裏等著時辰,而後忍著快要跳出胸口的激動心情,帶著石榴伴著何氏等人就一路說笑去了二房。

今兒,是二房舉家外放的日子,也是相思覺著似乎終於能好好呼吸一下空氣的日子。

既然二房將要離開,定安伯便不可像往常那樣從角門進入,他帶著家眷繞了半個府門來到二房門口,此時門口稀稀拉拉已經來了些送行的同僚,定安伯一下車便被這些人圍了過來。

相思她們這些女眷是直接入了府門,等著相思從馬車裏下來,孟家二房這些女人們都已經準備停當將要坐上馬車了。

環顧四周,相思忍不住冷笑,老太太還是那個作風,不管是燕州的宅子還是京都的宅子,只要她離開,府裏就跟被人洗劫一空一般,除了帶不走的花草樹木亭臺樓閣,就連稍稍貴些的花盆都要搬走,不然她們從燕州到京都哪裏會跑的如此之慢,馬車也比一般出門的行客多出幾輛,到是那些得用的奴仆,為了路上省口幹糧,凡不是家生子的大多轉賣,有些家生子幹脆就留在宅子裏,讓其自生自滅。

何氏顯然也沒料到老太太居然如此做派,可她不過皺皺眉頭便上去寒暄,左右都不是她家,她何苦操這個心。

相思跟著何氏身後,今兒意外的受到了老太太的重視,不說噓寒問暖掉幾滴貓尿,就是老太太隨身的一只翠玉鐲子居然也套在了相思的腕子上,只是老太太顛過來掉過去,其實就是讓相思不能忘本,哪怕留在京都那也是二房的姑娘,也是有爹有娘有祖母的。

相思姑且聽著,看上去乖順可人,心裏卻犯了嘀咕,不說上次孟若飴的表現,就是這段時間父親和老太太的態度,很難不讓她懷疑這兩人私下是不是商量好了準備等她長大就拿出去賣了,好換取二房的榮華富貴。

懷疑一旦在心裏生根,相思心中大為警惕,好在她年紀不大,暫時也沒有定親的可能,到不如趁著孟家二房不在的期間,好好為自己選門親事,最好能壓得住父親,到時候父親回京有什麽想法都晚了。其實若不是寶親王府太亂了,她與世子的年紀相差太大,那位世子到是個好人選,如此天高皇帝遠,她父親就算想上門尋她,都不太可能,至於送信什麽的,那也要她願意去看才成呢。

收起心中淡淡的遺憾,相思好好在老太太面前表了決心,還送了一份厚禮給老太太,將老太太哄得格外高興,摟著她心肝肉叫個不停。這若是往日恐怕孟若飴與孟桂芝早就酸起來了,可今兒這兩人都沒露面,兩人都早早上車避風養病,就連梅姨娘都沒瞧著人,想是和孟桂芝一起呢。

相思見著采姐兒一臉憔悴的過來請安,心裏便知這位應該是如同上一世一樣因為玖姨娘失了寵,指不定還在這位新姨娘手上吃了大虧,估計好長時間都蹦跶不起來了。

“三姑娘……”

相思一回頭,差點沒認出眼前這個略顯老態的女子,直到對方過來請安,她才意識到這是那個一直在自己身邊伺候的芙蓉。

芙蓉一身陳舊的湛藍襖裙,腹部因為懷著孩子高高的隆起,她頭上除了一支銀簪什麽都沒有,雙眸不但眼袋黑大,還木然頹廢,這哪裏是原先那個仗著懷孕趾高氣揚的女人,分明像是被人拋棄的棄婦。

“芙蓉近來可好?”相思也不過客套,自從這個女人從她院子裏離開,兩人的緣分便到頭了。

芙蓉顯然也明白相思的脾氣,所以只是說了兩句不鹹不淡的寒暄話,便以身子不便為由顫顫的上了馬車。

相思看著她走路的姿勢有些奇怪,按理說芙蓉還有兩個月才生,可是芙蓉的肚子實在不小,看著令人不安。

“喲!對不住了,對不住了……奴婢後院裏還有些事情沒有解決,到是遲了,給夫人老太太賠罪。”雖然顧忌著大房在孝期,可姍姍來遲的玖姨娘還是穿著底紋繡大花的淺色長裙,她的發髻梳得高高的,一串串珍珠編織在發髻裏,襯得發絲濃密黑亮。

玖姨娘果然如同相思記憶力那般嫵媚動人,不說她能個父親帶來的好處,就單單這幅皮囊,父親也不會不寵愛她。

何氏不可能與個妾室多言,老太太知道玖姨娘能給兒子帶來好處,可心裏又討厭有個女人可以壓自己一頭,所以問了兩句府裏的事情,便不再多說。

相思預料之內的不見自己的母親,抱著井水不犯河水的心態與玖姨娘隨意說了幾句。

誰知道玖姨娘對她也很親熱,拉著她的手便囑咐道:“將姑娘留在京都,我本是不同意的,哪家的姑娘不與父親生活在一起?可是老爺說姑娘身子不好,與其跟著我們去吃苦,到不如留在京都由伯爺夫人照顧,也讓家裏人放心,姑娘可千萬別因此與咱們生了間隙。”

相思不明她的意圖,就只好道:“多謝玖姨娘的關心,我在大伯府上極好,也請轉告父親,讓他不必擔心我。”

“果然是個孝順姑娘……”玖姨娘說著話卻在細細打量相思,若真是老太太和老爺的說法,那日後三姑娘進宮到不無可能,如此到也好,若是相國府送人入宮,難免讓聖上懷疑,若是換成孟家的姑娘,以定安伯如今的姿態,聖上應當格外放心才是……不過,不急,此事還需要慢慢籌劃,相國府上也不會放著不管。

不過一通道別,算好的良辰不可錯過,前頭小廝很快過來傳話,孟二老爺就要帶著家眷離開京都上任去了。

女眷們紛紛爬上馬車,只有蔣姨娘被留在京都老宅站在相思的身後。

相思看著馬車一輛輛預備離開後院,曾經在燕州的記憶就像被水洗過一般,慢慢浮出腦海……

“啊!!!!”

就當大家以為一切順利,二房就要離開的時候,女眷的馬車中突然傳出一聲慘叫。

無論坐在車上的,還是送行的,都被這聲慘叫嚇了一跳,老太太立刻讓人停車讓人去瞧瞧是怎麽回事。

不一會兒,最後的那輛馬車上跳下一個小丫頭,那小丫頭哭著喊著跪在地上道:“老太太,不好了,我們家姑娘要生了!”

所有人都驚住了,這出門的大好日子最忌諱血光,再說生孩子一時半刻解決不了,產婦生了孩子也得留下坐月子,這還怎麽跟著二老爺前去赴任。

這個燙手的山芋誰都不想管,老太太也只得硬著頭皮去前頭請示孟二老爺。

隨著馬車裏一陣陣傳來的慘痛聲,院子裏一下變得極為安靜。

“不成,快,叫人把那產婦擡下來,臨時找間屋子生上火盆做產房,其他的人去叫催生婆還有準備生產所需的東西,要快!”何氏見半天都沒有去管上一管,老太太明白著不願意沾著血光,無奈之下她只好越俎代庖,吩咐起下人們來。

相思見著院子裏的下人們雖然聽著何氏的安排,可留下來的這些往往都是腦子不太靈光或是之前粗實什麽事兒都沒經過的下人,如此一來,指不定幫不上忙還會幫了倒忙。

“大姐姐,可不可以請了伯爵府上得力的下人過來。”

孟辛桐原先是漠不關心,聽著相思問起,才轉頭叫個小丫頭過去喊人。

相思又去請了蔣姨娘過去那馬車上看看,畢竟大房來的都是金貴人,誰也插不上手。

就在何氏她們忙活的團團轉時,前院之前傳話的人終於回來了,也絲毫沒有讓相思意外,二老爺的意思就是丟下芙蓉和孩子,按照之前找大師算的時辰照常離京,理由便是錯了時辰會壞了他的官運。

老太太一向都聽兒子的,更何況不過就是個連姨娘都算不上的丫頭,如今有了玖姨娘牽制梅姨娘,她想用新生男丁制約孟高鵬的心也就淡了幾分,再說那個在肚子裏的孩子還不知男女,甚至提前了兩個月出生還不知道能不能活,哪裏比的上她兒子的官運重要。

“照常行進!”

隨著老嬤嬤的一聲令下,芙蓉留下已經成了定局。

相思看著那輛孤零零的馬車,再看前頭那幾輛連窗戶都關的緊緊的馬車,忍不住露出一抹譏笑。這個家裏什麽都比不上功名利祿,兒女親情算個什麽?

“快!將人擡下來,快快快!”何氏早就看透了二房這些人,她等了大房的人手一到便指揮起來,蔣姨娘則在旁邊幫忙,連一眼都沒看那幾輛馬車。

去往江淮的馬車已經陸續離開了二房,被留下的芙蓉卻徘徊在生死線上。

“姑娘,大夫說,芙蓉姐怕是有些難產……”石榴偷偷摸摸過來回話,畢竟何氏可不許小姑娘們聽這些事情。

“不是不足月麽?”相思奇怪道。

“就是不足月,先是孩子太大,且不足月胎位又沒正……”石榴磕磕巴巴說著她也不太懂的事情,而後壓低聲音道:“大夫說了,芙蓉姐是吃了不該吃的東西,才會早產的。”

“難道說是有人要害芙蓉?”相思立刻疑心到了梅姨娘身上。

“對了,那頭還有消息,說是咱家大姑娘……前陣子找了個大夫下了虎狼之藥。”石榴拍著胸口害怕的說道。

難怪孟若飴看起來好的那麽快,可若是用了虎狼之藥也只是暫時看上去好了,那根子可還懷著呢,若後頭不好好養著,身子的根基怕就是要毀了。

“這也都是她的造化。”相思冷淡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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