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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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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蕓蘿顯然也不是耳背,她轉過身快速飛奔到墻角處,伸手一把將還掛在墻頭的莊晉元拉了下來,而後再一擡頭居然看見她的長兄也蹲在房檐上正尷尬的用袖子遮著臉,以期望自己看不見他!

“大哥!”李蕓蘿仰起頭,挑了挑眉毛。

李鳴章哆嗦了一下,總覺著在妹妹的眼睛裏看到了不懷好意。

“我說你誰啊!膽子……”莊晉元被人拉下墻頭,原還以為是家裏的奴仆,可一回頭就瞧見小郡主仰頭的模樣,腿頓時嚇得一軟,再見相思面無表情的站在郡主身後,俊秀的面皮就是一抽。

“郡主……小……小表妹……”

這時候相思也瞧出這一群聚集在內院角落墻頭的少年們,尤其是躲在李鳴章身後的孟博良與孟霍然。

她慢慢走到李蕓蘿的身後,用手扯了扯郡主的衣角,這是肅寧侯府裏的壽宴,若是叫人發現她們兩個姑娘與一群少年待在一處,還吵吵鬧鬧的終歸對名聲有礙,小郡主是不怕什麽,但是她這個陪襯恐怕就要被人嚼舌根子了。

李蕓蘿年歲不大,平日裏又自在慣了,經歷生死之後才稍稍懂事,所以一時沒有想到,只是奇怪的看相思一眼,問道:“怎麽了?”

墻上墻下的少年就更想不到了,一個個單純懊惱躲得不好,還是讓人發現了。

唯有陌籬深深看了相思一眼,直接一躍而下大步朝著更隱蔽的園子深處走去,其餘人見他冷冷的走開,也不敢再留,跟在他身後就往外走。

孟霍然走到相思身邊,摸著後腦勺討好道:“三妹妹,你怎麽在這兒?”

相思難得看到這位大才子露出如此尷尬之色,心中暗笑,表面卻上下仔細打量。

孟霍然被妹妹盯得的發慌,下意識就想拉個人有難同當,可李鳴章被小郡主扭住了耳朵,孟博良直接面朝墻壁,一副準備面壁思過到天荒地老的模樣,更別說莊晉元直接奔著陌籬就去了,還站在不遠處的花園拱門前擠眉弄眼。

“三妹妹,今兒這事兒你可千萬別告訴我娘,還有大姐……”

“喬家姐妹?”相思歪著頭,雙眸清澈仿佛能夠看透人心,明明是一平日裏瞧著單純可人的孩子,孟霍然偏偏被瞧出一身白毛汗。

“那什麽,我只是陪著晉元來的,都是他們說想看什麽京都美人,我可什麽都不知道。”孟霍然沒有一點兒心理壓力的將所有的事情都讓莊晉元背了黑鍋。

相思不緊不慢的轉頭去看莊晉元。

莊晉元旁的不怕,就是不想從相思眼裏看出異樣來,可他剛剛在爬墻之初就已經給孟霍然頂了好色的名聲,這回若是改口到底不好,他可還要顧及孟家的大姐姐。

咬了咬牙,再狠狠瞪了眼孟霍然,莊晉元咬著牙齦笑道:“只是好奇,好奇……沒有旁的意思,你看,陌籬都在我身邊……他平日裏看姑娘都跟看男人沒什麽區別……哎呀!”

莊晉元被陌籬拍中了後腦勺,胸中的委屈當真憋得酸痛,只覺著他在小表妹跟前渾身是嘴也說不清楚了,這萬一小表妹以後以為他是個登徒子,再不與他交好了,這可怎麽是好?

相思才不會那麽膚淺,她也知道莊晉元好心,於是假裝不知他們的意思,嬌聲道:“喬家兩位姐姐,長得是真的好看,就跟仙女兒一樣。”

少年們這會兒耳朵都豎起來了,他們年紀都不大,將將算是知好色,則慕少艾的時候,與其說他們是為了一觀美人,倒不如說他們在享受這種打破規矩,恣意青春的時光,這樣的時間對於他們來說實在太過珍貴也太過短暫,未來不過幾年的工夫,他們便將要成親生子肩負起家業,而後站在朝堂中也說不上染黑,可到底失去了此時的純真幹凈。

相思恍惚了一下,難言的惋惜也不知道是給現在尚還能打成一片,不分你我的少年們,還是給她自己這個不知未來何處的小女子。

陌籬靠在拱門前看似正在等待莊晉元,其實正用餘光瞄著相思。這個女孩子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餵!那邊有人過來了!”

也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少年們趕緊朝著莊晉元的方向跑了過去,誰都不想在園子裏被人發現,然後回家領罰。

李蕓蘿本想跟著長兄過去,畢竟她向長兄討要的好處還沒談攏,可相思一直拉著她的衣擺,她又舍不得拉開相思,只能跺了跺腳帶著相思繞到園子的另外一邊。

來人正是尋找李蕓蘿與相思的管家嬤嬤,開席已經有了一段時間,再不將姑娘們找回去,兩家大人問起來就不好交代了。

李蕓蘿被相思拉著不情不願的回了花廳,她原還想拉住相思,讓相思陪她坐在一起,可到底相思不想引人註意,便偷偷勸了,還應了日後去她府上做客。

與豫郡王妃坐在一起的都是宗室,就算相思再想低調,她們也不是瞎子,到也有人順口問了幾句。

離著豫郡王妃這一桌最近的就是老壽星那一桌,除了老壽星坐在主位外,桌上都是一些世家老族的老夫人們,這邊有王妃問起,那邊自然也能聽上一耳朵,尤其是心裏一直壓著事兒的永昌侯府的老夫人。

老夫人原本心情就有些郁郁,她雖然膝下不缺兒子,孫子輩也還算孝順,但到底她只有關氏一個女兒,如今又都在京都,若不是為了永昌侯的前程與體面,她怕是早就忍不住將女兒接回家中。這些年來她不是沒想過與孟家二房緩和氣氛,只是女婿實在是個拎不起來的,若是讓這個女婿纏上了自家,日後的麻煩事定是會接踵而來,她不能自私的為了一個離了心還被情愛沖昏頭腦的不孝女為難自己的兒孫們。

關氏的兩個女兒,她曾經也是見過的,曾幾何時她滿心期待,希望女兒有了孩子就能體會到做父母的心情,也能成長懂事起來,起碼不會只顧自己,只顧女婿,說不定老侯爺看著女兒成長還能緩和兩家的關系,畢竟女兒也是老侯爺疼愛著長大的。

只是老天並不可憐她這個做母親的人,女兒並沒有因為生下兩個姑娘就能立得起來,反而將兩個外孫女教導的勢利莽撞,大的滿肚子算計,小的蠻橫無禮還沒有腦子,漸漸的她也就不再關註,尤其送過一些東西之後,孩子們逢年過節連一句話都不遞。心冷了,人情斷了也罷。

這些年老侯爺陪著她住在郊外,慢慢的她也就不想了,也只有這樣合家歡樂的場景下,她才會懷念起女兒小的時候。

永昌侯府的老夫人偏過頭,想要看清剛剛那個小小的身影,卻因為眼神不佳只看到一片模糊。

“我聽說,孟家二房要外放了。”

關老夫人聽見身邊的老壽星似是閑聊的說起,只是她知道自己的老友並不是無緣無故提起,畢竟這些年她從不說起孟家人。

“那是他們家的事情。”關老夫人抿了抿唇,顯得有些冷硬。

“你那個小外孫女,近來一直住在定安伯府上。”可是老壽星似乎並不準備點到即止,她喝了口湯,小聲說道。

關老夫人提起筷子到又放下,她轉頭看著自己的老友嘆了口氣道:“都是人家孟家人的事情,你又何必?”

老壽星這才擦了擦嘴看向她道:“咱們老姐妹這麽多年,我還不知道你,以往你這心啊就是懸著,我也不勸你,畢竟這些人不值得。可是到底還是有個開了竅的,你那個閨女你且死了心吧,到不如將心思放在這個外孫女身上,也沒了遺憾。”

關老夫人只覺著眼淚就要溢出來了,她這些年總是裝作不在乎,甚至冰冷的拒絕孟家一切來訪,她已經被女兒那些激進的話傷透了心,從女兒未出閣認識孟家老二開始,她這個做母親的還比不上孟家那個老婆子。所謂至親捅刀才會傷得更重,那是因為她在女兒面前完全沒有防備,女兒就因為一個男人,將她們母女這十多年來的情分通通忘卻,甚至在她覺著婚事門不當戶不對的時候,被女兒當成了仇人。

她年歲一年年的大起來,還不知道能夠活上多久,老天爺知道她這些年日日盼著女兒哭著回家與她修好,哪怕女兒是被人休回家中,她也算心裏的石頭落了地,至少她不用擔心女兒被女婿一家害死在家裏,她的兒子再不喜自己的女兒,那也是手足親兄妹,護著女兒後半輩子他們還是能夠做到的。

只是等到今天,她連女兒的只言片語都沒有等到。

“若是往日,這事兒我也不會管。”老壽星頗為無奈的說道:“我那個孫子你是知道的,上天下地都快成猴兒了,這一次我也算還了恩情,前陣子我孫子差點沒了命,到是這個小姑娘誤打誤撞救了他。”

“是她求你,想見我一面?”關老夫人口氣不佳,說不出是傷心還是氣惱,她最不喜滿腹心機的姑娘。

老壽星搖搖頭道:“這到不是,她恐怕以為我邀她前來便算是還了人情。”

關老夫人沒有說話。

老壽星拍拍她的手道:“若是你不想見她,也就罷了,只是我聽說定安伯夫人對她極好,自從她入京還親自教導她。人總是會變的,再說了,當年你見她她才幾歲?指不定這些年在那家過的不好,心性好了呢?到底也是你的外孫女,說不定就只有這個像你們家人呢?”

關老夫人聽出老友話中的意思,看來她那個大外孫女這麽些年都沒有長進,到是這個小外孫女至少品性不差……定安伯那位大夫人她還是覺著不錯的。

“這樣一個孩子,若是一直留在定安伯府上也就罷了,若真是跟著孟家二房去了江淮……”老壽星再不往下說了。

關老夫人接下來的飯菜用的食不知味,心思早早的飄遠了。

相思一直坐在孟辛桐身邊用著膳食,同桌還有不少相熟的家眷,等著大家用過了膳食便開始閑聊起來,相思悄然打量斜對角那桌的喬氏姐妹,再看一看自己的大姐姐,只覺還是大姐姐的氣質更勝一籌。

努力回想前世,也怪她上輩子對大房並不關註,似乎她全部的生命都用來保護母親還有在陌家與那對狗男女鬥智鬥勇,周圍的人周圍的事兒好些還是陌籬私下告訴她的,如今想來,到真是浪費生命了。不過她上輩子到沒聽說大姐姐在將軍府過的不好,也不知道是家醜不得外揚,還是那個姐夫真的對大姐姐不錯。

“看什麽呢?”

相思覺著頭上一暖,她揚起小臉笑了起來。

孟辛桐順了順她的劉海道:“小小年紀別太操心……”

相思身子一僵,等她再去尋孟辛桐的眸子,到見孟辛桐放下手又一派端莊的模樣,好似剛剛的話只是隨口說的。

壽宴一直到華燈初上才漸漸散宴,相思其實一直懸著心,就是覺著莊晉元可能有別的安排,可惜直到何氏準備帶她們歸家,她的外祖母都沒有什麽動靜,相思不禁有些失望,但又想起四祖母與何氏已經幫著她留在京都,心裏那點子不適與遺憾也就散去了。

人與人之間那就是緣分,相思覺著她與母親關氏,還有母親關氏與外祖一家怕是都沒有緣分,不然再怎麽折騰也不會折騰到親人如同陌路的地步,想來她與外祖一家上輩子沒有緣分,這輩子估計也難有交際,到不如放平了心態,過好自己的日子。

“孟夫人……您先慢一步。”

就在何氏要出花廳,相思還在與李蕓蘿告別的時候,侯夫人身邊的那位管事嬤嬤走了過來道:“前陣子當真要好好謝謝夫人與三姑娘,咱們家夫人今日實在抽不開身,到是招呼不周了,這不……咱們家夫人特意備下了些謝禮,就在後頭,夫人還請隨老奴過去取一下,咱們夫人還有幾句話想與夫人說一說。”

何氏一見肅寧侯夫人果然在忙著與這些宗室告別,心下想走到也不好抹了侯夫人的面子,就只好商量道:“天色已經不早了,若是有什麽事兒,不若等我下次再登門拜訪?至於謝禮,夫人之前已經送了好些,再收怕是受之有愧。”

可那管事嬤嬤只道:“這個老奴可做不得主,還請夫人移步,也別讓奴婢們為難。”

何氏實在沒有辦法,只好帶著姑娘們去了後堂。

不一會兒,侯夫人果然來了,只是她身邊帶著鎮國將軍夫人,何氏一見心裏就有底了,她將孟辛桐留下,而後讓管事嬤嬤將相思還有孟塵惜帶去屏風後頭,相思與孟塵惜不似孟辛桐,到底還小有些話是聽不得的。

孟塵惜等著下人們將點心還有果露放下告退後,便一臉人小鬼大的說道:“看來,今兒這是要相親了。”

相思只覺好笑,便道:“你怎麽知曉?”

孟塵惜神神秘秘的笑道:“我那天聽著娘親與爹爹說了,大哥還說未來姐夫有兩位漂亮的表妹,我今兒特意去看了看,長得也就那樣,不如大姐姐好看,大哥的眼睛絕對出了問題。”

相思繃不住差點笑出聲來,拍了拍胸口才道:“今兒瞧見那兩位喬家姐姐,確實好看的緊。”

一聽這話,孟塵惜耷拉下臉子,不滿的嘟囔道:“就是沒有大姐姐好看。”

相思從桌上取了點心放在孟塵惜手裏,壓低聲音說道:“咱們家大姐姐是最好看的,只是旁人也覺著自家的姐姐好看,所以什麽沒有大姐姐好看這類的話,外頭還是不要說了,省得給大姐姐惹禍。”

“我知道,大姐姐還要嫁過去呢。”孟塵惜老氣橫秋的一嘆道:“為什麽大家都要嫁出去呢?娶個夫婿回來不成麽?家裏又不是養不起。”

相思死死捂住嘴巴,笑得差點背過氣去,她眼睛泛潮用手一點孟塵惜的鼻子,孟塵惜疑惑的看她一眼,也不知道自己這個三姐姐為什麽淚眼婆娑,莫不成也是舍不得大姐姐?

大人們也不可能將兩個小孩子單獨隔開太久,孟塵惜剛剛吃完一份點心,相思喝完一杯果露,何氏就帶著面上看不出表情的孟辛桐走了進來,侯夫人也跟在其後,只是那位鎮國將軍夫人到不見了蹤影,想是已經離開了。

莊夫人過來又將相思一通狠誇,還讓下人送了兩套頭面給相思與孟塵惜,盒子轉到何氏身邊的大丫頭手裏,相思只是行禮答謝,連看一看的想法都沒有。

定安伯府一家人就這麽疲憊的結束了壽宴,相思坐在馬車上還在回想那花廳後堂的點心,一盤梅花糯米糕,看起來一共有六七塊,實際上裏頭夾了榛果米分末的只有兩塊,她自小喜歡吃榛果,若是兒時那兩塊絕對不會留著,更不會進了五妹妹的小口……

慢慢靠向正給自己解著披風的何氏,相思什麽都不願想了。

“娘,咱們送的壽禮,老壽星能看見麽?”

離著差一線進入夢鄉,相思聽見孟塵惜小心翼翼的問道,這一次孟塵惜送了一塊帕子,上頭繡了她最愛的錦鯉,這是她繡了許多當中最好的一塊,想是這時候有些舍不得了。

“自然是會看的,咱們家五娘繡的鯉魚連母親看了都喜歡,老壽星一定會喜歡的。”

相思勾勾嘴角,什麽賀禮在壽宴上大放異彩,什麽壽宴一曲動人心,那都是話本上騙騙小門小戶的姑娘家的,真正的壽宴人數從幾十到上百,哪裏有可能單獨出來獻禮,更不會有正經的姑娘家當著這麽多人又是彈琴又是賦詩的,她們是閨秀不是花樓的姑娘。老壽星能看到的壽禮不過是紙上的一行行黑字,也只有她親近兒孫送的壽禮才是她迫切想要瞧見的。

“三娘睡了?”孟辛桐讓睡熟的孟塵惜靠著自己,小聲的問道。

何氏給相思蓋上披風,點點頭。

“我今兒瞧見永昌侯府的老夫人了。”孟辛桐看了眼相思說道。

何氏當然也是看見的,只她並不抱希望,永昌侯府畢竟只是相思的外家且好多年沒有聯系。

“若是侯府登門,咱們也不攔著,只是你叔父都要離京,三娘是跟著我們過日子,斷沒有讓人欺負的道理。”

馬車一路奔波,車廂裏已經沒人說話,只是溫馨的氣氛讓一向敏感易驚的相思睡得甘甜。

肅寧侯的大門口,莊晉元略帶不舍的問道:“你當真要走?咱們哥兒幾個可說好不醉不歸!”

陌籬站在腳凳上,視線轉向定安伯府的馬車。

莊晉元咳嗽了一下,尷尬的說道:“哎呀,他們倆不算,孟端方還是個孩子,霍然可不能帶著他留下,你到是無所謂反正就是一個人。”

陌籬廣袖一擺,看也不看莊晉元低頭進了馬車。

“餵!餵!!你別走啊!”

莊晉元站在自家的大門口看著陌籬毫不留情的揚塵而去。

“公子……”

陌籬猛地捂住胸口,原本玉白的面龐透露出一絲青灰。

“公子今兒還是先回府去吧。”

陌籬劇烈咳嗽了兩聲,默默擦去嘴角的血沫道:“去四季山莊。”

“可是公子您上次內傷未愈……還是多休養幾日……今兒這樣的壽宴您明明可以不來的,這都是為了什麽……”

陌籬眼風掃過,車內便再沒人敢聒噪了。

為了什麽,他也不知道,只是偶然想起那個女孩子今兒應該會來,他便來了。這畢竟是他在莊晉元背後親自推波助瀾的,也就忍不住過來看看最後的結果,也算是報答她兩次救命之恩。

不過,這興許也就是錦上添花,他前陣子才得到消息,誠平伯府的老夫人出面想將這位孟三姑娘留在京都盡孝,沒有他,她依舊可以達成所願。

想想今兒她看著自己的眼神,陌籬的視線略顯模糊,他總覺著這個姑娘每次都好似通過他在看其他什麽人……

揉了揉心臟的位置,陌籬的碎發擋住的臉龐,當真是不舒服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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