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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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張雖然稚嫩,卻充斥著高傲和囂張的臉,他有些恍惚。

他知道自從離開那個家後,容菱就收斂了自己的個性,變得安靜乖巧,但是骨子裏的一些東西是不會改變的,雖然一開始他有些不適應容菱的乖巧,但漸漸的也是習慣了,陡然見到這樣的容菱才會有些驚訝,也有些恍惚。

其實嚴謹最是討厭囂張跋扈又任性嬌蠻的女人的,那種女人讓他覺得聒噪和不可理喻,非常的不討喜。

可是對於這樣的容菱,他卻是不討厭的,反而覺得這樣囂張的容菱有些光彩照人,有著自己的靈性。

哦,現在的容菱也不算是女人,也就是一個小女孩子而已。

張英妮要打容菱,這是觸到了他的底線,也沒作多想他就上前制住了張英妮。張英妮也是個蠢的,看不清局勢,竟然還敢罵容菱,簡直就是找死。

張家也是徹底的得罪上了嚴謹了,而嚴謹,也不顧張父的哀求,雖然什麽也沒說,帶著容菱和嚴謹和莫父莫母打了招呼後就走人了,可是張家的事情也是沒有轉圜的餘地了,張家必定是要迎來嚴謹的打擊報覆的。

一路上嚴謹也沒說話,讓容菱和嚴霖都是惴惴不安,就是怕嚴謹生氣,嚴謹也沒有解釋,兀自讓他們在那裏著急,雖然今晚容菱和嚴謹的表現很讓他滿意。

回到大院的時候,老爺子還在大廳裏看電視,看到他們這麽早就回來了還有些驚訝,更是驚訝容菱和嚴霖是跟著嚴謹一起回來的。

只是為什麽容菱和嚴霖都是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這是發生什麽事情了。

“爺爺。”

“嗯,回來了。”

“嗯,爺爺,我先上去換件衣服。”

“哎,去吧。”

嚴謹點點頭,然後就上樓去了。

見人消失在樓梯口了,嚴霖才松了一口氣,緊繃著的神經一放松,就跟沒骨頭似的軟在了沙發上,而容菱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坐到了一旁的沙發上,總之,兩個人都是籠罩在一片陰雲當中。

老爺子見狀就更好奇了。

☆、護犢子

老爺子可疼容菱,看容菱這樣就心疼了,莫不是有誰欺負小菱兒了,要真是這樣,他老頭子頭一個不答應。

“小菱兒,怎麽了,告訴爺爺,是不是有誰欺負咱們了,是嚴謹還是嚴霖這小子,你說,爺爺給你做主。”

容菱還沒回答呢,嚴霖就不滿的抗議了,“爺爺,你可別冤枉我,我哪裏會欺負小菱兒啊,是有個不長眼的蠢貨啦。”

“到底是怎麽了。”

“今天不是去參加莫承影那家夥的生日宴嗎……”

嚴霖將事情給學了一遍,講得還挺生動的,老爺子也是聽的津津有味的,聽到容菱直接拿甜品砸人的這段,更是大聲叫好,完全沒有覺得容菱有什麽做的不對的。

“事情就這樣了,三哥來的也太巧了。”嚴霖小聲的抱怨道。

老爺子點點頭,看向容菱說道,“小菱兒做的很好,原本爺爺還擔心你太乖巧了,性格也軟,會被人欺負了去,但是現在爺爺可是很放心了。”

性格軟,爺爺,你是不是看錯了。嚴霖很想吐槽,但是想想還是算了,說起來容菱對爺爺還真是沒有底線的縱容著,什麽都依著爺爺,難怪爺爺會這麽認為了。

“爺爺,你,你不生氣嗎?”容菱有些小心的看著老爺子,心裏更是忐忑。雖然嚴家的所有人對她都很好,但是她心裏還是有些拘謹,她其實不敢在相信什麽親情的,可是爺爺他們都對她太好了,讓她害怕會失去這得來不易的感情,也就有些患得患失,一些事情上也就有些拘謹和小心了。

老爺子是人精了,哪裏會看不出來,只是要讓容菱徹底的融入嚴家也不是一朝一夕的,只能慢慢來,他罷了罷手,“生啥氣呢,要是老子在場,非直接將那張家小子給剁了,怎麽就教出了那麽一個女兒,丟臉都丟到太平洋去了。”老爺子很是認真的說道,“小菱兒啊,身為咱們嚴家人,就要有該有的驕傲和原則,更是要堅韌不屈,這心,永遠都別向人屈服,就是這頭,也不能輕易的向人低下。咱們雖然囂張,可也要囂張在理兒上,任性,也要任性在點兒上,只要不學張家那個無理取鬧,目中無人,嬌蠻任性,出了啥事,都有爺爺給頂著。”

容菱心裏震動了,只覺得鼻子有些酸酸澀澀的,她抿抿唇,重重的點頭,“我知道了,爺爺。”

“嗯,知道了就好。”老爺子滿意的點點頭,“至於阿瑾,那家夥有沒生氣,你們用得著這樣嗎,就這點出息。”老爺子有些嫌棄了,看嚴霖那癱軟的樣子更是鄙夷。

被老爺子鄙夷了的嚴霖卻是松了口氣,然後就不幹了,“爺爺,你這是什麽眼神。”

“嫌棄你的眼神,就這點出息,當初跟在阿瑾身後的是你,現在最怕阿瑾的也是你,出息。”

嚴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到了嘴邊又是變了變,“哼,你還嫌棄我呢,你不也很悚三哥,說的你什麽都不怕似的。”

被孫子吐槽老爺子不幹了,起身就要打嚴霖。

“嚴大哥。”容菱本想幫嚴霖的,只是一擡頭就看見嚴謹下來了,連忙端正坐好,那邊老爺子和嚴霖一聽也都是坐了下來端正態度,所以說嚴家最具權威的,還是嚴謹,連老爺子都是有些悚這個孫子。

嚴謹已經換了一身的衣服,居家衣服讓他少了平時的漠然,看起來不那麽不可接近。

“吃飯了嗎,要不要讓馬嬸準備些吃的。”老爺子已經恢覆了一本正經。

嚴謹搖搖頭,“不用了,剛才和韓輒他們出去吃了。”

“哦,韓輒也回來了?”老爺子還有些意外,韓輒也已經離開京城好一段時間了,因為工作的原因也不常回來。

“回來處理一些事情。”嚴謹也沒說是什麽事,而是將話題轉到別處,“張英妮是怎麽回事?”

聽這語氣,不像是生氣的樣子,容菱和嚴霖都是松了一口氣。

“誰知道怎麽回事呢,李良帶過來的人,我們也就接觸過兩三次好不好。”說起這個嚴霖也是很是惱火,他是喜歡泡妞,但也是挑人的,張英妮明顯就不是他的菜,是他討厭的類型,所以他就沒理過人家,本想她該知難而退了,誰知道會纏上小菱兒。

“我也是被她纏的煩了,她還想陷害我。”說道這個容菱也是覺得委屈。

“就是,又不是我們小菱兒去惹她的,你這是幹什麽呢。”老爺子也是見不得容菱受委屈,女娃兒就是要嬌寵著,出了什麽事情不是還有他在嗎,再不濟也還有嚴謹。

嚴謹看老爺子那護犢子的樣子有些無奈,“爺爺,我又沒說什麽。”難不成還不準他問幾句嗎?“張家的事情我會解決。”

“本來就是你要解決的事情。”老爺子嘟囔了一句,“好了,好了,既然沒事就該幹嘛幹嘛去,小菱兒啊陪爺爺在看會電視吧。”

容菱笑著點點頭。

現如今嚴家裏最嬌貴的就是容菱了,老爺子只要容菱就行,其他人都靠邊站。誰讓容菱既乖巧又懂事呢,陪他們這些老頭子也不顯煩,大院有那麽幾個耳背的,通常要說話都要說的大聲才能聽見,容菱也能做到,一點都沒覺得什麽,不像其他人因為不好意思而不敢大聲說話,這在他們看來是很粗俗的。

這點,容菱就得到了大院裏幾乎所有人的喜歡。

暑假很快就要結束了,嚴霖也回去了,容菱去送他的時候,他表示會爭取轉學回京城,那他就可以每天和容菱一起上學了,而在嚴霖回去的隔天,簡寧也是飛去了米蘭,容菱真的是沒去送他。

一個暑假,雖然做的事情不多,但是容菱的資產卻已經頗豐,有簡寧賺的,也有她自己炒股賺到的,她將本金還給了嚴謹,嚴謹卻沒要,而是說要投資,於是嚴謹成了她公司的股東。

而工作室也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管理人還是嚴謹幫忙找的,叫高芳,之前是在一家企業當高管,但是由於公司來了空降人員,她就被辭了,嚴謹找到了她也沒多說什麽她就答應了。

高芳已經是三十好幾的人了,但至今還是單身狀態,不是她不想結婚,而是她性格比較強勢,處的對象往往都是受不了她的性格最後分手的,一開始高芳也是急,但是越到後來想的就沒那麽多,就隨緣了。

容菱見過高芳,其實高芳長的很漂亮的,前提是要她摘下那黑框眼鏡,戴上副隱形眼鏡。容菱自認為雖然她年紀小,但是看人還是有一定的眼力的,見到高芳的時候,她就知道高芳是個可以信任的人,所以她毫不猶豫的就將工作室的事情交給了高芳,也將盧昕介紹給了高芳,告訴她盧昕是工作室的設計師。

至於高芳對容菱的印象,高芳一開始知道自己的上司並不是嚴謹而是容菱的時候,她覺得這個玩笑開大了,可是容菱的表現讓她驚艷,也是收起了輕視之心,誰能想到這麽一個小孩子思路竟然比她還來的寬,一些見解也是相當的獨到。

所以她留了下來,一方面是想看容菱能走到什麽樣的高度,一方面也是想著就算容菱不行,但是她後面不是站著個嚴謹麽,有嚴謹在,工作室就不可能會倒。

於是她很安心的留下來了。

☆、綁架

暑假轉眼即逝,開學的第一天,嚴謹親自送容菱到了銘陽,看容菱進了學校才離開。

因為升了年級,所有教室也是換了,第一天座位也沒安排大家都是隨意坐的,容菱一如既往的一個人坐在角落,即使她成績好,人長的漂亮,但是性格擺在那裏所以依然是沒有人來和容菱說話。

容菱倒是樂得清閑。

陸昊然一進教室就看到容菱了,他也沒來得及和同學打招呼就往容菱這裏走來,然後在她身邊坐下。

容菱皺了皺眉頭,卻沒有說話。

“容菱,你一放假就去哪裏了啊,學校組織夏令營你都沒有到。”兩個月的時間,陸昊然黑了一圈,看起來是玩瘋了。

“沒去哪裏。”容菱淡淡的回答道。

“哦,你是不喜歡夏令營嗎?”

容菱沒有回答,只是點點頭,陸昊然也是習慣了容菱的寡言,也並沒有覺得什麽,他一邊將作業拿了起來,一邊說,“你作業做完了嗎?”

容菱又是點點頭,瞥了一眼他已經翻開的作業,容菱不禁挑眉,嘖,貌似只做了一半的樣子啊。

註意到容菱的眼神,陸昊然笑嘻嘻的說,“暑假只顧著玩了,我昨晚才趕出了一點來,你看,我都熬出了黑眼圈了。”當小學生就是苦逼,有一大堆的作業要完成,陸昊然滿臉的苦相。

“是你顧著玩吧。”容菱難得的笑著說道,然後從書包裏拿出了自己的暑假作業,“吶。”

陸昊然有些楞住了,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容菱,這個人真的是容菱嗎,不是別人?

容菱又是一笑,這個朋友或許真的不錯。

“怎麽,不抄?”問著,容菱作勢就要將作業收起來。

這哪能,陸昊然連忙將容菱的作業拿了過來,“怎麽不抄,我抄。”雖然不擔心老是罰,但是能夠免去責罰是最好的了。陸昊然將容菱的作業打了開來,然後對著題目開始抄了。“我可不想被老師罰,容菱,你果然夠意思啊。”

容菱笑而不語,看陸昊然抄的起勁就看自己的書了。

開學的第一天也不上課,就是來領書,交作業,還有打掃衛生的,之後就可以回家了。陸昊然終於在最後一刻將作業都抄完了,將作業交上去後還真是松了一口氣,看其他人因為沒做作業而被罰的,就忍不住的得瑟。

“容菱,要不去我家玩吧,反正還早。”都還沒到中午。

容菱搖搖頭,嚴大哥說要來接她的。

“你先回去吧,你家的司機都已經等很久了。”校門口現在已經沒多少車輛了,他們是特地晚出來的,不然肯定很擠。

“好吧,那我先回去吧。”陸昊然有些失落,但是很快就又恢覆過來了,看接容菱的車子還沒有到,就陪著她站在路邊等著了,“你今天不坐公交車了嗎?”

平時容菱都是做公交車來的,也是學校同學認為她家很普通的原因,但是他知道容菱的家世比誰都要好,那天傍晚來接容菱的是容菱的大哥,一開始他只覺得容菱大哥有些熟悉,後來被送回家了才想起來容菱大哥就是平時老爸說的最多的嚴家三少。

當時他就震驚了,容菱有這麽好的家世,為什麽又不說。不過他也沒多放在心上,既然容菱不說他也是不會說的。

“嗯,我大哥會來接我。”容菱臉上不禁的溢出笑容出來。

陸昊然哦了一聲,呆呆的看著容菱,只覺得容菱的笑,太過美好,讓她整個人都顯得美好了起來。

陸昊然還在看著容菱出身,‘吱’的一聲刺耳的剎車聲嚇得他回了神,他回頭一看,只見一個蒙面人已經捂住了容菱的嘴鼻,要將容菱拖上車。

他驚恐的瞪大了眼睛,腦袋有那麽一瞬的空白,然後他連忙跑上去要去拽容菱,“放開容菱,你們要做什麽,救命,救命啊!”陸昊然驚叫著去扯那個蒙面人。

蒙面人顯然被陸昊然的舉動激怒了,一腳就將陸昊然踹了過去,然後成功的將容菱擄上了車絕塵而去。

陸家的司機早就發現了這邊的異動,他快速的跑了過來,可是歹徒已經將容菱劫走,他追了幾步,可車子已經不知道去了那裏,他連忙回頭去查看自家少爺的情況。

那邊,坐在車子上閉目養神的嚴謹驟然睜開了眼睛,不知道為麽,他忽然感覺到了一絲不安。

“怎麽了?”喻明註意到嚴謹的異常連忙回頭問道。

嚴謹揉了揉鼻梁,“沒什麽,前面怎麽回事?”

車子已經是到了學校門口了,他擡眼一看,路邊一個司機正扶著一個孩子,那個孩子顯然是傷到了手臂一直在流血,只是嚴謹關心的不是這個,而是這個孩子是陸昊然,和容菱關系不錯,他看來很是著急。

心裏的不安一直擴大著,車子一停他馬上就下了車走到陸昊然跟前。

“怎麽回事?”

“嚴大哥!嚴大哥你快救容菱,快去救容菱啊。”陸昊然見到嚴謹就仿佛見到救星似的,也顧不上手裏的傷連忙向嚴謹求救,在他看來嚴謹是很厲害的人,不然他爸爸也不會每天都將嚴謹掛在嘴邊。

嚴謹只覺得那麽一瞬間渾身冰冷,他握住了雙手,盡量的讓自己冷靜下來,“怎麽回事?”

“容菱被人抓走了,嚴大哥,你快去就容菱啊,快。”

“不知道是誰,但是我看到了車牌號。”扶著陸昊然的司機連忙補充道,“那個劫匪帶著頭套看不清是誰,我已經報警了。”

嚴謹看起來很是竭力的隱忍著,喻明有些擔心的看了看嚴謹,心裏也是擔心容菱的安慰,到底是誰竟然敢綁架容菱。

“喻明,給我查,學校監控還有附近的監控,都調出來。”

“是。”

一邊,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容菱才恍恍惚惚的醒了過來,她甩了甩頭讓自己清醒一點才擡頭看向周圍,這裏似乎是什麽廢棄的爛尾樓,門窗什麽都沒有,外面除了草木什麽都沒有,應該是到了很僻靜的地方,不過她是被關在了一樓是可以肯定的。看來這些劫匪對於她這個小孩子根本就沒什麽警惕心,不怕她會逃跑。

容菱嘗試著動了動,可是雙手被反綁在背後怎麽都掙不開。

“喲,小丫頭醒了。”外面的人應該是聽到聲音了就走了進來。

容菱眼裏閃過驚懼,卻是努力的讓自己冷靜下來,來人依舊帶著頭套,容菱也看不清對方到底是什麽人,“你是誰。”

這種情況說太多都是枉然,容菱雖然年紀小,但是這不是她第一次遇見這種兇殘的人,她努力的讓自己鎮定,媽媽說過,如果遇見這種情況,要乖乖的,不要反抗,才能讓自己不受到傷害。

容菱的鎮定顯然讓對方有些意外,不過也只是意外而已,相反的對於容菱的安靜還很滿意。

“小丫頭不用管我是誰,只要你安安靜靜的,到時候我們自然會放你離開。”男人說道,“要不要喝點水。”

容菱擡眼看了他一眼,而後點點頭,她必須保存體力。

“行,等著。”

男人還算溫柔的給容菱餵了水,然後才被同伴喊回去。

房子裏只剩容菱一個人了,容菱才止不住的渾身打顫,可是她還是很努力的要讓自己鎮定下來,就算是將唇都咬出血了她都感覺不到痛,她必須冷靜下來,嚴大哥一定會來救自己的,一定。

感覺過了好久,外面的天色也已經開始灰暗了下來,容菱聽到外面傳來的聲音,她又是狠狠的咬了一下自己的唇,讓自己能夠保持清醒。

“吃飯了,雖然這東西對你這種千金小姐可能就是不能下咽的東西,但還是將就點吧。”還是之前那個男人,他拿出一個饅頭遞到容菱的嘴邊。

容菱也沒多說什麽,只是看了那饅頭一眼,就張嘴咬了下去,饅頭算什麽,之前剩飯剩菜,就是隔夜的沒熱的菜她都吃過。

見容菱這麽識相,男人更加的滿意了,不時的還會給容菱餵些水。“今天就委屈你在這裏呆上一晚了,雇主還沒給你家人打電話呢。”說完又出去拿了一張薄被蓋到容菱身上,也不是他好心,而是雇主說過了,盡量不要讓容菱受到任何的傷害,這也是他為什麽會那般滿意容菱配合的原因,畢竟容菱的配合,讓他少了些麻煩,如果容菱吵鬧了,少不了要吃些苦頭的,而他們拿到的錢也就少了。

容菱看著身上的薄被有些意外,劫匪有這麽周到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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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脫

“怎麽樣,找到小菱兒了嗎?”老爺子滿臉的著急,原本嚴謹是要瞞著老爺子的,就怕老爺子會受不了打擊,可老爺子還是知道了,還差點暈了過去。

老爺子是恨不得將那些個劫匪給剮了,他們嚴家的人也敢綁架了去,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他一邊讓嚴謹趕緊派人去找容菱,一邊又是對警方施加壓力,如果不能將人完好的找回來,那警方那邊就等著吧。

嚴謹有些出神的坐在沙發上,那冷俊的臉上什麽表情都沒有,就是眼神都是有些渙散,老爺子在一旁看著都是心疼不已,他想說什麽,可卻只是嘆了嘆焦急的坐在一邊等消息。

老爺子以為嚴謹是想起了五年前的事情,五年前嚴謹一家也是被綁架了去,幕後的兇手是他們的政敵,盡管嚴家做了很多的努力,可最後嚴謹的父母還是雙雙殞命,而嚴謹雖然被救了回來,但那個時候也是奄奄一息,醫院一度下了病危通知書,雖然嚴謹熬了過來,但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嚴謹就變了。

嚴謹本來就是京城裏橫著走的公子哥,平時也沒什麽事兒做,就是和一幫朋友四處的玩,從那以後,嚴謹緊緊用了四年的時間就創造出了誰都比不上的財富出來,如今的嚴謹,就算是離開了嚴家,也是可以獨霸一方的主。

嚴謹只覺得自己仿佛置身冰窖之中,眼前仿佛又看到了那擋在自己跟前的身影,看到了那慘然又慶幸的笑容,還有那噴濺在臉上溫熱的血液都是讓他感覺那麽真實。

他努力的握緊自己的雙手,不讓自己表現出一絲的懼怕和慌亂出來。

他努力的回想著,自己到底是有得罪了什麽人,可是天知道他得罪的人可不止一個,可是不管怎麽想,他都是想不到到底是有誰有這麽大的單子敢綁架容菱,容菱出現在自己身邊的時間不長,他也沒有公開過,更是沒有帶容菱出席過任何的場合,所以應該沒有人會去綁架容菱。

不,上次在莫承影的生日宴上,容菱是嚴家人的消息大概已經被傳了出去,那天去的人也很多,雖然他沒說什麽,但是維護容菱的動作每個人都看得出來,那麽如果是真的和自己有仇的,完全會對容菱下手。

可是他們應該是沖著自己來的,但是到現在天都黑了,綁匪還是沒有打一通電話過來,這不合理。

等等,如果對方是沖著容菱去的呢?

他雖然是收拾了張英妮的父母,但是張家還是擺在那裏,不是他動不了張家,而是因為張家暫時不能動,張家還有一個有功勳的老爺子在,動了張家對嚴家來說顯然不是好事,所以他只收拾了張英妮的父母而已。

可如果張家因此懷恨在心呢,張家老爺子顯然是不可能會做這種事,但是張家除了那老爺子之外都是些愚蠢的,他們也是有可能做下這種事的,特別是張英妮對容菱肯定是很怨恨的。

嚴謹猛然的擡起了頭,對著那在指揮手下做事的張隊長說道,“張隊長,查張家,特別是張天明一家的動向。”

張隊長楞了楞,“嚴少說的是張家?”

老爺子他們也是看了過來。

“對,張家。”嚴謹話裏帶著狠意,“張天明的那個女兒和容菱有過沖突。”如果真的是張家的話,那張家就必須消失在京城了。

張隊長一聽立馬就精神振奮了,有線索就比較好查了,雖然張家有那個老爺子在,但是在嚴家面前根本就不夠看啊,他連忙喊了個警員一起和他去調查一下張家。

老爺子這邊也是讓莫華開始出動了,一些事情,莫華做的會比警察來的好。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容菱一點點的蹭到了墻邊,中間那個男人又來看了一下,見容菱被綁手綁腳的還能蹭到墻邊靠著眼裏還閃過一絲讚賞,這個小丫頭實在太冷靜,也很配合,如果是別的小朋友,估計已經哭爹喊娘被揍的鼻青臉腫了,哪像這個丫頭,到這種地步了還想著讓自己過的舒服一點。

看到那已經掉在地上的薄被,他好心的撿了起來又給她蓋好,然後才出去。

男人一離開,容菱閉著的眼睛就睜開了,屋子裏什麽有些黑暗,只有外面照進來的微弱光亮勉強讓她可以視物。她看了一眼外面,只聽到劫匪的談話聲沒看到劫匪後,她才小心的又挪了一下,綁在背後的手稍微摸索了一會就摸到了一塊比較鋒利的石頭,這是她之前發現的。

她不能坐以待斃,這是她冷靜下來後第一個念頭。雖然不知道到底是誰綁架的她,可是她一個小孩子也並沒有得罪什麽人,所以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有人要利用自己來威脅嚴大哥,從而達到自己的目的,說不定還會傷害到嚴大哥。

她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不能讓自己成為嚴謹的負擔。

這也是容菱第一次正式自己的能力,她還太弱小了,連最基本的自保能力都沒有,她拿什麽站在嚴大哥身邊,拿什麽報仇,她需要強大,不管哪一方面。

她也顧不上疼,努力的很有耐心的一點點的用石塊來磨割幫著自己的繩子,哪怕雙手手腕都已經被繩子蹭的破了皮留了血,她都沒有任何的感覺,也沒有停下。

外面已經越來越黑偶爾還會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那是夜間昆蟲發出來的。守在房間外面的匪徒似乎也已經睡了去,只是一個孩子,他們根本沒有那麽多的警惕。

可容菱卻是一刻都不敢松懈,她不停的割著繩子,眼睛卻死死的盯著門口,耳朵也是努力的註意著外面的動靜,只要外面有任何異常的動靜,她都是會緊張的繃緊了身體,然後停下手裏的動作閉上眼睛裝睡。

不知道又過了多久,容菱雙手一掙,綁住雙手的繩子終於松了開來,她眼裏閃過驚喜,卻沒有動作,而是又等了一會才伸出手來去解綁著雙腳的繩子,一邊不時的望向門口。

將手腳的繩子的給解開後,容菱小心翼翼的來到窗戶旁,手腳並用的翻過了窗戶又小心的落在地上不讓自己發出一點的聲音,靜寂的夜裏她只能聽到自己那越跳越快的心跳聲,高度的緊張,讓心臟似乎要跳出來一般。

沒有遠離爛尾樓她都是小心翼翼的走著,盡管夜裏視線很不好,但是她還是努力的輕手輕腳的走著為了不發出一點聲音讓那些匪徒發現,終於,她離爛尾樓了一定的距離了,可是後面突然傳來了那些匪徒氣急敗壞的怒吼聲,容菱再也顧不上那麽多趕緊跑了起來。

她一刻也不敢停,只知道要逃,逃的遠遠的不能讓那些人抓到,黑暗中她沒有目的的跑著,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往哪裏逃,只是一直跑著。

☆、得救

那邊爛尾樓裏,容菱脫身沒多久,一個匪徒起夜的時候又順便過來看了看容菱,這才發現容菱已經不見了。

幾個匪徒是氣極了,也顧不上那麽多連忙出去追人,雖然容菱沒有見到他們的臉,但是他們事情沒辦成就沒有錢拿,他們又哪裏有錢能夠逃命,所以他們必須將容菱追回來,而且容菱在手裏也是一道保命符。

而在他們去追人沒多久,這爛尾樓就被包圍了起來,嚴謹從車上下來後就一直盯著那爛尾樓,而特警已經開始潛入爛尾樓周圍查看情況。

“張隊長,裏面沒有人。”一個特警過來說道。

張隊長心裏咯噔一聲,沒有人的意思有幾個?一個是地方找錯了,一個是他們的行動已經被匪徒察覺,人家轉移地方了,現在的情況明顯是後者,那接下來的營救就更加困難了。察覺到身邊嚴謹的氣息更加冷冽了,他都有些惴惴。

嚴謹卻沒說什麽,而是舉步朝爛尾樓走去。

“這裏應該就是關押人質的地方了。”張隊長看著手裏的繩子說道。這個地方很是偏僻,也就這一棟爛尾樓而已。

嚴謹還是沒有說話,他眼睛巡視了屋子一圈,視線落在地上另一條繩子上,然後又落在張隊長的手上,良久,他眼裏閃過一絲光芒。

“嚴少?”喻明沈聲問道。

“容菱逃走了。”張隊長手裏的繩子斷口很不整齊,應該是被磨斷的,而且繩子上還有血跡,墻角還有一塊比較鋒利的石塊,而地上那條繩子卻是被解開的,如果是劫匪將人轉移了,並不需要這麽麻煩的還用石塊去磨斷繩子,然後又直接解開另外一條繩子。

只能是容菱自己磨斷了綁在手上的繩子,然後解開綁住腳的繩子,然後逃走了。這裏是一樓,窗戶並不高,只要解開了綁住手腳的繩子要逃走也是很容易。

可是嚴謹的心卻高高的提了上來。

什麽?

張隊長等人都是看向了嚴謹,他這是說什麽?人質逃了?他怎麽知道。

喻明卻沒有懷疑,“你是說小菱兒逃走了?”喻明還是有些驚訝的,可是馬上他有想到什麽,“那那些匪徒?”

“去追!”顯然嚴謹也是意識到了,話音未落,他人已經離開了他們的視線,而喻明也是馬上跟了上去,剩下的張隊長等人反應過來後向問清楚後人嚴謹和喻明已經不見了,張隊長連忙也讓手底下的人和特警們趕緊去找人。

“站住,臭丫頭,你給老子站住。”樹林裏,容菱依舊不知疲倦的跑著,身後追上的一個匪徒已經越來越近。

“啊。”腳下被什麽一絆,容菱沒有防備的重重的往前摔去。

“臭丫頭,看你還跑。”匪徒終於是追了上來,他喘著氣對著容菱就是一腳,“媽的,跑啊,再跑啊。”

容菱被踹的向後滾了一圈便痛的蜷縮在一起,她還是一個孩子,這麽一腳,她感覺自己的肚子都快破了。

只是匪徒似乎覺得還不夠解氣,緩過氣來擡腳有要對容菱踹去,現在他也不管會不會少拿錢了,先解了氣再說。

眼看匪徒擡腳又要踹過去了,地上的容菱卻疼的整個人暈眩了起來,這一腳要是再下去,容菱怕是會去了半條命,千鈞一發之間,一個黑影猛然沖著匪徒沖了過來。

也就是那麽一瞬間的事情,匪徒就別撂倒在地上,雙手被反剪在身後,身上壓著一個人,而四周也是突然出現了許多人,在黑夜中隱約可以看見他們身上的迷彩服,他們每個人臉上都是畫著油彩看不清他們的長相,但是每個人的眼睛都是炯炯有神,帶著獨有的光亮。

“隊長,這孩子暈過去了。”

制服匪徒的那個人將匪徒交給了自己的隊友,然後走到容菱身邊,盡管夜裏黑暗,但並不妨礙他看清這個可憐的小女孩的長相。小女孩臉色蒼白,因為疼痛眉頭緊皺,額前的頭發也已經被汗水給浸濕了,整個人狼狽極了。

“這孩子跑了很久了吧,瞧這腳,嘖嘖。”

“估計要是在跑下去這雙腿要廢了。”

“這小姑娘長的還真是可以,也不知道誰這麽缺德綁架這麽一個小姑娘。”

“隊長,這家夥說還有同夥啊。”

“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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