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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奇怪的小蟲(求訂)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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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相信,梁國真的有奸細。

只是,只有這一個嗎?粱帝又開始猜測。

會不會和他走得近的都是呢?

帝王猜忌,血流成河,這句話一點兒不假,只是粱帝現在並不想大動幹戈。

一來,還有幾日就是他的五十壽誕,二來,現在整個京城各國人士雲集,考生也都陸續的到了京城,

本就是混亂的時候,如果現在發出召令,估計會危及到大梁江山。

這當然是粱帝不允許的,即使是動鎮國王府他都不親自出面,一定要別人先提出。

這樣大的事情,即使是要處理,也不能在這當口。

想著,粱帝就從桌子後面站起來,走到後面的一個櫃子旁。

不知道按了什麽,只見櫃子直接從中間分開,露出裏面的一個洞口,顯然這是一個密道。

從外面望去,感覺裏面並不深,畢竟能夠看到裏面有光亮傳出,應該是離地面很近。

粱帝順著臺階往下走,並沒有電燈,只是一會兒,就看到了下面的地面。

只是到了地面,裏面的景象卻是讓人大吃一驚。

只見裏面除了鏈接臺階的一面,其他三面上面掛的都是刑具,正對著階梯的一面十字架上吊著一個人,顯然是受過很多鞭打,刑傷,頭耷拉著,即使是粱帝已經走到了她面前都沒讓她擡起頭來。

粱帝很是嫌棄的抓著她的頭發讓她擡起頭來,隨著亮光,那人的臉清晰的呈現了出來,這顯然是前幾天被高公公以皇帝壽誕,不允許做法事為由帶到皇宮的鳳綠寧。

只見她眼角開裂,嘴唇白的起皮,整張臉沒有任何光澤,兩邊還掛著幾道血紅。

“怎麽?還是不說嗎?”粱帝惡狠狠的等著鳳綠寧,咬牙切齒的道。

“有本事打死我啊,自從來到這裏,我就沒有想過回去,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把我處死好了,我鳳綠寧從小就離開了國土,為的就是有朝一日可以為國效命,只是……我對不起我的父王,對不起我的國家,不過,我沒有理由,也沒有義務告訴你吧!來呀,殺了我。”

鳳綠寧的聲音雖然虛弱,但配上那嘲諷、挑釁的表情,讓粱帝內心的火氣瞬間暴漲。

“好,好啊,細作果然硬骨頭,看我不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說完,粱帝直接走到鞭子的存放處,看了看一個帶著倒刺的,拿下來,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又搖搖頭放了回去。

又拿下一個上面帶著一排鐵釘的,拿下來,看了看,滿意的點點頭。

來到鳳綠寧身邊,道:“看好哦,今天我們先來點開胃的,這麽快就把你折磨死,沒了玩具,我會無聊死的。”

鳳綠寧看到他手上的東西,身子明顯瑟縮了下,繃得緊緊的,眼中露出強烈的恐懼。

這樣的表情卻是取悅了已經接近瘋狂的粱帝,臉上的笑容極其恐怖,嘴上還說著:“怕了吧,怕了就將你知道的都說出來,說出來我就饒了你,否則……。嘿嘿……”

鳳綠寧當然不會相信他會饒了他,如果她說了估計會死的更快,這樣說不定還能逃出生天。

鳳綠寧眼中的嘲諷更勝,直接回瞪著粱帝:“隨便吧,就這個,還不夠給我塞牙縫,你就這點能耐麽,整個梁國就沒人能想出點新鮮的花樣,每天都是這個,你不覺得膩嗎?”

說完,還沖著他啐了一口。

粱帝的怒火徹底被激發了出來,向後倒了兩步,拿起鞭子,瘋狂的對著鳳綠寧抽了起來,剛剛不流血的身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血肉橫飛,濺的地上粱帝的身上到處都是。

粱帝不僅沒有停下來的感覺,越抽身體就越興奮,整個身體都不覺得疲累。

他身上的嗜血因子越來越旺,臉上的瘋狂讓人看了心驚。

剛開始,鳳綠寧還努力的擡著頭,用異常諷刺的表情望著他,越到後來,鳳綠寧越感到力不從心,索性低下頭不管不顧。

直到,鳳綠寧疼的暈過去,粱帝才放下手中的鞭子。

嘴上一邊嘟囔著:“想必你還沒玩盡興,那咱們再找個好玩的繼續。”一邊在周圍走著,看著。

忽然,他眼前一亮,只見墻上掛著一套類似於夾板一樣的東西,不同的是,每一個夾口處都有一圈細小的銀針,別說夾上去,就是之套在手上,雙手的手指估計就會直接廢掉。

粱帝將這套東西拿下來,細細的欣賞著,臉上滿意的表情擋都擋不住,心裏還在想著:這東西是誰設計的,一定要重賞。

粱帝拿著這套東西,走回到十字架前,看著鳳綠寧昏迷的面容,搖了搖頭,一邊將自己手上的刑具往她手上套,一邊還在嘟囔著:“怎麽這麽不禁打,這玩具太不耐打了,一點都不好玩,得想辦法讓她支撐的久一點。”

“還不醒,沒關系,等下就醒了。”粱帝直接將套好的兩個夾板上的線一拉。

“啊……。”

劇烈的疼痛,讓鳳綠寧直接從深度昏迷之中醒了過來,下意識的直接沖口吼了出來。

看到屋中的景象,才想起自己所在的地方,才知道,新一輪的折磨已經開始了。

只見鳳綠寧的十根手指,早已經血肉模糊,看不出本來的樣子,手指耷拉著,像是已經失去了生機,即使是僥幸活了下來,估計這雙手也廢了。

粱帝看著這雙手卻是異常的興奮,嘴上還說著異常詭異的話:“看,看啊,我的傑作好不好看,說啊,不說我就繼續了哦。”

鳳綠寧看著粱帝扭曲的臉,其實內心是非常恐懼的,只是她肯定不會說的,因為她前幾天就吃了這個虧,如果她說話,不論是不是順著他說的,他都能找到他不滿意的地方,然後變本加厲的折磨她。

“不說是吧,不說咱們就再玩點好玩的。”

粱帝放開夾板,又走了一圈,感覺沒什麽覺得好玩的,還是不死心,又走了一圈,終於,在一個角落裏,找到了一個小盒子,打開之後,只見裏面是一整盒的手掌長短的銀針。

粱帝手中拿著端詳了半晌,滿意的點點頭,將盒子裏的銀針取出十根,再把盒子合上,走回到鳳綠寧的身邊。

拿著銀針在鳳綠寧的眼前晃蕩,一邊晃還一邊說:“看,這東西怎麽樣,知道這東西怎麽玩麽,不說是吧,那就是不知道咯,那我幫你演練一下吧,讓你開開眼界怎麽樣。”

粱帝知道鳳綠寧肯定不會回答,也不在意,就自顧自的開始玩,。

粱帝蹲在鳳綠寧的腳下,將一根銀針插入她左腳的大拇指,邊往裏插邊搓著,嘴上還問:“這個好玩吧,刺激吧!咦?怎麽不說話,那就是不好玩咯!”

粱帝見她還是不說話,神情更加扭曲,手上的動作也更加瘋狂,嘴上越加狂躁的道:“叫你不說話,叫你不說話,戳死你,戳死你……”

鳳綠寧哪裏有力氣說話,整個人弓著身子,抵禦著一波又一波的疼痛,她多想暈過去,或者直接死了,但是她知道,粱帝不可能讓她死,即使是咬舌,她現在都沒有力氣。

因為,她再進來的第一天,就已經被下了軟骨散,到現在除了說話,擡頭,沒有任何力氣。

當粱帝瘋狂的將手上的銀針全部用一個手法紮在她每一個腳趾上的時候,鳳綠寧已經再次疼暈了過去。

粱帝覺得也差不多了,今天如果再折磨她,那明天就沒得玩了,於是直接從袖子裏取出一個小瓶子,從裏面倒出一顆藥丸,將鳳綠寧再次弄醒之後,強行給她將藥丸灌入,之後便不再理會她。

神清氣爽的轉身出去了。

與此同時,京郊的一處亭子裏,一道芝蘭玉樹的身影正坐在那裏,獨自弈棋。

遠處,一輛平凡無奇的灰布馬車向這邊駛來。

停在了亭子旁邊,車夫從裏面扶出一位老者,弈棋之人見到老者的身影,放下手中的棋子,徑直的站起來,迎了上去。

“霍老,讓您跑一趟,晚輩在這給您賠禮啦!”

“太子殿下,怎麽是您?”老者看到來人楞了一下。

“霍老,還是叫我二皇子,或者景瑜吧!太子殿下這個稱呼,估計永遠都不會再掛在景瑜的頭上了。”慕容景瑜自嘲的一笑。

“哎,造化弄人,大梁堪憂啊!”

慕容景瑜聽到這話,並沒有接話,畢竟這句話,他霍老能說,他可不敢回。

於是道:“霍老,景瑜在這裏備了一點茶水,我們坐下聊。”

霍老點點頭,兩人就坐之後,霍老直截了當的開口:“這塊玉佩,是東方傾玄的,他為什麽不來。”

☆、110 霍老相幫

“不瞞霍老,這玉佩確實是傾玄相贈,讓景瑜來找霍老,今日是景瑜有一事想要霍老相幫。”

霍老一沈吟,道:“二皇子,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吧!當初我給東方傾玄這塊玉佩的時候就說,老頭子今生見到這塊玉佩無論何時,何事,老頭子只要能幹,就是刀架在脖子上,老頭子也會幫忙,二皇子不妨將事情說出來。”

“霍老先看看這個吧!”慕容景瑜從袖袋中拿出一封信,雙手遞了過去。

霍老接過,一目十行的將信件看完,只是越看臉色也向慕容景瑜一樣,越來越黑。

“混賬,這慕容闕是混蛋嗎?自己的後宮都鬧不明白,還坐著江山幹嘛!幹脆,直接滾下來的了!”

看著自己對面義憤填膺的霍老,慕容景瑜有些人俊不禁,只是這樣的場合,如果直接笑了的話,顯得很不莊重,於是憋得很了,就掩唇咳嗽了起來,這一咳,直接一發不可收拾,過了好一會兒才停住。

而對面的老人也停止了憤怒的謾罵,只是一臉擔憂的望著慕容景瑜那蒼白如紙的面容。

看他停下來,才問:“二皇子,你的身子?”

“暫時無礙,只是……”慕容景瑜頓了好久,才道:“霍老難道沒有猜出來是怎麽回事?”

霍老聽慕容景瑜這話,就知道一定與信上說的事情有著很大的關系,稍稍一聯想,就知道問題究竟出在哪裏。

“賢妃?慕容峰?”霍老的話裏雖然有著疑問,但是他的目光堅定,根本就是胸有成竹。

慕容景瑜沒有答話,只是點了點頭。

這又引起了霍老對梁元帝的一陣不滿,道:“你是否是讓我助你重新回到那個位置。”

慕容景瑜嘴角一勾道:“霍老認為我現在還能擔此大任嗎?況且這件事情已經讓我心灰意冷,我對於那些朝堂爭鬥,父子,兄弟相殘之事,已經不想再過問了,如果還有機會,我想去看看梁國外面的世界,只是……”

說到這,慕容景瑜目光放遠,目露哀傷,久久未動。

“那二皇子今天叫老夫來是?”霍老有些疑惑,同時覺得這個玉佩的價值有些低了。

“霍老,景瑜現在唯一的念想就是,給母後報仇,拆穿賢妃和慕容峰,讓他們為鎮國王府的覆亡付出代價,還請霍老在壽宴上,相幫一二。”

“你要在壽宴上動手?”

饒是霍老這麽久經風霜之人,也有些震驚。

那天的宴會,不僅僅是梁國內部,東冥大陸所有強國甚至是周邊的小國都來使同慶,若是在那天動手,不知道要引起多大的軒然大波。

慕容景瑜本就是太子,他不可能不知道這之間的利害關系。

只有一種可能,就是他想將事情鬧大,甚至那天可能發生更大的事,這只是其中的冰山一角。

想明白了這裏面的事情,霍老還是難掩驚訝。

畢竟,這件事情太冒險了,在他看來,這樣做無異於將整個梁國置身於輿論的中心,讓梁國成為所有國家掌權者關註的焦點,甚至,有可能直接引發現在這種看似平靜,實則波濤洶湧的暗潮向明處發展。

引起各國間的混戰。

成為分久必合的起點。

慕容景瑜當然知道對面這個睿智的老人會想到什麽,只是,既然讓人幫忙,那就必須坦誠以待,如若不然,就算幫忙也無處下手。

更何況,依霍老的人品,也不可能將自己聽到的說出去,這一點他還是可以相信的。

霍老衡量了一番,道:“二皇子,老夫答應你,只是到時候要如何相幫,還請如實相告。”

慕容景瑜將他心中的想法,還有壽宴之上可能會發生的事情都和霍老說了一遍。

在霍老痛快的答應之下,慕容景瑜目送著他的馬車離開。

這霍老雖然姓霍,卻是梁元帝唯一還活著的皇叔,只是在先帝登記之後就請旨將自己的母妃接出皇宮,姓也改成了母姓,待其母妃百年之後,他就開始不問朝政,去外地游歷,只是因為他在先帝登基做出的巨大貢獻,還有他的急流勇退,讓先帝永遠記住了他的好。

在位這些年,對他是恩寵有加,可以說現在梁國除了皇帝最尊貴的不是皇子皇孫,也不是四大王府的掌權人,而是這位老人。

可以說,粱帝對這位老人都是沒轍的,當初若不是機緣巧合,東方傾玄入了他的眼,他們根本跟他搭不上邊。

雖然這位老人是他叔爺爺,可是,除了重大慶典,他幾乎是在青雲山上清修,根本不會下來。

若不是這塊玉佩的面子,今日想要見他,難如登天。

這天一早,兩個消息讓已經陰霾很久的上京城沸騰了。

一大早,兩道賜婚聖旨從皇宮中飛出,直奔九皇子和十皇子的府邸。

還是別國公主的和親聖旨。

據說西越四皇子,昨日遞國書上殿,將西越皇的意思表達清楚,希望以西越公主嫁來梁國作為兩國永遠和平友好的誠意。

希望能夠和梁國的皇子結親,兩國永結秦晉之好。

緊接著,南詔太子也在殿上遞上了國書,並且說明,他們所要嫁過來的是他們最尊貴的嫡出公主,並且希望粱帝知道自己國家的誠意,一定要答應。

粱帝在殿上,看著大殿之下的兩位別國皇子,心中氣悶不已。

西越還好,畢竟就目前看來,西越與兩國並沒有什麽沖突,只是這南詔是什麽情況。

難道他不知道鳳綠寧現在已經被自己弄進皇宮了嗎?難道不知道他們的計劃很可能已經洩露了嗎?他們在他梁國設下的暗莊已經讓他察覺了,他就不怕弄巧成拙,到時候兩國戰爭四起。

還是說他是真的有恃無恐,很自信自己不會動他的人,不會打草驚蛇。

底下的南詔太子當然知道鳳綠寧的事情,只是,他不知道粱帝是否知道這件事,他派出的人到現在也沒有在皇宮之中找到鳳綠寧的下落。

只知道天牢裏沒有,其他關押人的地方也都有人查看,除了奉天殿和禦書房。

這兩處,他的人不敢進來,否則肯定會打草驚蛇,畢竟這兩處地方是整個皇宮的核心,也是防禦最為牢固的地方。

他的人設法來過這裏,察覺到這裏的暗哨少說也有七八十個,根本不用靠近就會被發現。

是以,到現在,他也不清楚她到底是死是活。

不過他能肯定,如果鳳綠寧還活著,就一定被壓在這兩個大殿中的一個,只是現在他無從知曉。

但是和親之事卻是迫在眉睫,畢竟這件事如果成了,就是對他們的動作最好的掩護。

半年前野狼谷的十幾萬將士的死亡,本來就是他們內外配合的結果,其實要說陰謀,這粱帝占大部分,南詔只是幫忙而已。

但就這件事來說,粱帝就會答應他的要求。

皇帝嘛,誰不怕後世的名聲被毀呢?

粱帝這麽多疑,肯定會想到這點,只要他想到,就不怕他不答應!

南詔太子這麽想著,也就直直的站在大殿之下,勾唇望著上面那個面容有些憔悴的君王,放松了身體,等著他的答話!

粱帝在龍椅之上沈思了良久,直到底下的各位大臣以為他不會說話了。

粱帝開口了:“兩位殿下轉達的西越國君和南詔國主的話,朕會認真考慮,只是現在還不能做決定,今日天黑之前,朕給兩位皇子答覆,如何?”

於是就有了,第二天早晨,皇宮裏直接飛出兩到聖旨,讓九皇子和十皇子措手不及。

而且,整張聖旨上最醒目的地方就是壽誕之後三日成婚,擢禮部全力操辦。

此時,十皇子府的書房之內。

一位留著長胡子的中年人正坐在書案的下首,整個人顯得有些煩躁。

而在他另一面的年輕人,也就是十皇子,從接到聖旨開始,整張臉就沒有舒展過,眉心上的溝壑夾死一只蒼蠅都綽綽有餘。

“翔兒,我們剛接到消息,你外公就讓我過來問問你,知不知道怎麽回事?昨日上朝的時候,皇上不是還猶豫不決?怎麽今日……早上上朝的時候也沒有征兆啊!”

中年男人看著對面自己看著長大的外甥,語氣有些急躁。

“舅舅,別說你不知道,我現在也是一頭霧水,那個西越的女人,憑什麽讓我娶啊!”

中年男人本來跟他就親近,十皇子在他面前一向有什麽說什麽,所以淩國公才讓自己的長子過來探口風,如果真有什麽,他們也好早做準備。

“你是什麽想法?你外公讓我問你,是想娶還是不想。”

中年男人看他的樣子就知道,這個外甥心裏肯定很不舒服,只是自家老爹的話他還是要轉達的,要不然到時候沒有問清楚,自己少不了一陣數落。

“誰想娶啊!誰不知道,娶個別國的公主,那個位子就肯定沒戲了,這閑散王爺,我早就當膩了。”

十皇子一拍桌子,義憤填膺的道。

昨天和今天上朝,他都有些忐忑,畢竟這些成年皇子裏,沒有成親的就還有自己和老九,老大那個不算,本就是他自己不想娶親,各種給自己設套,到現在還是單身,老頭子也懶得管他了。

畢竟,他身份在那擺著,就算是他們都死光了,估計那位置,他也做不上。

“那你打算怎麽辦?悔婚?還是,直接去找上面那位?”

中年男子看他那架勢,像是隨時都要沖到皇宮,直接去跟上面那位叫板,於是直接反問道,希望這話可以讓他清醒一下。

十皇子一聽自家舅舅那略帶嘲諷的反問,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就洩了。

每次自家舅舅以這種口氣說話,他就知道自己想的那些直白的想法,肯定行不通。

慕容翔豐知道自己的腦子有些簡單,一直都是有母妃娘家外公和舅舅給他打點和建議,要不然早就不知道吃了多少次的虧,更不知道什麽時候脖子上的球就搬家了。

“那,舅舅,你說怎麽辦?”

慕容翔豐聲音都弱了下去,已經是有氣無力了。

中年男人看了自家外甥一眼,在心裏嘆了口氣,自家外甥就是坐上那個位置也沒有那個能力,只是如果……

算了,至少能給自己家族帶來平安,現在粱帝就已經對他們虎視眈眈了,以前有個鎮國王府撐著,還顯不出他淩家的勢大,可是現在,在武將當中,再無可以和他淩家相提並論之輩,他淩家就顯得有些太突出了。

“你外公的意思是,讓你先娶了那位西越的六公主,這樣一來,你父皇至少對你的戒心還有淩家的戒心會小一些,我們再有什麽動作,也好進行一些。”

中年男人直接將淩老將軍的話,轉達給了慕容翔豐。

只是“什麽,外公讓我娶那個女人?那女人娶了,那個位置我還能坐的上?”

慕容翔豐聽完這話一下子站了起來,俯視著坐在椅子上的中年男人,眼睛像要冒火一樣。

“你先坐下,聽我慢慢說。”

中年男人看自家外甥這一點就著的性子,心中又是一陣嘆息。

慕容翔豐胸膛起伏,顯然是氣的狠了,不過看到自家舅舅那一臉遺憾的表情,又有些洩氣。

自家外公看到自己也總是露出這樣的表情,他知道,他自己的缺點,就像炮仗,一點就著,可是他自己控制不住啊,還有就是沈不住氣,沒辦法啊,這麽多年都沒有什麽不順的事情,有事情自家外公給頂著,宮中有事還有自家母妃撐著。

他本來就沒經受過什麽挫折,從來只有一個目的,就是那個位置。

只是他又不想努力,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你外公的意思,是讓你娶了那女人,把她供起來也好,冷凍了也好,只是表面上的,之後,你還是想幹什麽幹什麽,給上面那位一個假象,這樣至少他對你的戒備就會低一些,畢竟你是淩家的外孫,皇上那麽多疑,這些年一定沒少關註你,說不定你這府上就有他的眼線,只要你娶了西越的六公主,那麽在他的心裏,至少你是聽話的,這樣一來,他就會對你放松警惕,這樣,我們的計劃才好實施啊!還有,誰規定娶了別國的和親公主,就與那個位置失之交臂了?那個位置自古都是強者居之,說句大逆不道的話,上面那位的皇位來的正嗎?自古成王敗寇,有我和你外公,還有你母妃在,你還怕……”

說完,中年男子轉過頭,看著自家似乎正在沈思的外甥,靜靜的等著。

“舅舅的意思是,讓我藏著她,只是用他打幌子。”

中年男人看自家外甥終於轉過圈了,欣慰的看了他兩眼。

“你母妃也是這個意思,剛剛,已經傳書到了府上,你切勿壞了大事。”

中年男人叮囑完,就站起身要向外走。

“舅舅,那我就等著你們的好消息了。”

中年男人沒有回頭,只是擺了擺手,又跟他說“不用送了”之後,直接向外走去。

九皇子那邊倒是很安靜,一直沒有什麽爆料。

不過,這些都不是楚雲嫣關心的,此時的她正坐在汀心苑中,看著手中的情報,臉上露出一抹殘忍的微笑。

與此同時,忠義侯府中正上演著一場鬧劇,不,應該說又在上演著同一出鬧劇。

自從聖旨下了之後,李蓉蓉在公主府上就是坐立不安,她總覺得既然別的女人能夠和親到大梁,為什麽他喜歡的人就不能入贅大梁呢?

她喜歡他啊,每次他都嚴詞拒絕,讓她總是下不來臺,要是別人她直接找人殺了他也就罷了,可這人是自己從陪著母親回上京之後,第一眼就喜歡上的。

那時候自己直接就像他表白,可他說什麽來著:“他並不想這麽早談婚論嫁,而且他使命還未完成,不可能成家。”

行,那她等,可是,她等來了什麽,又等來了他的一次次逃避,一次次與她錯肩而過,現在倒好,不光有個楚雲嫣跟她搶人,這男人還真的是每次對自己都是采取不理政策。

這眼看著,老九老十都要成親了,她這還沒有著落,自家母親明知道自己的心意,卻還是要逼迫自己去和別人成婚。

只是,自己用一哭二鬧三上吊給堵了回去,可是,一次可以,兩次可以,那麽很多次呢,她要怎麽辦。

不結婚直接得罪自己的母親,成親吧,又覺得對不起自己。

再說了,若是嫁給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那不是自己給自己找罪受。

她這什麽擺在這裏,沒有幾個人敢對自己不敬,只是天天對著一張自己不喜歡的臉,難道就不是一種深深的折磨嗎?

於是,李蓉蓉這次改變了策略,不在他面前裝淑女了,直接帶上一堆侍衛,闖侯府。

本來忠義侯府就沒幾個人,本來嘛,一個質子,能有多好的待遇,只是粱帝必須要面子,對方又是別國皇子,當然,在你梁國做質子,那也是做客,所以,赫連靖宇的府邸並不比一般的王侯小,只是裏面只有幾個他帶來的仆從罷了。

一個總管,兩個貼身侍衛,整個侯府加上赫連靖宇也只有四個人,哪裏能抵得了李蓉蓉帶去的浩浩蕩蕩幾十號人。

尤其是他的一個貼身侍衛還不在的情況下。

於是,一大清早,忠義侯府迎來了有史以來到他們這裏最多的一撥人。

只是這波人,沒人喜歡罷了。

“赫連靖宇,你給我出來,你出來,本郡主不打你。”李蓉蓉在一群侍衛的開道下,順利進入了侯府,變往裏走邊喊。

☆、111 離開

生怕裏面的人聽不見,或者是又避而不見。

這裏李蓉蓉來過很多次,當然知道赫連靖宇的房間和書房在哪裏。

於是她一邊喊,一邊熟門熟路的往裏走。

“誒呦,芙蓉郡主,你怎麽來啦,讓老頭子先去稟報一聲怎麽樣,別這麽闖進來啊,我們侯爺還沒起呢!”

“老東西,每次都是你擋我的道,今日你還要擋著我嗎?不怕死就來。”李蓉蓉本來就繼承了慕容家殘暴的個性,只是以往來這裏,想要給赫連靖宇一個好印象,不曾在他面前展露自己粗暴殘忍的一面。

可那也不代表她今天還想裝淑女,裝溫柔。

她今天就是來找茬的,就是來問個清楚的,再不行她就搶。

“赫連靖宇,你給我出來,你要是不出來,本郡主就在這等著,看看咱倆誰耗得起。”

赫連靖宇知道,這次再不出去,估計是躲不過了,只是屋中的赫連靖宇前兩日剛剛發病,這兩日正渾身乏力,根本不想出門,吃東西都是勉勉強強,這兩日應付什麽都是力不從心。

可是聽到外面李蓉蓉那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口氣,似乎今日再閉門不出是不行的了。

赫連靖宇慢慢的從床上下來,隨意的套了件常服,如墨的發絲只用一根緞帶紮起,整個人看起來格外的素雅,如果不是他過於蒼白的容顏,看見的人估計都會讚一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只是現在無人欣賞,他自己更無心欣賞。

他現在最關心的是,怎麽把外面那個煩人的郡主給請出去。

他是真的對這樣的女人敬謝不敏,更對這樣的女人無福消受。

他赫連靖宇即使一輩子不娶妻,這樣的女人他也是不會看一眼的。

奈何自從六年前開始,這個郡主就一直不厭其煩的來騷擾自己,甚至第一次見就跟自己說,喜歡自己,還想讓自己入贅大梁。

本來在這大梁做質子,就是對他的一種極大的侮辱,這樣的話更是在對自己的人格起到了莫大的傷害。

他赫連靖宇在來的時候,就想好了,十年歸期,怎麽可能再在這裏耗下去。

赫連靖宇慢慢的走到門邊,將門打開。

映入眼簾的就是一身綠衣,濃妝艷抹的李蓉蓉,站在一群穿著侍衛服裝的人中間,後面只有兩個丫鬟打扮,同樣身著綠色衣衫的小姑娘,只是她們的布料顯然沒有正中間的李蓉蓉好,可以說這三人站在一群侍衛模樣的男人中間,那就是萬綠叢中三點綠。

其實李蓉蓉今天即使是來找茬的,事先也已經精心打扮過了,畢竟是來找自己的心上人,不管怎樣還是想要美美的出現。

只是,赫連靖宇無心欣賞,他的身子現在正極度難受,剛剛從床邊穿了衣服,挪過來的這段路,就已經夠他受的,現在若不是有門的支撐,說不定他早就摔倒在地上了。

只是,他的尊嚴不允許他這樣,他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盡快的趕李蓉蓉走。

“赫連靖宇,你終於出來了。”李蓉蓉的臉上畫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郡主,這麽早來,有何貴幹啊!”赫連靖宇盡量壓低聲音,讓人聽起來沒有什麽違和的地方,更是不想讓人察覺他現在的虛弱。

不過,這低沈的嗓音聽在李蓉蓉耳朵裏,讓她覺得一陣酥麻,只覺得是赫連靖宇在刻意的誘惑她。

如果赫連靖宇知道李蓉蓉此時的想法,他肯定會望著天,一只手舉過頭頂發誓,他絕對不是這麽想的,他只是因為聲音顫抖,不得不壓低來控制整個音色。

好在他現在不知道她在想什麽,否則……

“赫連靖宇,你幹嘛那麽肉麻,你是不是也喜歡我。”李蓉蓉一臉嬌羞的說出了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話。

不光赫連靖宇,就連跟在她身後的下人,也都驚呆了。

他們不知道自家主子,怎麽會認為南疆六皇子那樣說話是肉麻,只是聲音低沈一點,跟肉麻可是一點都搭不上邊。

只是她們才不會傻到去提醒李蓉蓉,他們才不想等下回去腦袋搬家。

“芙蓉郡主,你怎麽會認為……”赫連靖宇說到這,直接說不下去了,他沒想到李蓉蓉竟然這麽……

雖然他已經見識過李蓉蓉死纏爛打的功力,可是他是真的不知道哪裏讓她誤會成這樣,他真想說,郡主,你說我哪裏好,我改還不行嗎?

不過這話,他才不會說,這無疑是火上澆油,他只希望這裏蓉蓉快點走。

“郡主,這大早上的,帶著這麽多人來闖我侯府,到底有何貴幹!如果無視,那我就不奉陪了。”

說完,赫連靖宇就要向著屋內走去。

李蓉蓉看赫連靖宇又要走,於是忙叫住他,道:“赫連靖宇,我再問你一邊,要不要做我的夫君。”

赫連靖宇轉向屋內的身子僵了一下,隨後又慢慢的放松了,轉過頭,直視著李蓉蓉,從容的道:“郡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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