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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姐記起來啊？說來聽聽。”
“高中同學，每天遲到。前一天跟老師再三保證不會遲到，第二天依舊。”
“哪裏好笑了？”謝楠問。
“有一天老師在班級擋著全班同學罵了他，那個同學也不示弱，大聲回擊。”
“說了什麽？”謝楠問，對於那同學說什麽很感興趣。
“你每天早點叫我起床，讓我跟你一起走我還能遲到嗎？”
“額……”謝楠一楞，而後滿眼紅心、一臉嬌羞的開口：“師生戀好有愛啊！”
“想多了，那是他爸。”蘇樂無情開口，打破謝腐女的幻想。
☆、4(修)
幻想破滅的謝楠一陣哀嚎，回到座位半天才開口：“樂姐，你怎麽這麽喜歡打破別人的美好幻想？”
蘇樂不理，喝了口咖啡，眨眨眼“涼了真苦。”
“你說什麽？”謝楠的聲音提高一倍傳過來，蘇樂偏頭，沒躲過去：“幻想這種不切實際的東西還不如一片面包足夠人填飽肚子，特別是你這種帶顏色的幻想，吃進去，也會消化不良。”
還不如不問呢！
這下子，粉紅的幻想都沒了。
被不遠處那個人一錘子打沒了。
真想有個千斤頂，頂不回去，還能當武器還擊呢，誰像現在，只有聽著的份。
“我胃好。”謝楠大喊。
“喲，說的底氣挺足啊！”
裏間傳來聲音。
謝楠就知道說錯話了：“我胃好……多了。”
這種狗腿的樣子，蘇樂不想笑都做不到。
下午沒什麽大事，各自的案子都沒到開庭的時候，只有鄭通的案子開庭時間快到了，下午時候出去見當事人去了。
鄭通一走，謝楠就坐不住了。
沒一會兒跑到蘇樂辦公桌前。
蘇樂擡頭：“別問我，我也沒見過。”
還沒開口，就被知道要問什麽的感覺真不好。謝楠洩氣的坐在椅子上。沒一會兒，又跳起來：“樂姐多久沒逛街了？”
蘇樂擡頭想了想，上次買菜還是自己想吃陽春面，然後去附近超市買了幾包方便面。說起方便面她想起來好像還沒吃完。這一想晚飯就它了。
“嘿，樂姐，別忽略我啊！”
“記不清了，那時候我還穿毛衣。”
……“我的天……”謝楠大喊：“那都快三個月以前了。”
都三個月了？那要換晚飯了。
心裏有些微微的難過。
吃飯這種每天要花大量時間思考的問題太不適合她了。
真想回到大學時候，室友吃什麽，她跟著就好。
“樂姐！”謝楠大喊。
拉回思考人生大事件的蘇樂。
揉了揉耳朵：“謝紹，我快死了。”
謝紹名字一出，謝楠瞬間老實不少。嘟著嘴：“樂姐，你就可憐可憐我吧，還要上課還要陪男朋友上班。他除了看文件就是看文件，很久沒正眼看過我了。”越說越可憐，最後眼淚汪汪的看著蘇樂。
昨天甜甜蜜蜜的是誰？
對方倒是淡定，擡頭：“你認為呢？”
“下下個月的生活費減半。”謝紹面無表情的說。擡手拍掉謝楠伸出來的手。
“哦尼醬o(>_<)o ~~”
“賣萌沒用。”謝紹直接無情堵住：“還有，你給我好好說中國話，你普通話考試過了嗎？中國話還沒說明白呢你還給我學上日語了？”
謝楠嘟嘴：“選修有。”
這樣的事每天都會上演，蘇樂已經習慣。揉了揉額角：“我想喝街角的酸奶了。”
“我！我陪你去。”謝楠瞬間反應過，直接小學生舉手示意。
“走吧。”放下手裏的東西起來向門外走去。
謝楠嘿嘿一笑緊跟著追去蘇樂。
“蘇樂，你就慣著她吧。”謝紹後面大喊。
回應他的只有關門聲。
只剩下謝紹一個人淡淡笑著。
他這個妹妹從小就被寵著，長大了也跟個小孩子一樣。
謝楠蹦跳著追上去，抱著蘇樂的手臂不松開：“嘿嘿，就知道樂姐最好了。”
“一個小時後記得回來。”
“好咧。”
伸手拜拜，朝著出租車奔去。
蘇樂歪頭看去，感嘆年輕真好，連跑步姿勢都那麽輕快。
擡步向街角去了。
沒騙人，她是真想喝酸奶了。
剛進去，迎面碰到一個人。
蘇樂感嘆，真是……出來的不是時候啊！
心裏小小的吐槽一下，表面上依舊沒有任何情緒。
“蘇律師啊，真巧。”
“於警官最近很閑？”
於英俊甩甩手上的奶茶“工作呢！”
蘇樂瞥一眼：“副業不錯。”說完對方沒什麽表情的臉上一絲崩裂，最後大笑出聲。
突然提高的聲音讓蘇樂眉頭一皺：“上班時間這麽怠慢容易失業。”
對方笑過，也生了調笑心思。順著蘇樂的話向下說：“那失業怎麽辦呢？你們律師工資高嗎？”
“你認為呢？”
“可以養得起我。”
蘇樂擡手看時間：“現在時間過去3分鐘，我們之間的對話很無聊。接來下的話我認為可以結束。”說完側過身打算過去，被於英俊攔住。
“為什麽要結束？”依舊是笑著，但是聲音卻有些認真。
“以你上一句話，我完全可以告你性騷擾，就算我是打離婚官司的，你也要相信一個律師的職業素養。”
無視他伸出攔住她的手過去：“老板，兩杯酸奶，一杯帶走。”
於英俊微微搖頭，拿著手裏的東西離開。
等了一會兒，酸奶上來，蘇樂也不著急，坐在那裏喝著，拿著手機看新聞。
幾分鐘後“樂姐，你還能堅持多久？”
關了新聞，看了眼還剩半杯的酸奶“不多了。”
喝完酸奶，拍拍手拎著另一杯酸奶出去。
看了眼時間，堅持了二十四分三十六秒。
不錯，有突破。
拿起桌上的另一杯酸奶離開。
就是不知道，謝紹會不會喜歡這種……突然想起上次帶回去的奶茶，以及謝紹喝完臉上的表情。
然後，笑了。
那個想吐，看了眼蘇樂又硬吞回去，忍著喝完了全部的表情太好笑了。
好笑到每次想到都不自覺的笑出聲來。
轉過街角就可以看到他們律所。
微仰頭就能看到陽臺上的淺色窗簾，以及下面掛著的牌子。
蘇樂仔細看“承均心理咨詢室”
想到那天碰到的那個人，應該是心理咨詢師吧。
等著變了綠燈快速向對面走去。
快到門口時便看到一個人出來，手上拿著拐杖，緩慢的移動，剛走出幾步，又返回去。
就這麽一會兒，蘇樂已經走到面前。
那人聽到動靜轉過頭微笑：“麻煩一下，能否幫我把鑰匙撿起來，我這樣有些不方便。”他指了指一步遠的地上。
蘇樂輕輕點頭，並未說話。幾步過去俯身撿起來，轉身遞過去。
那個人站在那裏，一只手緊緊的攥著手裏唯一的支撐，見蘇樂伸手過來，他出手接住。微微淡笑：“謝謝。”嘴角上翹。一雙桃花眼些許變彎。
蘇樂點頭：“舉手之勞。”
說完，轉身離開。
“等等。”那個人提高聲音。
蘇樂轉身：“還需要幫忙嗎？”
那人換了一只手支撐，另一只手摸索了半天拿出一個東西遞給她。
蘇樂接住：“穆天承，心理咨詢師。”
他點頭。
“可能你誤會了。我心裏很健康。”蘇樂遞還回去。
顯然，穆天承沒有想到蘇樂會這麽說。一瞬間呆楞，而後笑著擺手：“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會這樣想。我只是想相互認識一下才給名片的。”穆天承解釋。
“蘇樂。音樂的樂。”蘇樂說。停頓一下又開口：“很抱歉，我並沒有出門隨時帶名片的好習慣，你不介意吧？”
“並不。”穆天承微笑回答。
“再見。”蘇樂說。收起手中的名片轉身離開。
“再見。”穆天承說，慢慢轉身向遠處走去。
剛進門謝紹的聲音傳來：“中途去哪了？我看你回來，怎麽這麽久才上來？”
“這麽有閑情意志觀察別人？”蘇樂問，去往謝紹那裏將手中的東西放在他面前。
“又是什麽鬼東西？”謝紹皺眉。想起前幾次蘇樂帶回來的、美其名曰賄賂他的飲料。
那個味道，這輩子都忘不了。
“酸奶。”蘇樂說。坐在謝紹對面的沙發上。透過窗戶，還能看到剛剛碰到的那個人的背影，在那條筆直的道路上慢慢移動。
雖然慢，但是看得出來他並不著急。每一步都走的特別穩。
對於一個早餐只吃切片面包和純牛奶的人來說，聽到奶這個字自動認為是一個東西，主動屏蔽前面的那個“酸”字。
伸手拿過去，打開喝了一口，微皺眉：“這次是變質的奶嗎？怎麽這個味道？”
對於他的反應蘇樂也習慣了，微翹嘴角開口：“是酸奶。”
謝紹撇撇嘴：“就知道你不會帶我喜歡喝的。”
“白開水飲水機裏一桶，我帶回來你不會說我浪費錢？”
“這不該花的當然得制止了。”
蘇樂一攤手：“你看，你一直這麽難伺候。”
謝紹也不反駁，又皺著眉喝了一口。有了上一口的體驗，這次喝下去感覺沒那麽難喝，隱約還帶著奶味。
他沒回答，蘇樂也不會再說下去。一時間整個房間只剩下謝紹喝酸奶的聲音。蘇樂轉頭看向外面。那條路上早就什麽都沒有。
他們剛剛說話也不過一分鐘，那個人也不至於走的那麽快？
沒過多想，謝紹已經喝完一整杯。
“味道還不錯。”
這是他第一次的品後評價。對於蘇樂來說，那個評價還真算是比較高的。比之過去那些好難喝、感覺中毒了、我要死了、……已經很好了。
眼眸低垂：“哦。”
在回答完對方的話後起身回了自己的辦公桌旁。
沒一會兒謝紹過來：“你不是剛結一個案子嗎？這是哪個？”
“之前的一個。”
“哪個？”謝紹問。
幾個人接案子都各自不問的。認為能做好就接，如果不合適就商議一下。
像上一次張家難的事件也是第一次出現。
“原告是顯寧電子的老板，她和她丈夫一起創立顯寧電子。現在丈夫出軌了。她想離婚，一審沒離成，她打算再上訴。”
“顯寧電子？挺有名的那個嗎？”謝紹問。
蘇樂點頭。
“兩個人離婚股票影響太大了。”
“你買了他家的？”蘇樂問。她還真看不出來，謝紹像玩股票的人。
“鄭通前幾天買了，被他同學忽悠的。”謝紹說，一臉的幸災樂禍。
蘇樂白了謝紹一眼：“收起你那副恐怖的嘴臉，看的我想報警。”
謝紹不理，回去裏間工作了。
☆、5（修）
等謝楠和鄭通回來的時候已經一個半小時以後了。
兩個人一前一後進來。謝楠比鄭通走的快一些。
沒有往日回來時候的笑聲，只有不輕不重的關門聲，蘇樂就知道出問題了。
轉過頭就看見一臉“我不開心，誰都別惹我”的表情的謝楠。後面跟著一臉無可奈何的鄭通。
兩個人前後回來，謝楠回了自己的辦公桌旁擺弄電腦，鄭通直接走過去，看都沒有看謝楠。
她就知道，這次吵大了。
沒一會兒謝紹出來喝水，看到外間這麽安靜，再看看裏間：“咳咳。”
蘇樂擡頭：“還有水，去喝吧。”
謝紹：“……”
看了眼謝楠湊到蘇樂身邊：“這倆人不會吵架了吧？”
“很明顯。”
“難道這麽快就知道買的股票要綠了？”
“你去問鄭通吧。”
“那我還是喝水去吧。”然後哼著不知道哪個年代的歌喝水去了。
蘇樂看看謝紹，怎麽感覺最近這人這麽不著調呢？
下班前，鄭通過來，站在謝楠桌前輕扯衣袖：“餓了嗎？”小聲開口。
謝楠低著頭不說話，半天才擡頭：“餓了。”
聽她這樣說，就代表不生氣了。“那我們去吃石鍋飯吧。”
謝楠點頭，開始收拾東西。
這是蘇樂見過的，最沒頭沒腦的吵架後和好了。
果然，情侶的世界，她這個單身狗不懂。
鄭通看她收拾東西，自己也回去裏間收拾東西準備下班。
蘇樂擡手看時間，還有二十分鐘下班。
這兩個人是打算早退嗎？
沒一會兒鄭通出來，兩個人準備離開。
走之前謝楠過來：“樂姐再見。”
蘇樂點頭。
謝楠繼續：“如果我哥問起，你就說我去衛生間了。”
“他現在就在衛生間。”
“你說我去樓下的衛生間了。”
“嗯，我知道，還是情侶間對嗎？”
謝楠：“……”
看著一臉囧的謝楠，拍了拍她手臂“快去吧。再晚會堵車。”
等謝紹出來時就看到蘇樂破天荒兒的沒有準備下班。
“打算在這加班？”謝紹問，出手擺弄蘇樂桌子上的東西。
“等你出來我就走。”
聽到這話，謝紹大笑：“是不是不說再見不習慣啊？”
蘇樂正收拾東西，頭都沒擡回覆“我只想告訴你走的時候關好門窗。”
說完，拿著包走了。
這個人真有點不著調了。
走到門口停下：“周一再見。”然後離開。
謝紹依舊笑：“還用我管門窗？鄭通從來都是最後離開的。”說著轉身，才發現現在律所只剩下他自己了！
現在時間剛好五點零一，那就代表那兩個人早退了！
出了門，站在門口等了一會兒，裏面傳來咆哮聲：“謝楠，你真是長大了啊，現在居然敢不接我電話了？”
搖頭微笑：“他還是那樣，一如既往的反應遲鈍啊！”
還記得剛來的第一年，那年七夕，只剩下謝紹和她在律所。
那個時候的謝紹還不似現在這樣總板著一個正經臉，工作的間隙還會開玩笑。
謝紹看著還在加班的蘇樂，拿著一疊資料笑著過來：“小蘇姑娘還在啊？這大好的節日不出去約會在這加班有什麽意思啊？”
蘇樂歪頭看了他一眼，沒理他。
那人繼續：“別說我這個老板不通情理啊，我可是親自開口讓你去約會了啊！”
蘇樂停下手裏的動作，擡頭：“我沒男朋友。”
謝紹還有點驚訝：“約個暗戀的也可以啊！”
半天，蘇樂才開口：“他加班呢！”
謝紹眨眨眼，手裏資料輕拍兩下：“那還真不巧，得了，你繼續吧，我可是先走了。這種節日吃個飯都費勁。”
說完，揮一揮手，走了！
看著他的背影，蘇樂真是有些氣壞了。
下定決心以後再也不加班。
現在想想，那個時候謝紹對著她笑也挺不容易的，前一天才和初戀分手，第二天就要面對全國秀恩愛的節日。
還要裝作什麽事都沒有的樣子。
回憶不算太好，拍拍臉離開。
傍晚的氣溫降下來，但還是有一點悶熱。
蘇樂慢慢向下走，一邊走一邊考慮晚飯的問題。
說到石鍋拌飯，她突然想吃了。
決定好了吃什麽，便一心奔著地點去了。
“蘇樂小姐。”
聽到有人叫她，蘇樂回頭：“穆醫生。”
穆天承搖頭淡笑：“心理醫生而已，叫穆醫生太過了。”
“穆先生。”蘇樂說。而後又補一句：“叫我蘇樂就好。”
穆天承點頭，慢慢移動過來：“剛下班？”
“對。”
“做律師很不容易。”
蘇樂皺眉，她並未對他說過她的職業。
看到她皺眉，穆天承解釋：“別誤會，只是剛剛我問你剛下班的時候你的眼睛向上看了二樓的律師事務所，我才猜測你是律師的。並無其他。”
蘇樂點頭，看了眼時間：“穆先生去哪裏？”
“回家。”
“我要去吃飯，可能並不順路，我先走了。”
穆天承微笑：“好，再見。”
蘇樂點頭，拽了下身上的包轉身向不遠處的出租車走去。
穆天承微笑送走她。
沒一會兒，身後出現響動。
穆天承回頭，收了微笑：“動作這麽慢，怎麽管理團隊？”
那人也不在意：“你是撒手不管了，所有的事都在我身上還說我慢，你看我不是管的挺好的嗎？”
穆天承皺眉：“我就是個普通的心理醫生。”
“那哥，小的送你回府吧？”
“好。”穆天承點頭。
那人轉去一旁扶著他。
剛走幾步，穆天承開口：“你前幾天說的那句話怎麽說來著？”
“我每天說的多了去了，您老是說哪句話？”
“什麽順路的。”
“想送你回家的人，東南西北都順路。”
穆天承站那裏停下動作低頭一笑，而後笑出聲音：“懂了。”
說的有些糊塗：“懂什麽了？”
他並未回答，又問“天均，醫生說我的腿還有多久可以痊愈？”
穆天均歪頭想想：“一個多月吧。”
“那就到七月中了。”
“是啊，不過那時候你就解放了。”
穆天承點頭：“走吧。”
只是耽誤一會兒功夫已經到了下班高峰期。
被堵在出來二百米的公路上十分鐘後，蘇樂感慨：“人民群眾的力量是最大的！”
探過身問：“師傅，還要多久？”
司機師傅按下車窗向外看了看：“小姑娘你有什麽著急的事嗎？”
那意思就是“你有事你先走，沒啥大事就再等等吧。”
吃飯，算大事嗎？
蘇樂權衡一下，餓著肚子太對不起自己了。
看了眼計價器上的數字，拿出錢包付了錢：“麻煩了。”
下車，走向路邊。
剛走出沒多遠就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
蘇樂轉頭，就看到穆天承在馬路對面對著她微笑，身邊站著一個與他五分相像的人。
對此，她並不感興趣。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轉身接著走。
幾百米外轉個彎就是大學城的美食城。
今天的美食城格外的熱鬧，有成雙入對的，也有三五成群的。只有她自己，一個人。
也不在意那些，蘇樂一手拎著包，目光看向兩邊，看到想買的或者想吃的，便會停下。
沒一會兒，一條街走了大半，每家店裏都是爆滿。
再看看手裏的零食，思考如果不吃飯，這些東西能不能讓自己堅持到明天早飯。
最後，還是放棄了。
轉個角，就看到於英俊站在那裏，一臉的不耐煩。
冤家路窄她沒體會過，倒是和這個相親男經常遇見，這算不算？
決定轉身離開的瞬間被叫住。
幾秒鐘，那個叫於英俊的人形物體快速移動過來：“蘇律師，這麽巧，今天都第二次遇見了。”
“多次才算巧。”蘇樂並不打算多說，移步離開。
“哎哎哎，你別每次看見我都那麽著急走啊？”於英俊追上來出手攔住：“我又不是壞人。”
“我知道，你是抓壞人的。”
“那是了。”聲音中帶著些許的驕傲。
“我現在被人騷擾，你管嗎？”
“在哪裏？”
蘇樂伸手：“我面前。”
於英俊氣結：“不是，我有那麽不招人待見嗎？”
“我不知道，你可以問問其他人。”
側身過去，後面，只聽於英俊叫了一聲，接著身邊出現另一個聲音：“警察還騷擾別人啊？”
“胡說什麽啊？”
蘇樂轉頭看去，那人一身痞氣。
撇嘴，警匪一家。
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可以吃飯的已經是半小時以後。
想吃飯，最後換成了拉面。
蘇樂點好餐坐在一旁等著。
環顧四周，每個人都是兩三個一起，面上來的就安靜吃面，或者和身邊的人閑聊，沒上來的或是玩手機，或者坐著發呆。
而那個發呆的，就只有蘇樂一個人。
店面不大，只有十張桌子，蘇樂坐在中間的一個，每次服務員路過都是特意看一眼蘇樂。
幾次下來有些受不了：“我付過錢了。”
服務員小哥臉一紅，低頭解釋：“你再等等，馬上就好。你這麽發呆，其他客人都不敢過來拼桌了。”
“抱歉，我並不知道。”
這一天，是蘇樂說不知道最多的一天。
其實，她發呆並未想什麽，只是想把腦袋放空一會兒。
吃了飯，服務員小哥微笑著送她離開。
蘇樂想，下次大概不會過來了。
就算這家面再好吃，她不喜歡被陌生人記住的感覺。
又繞了一圈坐著公交車回去。
☆、6（修）
周末早上，陽光透過薄薄的窗簾折射進臥室，蘇樂翻了個身，拿起手機開機看時間。
差五分鐘七點。
有時候真想睡個懶覺，可惜，生物鐘從來沒有允許過。
長長的伸了個懶腰，翻身起來。
習慣了早起，也不決定比起過去有什麽變化。
簡單洗漱過後下樓買早餐。
蘇樂有一點小固執，比如第一次吃什麽東西，感覺很好，以後不管多久都不會換。
對於早餐，就是她小固執之一。
第一次吃在實習的一個月。
那個時候的蘇樂還是每天學校和律所兩頭跑的實習生。
有時候起來的晚一點就來不及在學校吃早餐。
對於學校的食堂蘇樂還是很信賴的，大學城裏出了名的幹凈，好吃。
拿著包急匆匆的向律所趕去。
中途看到一個包子鋪，店面不大，人卻絡繹不絕。
蘇樂停下，過去買了兩個包子。
說真的，很不錯。
自那以後蘇樂一直在那家店裏吃早餐。
畢業後租的房子離包子鋪也不過十幾分鐘的距離，每天起床散步過去更加方便。
剛坐下，老板微笑過來。
“還是老樣子？”
蘇樂回以微笑：“對。”後又加一句：“謝謝老板。”
老板微笑回去。
這家店是一對四十幾歲的夫妻開的。
沒一會兒包子上來，蘇樂又說一句謝謝低頭吃早飯。
“叔叔，照舊。”
那邊老板熱情應到。
每天早上都在這裏吃飯，已經習慣，蘇樂依舊低頭吃自己的早飯。
沒一會兒，頭頂一暗，她擡頭。
“早。”
“早。”
打過招呼，蘇樂繼續低頭吃飯，沒打算問穆天承為什麽會在這裏。這裏本就是吃飯的地方，遇到誰都不稀奇吧。
看對面的人低著頭專心吃早飯，穆天承也不說話。低頭地不知看著什麽。
明明在吃飯，還是能感覺到頭頂似有若無的視線掃過。
蘇樂擡頭：“穆先生很巧。”
她說完，穆天承撲哧一笑，感覺到自己有些失禮擺手：“很巧。”
蘇樂點頭：“你的早飯來了。”
穆天承繼續點頭。
老板端過來微笑：“小穆先生今天怎麽沒陪您一起來？”
“他有訓練。”穆天承微笑回答：“天均說十一最近進步很大。”
聽到穆天承說，老板有些不好意思，原本放下的手抓著身前的圍裙，緊了緊又放下：“十一沒給你們添麻煩吧？”
穆天承搖頭：“他很乖，進步很快。不久可以試著參加比賽。”
聽到參加比賽這四個字老板更緊張：“算了算了，還是算了。他，他……會拖累你們團隊的。”
穆天承搖頭：“不會，天均也建議他參加比賽。”
說話間，蘇樂吃完。放下筷子結賬。並未註意兩個人的聊天內容。
“老板，結賬。”蘇樂說，一摸口袋就……呆住了。
她的錢包不在了。
看她的表情，穆天承開口：“叔叔，我們是一起的，等下我來結。”
老板聽到是一起：“不用了不用了，就當我請你們吃的。你那麽照顧十一，我都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如果不是你，十一現在還是……還是……”沒說完，老板的眼淚便下來了。
“十一很有天賦。”
老板點著頭。
沒一會兒又有客人過來便過去忙了。
蘇樂一臉平靜的坐在對面，等著穆天承聊完天才開口：“謝謝，我會還你。”
穆天承挑眉微笑：“我請你，當作謝禮。”
“我並不知道我做了什麽事需要你來感謝我。”
“幫我撿鑰匙。”說著指了指自己的腿：“你看，我的行動有些不方便。”
他的腿，蘇樂一開始就註意到。不過，這算是個人的隱私。對於別人的隱私，蘇樂一向沒興趣知道。
她點頭。
不再說話，等著穆天承吃完早飯。
盡管在街邊，蘇樂也看出了他良好的教養，吃飯很慢，細嚼慢咽。喝粥並不像周圍的人那般發出聲音。剛剛與她說話，並未動面前的飯。直到停止聊天，才低頭不緊不慢的吃。
沒帶手機出來，蘇樂便坐在對面發呆。
一會兒看看天空，一會兒看看來往的人群。
等到穆天承吃完才轉回頭。
“很無聊？”穆天承問，拿出紙巾擦幹凈嘴角。雖然什麽都沒有。
蘇樂看著他這一些列動作有些轉不開眼。
其實，從最開始遇到，到現在兩個人相對而坐，她從來沒有仔細的看過這個人。
除了那雙明亮的桃花眼，真沒註意到別的。直挺的鼻子，薄唇，白皙的皮膚。不算很帥氣，卻是那種越看越順眼的人。
他坐在對面，放慢動作方便對面的人目光的審視。
她在看他，同樣，他也在看她。
過耳的短發，配著她小巧的五官說不出什麽感覺。
穆天承認為她適合可愛路線，並不一定每天那麽嚴肅。
兩個人對視幾秒，蘇樂首先反應過來偏過頭去：“麻煩結下帳。”
穆天承點頭。
結了帳，蘇樂起身，走在一旁等那個人過來。
一如昨天的緩慢，蘇樂也不急，偏過頭看著他。
似乎他對於現在的自己很習慣了。慢慢的起身，拿起身邊的東西支撐著自己站起來，一步一步走過來。
等他過來：“我會幫你攔車。”
穆天承微笑：“謝謝。”
之後再沒言語。
蘇樂配合著穆天承的速度慢慢向路口走去。
他走的並不算太快，也不慢。受傷的腿稍微挨著地還可以。
左右是周末，蘇樂沒什麽事情，隨著他的步調慢慢走。
八點鐘的陽光開始變熱，透過樹蔭灑下來帶著淡淡的暖意。兩個人慢慢的走著，沒有任何交流，也不感覺尷尬。
一段不長不短的路，蘇樂走著沒什麽太大的感覺，反倒是穆天承，額頭冒了層層薄汗。
蘇樂遞過去紙巾：“你在這裏擦擦汗等一下，我去幫你叫車。”
等著穆天承伸手接過後才離開。
周末的早上，路上沒那麽多行人，沒一會兒蘇樂過來，穆天承支撐著站直：“謝謝。”
“不必，舉手之勞。”
送離開穆天承，蘇樂慢慢向回走。這條路以前上學時會路過，自從畢了業再也沒走過。
早上沒太多人，蘇樂抱著僥幸的心裏沿路回去，希望可以找回丟失的錢包。
一直到樓下也沒見到。
嘆口氣放棄了。
就當是破財了，只是麻煩還要去銀行補卡。
拿著鑰匙開了門，想著周一時抽個時間去趟銀行。想到補辦手續蘇樂皺著眉頭，真的太麻煩了。
腳下沒註意，踢到個東西。蘇樂低頭，自己的錢包被踢到一米外，斜著躺在那裏，蘇樂看著，錢包上的圖案仿佛在跟著笑著打招呼，蘇樂撇嘴微笑，她感覺，那更像是在嘲笑她落下了它。
揉揉眉頭，不自覺想笑。
剛剛回來時，一直低頭找錢包，惹得小區的狗狗都跟在她身後聞聞這裏，嗅嗅那裏。
剩下的周末時間除了看看卷宗以外出去逛了圈超市。
順便把過期的食物丟掉。
整個周日都在整理那些東西。
蘇樂埋頭在書房整理過去的東西。大多是過去案子留下的記錄。
其中還有謝楠幫忙整理的。
蘇樂拿下來，每一頁看過來，微微淡笑。謝楠的字如她的人一般活潑，通篇下來，能保持一行水平的幾乎沒有。
蘇樂搖頭，翻到另一頁，看到上面的字手上動作瞬間停住。
那一篇到結尾，只有半篇字。剩下的半頁白紙被滿滿的寫著一個名字。
她認識這個字，也知道這個名字。
只是，她明明記得這個所有都是謝楠寫的，那天下午謝紹並不在。
猶豫一下抽出那張紙，找來另一張紙重新寫一遍，那張紙，收了起來。
感情的事，有時候就是那麽說不清、道不明。
明明那個人對你並沒有什麽特殊的照顧，只是對你說話時多了些笑容，只是在下班時稍微提醒你該吃飯了，只是在忙碌到很晚時會對你說一句早睡。
那算什麽呢?
很多睡不著的夜晚她也會想，那算什麽呢？這些小事情對於那時的他來說再平常不過。有時候他還會對著通宵的鄭通暴怒大喊讓他回去睡覺，等著鄭通離開再幫他做好剩下的事情。
那算什麽呢？大家都是同事，本就應該互相關照。
蘇樂微閉著眼，身子縮在椅子裏不想動，更不想碰桌子上的那張紙。
很多年了，她在心裏一直否認，但，此刻她不得不承認，她喜歡謝紹，很久了。
從剛進來律所開始。那種感覺，越壓制，越放不下。
緩解一會兒，起來抓起桌上那張紙，隨手丟在垃圾桶。
不可能就是不可能，既然知道不可能，那就早點收心。
晚上，收拾好書房的蘇樂拿著垃圾出去覓食。
對於吃，她從來不含糊。
有了上次的教訓，出門前再三確定錢包是否還在，確定過後才放心的關門離開。
今天的天氣相比昨天又熱了許多，剛出來沒一會兒蘇樂就有些受不了，身上出現汗意。
在不遠處選了一家冷面店隨便吃一點兒，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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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同學，每天遲到。前一天跟老師再三保證不會遲到，第二天依舊。”
“哪裏好笑了？”謝楠問。
“有一天老師在班級擋著全班同學罵了他，那個同學也不示弱，大聲回擊。”
“說了什麽？”謝楠問，對於那同學說什麽很感興趣。
“你每天早點叫我起床，讓我跟你一起走我還能遲到嗎？”
“額……”謝楠一楞，而後滿眼紅心、一臉嬌羞的開口：“師生戀好有愛啊！”
“想多了，那是他爸。”蘇樂無情開口，打破謝腐女的幻想。
☆、4(修)
幻想破滅的謝楠一陣哀嚎，回到座位半天才開口：“樂姐，你怎麽這麽喜歡打破別人的美好幻想？”
蘇樂不理，喝了口咖啡，眨眨眼“涼了真苦。”
“你說什麽？”謝楠的聲音提高一倍傳過來，蘇樂偏頭，沒躲過去：“幻想這種不切實際的東西還不如一片面包足夠人填飽肚子，特別是你這種帶顏色的幻想，吃進去，也會消化不良。”
還不如不問呢！
這下子，粉紅的幻想都沒了。
被不遠處那個人一錘子打沒了。
真想有個千斤頂，頂不回去，還能當武器還擊呢，誰像現在，只有聽著的份。
“我胃好。”謝楠大喊。
“喲，說的底氣挺足啊！”
裏間傳來聲音。
謝楠就知道說錯話了：“我胃好……多了。”
這種狗腿的樣子，蘇樂不想笑都做不到。
下午沒什麽大事，各自的案子都沒到開庭的時候，只有鄭通的案子開庭時間快到了，下午時候出去見當事人去了。
鄭通一走，謝楠就坐不住了。
沒一會兒跑到蘇樂辦公桌前。
蘇樂擡頭：“別問我，我也沒見過。”
還沒開口，就被知道要問什麽的感覺真不好。謝楠洩氣的坐在椅子上。沒一會兒，又跳起來：“樂姐多久沒逛街了？”
蘇樂擡頭想了想，上次買菜還是自己想吃陽春面，然後去附近超市買了幾包方便面。說起方便面她想起來好像還沒吃完。這一想晚飯就它了。
“嘿，樂姐，別忽略我啊！”
“記不清了，那時候我還穿毛衣。”
……“我的天……”謝楠大喊：“那都快三個月以前了。”
都三個月了？那要換晚飯了。
心裏有些微微的難過。
吃飯這種每天要花大量時間思考的問題太不適合她了。
真想回到大學時候，室友吃什麽，她跟著就好。
“樂姐！”謝楠大喊。
拉回思考人生大事件的蘇樂。
揉了揉耳朵：“謝紹，我快死了。”
謝紹名字一出，謝楠瞬間老實不少。嘟著嘴：“樂姐，你就可憐可憐我吧，還要上課還要陪男朋友上班。他除了看文件就是看文件，很久沒正眼看過我了。”越說越可憐，最後眼淚汪汪的看著蘇樂。
昨天甜甜蜜蜜的是誰？
對方倒是淡定，擡頭：“你認為呢？”
“下下個月的生活費減半。”謝紹面無表情的說。擡手拍掉謝楠伸出來的手。
“哦尼醬o(>_<)o ~~”
“賣萌沒用。”謝紹直接無情堵住：“還有，你給我好好說中國話，你普通話考試過了嗎？中國話還沒說明白呢你還給我學上日語了？”
謝楠嘟嘴：“選修有。”
這樣的事每天都會上演，蘇樂已經習慣。揉了揉額角：“我想喝街角的酸奶了。”
“我！我陪你去。”謝楠瞬間反應過，直接小學生舉手示意。
“走吧。”放下手裏的東西起來向門外走去。
謝楠嘿嘿一笑緊跟著追去蘇樂。
“蘇樂，你就慣著她吧。”謝紹後面大喊。
回應他的只有關門聲。
只剩下謝紹一個人淡淡笑著。
他這個妹妹從小就被寵著，長大了也跟個小孩子一樣。
謝楠蹦跳著追上去，抱著蘇樂的手臂不松開：“嘿嘿，就知道樂姐最好了。”
“一個小時後記得回來。”
“好咧。”
伸手拜拜，朝著出租車奔去。
蘇樂歪頭看去，感嘆年輕真好，連跑步姿勢都那麽輕快。
擡步向街角去了。
沒騙人，她是真想喝酸奶了。
剛進去，迎面碰到一個人。
蘇樂感嘆，真是……出來的不是時候啊！
心裏小小的吐槽一下，表面上依舊沒有任何情緒。
“蘇律師啊，真巧。”
“於警官最近很閑？”
於英俊甩甩手上的奶茶“工作呢！”
蘇樂瞥一眼：“副業不錯。”說完對方沒什麽表情的臉上一絲崩裂，最後大笑出聲。
突然提高的聲音讓蘇樂眉頭一皺：“上班時間這麽怠慢容易失業。”
對方笑過，也生了調笑心思。順著蘇樂的話向下說：“那失業怎麽辦呢？你們律師工資高嗎？”
“你認為呢？”
“可以養得起我。”
蘇樂擡手看時間：“現在時間過去3分鐘，我們之間的對話很無聊。接來下的話我認為可以結束。”說完側過身打算過去，被於英俊攔住。
“為什麽要結束？”依舊是笑著，但是聲音卻有些認真。
“以你上一句話，我完全可以告你性騷擾，就算我是打離婚官司的，你也要相信一個律師的職業素養。”
無視他伸出攔住她的手過去：“老板，兩杯酸奶，一杯帶走。”
於英俊微微搖頭，拿著手裏的東西離開。
等了一會兒，酸奶上來，蘇樂也不著急，坐在那裏喝著，拿著手機看新聞。
幾分鐘後“樂姐，你還能堅持多久？”
關了新聞，看了眼還剩半杯的酸奶“不多了。”
喝完酸奶，拍拍手拎著另一杯酸奶出去。
看了眼時間，堅持了二十四分三十六秒。
不錯，有突破。
拿起桌上的另一杯酸奶離開。
就是不知道，謝紹會不會喜歡這種……突然想起上次帶回去的奶茶，以及謝紹喝完臉上的表情。
然後，笑了。
那個想吐，看了眼蘇樂又硬吞回去，忍著喝完了全部的表情太好笑了。
好笑到每次想到都不自覺的笑出聲來。
轉過街角就可以看到他們律所。
微仰頭就能看到陽臺上的淺色窗簾，以及下面掛著的牌子。
蘇樂仔細看“承均心理咨詢室”
想到那天碰到的那個人，應該是心理咨詢師吧。
等著變了綠燈快速向對面走去。
快到門口時便看到一個人出來，手上拿著拐杖，緩慢的移動，剛走出幾步，又返回去。
就這麽一會兒，蘇樂已經走到面前。
那人聽到動靜轉過頭微笑：“麻煩一下，能否幫我把鑰匙撿起來，我這樣有些不方便。”他指了指一步遠的地上。
蘇樂輕輕點頭，並未說話。幾步過去俯身撿起來，轉身遞過去。
那個人站在那裏，一只手緊緊的攥著手裏唯一的支撐，見蘇樂伸手過來，他出手接住。微微淡笑：“謝謝。”嘴角上翹。一雙桃花眼些許變彎。
蘇樂點頭：“舉手之勞。”
說完，轉身離開。
“等等。”那個人提高聲音。
蘇樂轉身：“還需要幫忙嗎？”
那人換了一只手支撐，另一只手摸索了半天拿出一個東西遞給她。
蘇樂接住：“穆天承，心理咨詢師。”
他點頭。
“可能你誤會了。我心裏很健康。”蘇樂遞還回去。
顯然，穆天承沒有想到蘇樂會這麽說。一瞬間呆楞，而後笑著擺手：“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會這樣想。我只是想相互認識一下才給名片的。”穆天承解釋。
“蘇樂。音樂的樂。”蘇樂說。停頓一下又開口：“很抱歉，我並沒有出門隨時帶名片的好習慣，你不介意吧？”
“並不。”穆天承微笑回答。
“再見。”蘇樂說。收起手中的名片轉身離開。
“再見。”穆天承說，慢慢轉身向遠處走去。
剛進門謝紹的聲音傳來：“中途去哪了？我看你回來，怎麽這麽久才上來？”
“這麽有閑情意志觀察別人？”蘇樂問，去往謝紹那裏將手中的東西放在他面前。
“又是什麽鬼東西？”謝紹皺眉。想起前幾次蘇樂帶回來的、美其名曰賄賂他的飲料。
那個味道，這輩子都忘不了。
“酸奶。”蘇樂說。坐在謝紹對面的沙發上。透過窗戶，還能看到剛剛碰到的那個人的背影，在那條筆直的道路上慢慢移動。
雖然慢，但是看得出來他並不著急。每一步都走的特別穩。
對於一個早餐只吃切片面包和純牛奶的人來說，聽到奶這個字自動認為是一個東西，主動屏蔽前面的那個“酸”字。
伸手拿過去，打開喝了一口，微皺眉：“這次是變質的奶嗎？怎麽這個味道？”
對於他的反應蘇樂也習慣了，微翹嘴角開口：“是酸奶。”
謝紹撇撇嘴：“就知道你不會帶我喜歡喝的。”
“白開水飲水機裏一桶，我帶回來你不會說我浪費錢？”
“這不該花的當然得制止了。”
蘇樂一攤手：“你看，你一直這麽難伺候。”
謝紹也不反駁，又皺著眉喝了一口。有了上一口的體驗，這次喝下去感覺沒那麽難喝，隱約還帶著奶味。
他沒回答，蘇樂也不會再說下去。一時間整個房間只剩下謝紹喝酸奶的聲音。蘇樂轉頭看向外面。那條路上早就什麽都沒有。
他們剛剛說話也不過一分鐘，那個人也不至於走的那麽快？
沒過多想，謝紹已經喝完一整杯。
“味道還不錯。”
這是他第一次的品後評價。對於蘇樂來說，那個評價還真算是比較高的。比之過去那些好難喝、感覺中毒了、我要死了、……已經很好了。
眼眸低垂：“哦。”
在回答完對方的話後起身回了自己的辦公桌旁。
沒一會兒謝紹過來：“你不是剛結一個案子嗎？這是哪個？”
“之前的一個。”
“哪個？”謝紹問。
幾個人接案子都各自不問的。認為能做好就接，如果不合適就商議一下。
像上一次張家難的事件也是第一次出現。
“原告是顯寧電子的老板，她和她丈夫一起創立顯寧電子。現在丈夫出軌了。她想離婚，一審沒離成，她打算再上訴。”
“顯寧電子？挺有名的那個嗎？”謝紹問。
蘇樂點頭。
“兩個人離婚股票影響太大了。”
“你買了他家的？”蘇樂問。她還真看不出來，謝紹像玩股票的人。
“鄭通前幾天買了，被他同學忽悠的。”謝紹說，一臉的幸災樂禍。
蘇樂白了謝紹一眼：“收起你那副恐怖的嘴臉，看的我想報警。”
謝紹不理，回去裏間工作了。
☆、5（修）
等謝楠和鄭通回來的時候已經一個半小時以後了。
兩個人一前一後進來。謝楠比鄭通走的快一些。
沒有往日回來時候的笑聲，只有不輕不重的關門聲，蘇樂就知道出問題了。
轉過頭就看見一臉“我不開心，誰都別惹我”的表情的謝楠。後面跟著一臉無可奈何的鄭通。
兩個人前後回來，謝楠回了自己的辦公桌旁擺弄電腦，鄭通直接走過去，看都沒有看謝楠。
她就知道，這次吵大了。
沒一會兒謝紹出來喝水，看到外間這麽安靜，再看看裏間：“咳咳。”
蘇樂擡頭：“還有水，去喝吧。”
謝紹：“……”
看了眼謝楠湊到蘇樂身邊：“這倆人不會吵架了吧？”
“很明顯。”
“難道這麽快就知道買的股票要綠了？”
“你去問鄭通吧。”
“那我還是喝水去吧。”然後哼著不知道哪個年代的歌喝水去了。
蘇樂看看謝紹，怎麽感覺最近這人這麽不著調呢？
下班前，鄭通過來，站在謝楠桌前輕扯衣袖：“餓了嗎？”小聲開口。
謝楠低著頭不說話，半天才擡頭：“餓了。”
聽她這樣說，就代表不生氣了。“那我們去吃石鍋飯吧。”
謝楠點頭，開始收拾東西。
這是蘇樂見過的，最沒頭沒腦的吵架後和好了。
果然，情侶的世界，她這個單身狗不懂。
鄭通看她收拾東西，自己也回去裏間收拾東西準備下班。
蘇樂擡手看時間，還有二十分鐘下班。
這兩個人是打算早退嗎？
沒一會兒鄭通出來，兩個人準備離開。
走之前謝楠過來：“樂姐再見。”
蘇樂點頭。
謝楠繼續：“如果我哥問起，你就說我去衛生間了。”
“他現在就在衛生間。”
“你說我去樓下的衛生間了。”
“嗯，我知道，還是情侶間對嗎？”
謝楠：“……”
看著一臉囧的謝楠，拍了拍她手臂“快去吧。再晚會堵車。”
等謝紹出來時就看到蘇樂破天荒兒的沒有準備下班。
“打算在這加班？”謝紹問，出手擺弄蘇樂桌子上的東西。
“等你出來我就走。”
聽到這話，謝紹大笑：“是不是不說再見不習慣啊？”
蘇樂正收拾東西，頭都沒擡回覆“我只想告訴你走的時候關好門窗。”
說完，拿著包走了。
這個人真有點不著調了。
走到門口停下：“周一再見。”然後離開。
謝紹依舊笑：“還用我管門窗？鄭通從來都是最後離開的。”說著轉身，才發現現在律所只剩下他自己了！
現在時間剛好五點零一，那就代表那兩個人早退了！
出了門，站在門口等了一會兒，裏面傳來咆哮聲：“謝楠，你真是長大了啊，現在居然敢不接我電話了？”
搖頭微笑：“他還是那樣，一如既往的反應遲鈍啊！”
還記得剛來的第一年，那年七夕，只剩下謝紹和她在律所。
那個時候的謝紹還不似現在這樣總板著一個正經臉，工作的間隙還會開玩笑。
謝紹看著還在加班的蘇樂，拿著一疊資料笑著過來：“小蘇姑娘還在啊？這大好的節日不出去約會在這加班有什麽意思啊？”
蘇樂歪頭看了他一眼，沒理他。
那人繼續：“別說我這個老板不通情理啊，我可是親自開口讓你去約會了啊！”
蘇樂停下手裏的動作，擡頭：“我沒男朋友。”
謝紹還有點驚訝：“約個暗戀的也可以啊！”
半天，蘇樂才開口：“他加班呢！”
謝紹眨眨眼，手裏資料輕拍兩下：“那還真不巧，得了，你繼續吧，我可是先走了。這種節日吃個飯都費勁。”
說完，揮一揮手，走了！
看著他的背影，蘇樂真是有些氣壞了。
下定決心以後再也不加班。
現在想想，那個時候謝紹對著她笑也挺不容易的，前一天才和初戀分手，第二天就要面對全國秀恩愛的節日。
還要裝作什麽事都沒有的樣子。
回憶不算太好，拍拍臉離開。
傍晚的氣溫降下來，但還是有一點悶熱。
蘇樂慢慢向下走，一邊走一邊考慮晚飯的問題。
說到石鍋拌飯，她突然想吃了。
決定好了吃什麽，便一心奔著地點去了。
“蘇樂小姐。”
聽到有人叫她，蘇樂回頭：“穆醫生。”
穆天承搖頭淡笑：“心理醫生而已，叫穆醫生太過了。”
“穆先生。”蘇樂說。而後又補一句：“叫我蘇樂就好。”
穆天承點頭，慢慢移動過來：“剛下班？”
“對。”
“做律師很不容易。”
蘇樂皺眉，她並未對他說過她的職業。
看到她皺眉，穆天承解釋：“別誤會，只是剛剛我問你剛下班的時候你的眼睛向上看了二樓的律師事務所，我才猜測你是律師的。並無其他。”
蘇樂點頭，看了眼時間：“穆先生去哪裏？”
“回家。”
“我要去吃飯，可能並不順路，我先走了。”
穆天承微笑：“好，再見。”
蘇樂點頭，拽了下身上的包轉身向不遠處的出租車走去。
穆天承微笑送走她。
沒一會兒，身後出現響動。
穆天承回頭，收了微笑：“動作這麽慢，怎麽管理團隊？”
那人也不在意：“你是撒手不管了，所有的事都在我身上還說我慢，你看我不是管的挺好的嗎？”
穆天承皺眉：“我就是個普通的心理醫生。”
“那哥，小的送你回府吧？”
“好。”穆天承點頭。
那人轉去一旁扶著他。
剛走幾步，穆天承開口：“你前幾天說的那句話怎麽說來著？”
“我每天說的多了去了，您老是說哪句話？”
“什麽順路的。”
“想送你回家的人，東南西北都順路。”
穆天承站那裏停下動作低頭一笑，而後笑出聲音：“懂了。”
說的有些糊塗：“懂什麽了？”
他並未回答，又問“天均，醫生說我的腿還有多久可以痊愈？”
穆天均歪頭想想：“一個多月吧。”
“那就到七月中了。”
“是啊，不過那時候你就解放了。”
穆天承點頭：“走吧。”
只是耽誤一會兒功夫已經到了下班高峰期。
被堵在出來二百米的公路上十分鐘後，蘇樂感慨：“人民群眾的力量是最大的！”
探過身問：“師傅，還要多久？”
司機師傅按下車窗向外看了看：“小姑娘你有什麽著急的事嗎？”
那意思就是“你有事你先走，沒啥大事就再等等吧。”
吃飯，算大事嗎？
蘇樂權衡一下，餓著肚子太對不起自己了。
看了眼計價器上的數字，拿出錢包付了錢：“麻煩了。”
下車，走向路邊。
剛走出沒多遠就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
蘇樂轉頭，就看到穆天承在馬路對面對著她微笑，身邊站著一個與他五分相像的人。
對此，她並不感興趣。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轉身接著走。
幾百米外轉個彎就是大學城的美食城。
今天的美食城格外的熱鬧，有成雙入對的，也有三五成群的。只有她自己，一個人。
也不在意那些，蘇樂一手拎著包，目光看向兩邊，看到想買的或者想吃的，便會停下。
沒一會兒，一條街走了大半，每家店裏都是爆滿。
再看看手裏的零食，思考如果不吃飯，這些東西能不能讓自己堅持到明天早飯。
最後，還是放棄了。
轉個角，就看到於英俊站在那裏，一臉的不耐煩。
冤家路窄她沒體會過，倒是和這個相親男經常遇見，這算不算？
決定轉身離開的瞬間被叫住。
幾秒鐘，那個叫於英俊的人形物體快速移動過來：“蘇律師，這麽巧，今天都第二次遇見了。”
“多次才算巧。”蘇樂並不打算多說，移步離開。
“哎哎哎，你別每次看見我都那麽著急走啊？”於英俊追上來出手攔住：“我又不是壞人。”
“我知道，你是抓壞人的。”
“那是了。”聲音中帶著些許的驕傲。
“我現在被人騷擾，你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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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樂伸手：“我面前。”
於英俊氣結：“不是，我有那麽不招人待見嗎？”
“我不知道，你可以問問其他人。”
側身過去，後面，只聽於英俊叫了一聲，接著身邊出現另一個聲音：“警察還騷擾別人啊？”
“胡說什麽啊？”
蘇樂轉頭看去，那人一身痞氣。
撇嘴，警匪一家。
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可以吃飯的已經是半小時以後。
想吃飯，最後換成了拉面。
蘇樂點好餐坐在一旁等著。
環顧四周，每個人都是兩三個一起，面上來的就安靜吃面，或者和身邊的人閑聊，沒上來的或是玩手機，或者坐著發呆。
而那個發呆的，就只有蘇樂一個人。
店面不大，只有十張桌子，蘇樂坐在中間的一個，每次服務員路過都是特意看一眼蘇樂。
幾次下來有些受不了：“我付過錢了。”
服務員小哥臉一紅，低頭解釋：“你再等等，馬上就好。你這麽發呆，其他客人都不敢過來拼桌了。”
“抱歉，我並不知道。”
這一天，是蘇樂說不知道最多的一天。
其實，她發呆並未想什麽，只是想把腦袋放空一會兒。
吃了飯，服務員小哥微笑著送她離開。
蘇樂想，下次大概不會過來了。
就算這家面再好吃，她不喜歡被陌生人記住的感覺。
又繞了一圈坐著公交車回去。
☆、6（修）
周末早上，陽光透過薄薄的窗簾折射進臥室，蘇樂翻了個身，拿起手機開機看時間。
差五分鐘七點。
有時候真想睡個懶覺，可惜，生物鐘從來沒有允許過。
長長的伸了個懶腰，翻身起來。
習慣了早起，也不決定比起過去有什麽變化。
簡單洗漱過後下樓買早餐。
蘇樂有一點小固執，比如第一次吃什麽東西，感覺很好，以後不管多久都不會換。
對於早餐，就是她小固執之一。
第一次吃在實習的一個月。
那個時候的蘇樂還是每天學校和律所兩頭跑的實習生。
有時候起來的晚一點就來不及在學校吃早餐。
對於學校的食堂蘇樂還是很信賴的，大學城裏出了名的幹凈，好吃。
拿著包急匆匆的向律所趕去。
中途看到一個包子鋪，店面不大，人卻絡繹不絕。
蘇樂停下，過去買了兩個包子。
說真的，很不錯。
自那以後蘇樂一直在那家店裏吃早餐。
畢業後租的房子離包子鋪也不過十幾分鐘的距離，每天起床散步過去更加方便。
剛坐下，老板微笑過來。
“還是老樣子？”
蘇樂回以微笑：“對。”後又加一句：“謝謝老板。”
老板微笑回去。
這家店是一對四十幾歲的夫妻開的。
沒一會兒包子上來，蘇樂又說一句謝謝低頭吃早飯。
“叔叔，照舊。”
那邊老板熱情應到。
每天早上都在這裏吃飯，已經習慣，蘇樂依舊低頭吃自己的早飯。
沒一會兒，頭頂一暗，她擡頭。
“早。”
“早。”
打過招呼，蘇樂繼續低頭吃飯，沒打算問穆天承為什麽會在這裏。這裏本就是吃飯的地方，遇到誰都不稀奇吧。
看對面的人低著頭專心吃早飯，穆天承也不說話。低頭地不知看著什麽。
明明在吃飯，還是能感覺到頭頂似有若無的視線掃過。
蘇樂擡頭：“穆先生很巧。”
她說完，穆天承撲哧一笑，感覺到自己有些失禮擺手：“很巧。”
蘇樂點頭：“你的早飯來了。”
穆天承繼續點頭。
老板端過來微笑：“小穆先生今天怎麽沒陪您一起來？”
“他有訓練。”穆天承微笑回答：“天均說十一最近進步很大。”
聽到穆天承說，老板有些不好意思，原本放下的手抓著身前的圍裙，緊了緊又放下：“十一沒給你們添麻煩吧？”
穆天承搖頭：“他很乖，進步很快。不久可以試著參加比賽。”
聽到參加比賽這四個字老板更緊張：“算了算了，還是算了。他，他……會拖累你們團隊的。”
穆天承搖頭：“不會，天均也建議他參加比賽。”
說話間，蘇樂吃完。放下筷子結賬。並未註意兩個人的聊天內容。
“老板，結賬。”蘇樂說，一摸口袋就……呆住了。
她的錢包不在了。
看她的表情，穆天承開口：“叔叔，我們是一起的，等下我來結。”
老板聽到是一起：“不用了不用了，就當我請你們吃的。你那麽照顧十一，我都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如果不是你，十一現在還是……還是……”沒說完，老板的眼淚便下來了。
“十一很有天賦。”
老板點著頭。
沒一會兒又有客人過來便過去忙了。
蘇樂一臉平靜的坐在對面，等著穆天承聊完天才開口：“謝謝，我會還你。”
穆天承挑眉微笑：“我請你，當作謝禮。”
“我並不知道我做了什麽事需要你來感謝我。”
“幫我撿鑰匙。”說著指了指自己的腿：“你看，我的行動有些不方便。”
他的腿，蘇樂一開始就註意到。不過，這算是個人的隱私。對於別人的隱私，蘇樂一向沒興趣知道。
她點頭。
不再說話，等著穆天承吃完早飯。
盡管在街邊，蘇樂也看出了他良好的教養，吃飯很慢，細嚼慢咽。喝粥並不像周圍的人那般發出聲音。剛剛與她說話，並未動面前的飯。直到停止聊天，才低頭不緊不慢的吃。
沒帶手機出來，蘇樂便坐在對面發呆。
一會兒看看天空，一會兒看看來往的人群。
等到穆天承吃完才轉回頭。
“很無聊？”穆天承問，拿出紙巾擦幹凈嘴角。雖然什麽都沒有。
蘇樂看著他這一些列動作有些轉不開眼。
其實，從最開始遇到，到現在兩個人相對而坐，她從來沒有仔細的看過這個人。
除了那雙明亮的桃花眼，真沒註意到別的。直挺的鼻子，薄唇，白皙的皮膚。不算很帥氣，卻是那種越看越順眼的人。
他坐在對面，放慢動作方便對面的人目光的審視。
她在看他，同樣，他也在看她。
過耳的短發，配著她小巧的五官說不出什麽感覺。
穆天承認為她適合可愛路線，並不一定每天那麽嚴肅。
兩個人對視幾秒，蘇樂首先反應過來偏過頭去：“麻煩結下帳。”
穆天承點頭。
結了帳，蘇樂起身，走在一旁等那個人過來。
一如昨天的緩慢，蘇樂也不急，偏過頭看著他。
似乎他對於現在的自己很習慣了。慢慢的起身，拿起身邊的東西支撐著自己站起來，一步一步走過來。
等他過來：“我會幫你攔車。”
穆天承微笑：“謝謝。”
之後再沒言語。
蘇樂配合著穆天承的速度慢慢向路口走去。
他走的並不算太快，也不慢。受傷的腿稍微挨著地還可以。
左右是周末，蘇樂沒什麽事情，隨著他的步調慢慢走。
八點鐘的陽光開始變熱，透過樹蔭灑下來帶著淡淡的暖意。兩個人慢慢的走著，沒有任何交流，也不感覺尷尬。
一段不長不短的路，蘇樂走著沒什麽太大的感覺，反倒是穆天承，額頭冒了層層薄汗。
蘇樂遞過去紙巾：“你在這裏擦擦汗等一下，我去幫你叫車。”
等著穆天承伸手接過後才離開。
周末的早上，路上沒那麽多行人，沒一會兒蘇樂過來，穆天承支撐著站直：“謝謝。”
“不必，舉手之勞。”
送離開穆天承，蘇樂慢慢向回走。這條路以前上學時會路過，自從畢了業再也沒走過。
早上沒太多人，蘇樂抱著僥幸的心裏沿路回去，希望可以找回丟失的錢包。
一直到樓下也沒見到。
嘆口氣放棄了。
就當是破財了，只是麻煩還要去銀行補卡。
拿著鑰匙開了門，想著周一時抽個時間去趟銀行。想到補辦手續蘇樂皺著眉頭，真的太麻煩了。
腳下沒註意，踢到個東西。蘇樂低頭，自己的錢包被踢到一米外，斜著躺在那裏，蘇樂看著，錢包上的圖案仿佛在跟著笑著打招呼，蘇樂撇嘴微笑，她感覺，那更像是在嘲笑她落下了它。
揉揉眉頭，不自覺想笑。
剛剛回來時，一直低頭找錢包，惹得小區的狗狗都跟在她身後聞聞這裏，嗅嗅那裏。
剩下的周末時間除了看看卷宗以外出去逛了圈超市。
順便把過期的食物丟掉。
整個周日都在整理那些東西。
蘇樂埋頭在書房整理過去的東西。大多是過去案子留下的記錄。
其中還有謝楠幫忙整理的。
蘇樂拿下來，每一頁看過來，微微淡笑。謝楠的字如她的人一般活潑，通篇下來，能保持一行水平的幾乎沒有。
蘇樂搖頭，翻到另一頁，看到上面的字手上動作瞬間停住。
那一篇到結尾，只有半篇字。剩下的半頁白紙被滿滿的寫著一個名字。
她認識這個字，也知道這個名字。
只是，她明明記得這個所有都是謝楠寫的，那天下午謝紹並不在。
猶豫一下抽出那張紙，找來另一張紙重新寫一遍，那張紙，收了起來。
感情的事，有時候就是那麽說不清、道不明。
明明那個人對你並沒有什麽特殊的照顧，只是對你說話時多了些笑容，只是在下班時稍微提醒你該吃飯了，只是在忙碌到很晚時會對你說一句早睡。
那算什麽呢?
很多睡不著的夜晚她也會想，那算什麽呢？這些小事情對於那時的他來說再平常不過。有時候他還會對著通宵的鄭通暴怒大喊讓他回去睡覺，等著鄭通離開再幫他做好剩下的事情。
那算什麽呢？大家都是同事，本就應該互相關照。
蘇樂微閉著眼，身子縮在椅子裏不想動，更不想碰桌子上的那張紙。
很多年了，她在心裏一直否認，但，此刻她不得不承認，她喜歡謝紹，很久了。
從剛進來律所開始。那種感覺，越壓制，越放不下。
緩解一會兒，起來抓起桌上那張紙，隨手丟在垃圾桶。
不可能就是不可能，既然知道不可能，那就早點收心。
晚上，收拾好書房的蘇樂拿著垃圾出去覓食。
對於吃，她從來不含糊。
有了上次的教訓，出門前再三確定錢包是否還在，確定過後才放心的關門離開。
今天的天氣相比昨天又熱了許多，剛出來沒一會兒蘇樂就有些受不了，身上出現汗意。
在不遠處選了一家冷面店隨便吃一點兒，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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