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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公主紙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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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安閣。

“她,不驕不躁?”雅妃抿了口茶,眸中盡是疑色。

憶兒諂媚的替她捶腿,點頭:“是啊,主子她也未去什麽娘娘宮裏,更沒有去禦花園想勾引皇上。看來她是只認定娘娘您了。”

雅妃皺眉,放下瓷杯:“未必,她這樣,才更難控制。”

憶兒搖頭:“不會的,主子她不爭寵,也不結黨,整日賞花,很是悠閑呢,是娘娘您多慮了吧?”

雅妃若有所思:“或許吧,那日她的才藝,確實不凡啊。”

憶兒點頭,自那日以後也再未見她唱歌了。

雅妃疲色的揉了揉眉頭,道:“罷了罷了,她不爭寵倒又要勞煩本宮多費些心思了。”

憶兒討好道:“皇後娘娘與您情同姐妹,自是沒話說的。”

雅妃冷笑:“憶兒,你想的太簡單了,這深宮之中談何姐妹?不過是同黨罷了,若本宮一朝失寵,她恐怕就將本宮像狗一樣踢開了。”

憶兒頓了一下,訕笑。

雅妃看她一眼,勾唇諷笑。這個皇後,面上寬容大度。‘一視同仁’,暗地裏與新寵勾心鬥角,她若當真如面上表現的那般溫柔友好,恐怕也爬不上這後座了。

*“啊——”

紫玉閣中傳來女子的慘叫聲,讓人不寒而粟。

紫蘇慵懶的坐在香椅上,婢女心兒在旁替她捶肩,她依是一身華麗露肩宮裝,雍容華貴。跪在她面前被人扯住長發,一臉傷痕與血跡的宮女哭道:“娘娘息怒,奴婢再也不敢了!”

紫蘇冷笑揚眉:“怎麽?還想有下次?”

說完,嬤嬤又上前扇了那個小宮女一個耳光,拽下發簪一把刺進小宮女的肩膀,小宮女當即又慘叫起來:“娘娘——饒命啊!”

紫蘇勾唇,萬千媚態:“心兒。”

心兒了然,走上前一腳踩在宮女的左手上,使勁一碾,宮女痛的幾乎眼冒金星,叫也叫不出來了。

心兒冷笑:“怎麽?求饒了?下午不還想著怎麽勾引皇上嗎?現在怎麽不擺出一副狐媚像了?”

宮女已沒了力氣,軟軟的辯解:“沒有啊...奴婢沒有想要勾引皇上啊...”

下午皇上來時她只是獻茶時擡頭看了他一眼而已,誰料皇上竟誇她長得好看。紫蘇度量如此之小!

心兒取下珠釵直刺宮女的頸動脈,皺眉:“拖去亂屍崗。”

紫蘇看著已經倒下了的宮女,嫌惡不已,捂著鼻子:“你們將屋裏打掃幹凈。心兒,換身衣裳,隨本宮去見皇上。”

“是。”心兒應聲。

*午後。

禦花園裏菊花極盛,滿地金黃。

“公主!公主!”一群下人在禦花園裏四處尋找,領頭的婦人更是焦急不安,一把拉住路過的宮女:“你可看見公主了?”

宮女忙回道:“回蘇姨娘,不曾。”

蘇姨娘松開她,風韻猶存的臉上滿是細汗,一旁的宮女忙替她扇風。

木柔遠遠的看著,蹙眉問道:“她是誰?”這個婦人身份不一般,衣裳與宮裏的妃嬪也是不相上下的。

憶兒答道:“是靜心宮的蘇姨娘,紙鳶公主的奶娘,也是靜妃娘娘生前身邊的紅人,在這後宮中有一定的權利。”

木柔蹙眉:“紙鳶公主?靜妃?為何本宮未曾耳聞?”

憶兒一笑:“主子在宮裏待短了,這也算是禁忌了。靜妃娘娘是先皇的寵妃,美若天仙,受寵時方才十六歲,皇上與她有了關系,先皇大怒,將靜妃打入冷宮。皇上登基後欲立靜妃為後,滿朝非議,皇上無奈,只有將靜妃藏在了靜心宮,每日必去探望。後不知為何,靜妃娘娘誕下紙鳶公主後便自縊而亡。”

木柔暗驚,堯桀殤愛的是自己父親的女人?那麽那夜他喚的靜…是已經死去的靜妃了!

“紙鳶公主是皇上的女兒?”木柔問。

憶兒皺眉:“似乎不太確定,先皇駕崩時靜妃已身懷六甲,至今紙鳶公主已有五歲了。”

木柔輕嘆一聲,不知是為何,感嘆亦或是可憐?

“你是誰?!”一個稚嫩的童聲在身後響起。

木柔回頭,一丈開外站著一個衣著華麗的嬌小女孩,五官俏麗,有幾分似堯桀殤,可見,她就是紙鳶公主。

木柔蹲下身來,淺淺一笑:“你就是紙鳶公主麽?真可愛呀。”

話音剛落,竟被紙鳶揚手甩了一耳光,力氣不重,卻剛好留下一個手印。

木柔一楞,顯然是意料之外。

紙鳶掐著腰,怒斥:“一個賤妾,竟敢直呼本公主名諱?還不趕快跪下行禮?本公主現在就可以告訴父皇!讓他斬了你!”

木柔暗暗緊拳,終是冷聲道:“憑本宮資歷比公主老,磕頭,做不到!”

紙鳶楞住了,她自出生以來嬌生慣養,被父皇視為掌上明珠,受萬人敬仰,從未有人敢頂撞她!這個女人,只是父皇眾多女人中的一個而已,竟敢頂撞她?!

“公主!”蘇姨娘匆匆趕來,喜形於色,“老奴可算是找著您了!”

紙鳶狠狠瞪著木柔,咬牙切齒:“蘇姨娘,本公主要她的眼睛!”這個女人怎麽可以如此無謂的直視自己?!

蘇姨娘皺了皺眉,聲音不由得擡高了幾分:“這是哪宮的娘娘?”

憶兒忙答:“稟公主,是安養閣的柔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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