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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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去吧。”

嗯,我也覺得這個時候我再發個眼神邀請他可能也不太好。所以我稍微矜持了一下,就滿懷終於找到了組織的好心情回到自己的被窩。心裏暖暖的。

閉上眼睛,我又忽然覺得自己的心跳得厲害。

我不安分地進入夢中,迷失夢境前忽然想到了剛才看到的失魂落魄的高杉。我心中有著奇怪的好奇和相信,指引著我繼續旁觀夢中逐漸展開的畫面。這個時候,我還在努力做一件事。

去找玉墜,去找那個曾經屬於小姐,現在掛在高杉的胸前的玉墜。我堅信那可以印證夢境的真實,而玉墜會為我解開更多疑問。

可是就在那個晚上,那個男人把這雙柔弱無骨的小手握在了手裏,他用他滿是男性體味的汗液汙染了它。他還能做什麽呢?他用著雙手撫過自己豬玀一樣的身體,他苛責她不解風情,想讓她變得和自己一樣沈湎於片刻歡愉。他用最無恥、最下流的話侮辱她,感受著神女一樣的青空帶給他天堂般的享受。而她靈巧又美妙的手,始終柔然溫存得像個情人。

高杉知道自己不該再想下去,也不敢再想下去。

“吶,晉助,”

他不知道她剛剛叫了他多少遍,只是他如夢初醒地眨眼時,青空已經正對他,就那樣寧靜又美好地站在他眼前。

她的黑色的眼睛這一刻無比明亮,仿佛早已註視了他很多年。她的聲音輕輕的:“弽的話,用這副可以麽?”

在青空家院子裏那棵櫻花樹下,微微起了一陣風。

青空拿出了自己偷偷準備好的弽,那個完全純白的東西一看就知道很容易被弄臟。

高杉瞥了一眼被丟在一旁的弽,那是自己一開始收進包裹的那個。

而青空撚著她準備的那一副在他面前晃了晃,愉悅的笑容裏又好像藏了什麽小心思。

“這是送別禮物,要好好收下。”

他突然想到,面前這個漂亮的女人很柔弱,真的很柔弱。就和她手裏那個拿上戰場不消片刻就會不覆潔凈的弽一樣。她真的知道他要用弽做什麽麽?當套上那只弽,就代表他要端起弓箭,於百裏外取天人的性命。

高杉接下了她鄭重其事的禮物,看也不看被她剛剛收整行裝時扔掉的那副。

卻也在這個時候,他意識到,只要他走上前,就可以拤住毫無防備的青空。捏住那該死的、總是天鵝一樣優雅的脖子。他可以立刻殺死她,就在別人都不知道她已經被玷汙了之前。要是很早以前他就這樣掐死了她,她就可以維持著完全幹凈的靈魂和身體,完完全全地……

屬於他。

這個念頭野草般蔓生到整個心臟,他忽然感覺世界重得不能承受。這一刻,仿佛擡起眼皮、睜開眼看著她,都比舉起整個世界還要重。但他還是用力撐起眼皮。

在他眼前,溫柔的夕陽融化了青空有著驚世之美的容顏。她的眼角落著淺淺的陰影,仿佛掩蓋起無盡歲月。

而在我夢醒的那一刻,我註視著那段歲月,那段已經被我相信真實存在過的歲月。

管家的一天,還是從一成不變的家務開始的。

我看著鏡子裏自己早已沒有希望的地中海,睡眼惺忪地系著領結,幾秒前我剛剛燒上水。我感覺自己好像比之前又老了一點,不過漸漸明顯的皺紋也沒有我想象中那麽滑稽。我一邊整理儀表,一邊謀算著今天要做的事,鏡子裏膚色黝黑的我正在擠眉弄眼,雖然畫風變得有點快。

今天的早餐已經安排怒夏雪做下去了,連高杉的那份也特別囑咐了。所以好像要吃日式早餐了……有點不太高興。

我搖頭晃腦胡思亂想。

穿過走廊的時候,客房的門忽然開啟了。推開的門後露出高杉明顯睡眠不足的臉。

高杉的獨眼下有著淡淡的陰影,他投以我的是我早以習慣的一言不發的註視。他碧色的瞳孔無比安定,好像正透過我,看著別的什麽東西。

喜春雨,你相信不同的人會做同樣的夢麽?我問自己。

十一、滿懷少年意氣方見明月之圓

你知道麽?小時候唱給你聽的那首輕快的歌謠,只有結尾說到“離開”時,有那麽一點點悲傷。

在高杉到來之後一天的晚上,青空家的宅院屏退了一切對外的社交,關上向紙醉金迷敞開的大門,只為高杉開了一場和樂融融的接風宴。

我家英俊迷人的少爺也終於知道給自己弄一個入時的發型,真是令人欣慰的夜晚,當然我已經自動忽略了少爺的目的很可能就是為了和高杉先生爭奇鬥艷這一點。

真是感人,我們少爺沒有出去亂跑,太開心了……

當然,管家大人我會察覺不到若有若無呃宛如實質的尷尬氛圍麽!我只是太為少爺的成長感到由衷喜悅了!

不用多說了接下來是我介紹本桌可餐的秀色的時刻!

“我說,就你這樣的家夥也敢回到江戶麽?”

啊,好久沒有聽到少爺仙樂般的聲音了,呃?呃呃,不對,剛剛少爺是不是說了什麽很不得了的話?!

我順著聲源,就看見少爺優雅地切著牛排,明明已經很英俊成熟的臉上露出任性的憤怒表情,但他還是慢條斯理地用銀光閃閃的餐具切割著手下的小小肉塊。

“現在不是什麽螢火都會沖著天人聚集的地方去麽,好了,他們在別人的星球上已經過著很舒適的日子了,誰都不介意來讓他們過得更快樂。”

高杉用更慢的語速說完了上面一段話,他不怒不笑,只有深色碎發下的眼睛移動著,好像在看整個餐桌上的食物。這段用時較長的話成功地讓我家少爺把牛排切得特別碎,至今沒咽下去一塊。

“我知道,想聽你這樣的家夥說懺悔的話,大概是不可能的。”少爺維持著風度,他蹙起眉峰,深邃眼窩下的眼睛十分迷人,連指責之情都只是他黑眸裏增添魅力的星光,“那麽,換我來一條條質問你好了!”

高杉輕笑一聲,不置可否。

於是少爺先提了一件事:“你很滿意吧?能把我姐姐帶上戰場?!”

“雖然是一個已經腐爛的國家,但是人們也總會想著‘至少抗爭一下也好’。你的姐姐是個什麽樣的人,你自己難道不知道麽?想要上戰場這種事情,愚昧或是聰明的人都可能萌生這樣的想法,這與別人沒有關系。唯一可以說的是,她看著我去過戰場,僅此而已。”

高杉低垂眼瞼,手裏單挑著一根木筷子,早已不再進餐,而是處在一種等待對話結束的狀態。

少爺顯然對他故意的慢吞吞的語速感到不滿,但是憤怒早已積蓄在這些年發生的事情上,“你呢?和宇宙海盜那樣的無恥蝗蟲合作,鬼兵隊的總督大人。就算現在還要把我姐姐想盡辦法地榨幹麽?你知道二十年前畫師青空家是怎麽樣的門楣,現在呢?”

“對啊,”面對一心一意發洩怒火的少爺,高杉若無其事地偏著頭,斷章取義地對他的話表示認同,“多虧了你有個能幹的姐姐,現在青空家正是全江戶聞名的大家。至於我……你剛剛不就問過麽?這麽多年隱藏在黑暗裏也不知道被人當成什麽了,非得幹幹夜行時才敢做的勾當也好。”

高杉補充道:“不要總提到你的姐姐了,她聽了應該也很尷尬的吧?她明明是自己充滿野心,一個一心想要改變現狀的女人,如果你能早點理解,達成我的願望也是她野心的一部分就好了。”

無聊地拐彎抹角重覆著廢話,正是這樣的行為才能激起少爺更深層次的憤怒。

“我一直很討厭你!”少爺忽然站起來,他長得很高,和式的常服卻在他身上顯得有點突兀。少爺有張端麗的面孔,即使暴怒也是煙波瀲灩,但他確實是用很大的聲音在質問著:“以前就總想著要讓姐姐夏天到鄉下去,你喜歡她麽,你說啊?”

“她和……松陽老師的婚約,難道你自己不知道?”高杉註視著加了一半飲料的杯子,語氣卻不再平常了,他語調有點陰沈。

“那麽我們接著來談談你口中的松陽老師,口口聲聲說著要毀掉這個世界,毀掉‘帶走那個人的世界’,那麽,先把那個人當年的未婚妻帶走啊?”少爺像是要把所有想說的話一次說完一樣,“這就是你的方式麽?好了,我告訴你,我的姐姐早就被你毀了,連帶我的生活。拜你所賜,我也離開這個地方,我和設樂大哥也斷交了,姐姐孤獨一人,我也孤獨一人,連你敬愛的松陽老師也在遙遠的天空孤獨一人呢。”

“而在那之前,明明只有你一個人,孤獨討厭得像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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