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首,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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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行自己。

那些銀行的老總都抱有這樣的態度,

銀行嘛,反正是國家的,

只要一直處於盈利狀態就行。

房子價格飆升,關我鳥事?

我是來打醬油的。

以上的話可是□□說的,不是我說的,

我是大大的良民。謝謝!

總之就是,我和曾珊處女朋友的那段時間,

正是曾珊她老爸“房地產事業”發展的高峰期。

到了13年底的時候,曾珊家的房子,光我知道的,就有6處了。

雖然大部分都集中在李滄區,

但是也不錯了,

而且他們家欠著銀行一大屁股債,至少400萬。。

我那個時候才相信這個世界上是真的可以空手套白狼的。

曾珊家有這麽多的房子,大多數租出去了,

還有一小部分沒租出去,只能空著。

空著就空著,誰怕誰來,反正是要漲價的。

我以前經常看到我所租住的小區一到晚上好多屋子裏都不亮燈,

連續幾個月都是如此,

我當時還很奇怪,

“天哪,不會是裏面的夫妻到了晚上回家熄燈睡覺吧。”

真夠有癮的。

現在我明白了,原來這都是城市裏的空房。

有的小區的空房直接就占三分之二以上,

所以說,如果你到的小區晚上樓道裏就沒幾個人,你可千萬別覺得恐怖。

但是我聽說像曾珊她老爸這種還不是最高境界。

買房子的最高境界乃是“零首付”。

就是把自己的一些東西到銀行抵押成首付,然後再貸款買房子。

這一塊我不太懂,不過我看網上提到過。

還有一種境界是“買空賣空大集資”,是我在淘寶論壇上看到的。

講的是一個女孩在哈爾濱6年內買了7套房子。

中間有一次這個女孩手裏一點錢也沒有了,

也沒有可以抵押的了,

她就先把其中的一個房子轉手賣了。

當時她賣的這個房子貸款還沒還完,

她要求買房的人“一次性付清”,

結果後來一算帳,大賺!

這個房子兩年前首付+貸款總共30萬,但是賣給那個人的時候,

直接賣了80多萬。

13年12月的時候,我賠曾珊去買了個淩志。

她帶著我遛了青島一大圈。

我當時心裏也挺高興的。

雖然趙雅麗走了,但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看了沒,我現在傍上富婆級的人物了。

雖然這個“富婆”長得確實比較抱歉。

但是我也知足了。

畢竟世界上的事情永遠不會太完美,

太完美了也遲早要破碎,

退一步想,海闊天空。

其實我大學剛畢業的時候,我可沒想到自己要找一個有錢的老婆。

我那個時候充滿激情與夢想,

“我是男人,我要開創屬於我的一切!”

可上了班之後,才發現,

工資是那麽的低,想升職加薪是那麽的難;

我的棱角漸漸被現實磨平了。

經過趙雅麗那件事之後,我就更加淡定,

“操了,現在的女人都那麽現實了,

我們男人為什麽就不能現實一點?

更何況我的家庭情況那個樣子,

不現實是不行的了。”

與此同時,曾珊家和她大伯家的矛盾更深了。

她大伯家也在炒房子,

不過畢竟手裏沒多少錢,怎麽能跟曾珊她爸比?

曾珊她爸手裏有政府賠的一百多萬啊。

一百多萬啊,他和他老婆這樣的工人階層賺一輩子都賺不來啊。

我嚴重懷疑曾珊她大伯已經開始恨曾奶奶了。

因為曾奶奶當時的偏向,

使得她的這兩個孩子出現了完全不同的兩種人生境遇。

曾珊她大伯家有個男孩,叫曾凱,就是曾珊的堂哥。

二十八歲了,人長得五大三粗的,

跟曾珊有著相同的基因,一點也不帥。

當時09年之前曾奶奶那沒拆遷的時候,

曾凱26歲,因為父母買不起房子,就一直沒結婚。

後來曾奶奶把其中一處房子分給曾珊大伯之後,

曾凱欣喜若狂。

曾珊大伯連夜布置好新房,給兒子張羅著結婚了。

曾凱一結婚,曾珊大伯除去一塊心病,心情好了很多。

但是接下來發生的一系列事情讓他措手不及。

曾珊她爸連續投資了好幾處房子,

越來越有錢越來越光鮮,

車也越換越好,現在連曾珊都開上淩志了,

可是自己的兒子曾凱卻沒錢買車,

天天上班還要擠公交車。

曾凱高中沒畢業就工作了,現在在一家工廠當普工,

沒什麽錢,也沒多高的素質,看到曾珊的車就眼紅,

相信少不了在他老爹耳前叨叨這些破事,

兒子的叨叨,加上老婆的叨叨,

都給了曾珊大伯無限打擊,

我相信曾珊的大伯,心理肯定是極不平衡的了。

因為我聽曾珊這樣說過,

“我大伯,也就是一個月來一次我家,看看奶奶;

基本上每次說不上幾句話就走。我不跟我爸媽打招呼!

我奶奶真是白養他這個兒子了!

哼!

你看我爸多孝順!”

曾奶奶是個很木訥的老太太,

看起來老得不像樣子了,

她經常說的話就是,

“嗨,有老二孝敬我就行了。

老大啊,我根本就不指望啰。”

每當聽見老人說這樣的話,我心裏就很不是滋味。

其實這個世界上,那麽多的麻煩事,

都是人心自己弄出來的。

人心,太貪!

就比如說曾珊她大伯家吧,

如果要不是碰上曾奶奶給分房子,

那麽到現在估計曾凱還是光棍一條,沒人願意嫁給他。

曾奶奶給了他家一個房子了,

解了他家的燃眉之急,

按理說他家應該感恩才是。

這才是身為人子最起碼的道理!

可是回頭一想,因為曾奶奶的偏向,

曾珊她大伯每天被老婆和兒子在耳邊吹風,

能感恩就怪了!

人心啊,人心啊,什麽時候能夠知足?

然而事情並沒有發展到這樣就算完。

14年元旦之後沒幾天,曾珊她爸和她大伯這哥倆終於法院上見了。

事情是這樣的。

13年12月的時候,天有點冷,曾奶奶突然不行了。

送到醫院一檢查,急性腎衰竭!

結果動了個手術加上各種藥費總共花了8萬多,

還沒算之後的化療。

也虧得是曾珊這樣的人家,

換了我這樣家庭的話,可以直接跳樓了!

不過8萬多也是錢啊,曾珊家這樣的家庭也心疼。

等曾奶奶搶救過來之後,

曾珊她爸爸就向曾珊她大伯提出,

“錢,你出3萬,剩下的我們包了,包括以後化療的錢。”

曾珊大伯當時答應了,

可是第二天曾珊大伯跟曾珊爸說,

“錢,我們一分錢不出。

老二,媽分給你的房子給你賺了多少錢了,你自己清楚!

不要得寸進尺!”

接下來曾珊的老爸和老媽齊齊的怒了!

“還有理了,你是個老大,老媽生病了一分錢不往外掏?

這世界上還有真理不?”

於是乎,曾珊她老爸就把自己的親哥給告到法院了!

結果小法院沒受理,

後來勉強受理了也沒折騰明白,

就折騰到了中級法院。

那是14年一個寒冷的早晨,接近年關,

到處都充滿了浮躁的氣息,似乎連法院的法官大人們都有點沈不住氣。

不過曾珊一家子這時候鬧上來了,只好硬著頭皮審。

我請了一天假陪曾珊參加庭審。

我坐在旁聽席上,見證了一場鬧劇。

整場庭審,就聽見曾珊一家和曾珊大伯家吵架了。

連律師都沒說幾句話。。。

曾珊她大伯母鬧得最厲害,一到她說話,就哭得死去活來,

說什麽“我婆婆偏心啊,把100多萬的房子給了小兒子,

卻把30萬不到的破房子給了老大啊。

兒子結婚我們欠了一屁股債了,

現在我們混的跟要飯的一樣啊。

天哪,青天大老爺,你說我們怎麽可能拿得出錢來啊。

但是,我婆婆她小兒子就不同了,

他有的是房子,有的是錢,

這些錢拿出來七八萬給婆婆治病又能咋滴了?

求青天大老爺給我們做主啊。”

然後曾珊她大伯母一頓哭鬧,說出來的話似乎也不無道理,

旁邊還有人為她說話的,不過估計是她的親戚也說不定。

我就納了悶了,曾珊她大伯母都50多歲的人了,

怎麽咋呼起來這麽呼天搶地的,

真讓人受不了,

我看見那些法官和陪審員一聽她說話個個都皺著眉頭的。

接下來曾珊她老爸就指著曾珊她大伯開罵,

“曾XX!你還是不是媽的兒子了!

媽得了病,你一個子也不掏,你還有沒有點兒子的樣子!!

我沒有你這麽不是人的哥!”

“我不是人?哼!”曾珊大伯開始聲淚俱下地講了一個故事,

“小時候有一次你和我去海邊玩,你突然被浪卷走了。

我為了救你,差點嗆死啊!!!

我怎麽會救了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我作孽啊!”

曾珊大伯母聽了這故事又開始破口大罵,

“曾圈圈(曾珊老爸名字)!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啊,

你禽獸不如啊!$#%^&&&!!#%”

接著曾珊她老媽也開始上來回罵。

我早先看曾珊她媽這個人說話不緊不慢,細聲細氣的,

沒想到罵人卻著實厲害。

看來女人就是有罵人的天賦啊!

兩個人罵了個旗鼓相當,盡顯潑婦本色。

法官一頓喝止也沒止住。

最後兩個法警把她倆按到椅子上,

暫停審訊,

中場休息。。。

這上半場庭審直看得我驚心動魄,我突然感覺人心太邪惡了,利益紛爭太恐怖了,

可憐的曾奶奶還在醫院裏躺著,

兄弟倆卻鬧到法庭上來。。。

哎,世界上的事啊!

我有點讓我喘不上氣來。

我和曾珊從大廳裏出來,

曾珊還在罵她的大伯母,“真不是東西!潑婦!”

我口是心非地說,“是啊,是啊。”

其實我心裏在想,“你的媽媽不也是嗎?”

看著馬路上那洶湧的車流和人流,

我突然感到無比的厭惡,

“我討厭這個世界!太討厭了!”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你們這些忙碌的人啊,

追名逐利地都是為了什麽?

到頭來不還是要化作一抔黃土嗎?

我想起曾珊大伯說的那個故事,

突然覺得,

還是孩子時的我們最快樂!

下半場庭審的時候,我幾乎一句話沒聽見。

因為我的腦子都不知道在想什麽了。

我煩了。

我只知道我自己在這裏挺無趣的,

看這幫傻子一樣的人吵架是很無聊的。

不過下半場過得飛快,

大約不到一個小時光景,法官就宣布了終審結果,

要求被告——曾珊的大伯付3萬元醫療費給原告——曾珊的爹。

本來醫療費加把起來得將近10萬,

但是估計法官也被曾珊大伯母那塊給鬧的不行了,

於是就定出這麽個折中的方案來。

我覺得這個結果還是比較人性化,比較公平的。

但是審判結果剛一下來,

曾珊她大伯母頓時幹嚎起來,

先是對著曾珊她大伯的身體一頓掐一頓錘,

然後直接坐在法庭的地上捶胸頓足踢腿打滾,

對著曾珊她大伯罵道:

“曾XX!你這個窩囊廢啊!!!

我嫁給你真是倒了八輩子大黴了啊!

我後了老悔了啊!

你不會賺錢,就會費錢啊!!

曾凱趕緊跑過去想把他媽給扶起,結果拉了半天楞沒拉起來。

我看見旁聽席上的很多人都在那看熱鬧,

法官和陪審員都搖著頭離開了會場。

嗨,遇到這樣的神人還真是無奈啊。。。

這個世界上總有這麽一批人,

總是看到自己吃的虧,

卻看不到自己占的便宜。。

你那貧苦的老母親送你了一套大房子,你是否該感恩?!

可惜這些恩典曾珊的大伯和大伯母是一點也沒有瞧見。

而且,因為和自己弟弟盲目地攀比,

這種感恩反而變成了一種怨懟。

這叫年邁而多病的曾奶奶情何以堪!

不過,話說回來,

這個世界上的一切不公平的事,不都是“人心”自己比對出來的嗎?

本來如果我們不和別人比的話,

我們活得很自在很瀟灑,

如果這個世界上只有我自己一個,

那麽即使我天天吃野菜、啃窩頭我依然感謝上帝;

可是,當我們看到有錢人在那裏過著紙醉金迷的生活的時候,

我們看到別人吃肉而我們自己吃素的時候,

我們就受不了了!

比如我和我的鄰居小鵬就是個例子。

我的爸爸媽媽,小鵬的爸爸媽媽天天都拿我們倆比來比去,

一旦誰不如誰馬上就招來另一方的恥笑,

小時候小鵬學習成績不如我,我爸媽倍感榮耀,

長大了小鵬成了公務員,他爸媽天天登門造訪訴說此事,

弄得我爸媽都很難堪。。。

哎,看來愛因斯坦的相對論真是無處不在啊。

其實這人哪,有什麽好比的呢?

人活在這樣的死角裏,真是自取其擾啊!

若真能做到像範仲淹大師說的那樣“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也真的是一種境界啊!

這個案子結束之後,公司也開始放年假了。

我也開始買回家的車票了。

這每年青島往哈爾濱的火車票是相當的難買,

我好不容易才從一個老黃牛手裏買了一張硬座票,

多花了100塊大洋。。

臨走的時候,我跟曾珊和她的家人告別。

曾珊她爸很客氣地說,

“孩子,在青島過年多好啊,

還跑那麽遠回家幹嘛?”

曾珊的老爸還是挺體貼的,可是曾珊就不一樣了。

她站在她老爹跟前,一句話也沒有說。

我也不奢望她說什麽。

我跟曾珊處了三個多月了,

對她的性格沒有產生絲毫影響。

她除了高傲之外,沒剩下別的什麽。

有時候她開車帶我兜風的時候,

我們一句話都不說,

我感覺我坐在她身邊就像是她的一個工具似的,

“瞧老娘又有名車,又有個男朋友。哦也!”

我覺得她就是這麽想的。

哎,我不知道曾珊的這種性格是怎麽培養成的。

她一點都不漂亮,骨節寬大,皮膚很粗糙,

用化妝品都遮掩不住,卻依然如此疏狂。

我記得我以前高中時候有個女同學,

長得特醜,但是她說話細聲細氣甚至低聲下氣,

經常幫助別人打水擦桌子什麽的。

因此我們都覺得這個醜女生畢竟是心靈美的,

她的心靈美可以遮蓋她的面目醜陋。

可是曾珊明明很醜,但是卻是對什麽都不屑一顧的樣子。

我真的看不透她。

說實話,如果談及愛情,

我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接受曾珊這樣的女子的,

我甚至覺得她簡直不可理喻。

但是,如果談及現實,我願意接受她。

現在看來,至少曾珊的父母接受我了。

不管怎麽說,我算是走出了“走入豪門”的第一步。

人生是一段痛苦的過程,

如果你想要享受,你必須先隱忍,

而我,已經準備好忍受一輩子了。

曾珊的爸媽讓曾珊開車送我去火車站。

到了火車站之後,曾珊跟我擺擺手,說了聲,

“再見!”

然後鉆進車裏,一溜煙地走了。

我不禁苦笑,“這算什麽?呵呵。。

她連我的父母都不問候一下嗎?

即便不問候我的父母,難道不能對我道一聲一路順風嗎?

真是沒禮貌!”

在我跟曾珊剛接觸的時候我就知道她這樣子了,

我剛開始時是很惱火的,

後來漸漸也就習慣了,

畢竟我是個“倒插門”的懦弱的人。

我沒有數落她的權利,

——尤其是在結婚之前。

我從心底裏覺得,曾珊其實是打心眼兒裏瞧不起我的,

更不必說愛我了。

她知道我的家庭情況,知道我的一切,

憑這些,她就可以完全俯視我,

她那冰冷的眼光看向我的時候,就像看一個獵物,

而我也心甘情願地成為她的獵物。

因為我有求於她,

我有不用奮鬥一步登天的欲望。

古人雲,“無欲則剛”

這句話是多麽的正確啊。

如果你沒有欲望,不去求任何人,

那麽你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剛強的人,

任憑對方是比爾蓋茨,是奧巴馬,也奈何不了你。

如果你欲望太重,要求著別人辦事來達成某一個目的的話,

那麽你完了,你必須處處受氣,

你必須懦弱,或者說是裝得懦弱!

此時的我,不得不接受這樣的考驗。

這人想活的瀟灑也很容易,只要你不在乎那麽多就是了。

在路上輾轉了兩天兩夜,我又回到了生我養我的窮家。

這個家還是老樣子,

墻壁依然熏黑,

燈光依然昏暗,

父母的顏色依然憔悴。

我回到家的時候已是晚上9點多,

北方的天氣非常冷,冷得我直打哆嗦,

這時候大家都窩在家裏對著暖氣聊天了。

可是爸爸卻還沒回來。

我問媽,

“我爸呢?去哪了?”

媽說,

“你爹原來的工作辭了,現在找了一個鍋爐廠的工作,能多賺錢。一個月2000呢。”

末了她說,“就是累點,過年還得值班,燒鍋爐。”

“哦,”我郁悶地說,“為什麽要換工作呢?

這下好不容易過年團圓都見得少了。

再說我也工作了,咱家再不濟也是3個勞動力了。

一起供我弟弟上學沒什麽問題,

等我弟弟考出學來,你們倆就可以享福了。”

媽媽笑了,

“哎,享什麽福啊。我就是個苦命人。

小京啊,你在青島處對象了,將來要買房子,結婚,生孩子的,

要錢的地方多著呢。

上次你跟你爸電話說你處對象之後,

你爸就換工作了。

趁著我們倆還有點力氣,多賺點錢,呵呵。”

我才想起來,去年過完年的時候我向二伯父借錢,

跟爸在電話裏說起過我跟趙雅麗的事來著。

原來老爸這麽拼命地賺錢,是想著給我和趙雅麗賺一套房子。

可是,以他那菲薄的工資,

想賺一個首付都難,

想買個房子,談何容易?

後來我和趙雅麗散了,我也沒跟家裏說起。

這樣狼狽的事情,有什麽好提的?

這種笑話還是自己憋在心裏最好。

說給父母聽,只能是悲戚,

說給別人聽,只能是笑柄。

過年吃年夜飯的時候,我跟家裏說,

我和趙雅麗已經散了,

現在跟著一個比較有錢的青島嫚在一起。

有房有車,

將來不需要爸媽操心了。

爸媽聽了挺高興,忙問我現在處的這個對象怎麽樣。

我就把曾珊描繪得比較好,

知書達理,溫柔大方,是個好女子。

家裏有好幾套房子,好幾部車,

他爸媽也比較接受我,等等。

家裏人更替我高興了,

於是乎觥籌交錯,包括我那上高三的弟弟在內,都喝高了。

這個年就過得開心很多。

爸媽高興,我也跟著高興。

其實我自己內心裏很仿徨,

我不知道跟曾珊到底是什麽結果,

我也難以想象跟她結合之後的日子該怎麽過,

總之肯定不好過是真的。

如果倒插門真的那麽好插的話,

那麽全世界的窮爺們都要倒插門了。

不過很明顯的,

爸媽是很樂意我找個有錢的對象的,

因為這樣可以減少他們很多的壓力。

哎,世人都說“養兒防老”,

可是,這年頭,養兒真的防老嗎?

生個女孩倒還好,

生個男孩,將來又要房子又要媳婦的,

簡直能要人的命啊。

反正我李小京是這麽想的:

生女孩最好,生女孩萬歲!

生個男孩有毛用啊,光花老子錢了。

哼!

生男無喜,生女無怒,獨不見衛子夫獨霸天下!

其實我覺得衛子夫只是比較隱忍而已,

還貪了個好弟弟,衛青,

她有什麽牛的啊?還不是因為傍上了漢武帝!

所以說,這人際關系太重要了,

你自己可以不怎麽地,

但是如果你跟對了人,

那你絕對相當了得。。

真的,我不是吹,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例子比比皆是。。

當然,如果你覺得這一切都無所謂,

富貴於我如浮雲,

那麽人際關系你也可以不用搞了。。。

過完年,我從家回到青島,繼續在廠裏工作。

說實話這品質工作是及其無聊的,

要做很多無聊之極的報表,

還有DMAIC/8D等等,

很多工作都像是在走形式,

沒有絲毫意義。

一到周末,我就和曾珊去逛逛街。

日子過得飛快。

可是到了4月中旬的時候就不是這麽回事了。

其實別看我和曾珊處了半年了,

但是我們都沒有越過那條線。

在我來講,我覺得曾珊高傲的一比,不可理喻,

我連擁抱都懶得給她,

更別提睡覺了,

以後萬一結婚了,做這些也算是勉為其難吧。

在她來講,估計她平時高傲慣了,

才不會小鳥依人呢,

所以就一直和我保持著距離,

我們就是這樣若即若離的。

有時候我想先提出結婚的事,

畢竟趕上一個富婆不容易,

我得趕緊把自己甩出去,

可是每次想提出來的時候總是欲言又止,

這樣顯得我太利欲熏心了,

我真的說不出來。

然後曾珊也不說,她的家裏似乎給我暗示過,

希望我先提出來。

那是過元宵節的時候,

我在曾珊家吃飯。

突然曾珊她爸問我說,

“小京啊,你們準備什麽時候結婚啊,

我看你倆一點也不緊張啊。”

我連忙說,“伯父,你是長輩,這個你說了算吧。”

不過曾珊她爸爸也不置可否,

然後就沒下文了。

我當時是這樣想的,

“既然我是倒插門那種了,我就沒有什麽說話的權利,

一切都靠曾珊父母定奪吧。”

結果拖著拖著拖出事來了。

那是4月中旬的某一天,我無聊登陸曾珊的□□賬號。

給曾珊偷完了菜,搶完了車位,

就隨便翻著玩。

突然發現有一個叫“馬中立”的人經常給曾珊留言,

而且其中不乏溢美之辭和猥瑣之詞。

我仔細一瞅,差點吐了。

“美女,你的腿好長啊。(流哈喇子表情)”

“去你的!”曾珊回覆。

“美女,你的胸好大,我喜歡。(流哈喇子表情)”

“無賴!”曾珊回覆。

“美女,你好豐滿,我好愛你。(流哈喇子表情)”

“哈哈!”曾珊回覆。

我靠,這tmd是誰?

居然這麽調戲我們家曾珊。。。

曾珊那腿叫長嗎?

長個毛!

長得高而已,她上半身更長,還有腿毛呢;

曾珊豐滿嗎?

豐滿個毛!

長得胖而已。

長得胖,那胸能小得了嗎?

不過我似乎意識到了什麽問題,

我平常跟曾珊在一起的時候,是很悶的,

我從來沒誇過她,她也不怎麽理我。

這時候曾珊居然打了個“哈哈”

可見但凡世界上的女人,

不管是美女還是醜女,都是願意聽讚美的。

我雖然不怎麽喜歡曾珊,但是此刻,

我tm真的吃醋了,而且是醋意大發。

我點進這個馬中立的空間一看,

我了個去,長得真俊啊!

從來沒見過男的長得這麽俊的。

一句話:小白臉一個!

“握太陽你啊,你這麽帥的一個帥哥跟一個有夫之婦

說出這麽下流的話來,你有精神病吧!”

我不禁又妒意大發,給曾珊打了個電話。

曾珊,馬中立是誰啊?你認識?”

“哦,他啊,我們隔壁部門的,新來的一小哥。

怎麽了?你問他做什麽?”

“哦,沒什麽沒什麽。小哥長得挺帥啊。”

“帥什麽啊?哪裏帥了?我沒看出來。”

“呵呵,你啊,我服了,估計劉德華來了,你也不看一眼。”

掛了電話,我感覺安穩多了,

對曾珊我放心,她就不怎麽把男人放在眼裏。

五一的時候放了個長假,我跟著曾珊一家去黃山旅游。

相當棒的一次旅游,加上是免費的,

我感覺我差不多已經融入曾珊的家庭了,

心情真是嗷嗷嗷嗷嗷嗷爽啊。

一路上少不了拍了許多照片,

旅游回來,曾珊把她的數碼相機給我,

讓我整理照片。

我連上電腦,興致勃勃地開始翻看。。。

結果。。。。

我看見,

默認相冊的前面有好幾張都是馬中立穿著黑色的風衣站在曾珊的黑色淩志旁遙望遠方的情景,

在一輪斜陽下,

高大帥氣的馬中立站在黑色的淩志旁邊,

一只手扶著車窗,目光遙視遠方,

那種情景好像就是一個男明星在為淩志做廣告一樣。

不得不承認,馬中立太太帥了太有氣質了,

有一種逼人的魅力,

我不禁自慚形穢。

同時我的心中升起一股濃濃的醋意,

為什麽曾珊的數碼相機裏會保留著這樣的照片呢?

我又往後翻,把曾珊的相冊翻了個遍。

他媽的,除了旅游中的那些,

居然一個我的照片都沒有。。。

我們以前逛公園的時候也照過很多的啊。

我李小京是個心思細膩的人,

這一刻我懂了,

曾珊肯定是出問題了。。。

男人愛美女,女人愛帥哥,

這是亙古不變的真理。

也許你會說,不對不對,

男人愛美女不假,但是女人更愛有錢哥,愛富二代。

如果對方是有錢哥,富二代,

那麽哪怕是缺胳膊少腿聾子瞎子醜成一比都無所謂的。

額,其實並不是這樣的。

女人其實也愛帥哥,

如果帥哥太窮,只好退而求其次,找個有錢的一般帥的湊合過。

但是如果碰上又帥氣又多金的,

那是絕對會讓女人狂熱的。

要不然,為什麽唐朝的武則天要找那麽多的小帥哥當面首啊。

這個問題顯而易見,不解釋。

如果哥們你很窮,不想努力,

但是你足夠帥,那麽恭喜你,

你可以直接傍富婆。

這跟一個女的足夠漂亮,

去傍個大款是一個道理。

當然,這是在你對社會輿論,閑言碎語完全不在乎的前提下。

畢竟,男人,是要奮鬥的。

女人不愛奮鬥,當小三,已經漸漸被接受,

男人不愛奮鬥,當個鴨子什麽的,那心理壓力也忒大了。。。

我在痛苦地思考,

“曾珊是不是移情別戀了?

如果她移情別戀了,我該如何挽回?”

哎,倒插門就真的那麽好插嗎?

我這塊插得真不容易啊。

如果就我自己的過日子的話,也就這麽算了,

關鍵是我都給爸媽說了我和曾珊的事了,

現在一下子又黃了,怎麽跟他倆老人家交待?

於是那幾天我下班沒事就往曾珊家跑,

每次去都帶點水果什麽的。

我感覺曾珊的爸媽還是挺喜歡我的。

這樣就好,

中國自古以來都講究父母之妁,媒人之言,

這點封建傳統到現在還是如此。

看來我還是無需擔心。

於是我和曾珊還是那麽不冷不熱的處著。

轉眼間到了5月中旬的時候,

有一天,曾珊突然跟我說,

“小京,我們分手吧!”

這對我來說無異於晴天霹靂。

“為什麽?”我質問她。

“我有喜歡的人了。”曾珊淡淡地答道。

我心慘然。。。你有喜歡的人了?

哈,哈哈!可笑!難道你跟我在一起半年多,

竟然沒有一點的喜歡成分在內?

哈哈哈,李小京!你真杯具!

你一直覺得自己不喜歡曾珊,

沒想到對方也不喜歡你,

你們是一對行屍走肉嗎?

“是不是馬中立?”我憤怒地質問。

“是啊,不過這個跟你也沒關系了。”曾珊說。

跟我沒關系?

我的心仿佛在這一刻碎了。

曾珊,你的心可真狠啊,這半年來,

我陪你兜風,陪你逛街,

我對你也有了感情了,難道你就這麽冷血嗎?

我突然想起了陳小春的《算你狠》,

曾珊,算你狠,算我笨!!

對你這麽貌似高傲其實內心冷酷的女人,我真是無話可說了。

我突然覺得我非常的可笑。

我曾經那麽違心地和曾珊在一起,

和她在一起的時候,我在心裏跟自己說,

“我並不愛她。”

可是,

與此同時,她的心裏也再說,

“眼前的這個男人,我一點也不愛。”

蒼天啊,大地啊,這是多麽殘酷的玩笑啊。。

我看到那麽多彼此相愛的人,卻總是走不到一起;

我們這樣口是心非的人,卻做著彼此偎依的表相。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好笑的麽?

也想嘗試著抗爭一下,我想對曾珊說,

“曾珊,你怎麽能這樣!

你的父母同意了嗎?”

可是看到曾珊那麽冷漠的眼神,

我還是放棄了。

我獨自落寞地走開,決定不再理這個女人。

我也在沒有去過她的家。

說實話,我離開曾珊,心裏並不難過。

我甚至覺得這是一種解脫。

跟曾珊在一起,整天戴著虛偽的面具,

日子真的好過嗎?

即使我逃離了經濟上的桎梏,

我能逃離精神上的束縛嗎?

我的心告訴我,

我跟曾珊在一起並不快樂。

當初和趙雅麗在一起的時候的

那種甜蜜,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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